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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命!原则上潘朵拉是一个月只接四椿Case,可这原则根本就没法子坚持。没办法,人情压力大,有些Case根本推不掉,勉强接的结果就是,工作量是原则上的一倍,不,是数倍!
这头的霍馨和华倾容忙成了千手观音,那头的W也忙着替客人试妆。最近流行自然彩妆,就是那种被香景幽定义为有化等于没化的妆。
基本上这种新娘妆可没有比先前流行的华丽彩妆好化,它重在自然、清新和清纯洁净感,因此用色只能选浅色避免厚重,在这种情况又要让新娘的五官突出秀雅,那就考验着化妆师的技巧了。
和他算是死对头,连位子都正好是在对面的香景幽正好有外务外出了,一群人中大概只有试吃名嘴施薇仙最闲。
她下午才有事要外出,而现在她正吃着昨天人家送过来请她试吃评论,俗称“大饼”的传统喜饼。
评论她昨天就拟好了,饼一送来就试吃了嘛!她昨晚吃不下饭,因为在试吃中,不小心试掉了一大块“海碗”大小的菠萝大饼和一块同样大小的肉饼,以及一块绿豆椪。
大家忙得人仰马翻之际,只有她还是闲闲的在吃,吃着吃着,她发现有熟客在对街购物。她嘴里塞着东西含糊的说:“咦?那不是那对指名一定要冷喆当摄影师的夫妇吗?”
没错,就是那对很有个性的夫妇。打从他们看过冷喆拍的相片后,就很坚持他们夫妇俩的金婚照一定要他掌镜,而且是不惜高价的就是要他。
相片给谁拍不都是一样吗?像她就分不出什么好坏。算了,她这人除了食物之外,能分辨得出来的东西还真不多,霍馨就曾笑她是无敌生活白痴。
一提到冷喆这个名字,华倾容美丽温柔的脸闪过一抹深恶痛绝。深吸了口气,她强迫自己微笑,看了下在试妆的客人,把声音压得极低的开口,“你们都不知道那姓冷的垃圾进到哪个焚化炉去了吗?”深呼吸,要微笑、优雅……在这优雅的空间里,不该因为一颗老鼠屎而坏了一锅粥。
美丽的笑容是很迷人,但她握住素描铅笔的手成了拳状。
“他没说。”霍馨也小声的响应,“听W说,妳去美国的隔一天,冷喆也跟着失踪了。”知道华倾容和冷喆一向水火不容,因此他“逃亡”的事即使她知道也忍着不说,可现下老板都问了,她也只好说了。
“妳的意思是说,我前脚走,他后腿跟着溜就是了?!”喔,昏倒!一颗老鼠屎真的可以坏了一锅粥,因为那颗老鼠屎真是无敌的臭!
这杀千刀的,尖叫、尖叫,她气得抓狂的想尖叫。
“可见他也是有在怕妳。”施薇仙少根筋的说,一抬眼触及华倾容可怕的目光,她还是一脸无辜。
当有客人在的情况下,华美人是不会做出破坏形象的事,她还是笑,笑得千娇百媚,可……
“倾容,妳额上冒出青筋了欸。”施薇仙不只少一条筋的又说。
“没事……”下一刻“啪”的一声,华倾容握在手中的铅笔居然断了!
倒抽了口寒气,施薇仙食不知味的吞下口中的美食,心想,冷喆,逃出去了就不要再回来,否则下一次断的,只怕不是那枝铅笔,而是你的脖子。
华倾容敛了敛怒火,正打算再把手上的草稿作修饰之际,又听见施薇仙喃喃的开口,“客人又上门了,是熟面孔哩!”
熟面孔?!一听到熟面孔三个字,她草木皆兵的抬起头来。没办法,前些日子她好不容易才把潘朵拉有史以来“最熟”的面孔给送进礼堂。
罗晓芽的十次婚礼全是潘朵拉策画的,真是令她不想和她熟都很难。
所幸前来的不是她害怕的那位熟面孔,而是她约见面的人。不过来者和那位熟面孔交谊菲浅就是,她正是罗晓芽的手帕交--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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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拜罗晓芽光顾潘朵拉的次数之赐,华倾容和吉祥也还算熟,而比起和罗晓芽纯粹是“公事”交情,她和吉祥多了一份私交。
因为吉祥特殊的冷艳气质,她曾邀她担任她婚纱发表的模特儿。这一回,她又有事想麻烦她,因此才约见面。
华倾容放下手上的工作,笑吟吟的迎向她。“吉祥,有些时候不见了!”带着她到角落的位子坐了下来,要小妹冲两杯咖啡过来。
距离上一次见到她到现在有多久了?嗯……不少日子喽,罗晓芽结婚时,在婚礼上她也好象没见到她。
“嗯。”吉祥避重就轻,总不能告诉她,这段时日她在亡命天涯有家归不得。“今天约我来这里,有事?”她前两天才出院回家,华倾容就找上她。
“想请妳再帮个忙。”
“走秀?”她是个医生,而华倾容是婚纱店的老板,除了她想结婚,或华倾容的身体出了毛病,两人可以互相帮得上忙外,上伸展台走一趟是她唯一能帮她的吧。
又华倾容说了,是“再”帮个忙,她是曾受邀走过伸展台。
“和妳说话真是好轻松。”举一反三,这等聪明的女子,喜欢她的男人会不会很有压力?“没错,我的确是想请妳帮这个忙。”
“我……这段时间不太方便。”心情糟得要死,哪来的情绪走伸展台?婚纱发表会是要表现出幸福感的,她现在的心情只适合展示寿衣。“我想愿意帮妳的人一定不少,不一定非要我不可。”
华倾容设计的婚纱在业界十分有名,甚至说她扬名国际也不为过,每年在巴黎举行的国际婚纱展,主办单位一定会来函邀请,就她的名气要找人帮忙,甚至是邀来明星、名模助阵都绝不是问题。
为什么要找她?老实说,她从来不觉得自己的相貌有什么过人之处。华倾容的邀约是抬举了她,不过她这人一向不爱戴高帽。
邀约被拒,华倾容有几秒的愕然,不过很快的她又重拾了灿烂迷人的笑容。“那件婚纱非要妳不可的。”她解释道:“的确,就如同妳所说的,只要我愿意开口,甚至放出风声,很多人会愿意穿上我设计的婚纱,可我个人在挑模特儿是只凭感觉,其它的不在考虑之内。我相信那件压轴的婚纱只有妳能穿出它的味道。”她是个名设计师,有她的风格、傲气,毋需借重一些名人来拉抬声势。
很有力的赞美。“可是我……”吉祥外冷内热,她不喜欢被人戴高帽,却无法无视于对方诚挚的态度。
华倾容想起了“高人”的指点,于是对症下猛药。“这次的秀很特别,除了潘朵拉的婚纱之外,还有搭配男士的西服和礼服的展出,也就是说,这次是一对对的男女模特儿穿著新郎新娘服的走秀。”
“那又如何?”华美女的媚眼没事干啥往她身上瞟?
“我那时在想,如果妳愿意接受邀请的话,那要什么样的男模才和妳比较搭?”
“男模?”一个个身材高大魁梧、肌肉纠结的男人出现在她脑海中,意会过来的吉祥猛地一咽口水,噢……多么令人心动的画面吶!
见她原本坚决的拒意似乎有了松动,华倾容于是加把劲的继续说:“像妳长相这么有个人特质的美女,我想搭上一个高挑斯文型的男模。”
高挑斯文?那不就没有肌肉?吉祥不由得皱了眉。
“气质上可以是冲突的,妳有个性、对方斯文,这样反而会令人印象深刻。”华倾容慢条斯理的说。
肌肉呢?对方身上有没有肌肉这比较重要吧?没有肌肉的男人不叫男人。
“至于身材上……”她打量着她高瘦的身材。
讲到重点了,吉祥不由得随着她在自己身上移动的视线紧张了起来。“怎么样?”
“妳身材高瘦,我想搭个高瘦的会……”
“Stop!那种型的怎么会和我搭呢?”她忍不住的发表高见。“妳方才不是说『冲突』会令人印象深刻吗?气质能冲突,为什么现在不冲突?”高瘦加上气质斯文,嗤!浮在脑海中的根本是一副形销骨立的病死鸡模样。
“妳要搭一个……矮胖的?”高瘦的相反不就是矮胖?
“不是矮胖,是高壮、高壮!”提到重点了,吉祥脸上出现耀眼的神采。“妳不觉得我身边适合站一个肌肉纠结的猛男吗?”
她需要的是保镳吗?“欸……”一时之间华倾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很快的她又堆起笑容。“我还以为妳会比较喜欢儒雅型的搭档。”
白眼一翻。“那妳就太不了解我了。”
手一拍,她像松了口气。“在男模界要找肌肉纠结的猛男实在太容易了,几乎是闭着眼都能满把抓。”
“真的?!”也对,电视上播出的服装走秀的男模,好象大多有副令人垂涎的好身材。偶尔卖弄风骚的多解颗钮扣,可以若隐若现的看到衣服里高高贲起的肌肉,那画面吶……
真叫人忍不住的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不相信?”猛男对这骨感美人还真具有致命的吸引力啊!“这样吧,在联合走秀的前一个月,经纪公司会安排模特儿勤上健身房,以确保在伸展台上表现最佳体态,到时候我可以带妳去看看,不过……”
吉祥知道她要说什么。“只要妳带我去看猛男……呃,男模特儿上健身房,我可以接受妳的邀约。”她不是真正的模特儿,可好歹为了上一次的走秀,还去上了快两个月的走秀课程,再多一次经验也没什么不好。
她最近的心情挺不好的,可一想到因为走秀的关系,她也许可以和“高级猛男”相处,便忍不住心花怒放。
啊,真是猛男草下死,做鬼也风流!
答应得这么爽快?华倾容有些讶异,她之前不还想拒绝吗?
那位高人还真是了解她。
只是那位高人也够奇怪的了,为什么她邀请他走秀的条件是,她得说服吉祥也上伸展台咧?
这年头的怪事真的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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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那病鬼安绪晞的家?吉祥曾在安家大宅外徘徊过,原本是打算直捣黄龙,面对面的和安绪晞把婚约给解除的,不过那一回她给自家双老逮回去,还威胁她说,如果她敢自作主张的到安家惹出什么祸来,例如把那病鬼刺激得一命呜呼,或是惹毛了安泰丰,他们一家老小和自家医院就得跟着陪葬。
因此,即使她早知道安家在哪里,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是第一次她进到安家别墅,而什么叫做一入侯门深似海,她总算明白了。
啧啧啧!安家别墅还真是恐怖的大,她家在从前好歹也是亿万富翁,手帕交罗晓芽也算是富家女,可她们两家房子的总坪数加起来都没人家家大。
树林、花园、温室花房、喷水池广场……真不愧是企业巨子安泰丰的家。
别墅的环境还没看够,她就给请到富丽堂皇的大厅。
左右打量了一下,老天!真是有够资源浪费啊!光是客厅里就站了三个穿著制服的女佣,外头还好几个在扫庭院,这个大到有点恐怖的宅子里到底用了多少人?不由自主的她想到漫画《流星花园》里头道明寺的家,现在好象成了真人版。
只可惜,这大宅子里没有高大英俊的猛男男主角,就只有一个病鬼。唉……
吉祥没能发呆太久,她被女佣们一句必恭必敬的“夫人”两字给拉回现实,她头一抬,看到一个贵妇人朝自己走来。
高盘起的贵妇头,一张施了脂粉艳丽绝伦的脸,再加上一身合宜的香奈儿套装,眼前这个只怕有五十来岁的迟暮美人,不知道为什么让吉祥全身的细胞都处于备战状态。
罂粟!这女人绝对毒艳!
“妳就是吉祥?”
未语先笑,她有礼响应,“妳是……”莫非她就是安泰丰的继室,许爱子?“爱子夫人?”
“是啊!”许爱子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她,样子算得上漂亮,够高挑,气质也够特殊,是许多男人会喜欢的女孩。听说这丫头十分有主见,又聪明绝顶,这样的女孩若真进了安家门……会是个祸患!“妳今天是来看绪晞的?”
她点点头。“他今天方便见客吗?”
许爱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反问她,“听说,妳之前不是为了逃避和绪晞的婚事,连家都不敢回去了吗?怎么现在反而自己找上门了?”
这问得也未免太直接了。嗯哼!这女人呢,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替安绪晞出头的人。
她是不太管安家的豪门恩怨啦,只不过,就是有一些消息会很不小心的滑进她耳朵,不听都不行。
听说许爱子的弟弟目前是宇凌集团的核心人物,也是个觊觎安家财产的大贼。
当初安泰丰看重他是个人才,也因为姻亲关系使得他愿意培植一个心腹。可随着许东杰的渐成气候,而许爱子很努力的想为安泰丰再添一子,以巩固自己的地位失败后,许家兄妹对安泰丰的“忠诚度”,开始有了变化。
一个女人想为心爱的男人生子,这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其中可是大有问题。
安泰丰认识许爱子之前,一次到瑞士滑雪发生了意外,导致他即使可人道,却失去了生育能力,这件事他并没有对许爱子提过。他俩结婚几年原也相安无事,可哪知某一天她却给了他一个惊喜--她怀孕了。
这消息对安泰丰而言,还真是青天霹雳。
孩子的父亲是谁?安泰丰懒得去探知,他和许爱子也没有大演全武行,只寄了张医生诊断他无法生育的文件给许爱子,并写了封信表示,为了安家面子,这件事他可以当作没发生过,不过她腹中的小孩必须自己处理掉。当然,如果她坚持生下孩子,离婚的事他交给律师处理。
聪明如许爱子,自然不会选择后者,因为那会使得她失去现有的一切。于是她去把孩子拿掉,可她心里明白,即使安泰丰没有说什么,夫妻问早生了嫌隙,这辈子她只怕已经得不到他的信任了。
一个表面光鲜,私底下却得不到丈夫尊重和信任的女人,她没有办法不为自己的未来打算,于是她和弟弟联手了。
安泰丰表面上要风得风,要雨有雨,可亲近他的人都知道,他这辈子有个最大的痛,那就是他死后的这偌大家业要交付给谁?
他是有儿子,可他那儿子且说不能担负起宇凌集团的重担,说白一些,他根本就是个累赘。
一个长年卧病在床,闭上眼还不知道能不能看到隔日阳光的病鬼,这样的人能做什么?宇凌集团可不是他躺在床上就能操控的。有子如此,也怪不得一些外人老在打字凌的如意算盘了。
哎哎,虽然安泰丰那老狐狸和自家的爸妈定下了那不人道的婚约,不过就某方面来看,她也是挺同情他的。吉祥暗忖。
欸……想太多了!言归正传,她可不认为许爱子是个会替继子着想的后母,那她这番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吉祥没被她那“王熙凤”式的笑容给唬住了,她回报一个更皮笑肉不笑的笑意。“我不来,别人也会把我找来,反正都得来,自己来会比较没负担。还有啊……”又一个很假的笑。“之前我只是到外头走走、散散心,顺道租个地方给自己好好清静一下想事情,什么连家都不敢回?真该死的误会,不知道是哪个不怕雷公劈的烂长舌胡乱传。”
“呵呵……”许爱子清了清喉咙干笑。
这女孩看不出年纪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