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上,低低地自言自语。“还好,以前没有谈什么亲密的男朋友,否则现在这样无缘无故地消失了又回不去,那不是很痛苦?仔细想想以前的那个世界也没有什么东西值得留恋了,即来之则安之,我还不如好好地在这生活,说不定这真是我幸福人生的开始呢。”
这样一想,杏儿豁然开朗,决定微笑着勇敢面对全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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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
凌杏儿出阁的日子。
凌水山庄张灯结彩,到处喜气洋洋。“快点快点,快点给新娘子上好妆,吉时快到了,不能耽搁。”喜娘一旁催促着,丫鬟们也都手忙脚乱。水含烟万分怜爱地看着这个酷似自己的女儿,眼里含着泪花,这几天是她母女俩过得最贴心的日子啊。
“杏儿,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封堡主,也就是你公公。如果封家敢让你受什么委屈,一定要跟娘说,知道吗?”
“娘,放心吧,杏儿一定会过得很好的。”杏儿一边安慰着娘亲,一边从镜子里打量着自己。她一向认为自己很美丽,没想到化完妆后竟然这样动人呢,呵呵,她心里美死了,现在她是当之无愧的古代美女呢,瞧这大红的喜服将她衬得多么地娇艳啊,肌肤赛雪,眉眼无一不迷人,呵呵。
喜娘和丫鬟们见杏儿这一笑,都看呆了。“封少爷真是好福气啊,能娶到凌小姐这样的大美人。凌夫人,我看大小姐完全继承了你的美貌,真可以称得上去江南第一美女了。哟哟哟,你看这一笑要让人看了,不知道能迷倒多少公子哥呢。”喜娘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新娘子,连忙称赞道。
杏儿看到娘那舍不得的样子,心里也很惆怅。虽然才短短十日,却是她一生中享受的最大温情,她一样非常舍不得离开这么疼爱自己的爹娘,在她心里,从第一眼看到他们起,就已经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真正的亲人。那个封家堡,将是她以后的家,她将过上怎样的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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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天的锣鼓声从城南一直响到城北,整个杭州城都热闹非凡,没有人不知道今天是城南封家堡和城北凌水山庄结亲的日子。此后,这两家的地位恐怕连官府都等不及要巴结了。
封天炀冷冷地坐在马背上,穿着大红喜服的他脸上找不到一丝喜庆。哼,不知道他爹封烈还有多少事没有告知他的,当他还是当年那个软弱无知的孩子吗?属下余风早就打探得一清二楚,听说凌家大小姐有一双巧手,绣出来的绣品被王公贵族家眷收藏,听说凌家大小姐天生美貌,就像她那妖媚的娘一样……封天炀不禁用力拽紧了缰绳,面孔更是罩上一层寒霜。尤其想到余风最后回报的消息,那凌杏儿竟然是个天生的白痴,心性与几岁儿童无异,甚至她连话都不说不清楚,竟然让他娶一个这样的白痴!他再一次痛恨起他爹,他爹眼里不知道有没有过他这个儿子,他爹把他的人生当什么?无论他做得多么努力,爹都看不到吗?他心里只有那个该死的妖女!封天炀恨恨地想到,以前爹未曾珍惜过他娘,现在也可以不顾他这个儿子的感受~~!他非常明白他爹的主意,什么名义上的媳妇,什么当女儿一样照顾她,他爹只不过是希望每天能从凌杏儿身上看到水含烟的影子,以弥补当年不能娶到水含烟的遗憾。
封天炀眼睛直直地看向前面,身边的喧闹他一点都没听进去,他的眼里透出的是怨恨和残酷的光芒,他嘴角一撇,冷哼,看吧,我会让你们所有的人后悔今天的决定。
街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大红花轿再一次停下来。“停……停轿……!”凌杏儿被晃得晕头转向,五脏六腑都要绞在一起了,她实在是无法忍受下去了。天啦,是哪个王八蛋说坐轿子很好玩的?她记得在旅游观光的时候还有很多人排着队等着乘坐轿子,坐一次还得花上五十元人民币呢。现在她可明白了,这哪是什么享受,这简直是在遭罪,一向坐车就晕的她最害怕的就是这样的感觉,这乘坐大花轿的滋味比晕车还要难受上十倍,她简直是用了最大的毅力才克制自己不吐出来,虽然这轿子布置得非常豪华,刚坐下时还感觉比较舒服,可是一路下来这才知道这轿子上上下下晃得厉害,她的胃都要掀翻了。何况她从一大早像个木偶一样被人弄来弄去,连早膳都只来得及吃了块小杏花糕,这会肚子早饿得不行了,加上这该死的摇晃,到底多久才能结束啊!唉,天啦,谁来救救我啊!一向淑女自居的凌杏儿在心里已经第十遍念上三字经。
封天炀皱起了浓眉,这白痴在搞什么?花轿才离开凌家不过十里,就已叫停了五次,后面还剩那么远的路岂不走到天黑?难道凌家没有教过她上了花轿该怎么做吗?难道她非要在这个时候闹出点问题吗?
“哎,姑爷,新娘子她不舒服,请您吩咐队伍放慢点速度走,应该能赶得及拜堂的吉时的。”喜娘仰着头望着马背上高大的新郎官,他看起来好象很不好商量的样子,不过能娶到这样如花似玉的凌家大小姐,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呢。
封天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花轿和路边的人潮,说:“很快就要出城了,等到了城外再放慢吧!”
王八蛋!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出城啊!凌杏儿恨不得马上自己跑出花轿,出来透透空气,也许自己下来走路走到封家堡还来得快些。要不是为了爹娘的面子着想,谁还能在这该死的轿子里呆这么久?她知道在这个封建保守的社会,要是她一个新娘子就这么跑出轿子会是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最大的原因是不愿意让爹娘背上教女无方的恶名。所以,要忍……忍……
凌杏儿一手掀下大红盖头,一手抚着胸口,难道就没有什么像晕车一样的药吗?或者干脆给她一棍打晕算了。她向轿外伸出一只纤纤素手,喜娘马上来到轿边,“哎呀,我的好小姐,新娘子自己不能掀喜帕的,不能让人看到,赶快盖好它。”
周围不少的人早已透过帘子看到了凌杏儿绝美的面容,马上议论纷纷,“哇,新娘子真是长得沉鱼落雁啊!”“封少爷真是好福气啊!”“原来传闻凌家大小姐美若天仙是真的啊!”“那当然啦,想她娘就是个大美人,女儿能不漂亮吗?”……听到众人的评价,凌杏儿暂时忽略了晕轿的难受,心中有些雀跃,呵,原来在古代,我这样的就是沉鱼落雁啊,哪像二十一世界,整容之风横扫全世界,走在大街上美女如云,简直不知道哪个是真美女哪个是整美女了……
马背上的男人听到了大家的议论,表情更加抑郁,薄唇冷冷地透出两个字:“起——轿!”
出了城,四周逐渐变得安静起来,在封天炀的示意下,迎亲的队伍不过剩下十来人,锣鼓声都停了下来。
花轿第六次停了下来。凌杏儿只觉得自己要晕了过去,一直捂着嘴干恶,她发誓她这辈子再也不会乘坐轿子了。不行,她要马上下轿,坐到城外已是她的极限。于是,杏儿不顾众人惊异的目光,一把掀开轿帘步伐不稳地走了出来,大红盖头半挂在凤冠上摇摇晃晃,隐约能看到她扑着胭脂却依然苍白的脸颊。喜娘慌忙扶住她,“我的好小姐,你要干什么?”还好现在剩下的没有外人。
杏儿以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喜娘,我实在受不住了,我要自己走去封家。”
“这可使不得啊,小姐,你就再忍耐一下,坚持一下吧。现在走的是城外的近路,再过一两个时辰就要到了。”
封天烊从小习武,虽有过人的耳力,这会儿却只能看见他这新娘子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她声音太低,实在不能听清她刚才到底说了些什么,不过看喜娘那紧张的样子,哼,应该是这白痴新娘不会是病发作了吧。
一两个时辰?那不是还要三四个小时?噢,这么落后的地方他们简直想象不到世界上有种东西叫汽车……杏儿不可能再上轿子了,即使她现在又晕又饿,她也打定主意自己走。
封天炀扬了扬眉毛,用眼神发出询问。喜娘说;“姑爷啊,新娘子不习惯坐轿子,她想多歇歇再走。”
封天炀抬头望了望天色,拉了拉缰绳,马儿缓缓地走近新娘身边,“不用了,我看新娘子是根本不愿意乘坐轿子,我看就让她跟我一起骑马吧。”闻言,杏儿吃惊地抬起头,大红的帕子无声地飘落在地。
两人的目光遇到了一起。杏儿望进那双深邃的眸子,那样如磁石般深沉的眸子紧紧地吸引着她,像一个旋涡要把人吸进去;封天炀望着这双黑白分明纯净如湖的美目,失神了一下,很快他就屏定心神,哼,可惜这样的一双美丽的眼睛长错了地方,那张脸庞不应该跟水含烟如此该死地相似。杏儿还是愣愣地看着他,这十日她曾经百千次幻想过自己未来名义上的夫婿——封天炀的样子,却从来没有想到他这么英俊这么迷人,简直太有男人味了,虽然他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冷酷,可是瞧他的眼睛那么深邃,呵呵,这简直就是她从小到大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嘛,男人不酷总会让她感觉少了点什么味道,她可一点都不害怕看起来酷酷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才有挑战性啊。
“啊~~!”她惊呼一声,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人已经在马背上。他们共乘一骑,她就坐在他的身前。
“姑爷,使不得啊!”
“江湖儿女,何必拘于礼节!出发吧!”封天炀利落地摘下她笨重的头冠,抛给喜娘,长鞭勾起地上的喜帕,抓在手上,策马而行。
原来马背这么高啊,杏儿第一次骑马,竟然还真这么一个超级无敌大帅哥共乘,呵呵,真是美上心头。她抬起脸悄悄地打量着他的侧脸,顺着视线只能看到他坚毅的下颚,性感的薄唇和挺直的鼻梁,那深邃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直视着前方的路,这样的男人是不好相处的吧。不过,他真的好帅好酷,如果是在现代,他要是去做明星一定会迷倒一大把女生的。记得凌斐曾经提过,这个叫封天炀的男人作风很硬派,不过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优秀人才,他经营起来的酒楼还是杭州第一酒楼,专门用来接待朝廷的官员呢。“嘿嘿,这样出色的男人以后就是我的老公了”,此时的凌杏儿早就忘了她嫁到封家只是要做他名义上的妻子而已。她忍不住伸出小手,想摸上他的脸颊,未料才一伸手就被他一手挡下,紧接着他按下她的小脑袋,定在身前。
这小白痴在干什么?竟然想摸他的脸?还没有一个女人敢如此大胆!封天炀升起一股怒气,手臂紧箍着她的身子,大红盖头再次落在她头上,他的下巴扣在她头顶,骑马的速度加快了。
凌杏儿郁闷极了,现在她想动都不能动,靠着他的胸前,感受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她的脸上慢慢升起两多红云。可是马上她又发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原来马背上竟然这么颠簸,也这么晕人啊。。。。。噢,老天,她在晕过去的前一秒只紧紧地抓着一个念头:这个男人——我要定了……
第二节 风铃寂寂曙光新 好梦惊回一度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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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家堡
家丁丫鬟们早在门外排成一排,今天也来了许多当年的武林同道,贵宾满门。虽然封烈明白凌杏儿的异常之处,作为堡主的他丝毫不介意,凌家夫妇本想婚礼一切从简,可是天炀说既然是封家堡的长子娶媳妇又何必遮遮掩掩,娶媳妇该有的礼数他封家堡一样也不能少,应该光明正大地让杏儿成为他封家的长媳,否则让世人看笑话。封烈几乎没有什么理由来反驳他,想到这个大儿子,他只能满口叹息。
远远地闻到了喜庆的锣鼓声,马上有人报道:“来了来了,新娘子到了~~!”所有的人伸长脖子期待着。
只见最前头的骏马之上坐着两个人,再瞧仔细点,这两个身着大红衣裳的不正是新郎新娘吗?瞧那新娘子什么样子?喜帕斜斜地搭在头上,看得出来凤冠也没有戴,此刻她正脖子歪向一旁似乎睡着了……人们不禁交头接耳起来。没有人想到新娘子会以这种场面出现,即使是江湖儿女多少也得顾及点场合吧?
封天炀嘴角噙着一丝算计冷冷地笑了。不错,快到封家堡的时候,喜娘再三要求让这个白痴新娘回到轿子里,免得让人说闲话,但是他又岂会应从?他要看到的就是这种人们指指点点的效果,一个姑娘家在出阁之日不坐轿子,竟然不知廉耻地与新郎共坐一骑,这是与礼不合的,他就是要让大家知道凌水山庄的大小姐是怎样的特别,人们也可以联想水含烟平时是怎么教这个女儿的。可惜面前这个小白痴还在昏睡着,现在也是时候醒来了,该让她看看这精彩的一幕,不知道以她的脑袋能不能看得懂这场景。看不懂最好,正好让大家也知道原来这是个不折不口的白痴,呵,相信明天杭州城街头巷尾的话题一定很精彩。他可一点也不在意自己成为精彩故事的男主角,毕竟人们要说的也应该是他封天炀是个不明真相的受害者而已。想到这,封天炀的笑意更深了。
一阵豪不怜惜的摇晃,晃落了红巾,也晃醒了凌杏儿,她只觉得头痛欲裂难受得很。眼前那么多人神态各异地盯着自己,有惊叹的目光,有不屑的表情,有指点的动作还有不怎么好听的言语……这是怎么回事?还没有回过神,就发现自突然被人从马上抱了下来,已经双脚着地。凌杏儿狐疑地看着四周的人,对那些看着自己的人也一一回视,她的大胆引起了更强烈的议论声。
有什么不对的吗?我都快累死了,杏儿暗想。
“哎呀,快点,新娘子请入轿,我们马上进堡里,吉时马上就到了。”喜娘手忙脚乱地给她戴上凤冠,披上帕子,心里却在埋怨这姑爷怎么能让新夫人受这种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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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摇曳,喜房里很安静。
杏儿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疲累。她曾经想象自己结婚那天,应该是穿着洁白的婚纱,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坐上豪华轿车,婚礼应该是在一个很欧式的教堂里举行,与英俊帅气心心相映的新郎手牵手走到耶稣面前,然后郑重地宣誓彼此相爱相守一生。婚宴可以在一个如茵似的草坪上露天举行,四周鲜花环绕天空飞着洁白的鸽子为他们祝贺,得到朋友们真挚的祝福……然后开始甜蜜的一生……
“咚咚咚”。陪嫁的丫鬟小绿打开门。
“奴婢给小姐请安。奴婢名叫小青,是老爷安排专门来伺候小姐的,小姐您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奴婢。”进来的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长得挺白净,看起来最多十五六岁,穿着打扮与小绿差不多,她接着说道,“老爷说以后您的身份就是封家堡的小姐了,小姐也无须与大少爷洞房,以后这紫烟阁就是小姐住的地方。”
“紫烟阁?”杏儿念道。
“是啊,这里建好好几年了,据说老爷花了很多心思才设计好的,里面的环境非常优美,是老爷最喜爱的地方,平时是不允许人轻易进来的。奴婢要不是被派来伺候小姐,恐怕也没有这个机会进到这里。”
“那封天炀住什么地方?”杏儿对这个比较感兴趣,自堡外被罩上红盖头,她就没办法看到他了,后来就迷迷糊糊地被人扶着和他拜了堂,心里多少有些心喜,这么优秀的男人以后可是她凌杏儿明正言顺的夫君了,虽然他瞧起来是个不好惹的家伙,但他并没有被她的美貌所打动,这样的男人反而更令人欣赏,她一定会让他爱上她的,呵呵。
“回小姐,少堡主他住在落云轩,离紫烟阁不远,走过左边的一条长廊就到了。对了,另外展炀少爷他住在日暮轩,就在落叶轩的旁边,不过二少爷平时都是潜心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