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因为来的晚,对灵界一些小道消息不太灵敏,当然也不相信尸体被盗的事情,于是发出疑问。
里森见他弱智,坏上心来。
开始琢磨怎么耍弄大卫一番,让自己的神经好好舒坦舒坦。
因为,到冥界的这趟旅游,把自己弄神经了。并不是冥界有多害怕,而是回来后没完没了的被人整治。里森不怕批评,最怕写检查,忏悔,尤其要写的深刻。哎呀,那不是要了我的小命吗,明知道我最不喜欢思考,最不喜欢挖掘内心深处的东西,却要我挖,这不是难为我吗。结果,为了写忏悔,把自己的滔天罪行写出来,他绞尽脑汁挖空心思的想啊想啊,想的脑仁都疼了,想了几天,也没想出来自己究竟为什么对冥界感兴趣,为什么把大卫和逐风铃领到冥界旅游公司去。没辙,只好求别人,求别人提醒一下,自己究竟是那根神经出问题了,才干出那等蠢事。
是寒福提醒了他,他才恍然大悟了,都是《鬼点灯》闹的,埋下了隐患,才生出想去冥界体验一下的潜意识。是鬼使神差,妈妈的。
里森终于写出了检查,终于找出犯错误的根源。发誓,再不引诱同学去可怕的地方了。
检查写了,也忏悔了,可脑子不舒服了。已经好几天了。神经啊,僵硬的很。
现在,他终于找到能使自己神经放松的东西了。
在九宫顽主当中,里森绝对是个坏家伙。
凡是能捉弄人的机会定不错过,因为捉弄人是他的天赋,他要是不捉弄人,一天连饭都吃不下去。只有别人上当受骗,一副傻样,他这一天才会精神抖擞,吃起饭来才有滋味。就这样,他逮谁就捉弄谁。逐风铃属于教主级别的,够高级的吧,也整。只不过手下留点情,不至于把她得罪到底不好收场。说起来,他捉弄大卫是最少的,因为大卫有点忧郁,有点闷骚,有时候心肠比较软的里森也就手下留情了。
这次,里森可不想手下留情了。
要不是为了他,我能成为这次错误行动的主犯吗?
不行,治他。
他眼珠一转,故意拿一副紧张和害怕的模样,装神弄鬼的说:“这你不知道,听说尸体能吃,好吃着那,可以清炖,红烧,可以象食人族那样烧烤……”
那样子,他好象是大厨,正在厨房制作人肉大餐。
他启发式的语言迅速起作用了,大卫的面前立即出现了一幅恶心的场景。
一大群头上长角的原始人正在围在一起,对人肉大餐大块朵颐,好象还有谁在啃着黑糊糊的手臂……这是电影《食人族》中的镜头,真实的令人发狂。
大卫的迷走神经立即发疯,胃中食物一喷好远,吓的寒福一跳三尺高。里森却跑到远远的地方嘎嘎大笑起来,一副坏小子的嘎劲。
舒服了舒服了舒服了!
里森的神经终于舒服了。
大卫顿时明白,这臭小子报复我……话说不出来,只得指着他恨的咬牙切齿,要骂却还没骂,黄绿色的胆汁已经倾泄出来,把大卫弄的哎呀哎呀的叫,苦死了苦死了!
给,纯净水。
坏里森又回来了,还递给掐着腰呻吟的大卫一瓶子水。
大卫咕嘟咕嘟,几口下肚,好容易不苦了,才喘口又骂:“这坏东西,一会扮演上帝,一会儿扮演魔鬼,想玩死你大哥呀?找揍!”
他挥挥拳头,却没什么劲。
只得先漱口,等攒了力气,再臭凑他一顿。
“恶心劲的,你除了吃,就不能说点别的。”
寒福对里森这般戏弄大卫十分不满,斥责里森刚才的玩笑一点都不幽默,低级,真低级。骂完里森,赶紧去拍大卫的后背,让他舒服点。
大卫的口不苦了,撵上里森揣了他一脚。“再恶心我,小心我霹雳*!”
里森赶紧装怂:“哎呀,大哥,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整个一副小瘪三样,把寒福和大卫又逗乐了。都说这坏蛋真是打也不是,恨也不是,真是一个滚刀肉,没皮没脸的家伙。
难受的事终于过去了,大卫又提起尸体的事。
他很想知道,尸体到底有什么用。
“听说,有些没死透的尸体能被驱魂,赶着走,就跟湘西赶尸人那样。若是被巫师使用,那会…”
寒福不配为班长,懂的东西真多,只是深藏不露。
“成为走魂人?”看来里森不光是会闹,也懂些东西,就是死不正经。
刚说完,里森发现院子里已经有了一帮人。
嘿嘿,都来了。
赛西施和耶夫正在争论非洲与北欧谁比较安宁,连莫莉也时不时的插嘴,弄的耶夫很不愉快,阿郎跟起起哄。
这般热闹,好啊。
里森来了兴头,几步蹿过去,参与讨论。
顿时,一群喜鹊叫喳喳的没完。
最讨厌噪音的小凤仙妮卡瞥了他们一眼,见他们没有消停的意思,禁不住说了一句:“你还是赶紧看书吧,万一阑心大师姐来了……”
这话真灵,一听阑心要来,都吓的翻翻眼睛,赶紧坐下来看书温习。
一时气氛安宁,只听哗哗的翻书声。
半天,里森这小玩闹就坐不住了,翻起报纸看,并悄悄的对大卫说:“你知道怎么对付僵尸吗?”
“僵尸?什么意思?”没看过报纸的都抬起头看里森。
他得意了,晃着手中的报纸,一副重大诽闻的样子。
顿时,莫莉和塞西施伊达都炸起来,尖着嗓子,伸着手:“给我,给我,给我……”
里森把报纸往空中一举,撒腿就跑。
喜欢诽闻、一撩就着的两个疯丫头抬腿便追,打闹再次开始。
喜欢坐山观虎斗的耶夫和起哄架秧子的‘小撮火’阿朗立即起身观看,阿郎还扭起踢踏舞,两手指还打榧子,耶夫在旁边边眨巴眼睛偷笑边围绕着他伴舞,一看就知道是个喜欢他坐山观虎斗的家伙,逗的大卫哈哈大笑,拍手叫好。
寒福稳坐高台,就是不管。
逐风铃和小凤仙则冷眼旁观,等待消停。
正闹的不可开交,阑心跨进院来,一皱眉头,立即都吓的不闹了,一溜小跑,假装正经的坐在桌子边上,等待考试。
阑心的心情不错,根本没太计较他们刚才的打闹,只稍微皱下眉头,就示意梧桐书院管事慧凝下属文员喜妹沏茶。
茶端上来,她嫣然一笑,张罗着让小碗闹们畅饮。
一见阑心有了好脸,立即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全部阳光灿烂。
蹬鼻子上脸的里森首先复活,他又逗起来。哦,桂花,天那,我享受吴刚的待遇了。喂,后羿,你说是不是嫦娥爱上我了。他边说边拿胳膊肘碰碰大卫。
大卫立即喷笑,扁这臭来劲的家伙。可他却不知道,他已经被里森涮了。
逐风铃听出来了,她扑哧一笑,指着里森的鼻子点他,说他是坏蛋。见里森捂嘴憋不住的笑,他人才悟。
他把大卫比喻成后羿,又说嫦娥爱上了他,他这不是要夺人之爱吗。
还跟大卫亲热的很,这不是无耻之尤的奸贼吗。
呸呸呸都啐他。
莫莉和赛西施还不解恨,马上挤兑他。“就你,还吴刚,也不看看你那一身肥肉,纯粹就是月宫里的癞蛤蟆……”这俩丫头真跟里森的对头,只要里森一卖现,肯定要打击他,首先要打击他嚣张的气势和小‘流氓’嘴脸,老太太抹口红——给点小颜色看看。
但里森可不是省油的灯,越说他,他越来劲,而且是蹬鼻子上脸臭来劲。
“美妞姐姐,你说的真好,我就是月宫里的蛤蟆,可你不知道月宫里的蛤蟆不是癞蛤蟆,而是一只金蛤蟆!是金蟾!”
见小‘流氓’里森把莫莉称为美妞姐姐,把自己称为金蟾,变废为宝,真是巧舌如簧,舌尖开花,简直笑的无法控制,都想捏死他,掐死他,拧死他,咬死他……
老子说:不笑,不足以为道。
爽极身欲静,神动智欲活。
考试即将开始。
“第一个问题,大气由几种气主宰?都是什么气什么方位?目前是什么气主宰……”
赛西施吧唧着嘴巴刚要说,莫莉狠狠的拽她一下。蹭,站起来,两只胳膊一伸。那意思,谁都别说,看我的。
笑!都昂头,看她如何狂言荡语,激情澎湃。
但见,火妞姐姐昂头挺胸,那神态气势磅礴,那情志纵横天下,都不禁襟威正座,仰面看她,仿佛开战前,一个女英雄正要宣读她的生命不惜,冲锋不止的豪壮誓言。
“九宫八气主宰,分别为东方震硬木为仁义傻男人,比如满嘴仁义道德的傻瓜。”她一张嘴,就打出一炮,爆了个冷门。
立即都象撒了气的车胎,瘪了。
仁义的傻瓜?不解其意,感觉不到位啊,与她刚才的表现不符啊。
震宫主寒福皱下眉头,照她这意思,我修炼成功了,就成了仁义的傻瓜?
噘嘴,不乐,郁闷。
火妞两手一挥,下句又有了。“东南巽软木为软绵绵娇女人,象藤条和蛇一样能把男人缠死。”蛇舞,还上下晃悠,眼睛不时瞟一瞟逐风铃。
里森突然狂笑,大卫突然闷笑,逐风铃突然面红耳赤,忿忿然。
原来莫莉早已学会东方人的那一套,不动声色的含沙射影,面无表情的冷嘲热讽。骂人没有脏字,吃人不吐骨头,一切了无痕迹,化影无形。
只是,用的不太是地方。
强大的人种再拥有了智慧,绝对是所向无敌,是永恒的强者。
柔弱的人种再不拥有智慧,绝对被奴役,是永远的奴隶。
大卫心内抓痒,我怎么就不会呢。
小凤仙心说,光学智慧,不学品德,还是没掌握真谛。北京人拿自己开涮,是反衬法。表面上讽刺自己,却反衬了别人身上的缺点。聪明人被点拨,心知肚明的。既保全了面子,还知道怎么改正自己,谁都没受伤害,可谓大智若愚的生存智慧。可莫莉还没学透,看似聪明,却是小聪明。
露骨的聪明,傻。
露骨的精明,太傻。
卖弄精明的人,傻上加傻。
下回,我送她一本老子的书,让她收敛收敛。
“南方离中火为火辣辣美女子,简直就是一大朵葵花,艳丽华美非她莫属。”她风情摇曳的摆了个姿势,好象她就是一大盘葵花。
眼睛都大了,哎呀,她可真不谦虚啊。别人都有毛病,就她完美啊。花大姐穿新衣——就知道臭美!
傻到姥姥家了。
丫跟谁学的呀,咱们这也没说鸟语的人呀。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八章 里森这小子真有悟性
此时的我,只看见一只刚学会开屏的大尾巴鸟,就知道炫耀大尾巴开屏,还沉浸在开屏的那一刻不能自拔。别转身,一转身就原形毕露了。
里森话没说完,就是一阵哈哈哈哈发狂般的笑……
解恨解恨解恨!深和众意。
还是里森行,这小子虽然死不正经,关键的时候他的话一针见血,一语中地。爽!都两眼发出贼光,心情贼好啊!
花大姐莫莉根本不在乎里森如何讥讽她,仍然摆着蓝孔雀的姿势,突然神秘嘻嘻凑近赛西施:“西南坤厚土为憨厚厚老女人。”
赛西施一端肩膀,来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对莫莉说她是憨厚的女人表示感谢。
莫莉不傻,当然听出来里森讥讽她的话,但她得继续装傻,不然,多没面子。不过,见好就收吧。她眼睛一闭,象个巫婆在装神弄鬼。
“西方兑柔金,为精灵灵小女子。”
逐风铃一瞥眼睛,她怎么不挖苦人了?
妮卡也乐,她对我到是手下留情。那我也不领情,你是见势不对,想蒙混过关,我可不吃你这套。除非您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还没想完,自己先笑了,我这不是小人吗,得饶人处且饶人,我怎么这样啊。
扑哧,笑了。
莫莉那知道人都在想什么,仍在‘歪歪’的圈子里打转。刚想到大卫,就神情严肃。“西北乾钢,为强硬硬刚男人。”
大卫眼睛瞪的溜圆,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刚硬硬吗?她不解释,两个肩膀一端:“北方坎大水智狡诈小男人,”耶夫一脸狐疑,我觉得自己没那么智狡啊,你教教我,教教我。
不理,继续拽。“东北艮墓山穷快乐小男孩。”舞疯子阿郎立即手舞足蹈,对称呼毫无意见。
“中间五行土,司令黄帝之位。目前大气为东北艮宫,为正神新生、魔神旺极,大男人完蛋,小男人新生,大女人兴旺之地……”
哈……都笑。
没等大笑,早按耐不住的话痨里森抢过话头,还站起来两手比划着,态度严肃,神色诡异,好象在讲悬疑故事。
艮之气被形容为坟墓山,是取其象也——。艮季节位于冬末,相当于丑月丑时,是黎明前的黑暗。
安静,安静,他的神态极其安静。
文学上是这样描写的,黑夜象一座巨大的坟墓,压的人喘不上气来……象出来了,都看见黑夜象高山般的坟墓,心都渐渐静寂下来,生怕打破夜色宁静。
他继续喘气,手抚摸胸口,一副挣扎模样,呻吟起来:“我憋闷,我郁闷,我愁闷,我愤懑,我闷闷闷……”
不光他憋闷,都觉得憋,心口不舒服。
奇怪,刚才不觉得,这会都觉得了。象里森一样,都开始揉胸口。有扇子的,竟觉得热,开始猛扇。
提壶过来斟茶的喜妹和翠丫神情紧张,两眼瞪圆了看他们。
都想,他们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都觉得不舒服了呢?
阑心燥热,掏出纸巾来擦汗。
啊啊……我要死,心肌梗死,啊……救命——……
表演‘艺术’家里森‘大师’突然发出一声长叫,声音微弱,一扭身,倒在地上,手脚抽搐,然后一蹬腿,一闭眼,嘴一合,气一出,死了。
突然一阵安静,都楞着没动。
这简直就是突发事件,令人措手不及。
可仔细一想,又觉得有诈。里森也没心脏病啊,怎么能说发病就发病?是不是装的?都用怀疑的眼神打量里森,谁不知道他善于演戏啊,谁不知道他喜欢捉弄人啊。
大卫跟里森相处的时间没他们长,对里森不可能特别了解,以为里森真的是是心脏病发作,立即冲上去了,他要抢救自己的小老弟。
人工呼吸,人工呼吸。
他边做边连哭带喊,里森里森,你别死啊。泪水喷溅出来,要涕泗滂沱了。可他又顾不上哭泣,只能使劲的揣面般揣里森的胸脯给他做人工呼吸。
阑心也吓一跳,但她才不相信里森会死,她只认为里森表演过度,累晕过去了,所以面带疑惑俯身过来察看。
寒福忍着笑,站在里森边上不吭声,逐风铃边扇小扇子边跟小凤仙妮卡挤咕眼睛,赛西施和莫莉则站在人群的边上,发出几声干笑,阿郎和耶夫则做鬼脸。
阑心蹲下来,刚要察看。
莫莉吹了口气,漫不经心的来了一句:猪鼻子插大葱——跟班赛西施立马跟上:“——装的还挺象。”
阑心立即明白了什么,她站起身,正想怎么制裁里森。
“咱俩胳肢他,看他还装不?”
一听二人要咯吱里森,爱起哄的小阿郎马上伸展十个指头,眼冒凶光,做饿鹰扑食状,坏丫头莫莉和赛西施马上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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