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里云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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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千里云和月-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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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这话,杨国夫人的身子摇了三摇,晃了三晃,咕咚一声跌下马来,鲜血流了一地。那匹马受了惊,拖着杨国夫人的尸体就向村里跑去,一路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



    等到村民把马截住,杨国夫人的尸体就只剩半个身子还扣在马镫里。大家沿着来路回去,忍着悲痛把杨国夫人散落的尸块捡回来拼好,安葬了。这就是‘马拉坟’。”
56。 第五十六章山寨砸锅
    江管事知道元俨这是听她师傅清云神尼讲的,多为民间传说,笑了笑,也不点破。



    这时,元俨说:“江管事,这下应该说说你了吧?”



    只听江管事一愣说:“说我,我有什么好说的?”



    元俨说:“你不姓江,而是姓梁是不是?”



    江管事哈哈大笑,说道:“你果然古灵精怪。不愧是清云神尼调教出来的弟子。何以见得?”



    元俨说:“实际上你做得几乎是滴水不漏,可是仔细想来,一路上你的破绽百出。像你这样的身手,不可能只是一个管事,而且见到帮主会不认得。”



    江管事不解地说:“我并没有露出一点武功呀。而且认不得帮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元俨说:“是的,你取代江管事也是事先作过调查的,管事一级的不认得帮主很正常。可是你在水里的速度和耐力不是常人可以做到的,不要说是一个管事,就是总管级别的也不是你的对手。再说了,如果你只是一个管事,丐帮陈请和你的协议已经达到了,你大可不必为接下来的事负责任,没有必要和本帮帮主发生矛盾。表面上看来,你是一个有情有义、可歌可泣的英雄,可是你的忠义之事不是为了陈请,而是为了我师傅。是我师傅叫你来*无*错*小*说 m。qulEdU。的,对不对?”



    江管事说:“不错,是你师傅叫我来的。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你咋就看出来了。”



    元俨说:“我开始也只是怀疑,当你说出一句话后,我才认定的。”



    江管事说:“我也清楚了。哎,看来言多必失了。”



    杨鹏举云里雾里,不知道二人在说什么,听明白的是这个江管事好像是梁俨知道的人,看来这梁俨真是聪明得紧。杨鹏举问:“他说了句什么话?”



    元俨说:“就是说你的。他说,上天有好生之德。”



    杨鹏举说:“是呀,他是这样说的,有什么不对?”



    元俨说:“看来你不但失忆,而且脑袋也进水了。这是佛家人爱说的。”



    杨鹏举恍然大悟,说道:“你是说他是个和尚。”



    元俨说:“不错,他就是......”正要说出来江管事的真实名字,就听江管事“嘘”了一下。杨鹏举三人一路说着话,不觉也到了一个山沟。他见江管事神色有异,忙仔细听,听得山谷两边有不少人在蠢蠢欲动。



    杨鹏举正要上前像先前那人如法炮制,江管事一把拉住他,轻声说:“我们继续向前走,看看情况再说。”



    三人像没有事一样,依然谈笑风声地向前走来。



    这时,一群拿着刀枪的人冲了出来,为首一人面白无须,看样子还是个书生。有人上前喝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原来是一群剪径山贼。



    江管事上前抱拳说道:“如今世道不平,战乱不已,有点钱都让官府压榨干净。像我等人家哪来闲钱在身上,就是走亲戚也只能走路。想想这条路近,就从这里过来,没有想到冲撞到各位大爷。还望各位大爷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



    为首那书生哈哈大笑说道:“江兄,别来无恙。我是李书生呀。刚才只是和你开个玩笑。我们是来接你上山玩两天的。”



    江管事哈哈一笑道:“原来真是李兄,我还怕我认错了。李兄什么时候落草了?”



    李书生道:“如今事态炎凉,民不聊生,遍地饿孚,兄弟们迫不得以。”



    江管事道:“也是,南宋偏安一隅,不思进取,奸臣当道,落草也是一种生存之道。”



    李书生道:“江兄走吧,随我一道上山看看,随便小住几日。”



    江管事说:“李兄的盛情我心领了,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就不上山叨唠了。”



    李书生上前来挽着江管事的手腕,热情地说:“江兄见外了,你我兄弟难得一见,如今到了此地,我哪能不尽地主之谊呢?”



    江管事见李书生上来,本来是暗敛内力的,见李书生并没有为难自己,也就撤销内力,想想行了这样多的路,上山打打尖,也未尝不可。当即说道:“承蒙李兄看得起,那我就不客气了。”



    杨鹏举和元俨见江管事没事样往山上走,也就跟上去。



    山道崎岖不平,走了好几个山头才来到山寨外。这地方果然是个落草的好地方,四周是山,一条小路而上,易守难攻。



    元俨对杨鹏举轻声说:“小心,这是个陷阱。”



    杨鹏举问:“为什么?”



    元俨说:“没有这么巧的事。就是剪径也不会来这样多的人,我们只有三个人。除非他们是得到了消息。再有,如果那个李书生真认识江管事,这个江管事早迟要穿邦的。说不定他已经发现这就是个假的。”



    杨鹏举说:“江管事应该有办法吧,要动手何不在山下就动手。”



    元俨象个大人样说:“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进得营寨内,来到“聚义厅”,李书生叫下面的喽罗:“赶快去把酒肉给我端上来,我要和江兄好好喝上几大碗。”



    江管事说:“酒就算了,肉到是可以端来,我们都饿了。”



    李书生愕道:“江兄以前不是好这一口吗?”



    江管事道:“以前是,可是自从去年得了一场大病后,大夫让我不要喝酒,我也就滴酒不沾了。”



    李书生说:“原来如此。那你就多吃点东西。”然后到门外喊道:“来人,去厨房叫他们多给客人们烧点好吃的。”



    江管事轻轻对杨鹏举和元俨说:“你俩小心,尽量不要吃有水的食物。”



    元俨点点头,见杨鹏举一脸不解,在他耳边说道:“蒙汗药之类把人药到的药物只能下在酒水里面。”



    杨鹏举恍然大悟,看来江湖中的事太复杂了,也太凶险了,就算自己无意和他们接仇,他们也要暗算自己。他就想到,本来是冲着这饭来的,如今看来这饭还是不吃了,又不是没饿过,在狼群里几天不吃不喝也是常事。既然不吃了,我何不去看看他们到底何为。这样想着,杨鹏举对江管事、元俨说了声要上厕所。李书生哈哈笑道:“你一个男孩子,哪里不是上?”杨鹏举说:“上大号。”江管事说:“你小子这是腾肚子来多吃点,你是要把你李叔叔吃穷呀。”



    李书生哈哈大笑道:“江兄说笑了,他就是吃上一年半载的还伤不到我的山寨。你去吧,出门往右。”



    山寨不小,进来时杨鹏举就仔细查看过,大大小小数十间房子,各处都有岗哨,看来李书生经营有方。杨鹏举记得先前李书生招呼手下的人上厨房走的是左边,而厕所是右边,他只得往右边走,接着乘人不备,一下上房。上了房杨鹏举又作难了,这样多的房子,那间才是厨房?就在这时,他看到有间房屋的顶上有根烟囱正冒着烟,杨鹏举大喜,那下面定是厨房了。



    穿房越脊到了冒烟的房子上,杨鹏举坐下去,用地听术听,只听下面有人说:“老大说了,叫你多弄两个好点的菜,酒就不要了。”



    “酒都调好了,还得给他们做汤,真是麻烦。这老大也是,都是要死之人了,还让他们做个饱死鬼。”看样子这人是个厨师。



    来传话的人说:“你懂过屁,漕帮要的是活人。再说了人家不喝酒你有球法,不要再哆嗦了,把蒙汗药放干净了。”



    杨鹏举心道:原来真是漕帮在中间作祟,他们也真是放蒙汗药。看来元俨和江管事的江湖经验确也不少。接下来自己应该怎么办呢?如果现在下去打他过天翻地复,那个和尚肯定又要骂他,上天有好生之德。对了,不如这样,让他把菜做好后,要做汤的时候,把他的锅打打烂,看他们咋办?杨鹏举想到此,从上面开的天窗看下去,可是里面一片烟雾,看得不太清楚。他只得用狼群那里学来的观察术,看到那厨子边炒菜,边摸屁股,边扭腰。灶前还有一喽罗在往灶里添加柴火,可能不是正常的做饭时间吧,二人都不太情愿。添柴火那人说:“这柴火都没有干透就送来,还不是叫弄这样就弄那样。”



    正在扭屁股的那人说:“有球法,哪个叫我们技不如人?这社会就是能打才是大哥。”



    添柴火那人说:“你说老大能打,直接把来人拿下不就完了,还给他吃的喝的。”



    厨师不再扭屁股了,上前边铲菜边说:“我晓得我还做球的菜呀?接下来给他们做一个轮回汤,让他们喝了之后从生门进死门。”



    杨鹏举听说要做汤了,看到烟囱是用石块垒的,上去取下一块鸽蛋大小的石块,看见厨师往里面舀水的时候,用起张安石当初教他的暗器手法,把手中石块往锅底弹了出去,只听“砰”的一声,锅底裂开,里面的水尽数流向灶堂里,屋里顿时烟雾大起。



    厨师说:“今天撞什么鬼了?老子做了十多年饭,还从来没看到个炸锅的事。”他上前仔细一看,只见锅底有一个洞,这不是炸锅,而是有人破坏。厨师把眼朝上望,没有发现什么,因为杨鹏举已经离开了。
57。 第五十七章世清和尚
    杨鹏举来到“聚义厅”,只见三人正谈着趣事。看到杨鹏举回来,江管事笑道:“你这肚子也腾得太空了吧?准备吃一顿管三天?”



    杨鹏举也笑着故意说:“不错,我都好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不大会儿,就见那厨子跑来“聚义厅”门外,哭丧着脸对门口站着的人说有事要见老大。李书生上前去。不一会儿,就见李书生阴沉着一张脸走进来说:“江兄,我失陪一下。”



    江管事正在为不知如何和李书生谈话苦恼,听李书生说要走,他是巴不得。等李书生一走,江管事说:“你小子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你看李书生的脸都绿了。”



    杨鹏举说:“也没什么。听他们说要在锅里下药,我用一石块把锅底打烂了。”



    江管事不悦道:“你这不是找事吗?都给你说了,不要吃汤呀水的就是,你犯不着把人家的锅打烂呀!人家不得吃饭吗?梁姑娘,你说是不是?”杨鹏举听着这话并没有责备他的意思。



    元俨说:“是呀,你说这山里面要运一口锅来,那多不容易呀,你还把它给打烂了,怪不得李书生气成这样,你这不是要他命吗?”



    杨鹏举说:“打都打烂了,这如何是好?”然后把听到的说给江管事听…无…错…小…说…m。…quledu…。



    江管事说:“看来他们并不想害我们,只是受漕帮所托。”元俨问:“你知道他们的来路吗?”江管事说:“我咋会清楚?”元俨问:“你不是江管事的朋友吗?而他也是江管事的朋友,你应该知道吧?”



    江管事说:“我对江管事说我要用他的身份玩几天的时候,他给我说的全是水里的事,并没有说到这山上有山贼,也没有提起过这样一号人物。到现在他的水深水浅我都还不知道。不过从他的行动和说话来看,他也应该是一号人物。”



    元俨说:“不然,我看他也就三十左右,应该不会有太高的武功,要不江湖上应该有他的名号。”



    江管事说:“不好曰不好曰。”



    三人不再说话,相互听着对方的肚子“咕嘟咕嘟”地叫,可是人家就偏不给你食物,本来想饱餐一顿的想法又遥远起来。



    这时,李书生返回来了,他对杨鹏举一笑道:“狼孩果然有一手,上个厕所就把我的锅给打烂了。”



    杨鹏举奇道:“你凭什么认为是我?”



    李书生说:“一,你走的时候是右边,回来走的是左边;二,听说你的轻功已经是江湖上算得上拔尖的了,我上去看过你呆的地方,有两个脚印,是小孩的;三,听说你能力挽强弓,箭术也是一绝,打烂一口锅也就不足为奇了。”



    元俨说:“原来你早就知道我们是谁了?”



    李书生说:“那是自然,只是这位江管事到底是谁,到现在我还不太清楚,不知是不是世清大师?”



    世清大师说:“阁下好眼力。”



    李书生拱了拱手道:“果真是前辈,多有得罪。”



    世清大师道:“何罪之有。看你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如何要听游于水的?”



    李书生说:“实际上我们和漕帮并没有往来,而江管事真是我的朋友,我们为了过往方便,派了几个弟兄打入漕帮内部,而江管事正是其中之一。因此漕帮传书来要我帮忙的时候,提到江管事,我不得不前去。”世清大师说:“原来是这样。”



    李书生说:“你的身份漕帮帮主都很怀疑,像你这样的身手,根本不在他之下,不可能是一个小小的管事,因此他叫我提防。我也是因为你不喝酒,只吃肉才明白,灵隐寺有个和尚叫世清,早年是南宋水师教头,因不满当今朝廷才出家当和尚,他才有这样好的水上功夫。”



    元俨说:“看来你这和尚名声响不是因为武功高,是只吃肉不喝酒。既然你都把我们的身份说出来了,那我也猜一把你的身份。你是明教中人,你也不姓李,你姓庞。”



    李书生大惊,忙问道:“何也见得?”



    元俨在他这样一说,相当于承认了,于是缓缓说道:“这聚义厅里正中有一柄弓箭,样子已经很久远了。”



    杨鹏举这才看厅里的正面,果然有一张看上去很是古老的强弓,凭他的经验,这是张三石弓,他为元俨的锐敏的观察力感到佩服,自己就不去看这些摆设。不过单凭这张弓咋就可以断定他姓氏,这也太玄乎了吧?



    李书生说:“这又如何?”



    元俨说:“我一进这屋,我就对你的身份感到好奇,你们不是一般的山贼,组织如此严密、布置如此得当,只能说明你们当中曾经有人进过军营。但是过了这样长的时间,除了你陪我们外,并没有别的人进来,只能说明这间屋不是你们议事的,这只是你单独的会客室,你就是这里最高的首领。我又看到那个厨师来向你报告的时候,用的是明教的单手抱胸礼,因此,我想你们就是明教。先我还以为你是明教教主方子洞,可是我看到这弓的时候,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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