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案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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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案背后- 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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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说法让顾小凡和唐弘业心头都感到了一定的份量,是啊,假如韩玉环和这个男人之间存在着某种关联呢?假如有这种关联的人不止他们两个呢?
    经过了一番商量,三个人的最终分工是唐弘业负责查清楚这段时间王贺的去向行踪,第二个死者的身份就由顾小凡和钟翰负责继续调查,唐弘业也和汤力打过招呼,假如实在忙不过来的话,汤力会尽量抽空帮他的忙。
    “汤力最近可是够受的,他平时是最不喜欢说话的人了,结果这次带实习生居然有他的份,我看他现在每天都一个头两个大,怪不容易的。”唐弘业和汤力沟通好之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钟翰,“我怎么记得你也有带实习生的名额呢?怎么没看到有‘徒弟’跟着你?”
    钟翰指指一旁的顾小凡:“你觉得我带这么个徒弟之外,还有别的精力么?”
    “别说兄弟拆穿你啊,要说以前,我可能会觉得你没精力,不过现在小凡可是今时不同往日,提高的不是一星半点儿,就算不能自己独当一面,那也绝对不拖后腿了,所以要我说,你是嫌带实习生麻烦,所以给推了吧?”唐弘业对钟翰的说法丝毫不买账,毫不留情的戳穿了他的说辞,顺便猜测一下真实原因。
    顾小凡在一旁忙不迭的点头,难得有人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替自己说话,她可得把握住这个机会:“是啊,有个人觉得带实习生很麻烦,所以干脆很不讲义气的一股脑都推给戴煦了,你没看戴煦最近走到哪里都是一副老母鸡一样的状态么,身后跟着好几只‘小鸡’,这里头就有钟翰贡献的力量呢。”
    “天地良心,我这么做不知道是帮了戴煦多大的忙,回头他还得好好感谢我呢。”钟翰丝毫不介意顾小凡和唐弘业的说辞,胸有成竹的说。
    说不好奇是假的,假如说是放在平常时候,估计顾小凡早就已经忍不住盘问起来了,但是现在一头是案子有了新发展,肩膀上的担子更重了,另一头是父母那边,他们也在追问她到底是真的忙工作,还是不愿意带男朋友回家让他们看看,为什么连吃顿饭的功夫都挤不出来,顾小凡有点一个头两个大。再加上眼下还有唐弘业在跟前,虽然说平日里他和戴煦嘻嘻哈哈的相处不错,但是和钟翰他们之间的关系显然还有着很大的差距,顾小凡也不确定戴煦是不是愿意被其他人探听到什么,所以便没有追着钟翰问东问西,暂时把好奇给压了下去。
    把关于调查王贺的事情交给唐弘业之后,钟翰和顾小凡自己这边的任务也很重,首先死者的身份是一定要尽快确认的,另外一方面,趁着出事的时间还没有过去很久,也要抓紧对抛尸现场附近进行排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目击者,在对方的记忆还没有淡化之前,希望能够获得一点有价值的线索。
    对抛尸现场附近的走访工作,几乎是徒劳无功的,因为那附近虽然算不上十分偏僻,但是由于周围没有任何的商铺、住宅或者单位,以至于除了偶尔经过的车辆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徒步打那里路过或者逗留的行人,在熟悉了周围的环境之后,钟翰他们意识到,想要找到案发前后的目击者,恐怕是希望渺茫。
    没办法,既然找不到目击者,那就只好把精力更多的投放到对死者身份的调查上头。此时已经是发现尸体之后的第三天,如果算上那名男性死者从遇害到被发现的这二十几个小时,那就已经过去了足足将近四天,按照常理来说,即便是一个成年人,与家里面失去联络这么久,也早就应该着急的选择报案了才对,没道理一直静悄悄的没有反应。顾小凡和钟翰别说a市本地了,就连周围临近的县市区是否接到过年龄段相近的男性失踪人口报案都查了个遍,可惜并无收获。
    一直到第四天的下午,终于a市的一个公安分局接到了家属报案,称其丈夫失踪多日,根据家属提供的失踪者身份信息,和钟翰他们要确认的死者十分类似,于是便通知了钟翰和顾小凡,二人得到消息立刻带着之前根据尸体模拟出来的画像,动身赶往公安分局,让那名报案人辨认一下画像上的人是不是失踪人。
    报案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长得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因为担心和紧张,整个人都显得十分局促,见到钟翰和顾小凡,前言不搭后语的把丈夫失踪多日的事情说了一遍,根据她的表述,她的丈夫名叫巩家成,今年48周岁,是a市一家公立医院的副院长,与家里和单位失去联系已经好几天了。
    顾小凡拿出画像来给巩家成的妻子,让她辨认是不是自己的丈夫,同时顾小凡和钟翰也让分局的同事帮忙调出了巩家成的身份信息,比较上面的存档照片。
    一看照片,钟翰和顾小凡的心里就基本上已经有数了,这第二个死者的就是巩家成这件事,恐怕是*不离十了。
    但是巩家成的妻子却并不这么认为,她端详着画像,眉头紧锁,一直在挑剔,不是说画像上脸型不对,就是说画像上眼睛不像,总之是拼命的在找借口,想要证明画像上的人不是自己的丈夫。
    顾小凡明白,这是出于一种逃避的心理,恐怕巩家成妻子本人的心里也已经有了个大概的猜测,在这样的状况下,没有别的办法,他们只好提出让巩家成妻子跟他们一起回公安局去认尸,巩家成妻子犹豫了一番,最后还是同意了。
    于是三个人驱车赶回了a市公安局。

☆、第二十四章 身份确认

巩家成的妻子名字叫做曹春英,本人也是a市某医院的正式在职职工,人长得很朴实,不知道是因为心情比较紧张,情绪太过于复杂,所以不愿意开口,还是平日里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在接受了认尸的安排之后,路途上始终沉默不语,面部表情十分的僵硬严肃,顾小凡几次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安慰她几句,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从理性角度出发,这名男性死者就是巩家成的几率可以说是非常大,在这样的情况下,设身处地的站在家属的角度去想一想,恐怕任何的安慰或者劝说都是苍白无力的,搞不好反而更戳别人的伤心处。
    到了公安局,钟翰带着曹春英去认尸,顾小凡看曹春英的状态觉得有些不放心,怕她出什么别的岔子,钟翰一个人招架不住,索性也跟着一起去了,认尸的过程还是比较顺利的,毕竟死者的面部只是因为死于窒息所以稍微有一点走形,不熟悉的人辨认起来可能会有困难,但是真正的至亲家人是绝对不会认错的,曹春英只看了那尸体一眼,连一句话都没有,就已经两眼一翻,整个人瘫倒在地,顾小凡和钟翰连忙在法医的帮忙下,把她抬到外面的沙发椅上,让她在那里躺了一会儿,一直到重新清醒过来,顾小凡给苏醒后的曹春英倒了一杯水,曹春英白着脸结果纸杯,想要喝一口,但是她的手抖得实在是太厉害。水杯里的水有一少半被她抖得洒到了她的衣服上,嘴巴里却半滴都没有沾到。外面正是天寒地冻的寒冬,能不能喝到水还是小事。如果洒了一身,呆会儿湿漉漉的走出去,恐怕是要被冻坏了,顾小凡连忙扶住她的手,帮着她稳住手里的纸杯,然后慢慢托着她的手,让她能够稳稳的喝上几口水。
    曹春英的脸上一丝血色也没有。两只手也好像刚刚从冰柜里面取出来一样冰冷,喝了几口水之后。她终于点点头,哽咽着说:“是我们家老巩。”
    “那走吧,咱们回那边谈。”钟翰觉得让曹春英一直呆在法医这边不是什么好主意,先不说占用了别人的工作环境。会不会影响法医们的工作不说,单说在这种环境下,曹春英会不会一直无法摆脱方才认尸带来的刺激,这都是个问题。
    顾小凡和钟翰一左一右的架着曹春英回到刑警队办公室,曹春英一路上都很努力的想要自己走,但是她的两条腿根本使不出立起来,到最后也就放弃了努力,任由钟翰和顾小凡驾着自己,被动的跟着他们回到办公室。安顿在了会客室里相对更加稳当和舒适的沙发椅上。
    “现在可以确定了么?”钟翰问曹春英。
    曹春英木然的点了点头,眼睛直直的看着面前的木制小几,身子瑟瑟发抖。
    “那你能不能和我们说一说。是什么时候发现丈夫失踪的?”顾小凡虽然体谅曹春英的感受,但是好不容易死者身份有了线索,最重要的还是问问清楚。
    曹春英的嘴唇蠕动了几下,颤抖的厉害,以至于最初没有能够说出花来,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压制住自己内心中澎湃着的悲痛情绪,然后用颤抖的声音回答说:“大概有四五天吧。”
    “四五天?那也不算短了。为什么之前没有选择到公安局报案?”
    “因为老巩他以前也经常在外面和朋友打麻将,不回家里面来住,他……我们……我们两个的夫妻感情没有特别好,他嫌我性格太木,死气沉沉的,所以不愿意回家对着我,在单位我们也不太碰面,院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一开始的时候,我也以为他又像往常那样,可能是白天上班,下班之后就去他那几个老牌友家里打麻将,打完麻将晚了直接就住在别人家,没想到他会出事。”
    “那他这么多天没有到单位上班,医院那边难道也没有想过要联系他,或者联系你,通过你来找巩家成么?”
    “没有,我刚才说了,院里很多人都知道我们两口子关系不是特别好,他们知道我在家就是给巩家成守着家,照顾孩子的角色,老巩有什么事也不会先告诉我,我好些时候都还得通过别人才能知道最近老巩都做了些什么,去了哪儿。不瞒你们说,老巩平时也不是一直在院里,不是早上按时上班,下午按时下班的那种,反正除了大院长之外,院里没有谁是能直接管得着他的人,他一直都是挺自在的那种,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不耽误太大的正经事,都不会有人盯着他上下班按时不按时。”曹春英有些木然的回答,面对突如其来的丧夫之痛,她的情绪仿佛反而被哽住了似的,宣泄不出来,“我以为他在外面打麻将,正常上班,院里以为他在家休息,所以没怎么去上班,我们都以为没事,结果院里需要他处理工作,找不到人,联系不上,这才找我问,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儿,打电话手机不通,两个号码我都试过,都不通,我又打电话给我公婆,他们也没见到老巩回去,我把老巩平时比较要好的朋友都问了个遍,谁也没有见过他,说是最近四五天都没见老巩去找他们打麻将,我这才觉得不对劲,算了算,老巩至少五天晚上没有回家去住,也没有别人谁说住在过他们那边,思来想去,怕有什么不好的事,就过来报警,结果没想到,老巩竟然真的出事了。”
    “你之前说,巩家成是医院里的副院长?身为副院长,经常脱岗出去打麻将,这样从来都没有过问题么?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他上门毕竟还有院长,他那样不怕影响不好么?”钟翰问。
    曹春英摇摇头:“他不怕,有些话我不好说,说出来恐怕影响不好。”
    “巩家成现在已经出事了,在你自己丈夫的生命面前,还有什么影响是那么重要,比命还重要的么?”顾小凡对曹春英在这种情况下还选择有所保留感到十分的不能理解,尽管体谅她的痛苦,还是忍不住质问了一句。
    曹春英一怔,继而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是我方才脑子搭错了,才会这种节骨眼儿上还考虑那么多有用没用的。老巩今年才48岁,就已经当了快两年的副院长了,而且他要是不出事,基本上就有把握在退休前还能提到正职,因为他有个表舅,是咱们这儿卫生局里的领导,手里面挺有点实权的,虽然是个表舅,还不是那种特别近的血缘,但是老巩和他的那个表舅关系一直特别近,我和那个表舅打交道比较少,但是老巩自己说,表舅那边是许诺过了的,说他肯定能升院长。这个事也不算是什么秘密,医院里好多人都听到过风声,大院长还有三年多就退休了,之前好多人都跑来向我打听过,老巩要我谁都不能透露,我就没敢说,但我觉得那些人肯定还是从别处知道了什么,所以对老巩特别好,平时只要没耽误什么大事,老巩迟到早退,不按时上下班,从来都没有人敢找过他的麻烦。”
    “那巩家成在失踪之前的那一段时间,你有没有发现他什么异常的地方,比如情绪之类的,或者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钟翰问。
    曹春英仔仔细细的想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老巩一直是挺春风得意的,他上任快两年了,在医院里也打下了一点声望,大院长距离退休也越来越近了,老巩高兴都还高兴不过来呢,怎么可能会不高兴。他之前当科主任的时候,还能接触几个患者,自从提升了院长之后,已经不过问临床上手术之类的那些事了,接触的人无非就是院里的职工,我们那家医院,说到底也不是咱们a市最好最高级的那一家,所以平时能需要托老巩安排住院看病的关系户也没有谁,除了他平时打麻将的几个牌友之外,我想不出来了,就算是那些牌友,也都在一起打牌打了十年八年的了,一直没听说有什么处不好的。”
    “我有一个问题,想要冒昧的问一句,”钟翰犹豫了一下,然后才说,“你能不能坦诚的告诉我们,巩家成在作风问题这方面,有没有什么不端正的地方?”
    曹春英一愣,随即便摇了摇头:“没有,我不是为了自己的面子或者自尊心,老巩在男女关系那方面,确实看得比较淡,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可能就两样东西,一个是手里的权,一个是兜里的钱,他以前说过,如果不是我会过日子,又是孩子的亲妈,他连我都懒得要,在外面养别的女人,还得大把大把往人家身上贴钱那种冤大头一样的事情,他才不会做呢。这话我还是相信的,老巩把自己的钱看的特别重,他连对孩子都说,我一天不死,你们就谁都别想祸害我的钱,你们觉得,他这种性格,会白白贴钱去在外面养女人么?”

☆、第二十五章 讳莫如深

“这有一个人,你能不能帮我们辨认一下,看看巩家成有没有可能和她认识?”顾小凡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韩玉环生前照片,递给曹春英。
    曹春英接过来拿在手里看了一眼,摇摇头,见钟翰和顾小凡没有反应,意识到自己作出判断的速度似乎有些太快了,便又拿着照片仔仔细细的端详起来,想了好半天,最后也还是摇了头:“我从来也没见过这个人,老巩应该也不认识。”
    “你对巩家成平时的社交圈子很了解么?”之前曹春英说巩家成对她感情比较淡,平时有喜欢出去打麻将不回家,现在这么果断的一口咬定巩家成不认识韩玉环,态度还十分笃定,这让钟翰觉得有点奇怪。
    曹春英苦笑了一下,在这种情绪下,她的苦笑也只相当于扯动了几下嘴角而已:“怎么说呢,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老巩对我已经没有多少热情了,最起码我和他结婚二十多年,老大岁数了不谈什么爱情不爱情的,我也是这个世界上比他爹妈兄弟姐妹还了解他的人,亲近不亲近是一回事,朝夕相处的枕边人,很多事情有意无意的就了解清楚了,除非老巩有意隐瞒我,否则他应该是不认识这个女的。这女的跟老巩的死有什么关系么?她是干什么的?”
    “她是个幼儿园的老师。”顾小凡回答。
    曹春英听了这话。神情愈发笃定了:“那老巩肯定是不认识她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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