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时代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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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时代周刊- 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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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紧,眉间略有些杂,用相书上的话说便是气量狭隘心胸太窄。
  保罗爷打量对方,人家也在打量着他们,一时间双方沉默,那掌柜的早吓得缩一边儿去了。
  这么个美女居然是母大虫,当真是人不可貌相,保罗爷正在感慨,母大虫开口了,声若黄鹂,柔糯糯脆酥酥,叫人听了如同三伏天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又如同猪八戒吃了人参果子,浑身十万八千个汗毛孔无一不舒坦,“妾身柳月娥,还没请教几位高姓大名。”
  啧啧嘖,这样的人才做母大虫当真糟蹋了。且不说这长相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居然还如此客气,别是误传罢,保罗腹中揣摩,脸上却笑了笑,“在下姓白名少保,这是在下好友陈泽琰。宁致远,自幼在北边讨生活。这次是取道运河回老家广陵。”他是把自己和白玉堂互相调了个姓,旁边白五爷郁闷,好嘛,自家跟他姓陈了。
  “骚包?”那美女柳月娥一愣,这骚包是扬州俗语,意思是显摆、炫耀,譬如几个贵妇人相聚。某人拿自家夫婿买的金珠玉翠出来吹嘘,便叫做骚包,当然,有时候男女之间也拿这个词来打情骂俏,故此美人儿发愣。
  保罗还不知其中奥妙,双胞胎却明白了,齐齐一撅嘴,“是三宫九卿的少保。不是骚包。”妹妹郝贝贝便低声给自家少爷解释了这句扬州俗语的意思,保罗倒是一笑,这也没什么啊,自己的个性还真有些骚包,很正常啊。
  柳月娥噗哧一笑,鬓边珠花一阵儿巍颤颤。颇有芍药花开的标致,缓缓往前走了两步,却突然板了脸蛋,“你们出言侮辱我淮阳柳家,这笔帐怎么个算法?”
  双胞胎暗地下撇嘴,“枇杷叶面孔。”这枇杷原产淮南东西两路,叶子一面光洁一面全是毛,当拿光洁的正面看的时候挺漂亮,可随手一番背面却都是毛毛,因此扬州府本地骂人出尔反尔、翻脸不认人或者脾气不好的往往叫做枇杷叶面孔。
  白五爷优哉游哉不理会。宁员外郎唯保罗马首是瞻。保罗笑着一个肥诺,“小娘子请了……”
  “混账……好大胆的狗贼……”对面的大脚丫头们全部恼了。个个一撸袖子恨不得扑过来活撕了保罗爷,却被柳月娥一伸手拦住,可眼神里面却尽是怒火。
  郝宝宝郝贝贝是扬州人,自然知道人家为何发怒,不过现在要维护少爷,可管不得,“一群土包子,皇帝爷的老婆都叫娘子呢,咱们家少爷在东京城的少奶奶们个个如花似玉,身份贵不可言……”
  双胞胎到底是在天子脚下混过了,说话愈发伶俐,对面明白了,感情叫小娘子还是一种客气叫法。
  承州虽然也带一个州字,可却是小地方,离扬州不过百里不到,受扬州文化风俗习惯辐射,十有八九倒是差不多,跟东京那可差远了,在扬州府说话习惯中,小娘子一词颇有贬义,大多称呼那些歌姬流莺或者平民百姓家女子,大户人家的万万叫不得小娘子的。
  保罗爷一看就知道,感情自己又说错话了,嘿嘿干笑几声,“覆水难收,说出口的话,泼出门的水,收也收不回来……”
  十斤的猪头八斤的嘴,保罗爷的功夫十成有八成在嘴上,他一贯的手段就是一番话先说得人家恼了,然后话锋一转,顿时又叫别人欢喜,历来是他拿手的本事,只不过,这一回是急惊风碰上个慢郎中,对面的柳月娥虽然个子小巧,脾气却是那种听别人说话只听一半的主儿。
  他在这儿耍贫,柳月娥不乐意了,什么泼出门的水不泼出门的水,这小白脸这分明是讽刺我,顿时娥眉一挑,腾腾腾几步就走到了保罗他们这边桌子旁,一拉凳子,坐下后使劲一拍桌子,“来两坛好酒……”
  那掌柜的战战兢兢把酒拿过来,柳月娥才在保罗奇怪的眼神注视下慢慢说:“谁先把酒喝完了,谁就赢,输的人么,从这儿……”她拿葱管一般的手指指了指,“爬到门外去。”
  嚯!果然是母大虫,露出本性了,保罗爷看看两坛酒有些为难,这么大的家伙,一坛估计得三十斤罢。
  看他脸带为难之色,柳月娥一笑,满是讥讽,“怎么,不敢了?”
  其实保罗爷倒也不怎么吃激将法的,只是看柳月娥身高不过到自己胸口,才那么点儿,肚子里面能装多少?自己还怕喝不过一个女人不成,顿时一招手,“来二十个大碗。”
  柳月娥不解,保罗笑笑,“拿坛子喝不雅,咱们倒下来喝。”
  桌子上一溜边排开两排大碗,柳月娥一掌拍开坛上封泥。打横着便把那碗一个个倒满了,就这么倒了二十大碗,一坛酒还剩少许呢。
  “少爷,行不行啊!”双胞胎看那大碗就有些害怕,保罗故意一板脸,“跟少爷说话千万不能说行不行,少爷我有不行的时候么?”
  对面柳月娥噗哧一笑。感情这位的功夫都在嘴上,她一抬脚。一只绣花鞋便踩在了长凳上,“来。”说着伸手端碗。
  两人一昂脖子,咕嘟咕嘟,一碗酒下去了,一伸手再端起一碗,咕嘟咕嘟,又下去了……
  喝到第九碗。保罗爷便吃不消了,这一碗碗别说是酒,就算是水还得有肚子装呢,可看对面那母大虫面不改色似乎什么事情没有,不由暗暗叫苦,眼睛滴溜溜乱转,寻思着怎么才能找个借口。
  第十碗端起来的时候,柳月娥也动了心思。这小白脸这么多酒下肚似乎面不改色啊,自家可不能输,不然面子往哪儿放,她想到这里,扣在碗沿上的大拇指便滑进了酒中。
  两人各怀鬼胎,同时一挑眉。“请。”大碗就端到了胸口处,母大虫拇指一挑,一股内力激起酒箭,嗖一下便射到了保罗爷胸口。
  保罗正在找机会了,不惊反喜,这不是自己送上门来么,顿时一兜手上的碗,一下便把那酒箭给兜进了碗中,胳膊借力晃了两个圈子,连一滴酒也没撒出来。母大虫一瞪眼。掌中大碗一翻,碗里面的酒似乎凝成了一只拳头一般,狠狠地往保罗胸口冲去。
  瞬时间,文斗酒变成了全武行,保罗大喝一声来得好,一张手,那酒拳硬生生凝在了空中,柳月娥一瞧,机不可失,裙下腿飞起,一脚就点他胸口膻中穴。
  保罗一弹指,手上酒碗嗖一下弹飞在空中,顺势便捏住了柳月娥踢来的一脚,嘴巴还下意识吃人家豆腐,“吓!小娘子好腿功……”说着卖弄易筋经神功,张口把那凝聚在空中的酒拳给吃了,这时候飞起在空中的酒碗落下,他等于换了一只手拿酒碗,那酒碗中一滴酒都没撒出来,倒也算得好功夫。
  “文的不行来武的,这可不是做人之道啊!”他捏着人家的脚似笑非笑,其实肚子里面的酒已经闹开了,酒这东西,入口松的,发作起来管你什么英雄好汉全部撂倒。
  这个姿势有点香艳,柳月娥面红耳赤,跟自家相公也没玩过这般花样,何况裙下空空,对面那小白脸眼神似乎老是往裙子里面飘,一咬牙缩腿,脚回来了,鞋子还在保罗手上呢。
  保罗捏着绣花鞋一愣,对方的腿一缩后一弹,他下意识拿手一挡,柳月娥的脚踢在了酒碗上,顿时酒香四溢,碗中的酒溅了保罗一头一脸,柳月娥的脚也湿透了。
  淮阳柳家不止五虎断门刀、五虎截户枪、五虎群羊棍这些枪棒功夫,五虎恶狼拳那也是相当有名,柳月娥是恼透了,娇滴滴的声音大喝一声,“虎尾剪。”说着人业已飞起空中,到了保罗头顶突然翻身,后面一脚便恶狠狠砸了下来。
  Shit,玩真的啊,保罗也恼了,身子一错,手便伸了出去,如同渔夫叉水中的鱼一般,准确地抓住了对方踢来的一脚。
  混蛋,柳月娥看着对方又抓住了自己的脚,当真是又羞又恼,看似一折就断的小蛮腰硬生生在空中一拧,被抓住的脚就缩了回来,人在空中,整个身子缩了起来宛如弓起的弓箭,双腿一弹,齐齐踩向了保罗胸口。
  最怕酒后跟人动手,保罗爷叫苦不迭,此刻酒劲发作,脑子里面有些蒙,双臂同时护在胸前,对方一双金莲顿时踩在了他双臂上,他体内内力勃然而出,顿时便把柳月娥弹飞了出去,内力一动,那酒劲儿更加凶猛了,一下子便上了头,脚下一个踉跄,看人都花了。
  “院君。”那些大脚丫头接住了柳月娥,个个气愤填膺便要上去厮打,柳月娥瞧见对方一手拿一只自己的绣花鞋,当真是羞愧得恨不能找一条地缝钻下去,一伸手拦住自家的丫头,恨恨看了保罗一眼,“姓白的骚包,你等着,咱们走。”
  保罗爷满脸酒红,还在那儿一手捏一只绣花鞋跳醉舞呢。
  双胞胎一左一右搀扶住保罗,这时候那掌柜的哭丧着脸凑过来,“几位大爷,求求你们了,赶紧走罢,你们得罪了柳院君,柳家的人若是一会儿来了,会把小的这店拆了的。”
  “算了,白兄弟,咱们还是回船上罢。”宁员外郎看掌柜的的确可怜,也不大想生事,虽然说真生事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白玉堂看着保罗满脸儿红,跟刚才在吃的那著熟的螃蟹差不多,鼻腔儿出气哼哼,“还玉面侠哩,丢五爷我的脸。”说着一拂袖子出门,那掌柜的打躬作揖跟送瘟神一般把他们送出了门。
  五人回到船上叫醒老船家,此刻月朗星稀,老船家一看,起东南风了,当下扯起了帆来,“大官人,放心罢,咱们运气好,起东南风了,此刻顺风南下,明儿一早便能到扬州啦!”
  保罗此刻人事不省躺在船舱内,双胞胎一个绞手巾把子给他擦脸一个拿小手给他在脖子这儿扇风,只是到底年幼贪睡,没一忽儿便趴在他身上睡着了。
  他昏昏沉沉睡到了卯时初刻(凌晨五点)这才醒转,只觉得嗓子干的冒烟,轻手轻脚搬开趴在自己身上的宝宝贝贝,拿了水囊喝了几大口后慢慢走出船舱,河面上一阵风吹来,顿时精神为之一爽,这时候才看见白玉堂正站在船头。
  看他走到身边,白玉堂讥笑,“梦中调戏完美女了?”
  他叫起了撞天屈,“我可是天大的冤枉……”
  “怀里面揣着人家的绣花鞋你还喊冤?捉奸捉双,捉贼捉脏,你两个都给捉住了,好意思喊冤枉?”
  “得,我说你不过,鞋我扔了还不行么,只是别跟她们说,省得生小心眼儿以为她们相公下江南就为调戏小媳妇,我又不是什么衙内……”
  白玉堂一把扯住他,“别做戏啦!鞋留着罢,找机会还给人家,淮阳帮到底是坐地虎,咱们虽然不怕,但是一来就得罪人家毕竟不合适……不过这衙内么,你真觉得自己不是?”
  保罗啼笑皆非,“哇勒!你别老是王八咬一口,死也不松口好不好?”
  两人正说话,就看见左边岸边几栋屋子突然火起,那火势熊熊,绝对不是走水那么简单,怕是淋了火油或者烈酒,互相对视了一眼,二人同时飞起,身子如大雁一般在空中一个盘旋便往火场那边落去。
  第九集 千里下江南 第十二章 说你是淫贼你就是淫贼
  黎明前最是黑暗,官道两旁秋虫啾啾有声,秋月的光芒也愈发无力,柳玉蝉却是归心似箭。
  淮阳柳太君做寿,柳玉蝉从扬州赶回,她不似姐姐柳月娥那般会哄老太君欢喜,寿宴完毕后便以衙门事务多为由匆匆走了,惹得老太太极为不高兴,当真是个性子直了一塌糊涂极其正义过头的姑娘。
  她曾女扮男装参加过扬州府试武考,居然中了头名武解元,结果被曾做过宰辅的提点两淮刑狱吕坦夫赏识,年纪轻轻一位姑娘家居然便做了同提点刑狱,堂堂从六品的官儿。
  说来也好笑,一个江湖帮会出身的姑娘,父亲是淮左枪棒第一,哥哥是淮阳帮少帮主,江湖俊杰榜上的高手,姐姐更加是扬州府出名的母大虫,可就是这么一位姑娘,却做了相当于省一级副检察长、副公安厅长、副高级法院院长这样综合型的地方大官,比起陈保罗那升官速度,她更加是一步登天。
  所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柳玉蝉对吕坦夫可谓忠心耿耿,大宋朝大凡重要的官职俱都是文人一把手武将二把手,这位柳姑娘自觉地兼起了吕大人的保镖之责,提点刑狱是个得罪人的差事,吕大人又没武功,因此她恨不得肋生双翼飞回扬州提刑司衙门才好。
  胯下是一匹劣马,没办法,就算她在地方上也算得不小的官,可大宋不产马啊。虽然她对好马的追求比现今爱车人士垂涎法拉利、宝马还厉害,可恨的是这马的脾气比驴子还倔强,跑了一夜了居然才到城外。
  虽然眼睛有些发涩,不过好歹要到了,她狠狠一夹马腹,那劣马一惊,泼刺刺往前面窜去。
  正在这当口。就瞧见官道旁远处运河岸边有数桩民宅火起,火势熊熊。映红了河面,发出烈烈之声,她身为同提点刑狱,自然是职责在身,当下一拎马缰便往火场那边而去。
  待到了火场,虽然说那火大烧得极快,此刻火势小了许多。却依旧感觉到了热浪盈身,胯下劣马怕火,有些不肯往前,可她做了两年同提点刑狱,已经有些经验,鼻腔中闻到了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道和淡淡的火油味,顿时心省,这怕不单单是走水那么简单。翻身下马便往前面疾步走去。
  刚走到火场边,柳玉蝉的正义心便遭到了极其变态的挑战,就看见不远处一个男子跪在地上,正把手放在一个袒胸露乳的少女胸前抚摸,甚至还弯下腰去舔那少女的嘴巴,当真是淫贼下作到了极点。怕就是纵火的凶犯。
  她只觉得胸中怒火澎湃,娇叱了一声,“淫贼敢尔。”脚下一点便飞起,人在空中,随身的伞头蛇尾枪便毒蛇一般往那男子扎去,正是一招五虎截户枪“毒龙出水”
  保罗爷正在给那现场唯一的活口人工呼吸,突然听见一声娇叱,接着一杆枪如闪电一般刺到了跟前,吓得出了一头冷汗,抱着那少女便是一个懒驴打滚。那枪一枪便扎在了自己原本跪着的地方。
  “淫贼受死。”柳玉蝉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恨不得生吞眼前这淫贼血肉,手上伞头蛇尾枪一枪快似一枪。枪枪不离保罗上中下三路,把保罗爷杀得浑身冷汗浑身发沭,也怪他一时间傻了,抱着一个昏迷的少女,躲避曾中过扬州府试武解元的高手的疯狂杀招,就算他有金翅摩云天八臂修罗玉面侠这么拉风的绰号那也不成啊!
  他一边大喊解释一边左躲右闪,可柳玉蝉杀红了眼睛定要格杀此獠于当场,哪儿听他解释,犹自一招接一招十二分发挥着自己的实力,“我亲眼所见,你这淫贼还妄图狡辩……”
  正在保罗爷狼狈不堪的时候,在四周探查的白五爷回来了,瞧见有个疯丫头拿大枪捅保罗,保罗跟个耗子似得在地上乱滚,居然抱肩站在旁边瞧开了,看得保罗爷急坏了,“你还看什么景儿,给我制止这疯婆娘。”
  白五爷这才哼哼着拔出腰间霜月软剑,陷空岛的剑法刷刷刷便递了过去,结果柳玉蝉不吃这一套,一边躲他剑招一边犹自追杀保罗,“淫贼,不杀你天地难容。”
  保罗一个打滚儿躲过柳玉蝉一招“夜叉探海”忍不住大骂,骂的却是白玉堂,“白老鼠,你出工不出力,我挂了看我娘子们跟你玩命儿。”
  “咦!你上次不是给宝宝贝贝讲故事说什么汤姆杰瑞,那杰瑞满地打滚儿不也没事么。”白玉堂嘴巴上调笑着他,不过这次终于动真格的了,霜月宝剑一挥,隐隐一声“呲啦”破空声,柳玉蝉顿时心生警觉,伞头蛇尾枪一挑破了他陷空岛海市蜃楼绝招,顿时从疯狂中惊醒,“剑罡?你是什么人?”
  白玉堂傲然,“行不改名坐不更姓,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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