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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讨厌妳。”卫少商登时觉得自己比混帐还要来得可恶千百倍!他真的不讨厌她,甚至可说是喜欢她的,假如在遇到江如幽之前先遇上她,他相信他会爱上她的,绝对!
“呵,你别安慰我了,事实已证明了一切。”淡淡的笑容中牵起更多的愁绪。
“我是说真的,我真的不讨厌妳。”卫少商认真无比地对她说道。
风,轻轻吹扬起,吹起三千烦恼丝,吹起系在小指间那条似有若无的红线。
“讨厌或不讨厌都已经不重要了。”她不再被短暂的甜言蜜语所迷惑,她长大了,心智也成熟了,明了他们永远都不可能,他们彼此的家人都容不下对方;或许他是出于好玩,也或许是受家人影响才会那样待她,可现在她已无意深究真正原因。
他不爱她现在的表情,不爱此刻她说话的语气,好似她已放弃了所有,好似她打算这辈子就这么魂不附体的过下去。
“无论如何,我都要谢谢你曾带给我的快乐。”再次深吸口气,该是和他道别的时候。
在此一别,从今尔后,不再相见!也不再日日夜夜被对方的身影所困扰。
“什么意思?”她的口气如此决绝,他很不喜欢,真的很不喜欢,却又找不到方法阻止接下来所要发生的事。
他知道,她这一走,往后他再也见不到她……纵然今日是他们第二次见面,可他不想放开她,真的不想。
能不能让他找到一个不必放手的办法?尽管心底焦急得很,可他的表情却不带任何情绪,彷佛完全不在意她会就此自他的生命中离去。
关于她的事已混乱模糊,教他分不清何为真、何为假,所以他依直觉采取了最佳的保护措施,以高深莫测的态度保护自己。
“没,只是想谢谢你。”她以再轻松不过的口吻说道,内心实则沉重不已。
卫少商无言地接受她的道谢。不论他目前对她有何感觉,都不能再继续下去,因为他不能忘了对他一往情深的江如幽,况且他对花藜所说的话仍抱持五分的怀疑,在无法确定之前,他都该采取保留的态度。
少阳的叮嘱再次在耳畔响起,不容忽视。
倘若花家兄妹不知从何得知他丧失记忆,故意使计来戏耍他呢?这也是有极大的可能性不是吗?外人会骗他,家人可不会。
他不该动摇的,该相信少阳,而非眼前的陌生人。
还有,他千万不能忘了江如幽,他们的感情向来稳定,牵手走向红毯的那一端是迟早之事,岂能听信旁人的胡言乱语?
他的不做任何表示,令花藜彻底死心,她惨然一笑,连最后一句再见都说不出口,抖颤着唇转身离去。
一道风突然袭来,沁透进骨骸,冷得她全身不住发颤。
在她背对着他离开之时,再也控制不住泪水狂泄。
“痴心妄想!全都是痴心妄想!”再多的泪水都挽不回失去的爱情,不论多苦、多痛,各种情伤滋味都由她一人承受!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永远都无法再拥有。
她就是太过傻气,老是抱持着不可能达成的想望,结果期待了这么久,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能再骗自己多久?
算了,都算了。
什么都不要再想,忘了吧!全都忘了吧!该是恢复好心情,展现笑靥的时刻。
狂欢吧!有好几天没找朋友开“轰趴”好好玩乐,是玩乐的时候了。
她笑中带泪地从皮包中拿起手机,开始一通通打给朋友,邀请他们出来陪她一同玩乐。
笑吧!大声的笑吧!颓丧着脸只会徒惹笑话,人生苦短,何必呢?
跳吧!努力的跳吧!瑟缩着身子躲在角落,阴沈过日,算什么?她可不是小可怜,不是小媳妇儿!
喝吧!大口的喝吧!所有的苦涩愁绪她都能一并饮进腹内,而后展现的是灿烂炫丽的花藜!
她是花藜,没有烦恼、没有忧虑、没有心伤,不在乎别人如何谈论她,每天快活过日的花藜!
卫少商并未阻止她离去,除了对她的一面之词产生怀疑,也是因为她并没有提出有力的证据证明他们曾交往过,教他要如何相信?
将今日的偶遇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他是独自来看荷影,不曾遇上花藜,不曾静静睇望她的侧颜,不曾深深迷醉在她动人的女性魅力当中。
卫少商也转身离去,一派潇洒,抖落曾盈满心间的连串疑问。
在他离开美术馆前,魅力十足的黑眸短暂的停留在大门口,飘上脑际的是那张残荷,破碎凋零的荷在最后一刻仍兀自绽放姿妍,展现最后的生命力,绚烂得教人移不开眼;而在那张残荷前,有道粉蓝的身影,娇荏且脆弱……
瞬间,残荷与她的身影交迭融为一体,令他觉得那朵残荷就是她的化身,已凋零、枯萎得就要死去的讯息,由故作坚强的瘦弱身形传达出。
不!不对,她没他想的那么脆弱,他肯定是一时昏了头,才会将她的身影与残荷重迭。
“卫少商,停止再想她!她不是你该想的人!”他立刻命令自己将她的身影除去,他要想的人是江如幽,对!从这一刻开始,努力想她。
想想江如幽的模样,想想她的笑容,想想她的动作,想想她说话的语调,不要忘记,千万不能忘。
少阳说的对,他该对江如幽更加用心,那么他就不会被花藜所迷惑。
来看荷影从头到尾都是错误的决定,他不该来的,不管里头的照片令他多喜爱,不管沈浸在荷的世界使他的心灵有多平静,他都不该来。
卫少商难得坏脾气地低咒了声,快步离去。
也许他该开始和江如幽密集约会,那么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心底打定了主意,回复了好心情,卫少商不再感到困扰,轻松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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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怎么办?爹地和妈咪他们的态度还是不变,依然反对我们交往。我实在想不透大人在想些什么?”花样年华、青春洋溢的花藜好生苦恼的倚靠在卫少商怀中,希望他能想出个好法子改变他们目前所面临的困境。
她真的好爱、好爱他,不想因家长反对而与他断绝往来。
她想牵着他的手走下去,直到白发苍苍,老到连路都走不动了,此心、此情依旧不变。
花藜凡事皆以卫少商的意见为意见,甘心当个可爱的小女人,他的胸膛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热情且毫无保留的投入他的世界,要的是一份再简单不过的幸福。
不过依目前的形势看来,想要得到这份幸福,得先获得两家家长的同意。
她真的不懂,为何她爹地与卫少商的爹地会那样不对盘?他们似乎连当个点头之交都没办法。
“妳放心,只要我们彼此相爱,没有人能拆散妳我。”卫少商宠溺的亲吻了她乌溜的秀发。
她的烦恼也是他烦恼的来源,父亲的态度非常强硬,明令不许他再和花藜来往,因为父亲非常排斥黑道份子,总觉得社会上的乱源与那些人脱不了干系,不管花信瑞如何漂白;怎么花钱买形象,在父亲眼中,黑的就是黑的,永远都不会变白。
花藜身为花信瑞的独生女,不免也被父亲归类为坏份子。
父亲连花藜的面都没见过,就打从心底讨厌她,这对花藜并不公平!她的父亲是她的父亲,她是她,他们的作为不该混为一谈,可父亲听不进他说的话,执意讨厌花藜到底,任他说什么都无法扭转父亲对花藜的坏印象。
怕花藜知道实情会伤心,他没敢告诉她父亲对她的观感,只是简略提到他父亲和她父亲个性不太合,需要时间让他们两人慢慢接受对方。
可是近来父亲对他和花藜交往一事,已达忍耐的最后极限,不再用暗示,而是明白命令他马上、立刻和花藜分手、划清界线!因为父亲最近听说花信瑞以不当的手段收购将被列为商圈的农地,若有人执意不卖,就派手下去教训、威胁对方,非要对方以极低的价码卖给他不可,让他得以从中获取暴利。
这事闹得满城风雨,可花信瑞依然故我,佯装事情一概与他无关。
他这样的无赖行径,让卫长风觉得就连跟他站在一块儿都感到羞耻,失了家族名声,更甭提是和花信瑞结为亲家,那不如杀了注重名声的卫长风还比较快。
父亲愈逼愈急,甚至连他出门都要再三盘问确定,再这么下去,他怕真会有天无法见她。他无法忍受一天见不到她相思缠绕的滋味,不能任情形继续恶化下去,得想出个法子让双方父母接受他们的恋情不可。
他爱花藜,很爱、很爱她!为了爱她,他甘冒父亲的怒火也要天天见她,见到她快乐的笑颜,便觉得什么都值得。
“藜藜,妳爱我吗?”他拥着她轻问,心底已有了主意。
“我当然爱你啦!你这是什么傻问题。”她白了他一眼。
难道她的心,他还不明白?花藜嘟着红唇,抓起他的手,张口便咬。
哼!最好咬痛他!教他了解他的傻问题让她的心有多痛。
卫少商故意装痛唉叫以满足她,而后正色道:“那妳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他想出来解决的法子就是私奔。
是的,只要他们两个人离开了,以行动表示他们对彼此深厚的爱意,尽管行为很幼稚,却会让双方家长不得不冷静下来重新思考,真有必要禁止他们交往吗?
名声、金钱、权势,他全都不在乎,他在乎的唯有花藜,唯有紧握在手心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而这份幸福他不想让任何人破坏,他会付出所有心力去维护照顾。
他真心希望时间与他们的离去,能够改变双方家长的态度。
花藜听见他的痛呼满意地笑扬了唇,可随即又心生不舍的以唇呼了呼被她咬疼的手掌,轻吻了吻。
“去哪?”花藜偏头心跳加速凝望着身后的人。
“上哪都好,让我们暂时抛下眼前的纷纷扰扰,妳可愿意?”卫少商计划带她到僻静的小镇生活一阵子,待大家都想清楚了,再带她回来。
她开心的转身勾着他的颈子大叫。“好!我愿意!我愿意!”不管要上哪儿去,她都愿意跟随着他,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天堂。
呵!呵!私奔耶!少商找她私奔,这就表示他同样认定了她。
哦!光想她的心就要快乐的几乎跳出胸口,因为私奔的另一个意义,就是他们要结婚了。
耶!耶!她就要嫁给她最爱的男人,要她如何不开心?她多想大声呼叫,跟全世界分享她的喜悦。
“好个不害羞的小新娘。”卫少商故意逗着她,食指点了点俏鼻取笑。
“嘻,因为对象是我最、最深爱的你,我哪有时间害羞?不快点答应,你跑了怎么办?”她倾身以贝齿轻咬了下他的鼻,以示报复,这回她的力道非常小,就怕会咬疼他,她可是会舍不得的。
没办法,觊觎他的女人实在是太多了,她不紧紧抓牢怎成?
“妳怎么这么爱咬人?好像小狗,又小又爱乱发脾气。唉!早知道妳这么爱咬人,我就不提议要和妳私奔了。”他一脸悔不当初的仰天长叹,但事实上他爱极了她娇俏可爱咬他的模样,这是他的权利,她只待他如此,其他人想拥有相同对待,慢慢等呗!
“来不及喽!嘿!嘿!你已经是我的了。”她像个恶霸贼笑着,大声宣布所有权,用力将他扑倒在地,噘起唇狠狠在他的唇上烙印她的标记。
“妳以为妳是在帮优良肉品盖合格标章?”不够热情的一吻,令卫少商非常不满意,大掌轻轻松松揽住纤细的腰肢,迎面给她一记夺魂勾魄的热吻,要烙印印记需要的是火热的吻才算数。
花藜格格娇笑承迎他的热吻,灸烫的舌窜进小檀口,教她意乱情迷,呼吸渐感急促,而贪婪的大掌打蛇随棍上,抚弄雪白娇躯,逗得她娇喘连连,激起一簇簇欲望火苗。
“藜藜,Myprincess……”他最心爱的人儿,视为无价珍宝的人儿,此刻柔弱的倚在他怀中,任他为所欲为。
“少商……”花藜嘟高红滟滟的樱唇娇柔回应。
两人不再调笑,渴望的热吻着对方,双眸布满情欲,火热得教人血液沸腾。
双手忙碌且熟悉的为对方剥除身上的障碍物,轻轻笑语像刚发现好玩游戏的孩子,花藜吟哦昂首,让卫少商在她的颈侧烙下一个个红莓,浓浓的情意由双唇传递,熨烫着……
咚!咚──咚!咚!咚──心脏急速跳跃,彷佛正呼应着。
花藜属于卫少商,卫少商属于花藜,一声接一声,绵延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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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钱,帮她买到了许多朋友,她喜欢和一大群人出去疯,跳舞、唱歌,每次出门不玩到通宵绝不罢休,非得把自己累到筋疲力竭,大脑无法思考不可。
旁人说她嗑药,说她滥交,她全一笑置之。他们要怎么说她是他们的自由,而她要怎么玩、怎么疯也是她的自由,外在的言论限制不了她。
况且连她的父母都不在意她的行为了,外人又有什么立场干涉?
这回,她又按照往例玩到早上,拖着疲累的身躯回家,但不同以往的是,她的父母都在家,且端坐在客厅,看来是特意在等她回来。
“藜藜,妳可回来了。”平常忙着和其他太太打麻将的母亲轻声责备,其实并不是很在意女儿在外头玩了多久,或几天没回家过夜了。
“爹地、妈咪。”花藜耸耸肩,看了下墙上的挂钟:现在是早上九点,今天她倒是满早到家的。
“藜藜,妳先坐下来,爹地有话跟妳说。”长得福福泰泰的花信瑞下巴往一旁的椅子点了下。
“嗯。”花藜没有反对的坐在父亲指定的位置。
花母看着花信瑞,将发言权交给丈夫,她的出现算是充充场面,等丈夫将事情宣布完后,她就又要出门和姊妹淘们逛街。
“藜藜,最近妳似乎都玩到很晚,怎么?交到新朋友了?”花信瑞随便找了个开头。
“嗯。”花藜轻应了声。
她每次出去都会有一大堆新朋友跑来跟她认识,谁是谁、谁叫什么,她永远都记不住,不过那一点都不重要,反正她记得泰哥和阿圣就够了。
“妳年纪不小,是个大人了,爹地不想管妳太多,何况妳也没出过什么大乱子,可是妳近来似乎玩得有些过火。”花信瑞平静道,彷佛只是跟她讨论今天天气好坏。
从前他很放心让花藜这样玩,毕竟年轻人嘛!哪个不爱玩?会给他捅楼子的向来是阿豹,可不是藜藜,他相信藜藜玩归玩,还是懂得拿捏分寸的,但现在情况不同了,该是要藜藜收敛的时候了。
“会吗?我一直都是这样玩的,也许爹地忘了吧。”有比较过火吗?
“怎么不会?!这段日子妳常常在外头疯好几天,等回到家就是狂睡好几天也不起来吃饭,醒来后又出门去,若不是知道妳爱玩,爹地真的以为妳在玩命。”花信瑞说着重话,要她好好反省。
玩命是吗?花藜自嘲一笑,没有解释,没有否认,由着父亲去说。
“藜藜,妳这样子,爹地和妈咪是会担心的。”花母看了下墙上的钟,十点前她一定要出门,不然会迟到的。
“对不起,我想我真的是玩过头了。”不想父母太担心,她低声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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