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藜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她太瘦了,说实话,要娶她真是委屈了自己,若非老头保证,他与花藜结婚后仍可以和他的小宝贝厮混,没人会干涉他,他才不会点头答应娶花藜。
花藜没应声,也不看向娇艳的玫瑰,陈家宝的出现教她疲累得闭上眼。
“家宝,你别介意,藜藜她可能是累了。”花母见女儿闭上眼,忙打圆场,免得陈家宝觉得尴尬。
“我当然不会介意。”陈家宝才不管她看或不看他。
“呵!你们两个好好独处,我们先出去。”花母心想该让两个年轻人独处,也好培养感情,于是便朝看护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退出了病房。
花母与看护离开后,陈家宝大剌剌的坐在沙发上跷起二郎腿,无聊的打量四周。
他本来是打算将花送到后就马上掉头走人,但在出门前老头命令手下交给他这束花时还特别交代,要他不能马上走人,起码得坐上五分钟才行。
“妳这次住院不会是来堕胎的吧?有些事我可得先声明,我家不养杂种。”陈家宝话说得很不客气,对于她的花名在外,他可是耳闻已久,知道她身边围了许多男人,又很爱玩,他可以不介意她跟多少男人上过床,但很介意当凯子帮人养儿子。
花藜没有承认也不否认,对于陈家宝,她原本就没有梦幻般的期待,他这么问伤不了她。
“妳不说也没关系,反正我会查出来。”陈家宝弹弹手指。“结婚之前,妳怎么玩都无所谓,不过我要妳记住,嫁给我之后,妳就不能在外头跟别的男人乱来。记住!妳不要脸,我还要脸,我在外头行走,可不许别人笑我戴了绿帽子。”
他对她婚后的行为是有约束的,因为男人可以在外头乱来,但女人可不行!她最好是能安安分分守在家里,要是敢出去乱搞,他绝对不会对她太客气。
陈家宝的直言侮辱,无疑是宣告了未来花藜嫁给他之后,日子并不会太好过,但连她自己都不在乎了,还有谁会在乎呢?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以后想到再告诉妳。”陈家宝迅速起身,迫不及待要离开。“老头说的五分钟已到,我走了。”留在这里满五分钟,算是给足老头面子了。
他拉开门出去,正好看见花母站在门边对他笑得很是和善。
“家宝,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花母一脸讶异。
“花阿姨,我不想吵藜藜,她需要好好静养,所以我就先出来了。”在花母面前,陈家宝扮演着好人。
“你真是个好孩子,我们家藜藜能嫁给你是她的福气。”花母听了好感动,觉得他实在是太体贴了。
“呵!哪里,藜藜是我未来的妻子,带给她幸福是我的责任。”陈家宝天花乱坠说着场面话,反正说谎不用钱,多说点讨老太婆开心,有何不可?
“我和藜藜她爹地的决定果真没错。”花母好自豪。
“呵!呵!”陈家宝笑得腼印袒缚戳舜虼有牡紫舶�
陈家宝在外的名声她略知一二,但男人嘛!谁不拈花惹草、花天酒地?丈夫在外头的行为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通常不要太过分就好。
况且陈家宝还年轻,爱玩是理所当然,她自是不会计较,且由陈家宝方才的言论看来,分明是喜爱藜藜的,如此一来她就更不用担心了。
日子久了,藜藜就会了解,婚姻最重要的不是爱,而是钱与权,毕竟谁能保证对方会爱自己一辈子?唯有钱与权永不变质,只要牢牢掌握住,它就永远都属于自己。
婚姻就是这么回事,无须存有过多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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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看护不敢吵花藜,连电视都没看,静坐在一旁翻着带来的杂志,等待花藜随时召唤。
以前她老羡慕有钱人的生活,觉得有钱有闲还有佣人伺候的生活很逍遥自在,可在今天看护花藜的过程中,她觉得该好好重新思考。
拥有富裕的生活是很好,可最基本的亲情呢?打从公司派她来照顾花藜,一整天唯一见过的花家人只有花母,从头到尾看不出她关心亲生女儿的状况,也没有要积极照顾女儿,只有不断的抱怨与忿怒,恐怕花藜究竟为了什么原因住进医院,花母至今还搞不清楚。
看着花藜一双大眼空洞的望着天花板,教她忍不住同情、怜惜。
没有家人陪伴在身边,难怪花藜连话都不想说。像她这样的女孩,身边应该要有家人与朋友围绕关切,让整间病房热热闹闹的才是,结果这间病房冷清得像间冰库,除了她们两人之外,没再有多余访客进来走动。
可怜哪!
看护不住摇头叹气,感叹她的家人情感凉薄。
寂静持续了好久,除了偶尔花店的人送来慰问花篮外就再无其他。
这样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的气氛正符合花藜心意,现在她的心正受地狱烈火狂焚,不需要外在的喧闹来加深她的痛苦。
其实她本身并不是个爱吵爱闹的人,只是当一个人快被孤独吞噬淹没时,四周吵杂的声浪可以让她知道,她并不寂寞,陪在她周围的人很多,孤独无法令她窒息。
可是当一个人已坠落地狱谷底时,她便不再需要喧闹,反正她终究是孑然一身,活着就像死去,寂不寂寞、孤不孤单皆已不再重要。
叩!叩!叩!
房门再次被人敲响,看护起身开门,而花藜没半点反应,依然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天花板瞧。
来人捧着一束高雅的香水百合,穿着合身的手工西装,贵气十足的俊挺相貌教看护忍不住多看他好几眼。
“先生,请问您是?”花店的人通常不会穿西装打领带,这人会不会是来探望花藜的?他实在好看得教女人想犯罪。
“我姓卫,来探望花小姐的。”卫少商温文尔雅地朝看护一笑。
这一笑令看护认定他不是坏人,于是马上退开,让他进入病房。
她心想,坏人不会笑得如此迷人。不过他姓卫?奇怪,她怎么觉得这个姓好熟,好似在哪儿听过?可一时间想不起来,看护也就不再执着苦思。
卫少商的声音彷佛穿透云层、直达地心,传进花藜耳膜里,她宛如遭到电击般浑身一震,盯在天花板良久的双眸终于移了开来,瞥向门口。
花藜看向访客的动作教看护暗暗称奇,就连花母来都无法引起花藜注意,但这个男人一出现,花藜就不再像尊不笑亦不动的玻璃娃娃,他的出现似乎让花藜注入生命力,让她于一瞬间活了过来。
“花小姐,卫先生来看妳了。”
花藜虚软的半坐起身,死命盯着卫少商,瞪着他手中的香水百合,望着他的人与手中的花,心中百感交集。
她的目光紧盯着他,教他难得的感到紧张,清了清喉咙道:“医生说妳差点染上肺炎,现在妳觉得如何?”
自从得知与她曾是情侣后,他脑海想的是,该怎么再面对她?面对她之后,又该说些什么?尽管心中还没有定案,可他还是念念不忘她病了,他得探望她的情况才行,于是他匆匆到花店买了一束香水百合,便赶到医院来看她。
卫少商将手中的花交给她,花藜抖颤着手接过,一张小脸埋在雪白的层层花瓣中,串串珠泪宛如露珠滚落在花瓣间。
看护讶异到瞪大眼、张大嘴看着眼前这一幕。她还以为花藜会一直躺在病床上一动也不动,可花藜却起身了,还接过那男人送的花。
等等,他说他姓卫?!她记得先前花母曾提到一个姓卫的,不会正巧就是这个男人吧?!一定是他!一定是!她记得花母言下之意是说花藜对姓卫的情有独钟,这就说明了花藜肯起身接过他所送的花,全因他是她的心上人。
“好多了。”她哽咽着声,不肯抬头让他瞧见她的泪容。
“那我就放心了。”卫少商确定她没事,松了口气,即使对她已无记忆,他仍不希望她为病痛所苦。
花藜嗅闻着花香,有气无力地问:“你为何会来?”将脸埋在她喜爱的香水百合中,不要他发现她的脆弱。
“妳病了,我一定要来。”卫少商站在床边,看着她埋在花堆中,她的脆弱与无助由抖颤的双肩散发出来,教他心生不舍。
她赌气道:“死不了。”既然他决定离开,又何必管她的死活?
“我不要妳死!不许妳这么说。”卫少商也动怒了,他不喜欢听她说死不死的,要知道她差点染上肺炎,幸好及早发现将她送进医院,否则她很可能会赔上小命的。
凶恶的口气让花藜双肩缩了缩,让她一时间又回到那个事事以男友意见为主的小女人。
不对,他已经不是她的男朋友了,况且他也有了新女友,她何必要怕他?
“我是死是活一概与你无关。”她变本加厉蹦出让人抓狂的话来。
“妳──”卫少商被她气得一肚子火,却无处可发。
她摆明了要给他排头吃,他偏拿她没办法,唉。
花藜知道他正生着闷气,心底有着报复过后的小小快感,但紧接而来的却是严重的失落感。惹火他又如何?他来看她又如何?不过是基于道义,不得不来罢了。
“花我已经收到,你的关怀我也接收到了,卫先生,谢谢你。”让他走吧!再留下来有何意义?
因为对他不再抱持着不实际的期待,因为他见到她时总是叫她花小姐,所以她也回以卫先生,不再亲密的叫他少商;既然他要拉开两人的距离,她只能接受了。
卫先生?这个称呼让他眉头一揪。她的语气显得好陌生,尤其在得知他们曾是一对恋人后,他无法喜欢这样的语气,他想再听她叫他一声少商,很想。
可他也明白原因出在哪──花藜压根儿就不晓得他丧失了记忆,在她心底他不过是个混蛋,辜负了她一片痴心的混蛋。
“那一年,妳在火车站等我等了多久?”很多事还需要靠她,他才能填满所有空白。
登时,她全身僵硬,没有想到多年后他会问她这个问题。
他问她,是否带有其他目的?那她答是不答?
看护明知听人壁脚很要不得,可是她又超想知道这对俊男美女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是以她忽略良心警示,在一旁假装很忙,继续听壁脚的行为。
卫少商有耐性的等她回答,不论要等多久,他都愿意等下去。
“……三天,我在那里等了你整整三天。”她终于回答了,噙着泪,过往的委屈再次如潮水涌现。
三天!卫少商双手紧握成拳,紧闭双眼,想不到自己竟然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在火车站足足等了三天之久,想象着她一个人提着行李在人来人往的火车站等他,但在众多人潮中始终等不到她等的那个人,他的心就扯痛着。
“后来呢?”后来她是认为他不会出现,才回家的吗?
“泰哥到火车站带我回家。”她细喃。
泰哥,他记得那个男人,花藜在饭店待了整整三天不出房门半步,也是那个叫泰哥的男人去带她出来,送她到医院的。
假如没有泰哥,他不敢想她会等多久,他衷心感谢她的身边一直有泰哥的陪伴。
“他对妳很好。”丧失记忆的他,才和泰哥见过一次面,就已能深切感受到泰哥对花藜的保护;泰哥看他的眼神,先前他不明白,可现在的他再明白不过,那是男人看情敌的眼神。
“他一直都对我很好,是我真正的朋友,总是无私的为我付出。”要不是事务所急Call泰哥回去,泰哥早留在医院陪伴她了。
卫少商猛然发现他正在吃泰哥的飞醋!不论花藜开不开心,泰哥始终默默陪伴着她,那本来是他该做的事,该是他守护着花藜的,结果在他丧失记忆之后,泰哥取代了他的位置,明知不该,他仍是感到不悦。
花藜喜欢泰哥吗?第六感告诉他,花藜对泰哥的感觉属朋友之情,不是男女之情,这教他稍稍松了口气。
“感觉得出来。”他涩着声道。
花藜不明了他为何会突然问起当年的事,当初他都决意要抛下她,现在再问不觉多此一举吗?
“妳今天在饭店说妳要嫁人了,我可以知道对方是谁吗?”是泰哥吗?假如是泰哥,他已妒忌得快抓狂。
“……陈家宝,他爸和我爹地是好朋友,所以双方家长决定了要我们结婚。”她闷着声道。
他的问题愈来愈教她烦躁,他问这么多做什么?想嘲笑她?戏弄她?闷在花香中良久,一想到他可能有的动机,她倏地抬起头来狠瞪着他。
“你问这么多想做什么?想笑我吗?想说像我这样的人只配嫁给陈家宝吗?”她凶巴巴质问,永远忘不了她跑去他家找他时,他的弟弟对她说的话!说她永远都配不上卫少商,说她只配嫁给像她爸那类的人,正常普通家庭的人根本看不上她。
卫少阳当时所说的话伤她很深,她问卫少阳为何这么说时,他淡淡说了句,他二哥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一直都没说出口罢了。
她的心、她的爱当场遭人狠狠践踏,想见他却被他派弟弟出来打发掉,他可知她当时的感受?好不容易见他从屋内走出,却见他以冷漠的眼神睨了她一眼,便往花园走去,他双眼中的陌生寒透她的心扉。
他不明了!永远都不会明了她内心的感受!她从来都不晓得他看不起她,直到卫少阳说出口加上他望她的眼神佐证,她方才了解事实是如此残酷。
“我并没有那个意思。”突来的怒火吓了卫少商一跳,一想到她多年来所受的委屈,他就不愿让她再误会。
“我知道你就要订婚了,你放心,我不会去闹场的,你可以安安心心和江小姐订婚。”虽然她的出身在他眼底不够光彩,可她还晓得风度二字怎么写。
“我并没有担心妳会去闹场。”事实上,他已经在思考着真要和江如幽订婚吗?在得知从前种种,他无法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和江如幽继续在一起。
“是吗?”她冷冷一笑,觉得他口是心非,不信他的话。
“花藜,以前我是怎么叫妳的?”卫少商的黑眸直直望进她的眼底,看着那个受创的灵魂,多想亲手抚平她的伤痛,令受伤的灵魂痊愈。
花藜瞪着他,不敢置信这话会出自他的口中。他是怎么了?简直是变了一个人,就算再怎么不喜欢她,可总不至于忘了从前种种不是吗?
“我知道我应该不是叫妳花藜,我记得妳提过,藜藜是吗?”他轻轻一笑,记起了她说过的,她还说,他说她是他的公主是吗?
此刻,他彷佛可以明白当年的心情,她就像个公主,他的公主,让他想尽情地宠、尽情地爱。
“你傻了不成?”她低呼。
“没,我并没有傻,我只是……忘了过去种种。”他轻松耸肩一笑,好似忘记过去再正常不过,每个人都会发生。
“你在说什么?”放下手中的香水百合,她无法确定目前双耳所听到的话是否属实。
“我失去了记忆。”卫少商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不可能,你骗人!我不相信。”花藜头一个念头就是不信任他。
“为何不信?”
“你如果失去了记忆,怎么会送我香水百合?”她随便举了个最简单的例子。
“这花有什么问题?”他不懂。
“花没有问题,只是我最喜欢香水百合的香味,你一直知道的。”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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