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香盈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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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香盈袖-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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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凌袖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神来看着浪腾嵬,“不错的名字。大人一面强调没有纳男宠,却有清楚那名为纯的少年的床第之术,难道不觉得自相矛盾吗?看来大人将不经人事的少年收于府中,想必是要享受调教之乐吧。”
“我们也只是行过一次房,那也是因为我喝醉了酒……”
“大人,和其之初夜一定非常难忘吧。”
看着凌袖那双几乎要冒出火来的眼睛,浪腾嵬也知道再多的解释也是无用,反心一想,凌袖平日侍候皇帝他也没有如此迁怒过,难道凌袖就不能明白对于这事他也是无心之过吗?
不再理会浪腾嵬,凌袖自顾自地向外走去。
将军府的后院的景象令凌袖感到目眩,就像千年之前,纪师岚嵬的相国府邸,一草一木,酷像江南园林,即使如此也是物是人非了。
凌袖直接向院内最偏远的厢房走去。千年之前,纪师岚嵬曾视凌袖为珍宝的时候,让他住在最偏远的厢房内,不愿让任何人靠近,大有古人筑金屋以藏娇的意思。
若浪腾嵬也对那人动情的话,必定让那人住在这厢房之中。
没有叫住凌袖,但浪腾嵬心中却不愿凌袖与纯见面,就像平日不喜欢茵公主见纯一样。青风说,这是因为浪腾嵬在妒嫉,那此时此刻,他要妒嫉的是谁?
不管紧随而来的浪腾嵬,凌袖“啪”的一声推开了房门。
房内无人。
浪腾嵬也有点吃惊,总爱在他身边的纯今天却没有预先向他说声就出去了。不知道为何,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点失落。
房内冷清,与当年纪师岚嵬让凌袖所住的华丽房间完全不一样,这房间不像宠人的居所,是他弄错了,还是习惯总会改变?
“纯是茵公主带回来的,一直侍候着公主,他也去了陪公主礼佛。”
转过身来看着浪腾嵬片刻,凌袖缓缓的开口:“大人不用与我解释什么。我只是好奇大人的新宠是不是住在此厢房之中?”
惊讶凌袖神机妙算的同时,浪腾嵬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问,出于一种善意的欺骗,他否定了,并且说着房间本无住人。
凌袖没有马上回话,看似在思考着什么,片刻过后,突然对那一直紧跟在浪腾嵬身后不远处的梅暄开口:“梅暄,大概什么时辰了?”
“回主子,半个时辰后就是宫内晚膳时间了。”梅暄鞠了个躬,然后回答道。
微微点了点头,凌袖再对浪腾嵬说道:“浪腾大人,时辰不早了,我要回宫了。今天在此拜别。”
“晚膳后再走可否?”
“不用了,我并未向皇上交待不在宫门关前回宫。大人的好意我只好心领了。”凌袖说着,点头示礼,然后绕过浪腾嵬,头也不回地走了。
梅暄不留痕迹的向那厢房探了个头,惊讶的看到在那铜镜前的琴桌上放了一条琴弦,那长度明显是断了后被御出来的。梅暄不解的看着浪腾嵬随凌袖而走远的背影,她知道那个叫做纯的人就住在这房间里,但为什么浪腾嵬他要否认呢?那凌袖为什么会知道就是这间厢房,而他有没有相信浪腾嵬的话?
送走凌袖后,青风就在皇宫里拿了一大堆公文回来,浪腾嵬连晚膳都顾不上吃,一直在书房看公文,直到夜深才想起了纯。本想借共进晚膳的时候好好问一下纯去了哪里,这个柔弱的孩子走在街上总是轻易成为坏人的目标,真的不能不担心……
浪腾嵬用右手托着额头,左手紧握着那白玉铃铛。
已经很久没有梦见了师父了,见到那白衣丽人站在梅林之中,纯兴奋的跑了过去,与师父在梦里相见是他夜夜期待的事情。
“徒儿向师父请安。”来到那白衣丽人跟前,纯恭敬的下跪。
白衣丽人闻声,转过身来,正是凌袖。
“师父安好,徒儿请起吧。”扶起纯,凌袖打量了他一下,“你换了住的地方?”
“徒儿被人收养了。”说起这事,纯忍不住微笑,“是户好人家,夫人可怜我,收养了我。因为一直没有见到不到师父,未能及时相告,请师父原谅。”
“我的徒儿聪明伶俐,一定受人喜爱。但是那些有钱人家男风昌盛,你要小心为妙。”
避开凌袖关心的目光,纯欲言又止。
凌袖的唇边勾起一抹苦笑,他已经明白了:“为师的话是不是说迟了?”
纯一下子跪倒了地上:“请师父原谅!徒儿是深爱着大人的。大人一直对徒儿很好,不管徒儿的曲弹得怎样难以入耳,大人都夜夜来听,并细心指导。大人也说过他与夫人只是表面夫妻,而且夫人也没有责怪我。在那夜……那夜……大人他在我的耳边不停说有多爱我,我从来都没有被人爱过……所以,徒儿是心甘情愿的。”
凌袖叹了口气,既然两情相遇,他又能说什么呢:“若是相爱,我也不会阻止。但人总是善变,今夜爱语缠绵,明日便新人换旧人,你要小心提防。”
“徒儿明白。”见凌袖并无责怪之意,纯站了起来为凌袖侍琴,却发现凌袖略为清减了,“师父有不顺心的事?”
凌袖调琴的手愣了一下,然后笑道:“不如意的事十常八九。人在尘世,身不由己。你不是也很清楚吗?”
回想起不堪入目的过去,纯总想哭出来,那是他活得没有丝毫尊严,不曾被当成人看待,只是别人手中的玩偶,被人尽情折磨,若不是凌袖在梦中支持者他,他早已不在人世了。
“过去的事不要想了。想不想知道为师我今天为何不高兴?”
“是的,徒儿想知道。”
“今天我去找纪师岚嵬,却发现他有新欢了。”低下头,凌袖不希望任何人看到他受伤的表情。
纯微颤了一下,他清楚凌袖有多爱那个叫纪师岚嵬的男人,凌袖那样的执著,疯狂的执著。
“我就像是被人抛弃了的宠妓,虽说原已习惯无情无义,但好不容易爱上,却被抛弃了。”凌袖笑了,笑容里透露着凄绝的气息,“除了恨他,我想不到别的方法。”
“师父,你还爱他,被师父如此深爱,他真幸福。”
“不,被我爱上的人是最惨的。”语毕,凌袖稳住了琴弦,“今天,教你《女冠子》吧。
“是的,师父。”
轻拨琴弦,行云流水。
“惠花香也,雪晴池馆如画。春风飞到,宝钗楼上,一片笙箫,琉璃光射。而今灯漫过,不是暗尘明月,那时元夜。况年来,心懒意乏,羞与蛾儿争耍。    江城人悄初更打,问繁华谁解,再向天公借?剔残红池,但梦里隐隐,细车罗帕。吴签银粉砑,待把旧家风景,写成闲话。笑绿鬟邻女,倚窗犹唱,夕阳面下。”
第九章:曲游春
    “纯向大人请安。”一见浪腾嵬踏进大厅,纯抱着琴乖巧的行礼。
见到纯,浪腾嵬忍不住露出微笑。虽然纯和凌袖有很多地方出奇的相似,但性格温顺的纯与自傲的凌袖是不同的。也许凌袖是因为习武的关系。眉宇间有种英气,他绝非外表的柔弱,让人为他的气质而着迷。纯,像温室里的花朵,若不好好的爱护,便会香消玉毁,水做的人儿,怎能不爱惜呢?
“纯学了新曲,不知道大人有没有时间听一下?”
“好。”浪腾嵬点了点头,转身走上大厅的正座上。
纯高兴的坐到琴桌前调琴,认真地弹着《女冠子》,虽然琴音尚是不稳,但仍算是流畅。浪腾嵬自然不会知道,纯为了弹给他听这首曲,一早就起来练习,连早饭都没有吃。
一曲尽,浪腾嵬满脸赞赏:“很好。什么时候学的?”
“昨夜,与师父梦里相见,师父教我的。”得到浪腾嵬的赞美,纯脸上有着掩不住的喜悦。
梦里……
浪腾嵬轻笑,眼前这个孩子像那遥在天边,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人,梦,活在梦里……
花开霎那,如梦如幻,花不知道自己的盛开,梦中人更不觉自己的幻梦。唯有梦醒花凋,方悉前尘过往。
“大人,兵部尚书李大人求见。”
管家站在厅门外,大声通报,扰乱厅内一江春水。
“请他进来。”
兵部尚书李毅,号“风月公子”,却有着“狐狸郎君”之称,是太后娘家的人,三年前浪腾嵬曾经和他共事过,交情并不深厚,而此刻突然拜访,所谓何事……
在浪腾嵬还在考虑李毅的来意时,李毅已经走进了大厅。
来者一身欣长的身段,长相俊美,一双顾盼生情的凤眼,仿佛怜花自赏;削薄的嘴唇便是微抿着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又似是与人微自疏离,色而不淫,媚而不妖。如此翩翩贵公子,常人见到必定赏心悦目,可当纯看清来者容貌的时候,一脸惊慌。
“好久不见,李大人。”浪腾嵬虽不是好客之人,但也并非不懂待客之道。
“恕下官冒昧,突然来访。”口上是与浪腾嵬说话,但李毅的视线却是落在站在一旁的纯的身上。
发现李毅的视线在纯的身上,浪腾嵬暗叹忘了先让纯回房,毕竟李毅的风流事迹在朝中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纯,来参见李大人。”
听到浪腾嵬的话,纯先是一愣,然后表情僵硬的走到李毅的面前鞠了个躬:“纯向李大人请安。”
李毅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久不见,你变漂亮了。”
听了李毅的话,纯的身子轻轻的颤抖着,他咬着唇,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站在纯身后的浪腾嵬没有看到纯的表情,他只是在为李毅的话感到吃惊。
“李大人认识纯?”浪腾嵬好奇地问道。
看着纯惊慌的表情,李毅的笑意更浓了,但他只是虚应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
在李毅那用意不明的目光的注视下,纯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浪腾嵬注意到了纯的异常,便将他搂进怀里:“身体不舒服吗?”
纯微微的点了点头。
看到纯发抖的样子,浪腾嵬一阵莫名的心痛,于是唤来在门前守候的青风将纯送回房间。
“大人对那孩子可真是疼爱万分。”喝了口下人送上来的茶,李毅轻轻开口。
“他是我夫人带回来的人,我自然也应该好好对待。”一时不知道要如何解释与纯之间的关系,浪腾嵬只好将茵公主也搬了出来。
“哦。”李毅会意的笑笑,不再谈论此话题,“下官这次来是有要事。”
“不知道是什么事呢?”心中充满猜测,浪腾嵬知道李毅除了风流出名外,他的聪明也同样出名。
“不知道大人对相国大人有何看法?”
“凌袖……凌大人吗?”
“正是。我听宫中的说,大人与凌大人私下有点交情,但是却又政见不合,下官一直为此感到疑惑。不知道大人可否告知内情呢?”李毅是笑着问的,那语气就像客气寒暄一样,但是那双黑白分明的明净凤眼,却在与对方对视时深探其的心思。
浪腾嵬没有马上回答,他不知道李毅为什么要这样问,如果只是他一时好奇的话还好,但要是他是有所图谋的话……
“我与凌大人只是旧识,至于政见,也不过是大家有大家的看法而已。”浪腾嵬小心的回答着。
李毅点点头,收回了视线:“哎,我真是失礼,居然问这样的话题。”
“啊,不。不过闲话家常而已。”见李毅无意追问,浪腾嵬也乐意结束这个话题。
“不知道大人对最近边疆异动有个看法?”
“边疆异动?”突然又说到政事,浪腾嵬不解的看着李毅,不知道他的葫芦到底在卖什么药。
李毅笑道:“自从皇上封了云逸良做将军后,为了修水利,国内的士兵有了很大的调动,边关也不例外。我这个兵部尚书可是一直很留意边疆的动态,为此下官有一事相求。”
“李大人的意思是……”
“下官斗胆,想向大人你借兵三千。”
浪腾嵬皱起了眉头,李毅到底是在哪里知道他手中会有过千的兵马?就算合算起府中的子弟兵,怎么看也不过五百……
“李大人,兵符早已交回朝廷,而且现在我也没有带兵出战,李大人你要我从哪里调给你五千士兵?就算我答应了,皇上岂又会轻易下旨?大人作为兵部尚书,调兵的程序应该相当清楚。”理由冠冕堂皇,浪腾嵬说得婉转。
李毅笑意不改,浪腾嵬所说早在他的意料之中:“浪腾大人说得是。不过下官也知道帝京东西两营三万士兵均是大人的死士,即使大人没有兵符在手,一声令下,万人听命。这无疑是大人你上交兵符后,依然安心的留在帝京中的主要原因。”
浪腾嵬冷下了脸,眼前的这个男人真不愧有着“狐狸郎君”的称号,语气轻闲却又满是威胁,但他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事的?他到底对这些有多少了解?浪腾嵬抿着唇,没有说话。
李毅从腰间取出随身的折扇,和着微凉的空气,轻轻的扇着,他并不急着要浪腾嵬给出答案,于是又换了个话题:“太后失势,对我李家来说是个致命打击,数十年来我们李家也只靠太后作后台才能在官场上打滚。我李毅只是庶出的次子,花尽心思也不能尽破官场的阴谋诡计,多年来也只是区区的兵部尚书。当今皇上沉迷声色,以凌大人的意见为意见,跟着一个如此无能的君王又怎能尽我之才?皇上连太后也可以如此对待,这样无情无义的君王又怎能让我臣服。浪腾大人本非池中之物,难道大人甘心屈居这样的人之下?”
浪腾嵬犹豫了一下,试探道:“李大人此话何解?”
“下官愚昧,猜想浪腾大人会有自己的一套为王计划,面对如此的君王,即使轼兄夺位,也不过是天命所归。我李毅只是想找个可以依靠的人,而浪腾大人你正是最佳人选。”
“李大人,你这番话若传出去,就可以让你人头落地了。”
面对板着脸的浪腾嵬,李毅依旧轻松:“下官相信浪腾大人不会传出去的。毕竟损人不利己的事,谁会做呢?浪腾大人若是相信我李毅,就请借我五千士兵。我李毅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将来大人要是用得着我,我必定会助大人一臂之力,不管是和异国使节密谋合约,还是起兵夺位。”
浪腾嵬非常讨厌被人威胁,但是此时此刻,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也只好选择对自己有利的:“李大人想得周到,若五千士兵就能让大人飞黄腾达的话,我也乐意帮忙,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李毅收回折扇,目的已经达到。人类是一种很大疑心而又自私的生物,但是若是对自己无害的事物,也不会加以防范。浪腾嵬并不愿意和他合作,但他所说的为保自己将来地位一事也是人之常情,浪腾嵬没有怀疑的理由,更可况他手中还有着那么多浪腾嵬密谋造反的证据?
目的达到后,李毅也没有多留,和浪腾嵬寒暄了几句后,拿着浪腾嵬给出的密函便离开了。
青风扶着纯回到他的厢房,将纯安置在床上。
看着纯苍白的脸色,青风便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病了?要不要请大夫?”
纯虚弱的摇了摇头:“我没事的,谢谢风大哥。”
“但是你……”纯的脸色宛如白纸,说没事,青风怎么也不信。
“风大哥,刚才那个李大人,是李毅吗?”
“啊,是啊,那就是兵部尚书李毅李大人。”不知道纯为什么要这么问,青风如实地回答。
“兵部尚书,很高的官吗?”
“不算很高的官,但是如果要调兵的话,还是要兵部的公文才可以,而兵部所有公文均要由李大人批下。他是太后娘家的人,虽不是长子,但因为心计手段非常高明,所以他的官职比正室的长兄还高。”
李毅,那个像恶魔一样的男人,原来也是朝廷的父母官。
纯似乎想到了什么,便对青风说道:“风大哥,我累了,想睡一下。”
“把外衣脱下来再睡吧。”
青风一边说着,一边帮纯解开外衣的纽扣,纯没有在意,也由得他去。
当纯想将外衣拉下时,不小心连内衣也拉了下来,露出了双肩,纯一惊,立刻把内衣拉上,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把外衣地给站在一旁的青风。
在纯露出双肩时,青风就愣住了,他没有接过纯手中的外衣,而是上前一把拉下了纯的内衣,,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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