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燕青之圣光杯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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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子燕青之圣光杯传奇-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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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事吗?”

  她把手中一个小包一扬,道:“麦大哥要我把这个送给你。”说着她将那东西往他胸口一塞。

  “这是什么?”

  “麦大哥说这是‘漫天星’, 景教弟子身上都有, 关键时将它点燃, 它会飞到很高的天空炸开, 像漫天的流星, 若有其他的景教弟子见了就会来相助。”

  “这么说麦大哥是把我当景教弟子了。”

  “他总说你和景教有缘…” 他二人一路说着往西圣街去。燕青带她看了“青燕木器坊”, 告诉她以后就到这里来找他。

  包打听见燕青搬来住自是欢喜, 但又听他说住不了几日就要出去, 然后又见他跑到厨房忙碌, 还吩咐人买了一堆菜。 包打听忍不住向他打听这是做什么? 燕青学着他的腔调道:“这是个秘密。” 他想“卧底太尉府”的事只能他和麦宗文知道, 旁人越少知道越好。

  燕青照他的计划紧张地筹备着, 几日后手臂上的青花去了, 菜式也研究得差不多了, 想起在真正粉墨登场前应该去看师师, 便往烟雨楼去。

  丫鬟见他来了,道:“小姐这几日在和周邦彦大人读他的‘清真集’, 说旁人最好不要打搅。” “你跟她说是我来了, 就和她说几句话。”他几天未见她, 以后更是有一段时间见不到她, 他此时只想再见她一面, 说几句体贴的话。

  丫鬟上去很快就下来, 摇头道:“小姐说她实在没空。”

  “她没空?” 他一愣, 她从来没这样对他没空过, 她还在为他搬出去生气? 他正发愣, 楼上传来清亮攸扬的琴声, 她在随琴低吟浅唱周邦彦的新词:叶上初阳乾宿雨,  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 

  她清柔婉转的吟唱博得周邦彦的一阵喝彩, 但在他的耳中那歌声无比尖锐, 仿佛要划破他的心房, 他暗叹一声, 低头出去。 行到街上脚步沉重, 不由放慢停下, 又转身回望烟雨楼, 她不愿见他? 为什么? 她对他搬出去的怨气有那么大吗? 她不是那样小气的女人啊,难道是她心意有变? 丫鬟说她这几日都和周邦彦在一起, 他想起周邦彦的风度翩翩、才气纵横顿感灰心失落。 

  师师, 师师… 他眼望着烟雨楼心中轻唤, 多希望她此时能听见这柔声的呼唤, 她的一颦一笑,一嗔一喜, 她的兰花纤指, 她的曼妙身影又在眼前浮起, 他一时沉醉在幻想中不能自拔, 竟未发觉空中飘起了细雨, 也未发觉有一顶轿子在他身边停下来。

  轿中之人正是刚被皇上封为武功大夫兼庐州安抚使的卢俊义。 他封官后准备离京, 此时乘轿去向几位在京为官的兄弟告辞, 不想路经御前街看见一熟悉的身影长身玉立于街中, 仔细打量是燕青! 他唤轿夫停下, 想下轿去唤他, 却见他望着烟雨楼如痴如醉。 

  他叹了一声将伸出轿的脚收回, 想小乙也有为女人失魂落魄的时候, 看来他是为这个李师师动了真情。 燕青以前在大名府的*韵事他也听说过一些, 但他在男女之情上从来洒脱得很, 好像没为什么女人劳过神, 这李师师究竟是什么人物? 怎么能让小乙放弃大好仕途不走, 却站在她楼下发呆? 他倒是起了好奇心要去会会她。

  烟雨楼里李师师和周邦彦正说笑, 见那丫鬟又上来, 她心中一喜, 以为是燕青再央她见面, 这次她会去见他, 而且要问他个究竟, 那天在楼外等他的姑娘到底是谁? 那丫鬟却道:“下面有位大人, 说是表少爷的家人, 想和小姐说几句话。” 

  “表少爷的家人? 他不是孤儿吗?”李师师感到疑惑, 正要向周邦彦解释, 周邦彦道:“我在这里多时了, 不如就此告辞, 改日再来。” 

  周邦彦去后, 丫鬟领卢俊义上楼, 卢俊义抬头望她, 为她容光所逼, 也是一怔。 她知道男人第一次见她都会这样, 早习惯了, 只不以为然道:“你是…?” 卢俊义道:“在下卢俊义, 曾是燕青的主人, 也是他的家人。”

  “原来是卢大人, 我听燕青经常提起您, 您对他有养育栽培之恩。”

  “谈不上什么恩, 只是缘分吧。 小乙不到八岁就进了卢府, 我是看他长大的。 他是百伶百俐之人, 无所不会, 无所不通, 他是我卢某此生的骄傲。 只是他志不在仕途, 终是和我分道扬镳。 我去庐州后他必还在京中, 唉, 京中虽也有一些梁山兄弟, 但终不比家人, 好在小姐与他有姐弟情份, 念及此我才心中稍安…”

  李师师听了他这番话暗叹:难怪燕青对他忠心耿耿, 他们真是有父兄家人的情义, 卢俊义来说这些话像大有父兄托付的意思。 她边仔细听着边问了几个有关燕青身世、学艺的问题, 也不时劝卢俊义饮些茶水。

  卢俊义见李师师气质谈吐超凡不俗, 不由感慨难怪燕青对她痴迷, 看来小乙以往欠的桃花债都要尽数还在她身上, 唉, 这也是宿缘, 旁人是无论如何劝不住, 管不了了。 他大谈一番燕青的好处后突然觉得说得太多了, 起身道:“耽误小姐多时, 卢某告辞了。” 临走前又忍不住落下一句:“我进来时见街上站着一个人好像小乙, 他刚才是不是来过了?”

  李师师听这话一愣, 顾不上送他下楼, 转身向窗口去,见窗外淅淅沥沥下着雨, 清冷街道上燕青在斜风细雨中缓缓穿行, 清隽的身影在迷蒙的雨中显得无比落寞、箫肃。 她禁住心头一酸,轻声低唤:“燕青, 燕青…” 她以往见到的他总是一脸阳光, 朝气快活的模样, 可现在的他竟如此忧郁惆怅, 她真的伤了他?… 她一时悔意涌上, 正准备下楼去追他, 却听瓦上一片急促声, 雨势陡然变大, 他也一纵身提气向前跑去, 瞬间不知哪儿去了。 

  这雨倾盆而下直到晚间, 那夜风雨淅沥, 清寒透幕, 她在床上听那夜雨敲窗, 残漏声催, 直至三更将阑。

  第二日天明雨住, 李师师起身后即传备轿, 她等不及要去见他。 到了西圣街“青燕木器坊”, 包打听见这么早就有顾客来便笑脸迎出, 却见轿帘一卷, 李师师从里面出来。 他愣了一下, 道:“师师小姐光临舍下, 实在难得, 快请进。” 又转身吩咐伙计去准备上好的茶水。 

  李师师向他摆手道:“不用忙, 我是来寻燕青的, 他在吗?”

  “他天不亮就出去了, 还跟我说这一两个月都不来了, 好像是有什么紧要的大事要做。”

  她心一沉, 他有什么大事要做? 还要花一两个月? 唉, 他昨日一定是来说明这事的, 自己当时一负气竟错过了机会。

  包打听见她脸色不好便安慰道:“师师小姐不用多虑, 燕大哥是做事最细致, 最有计划的人…”

  “他的花招总没错, 是不是?” 她抢在他前面把这句话说出来。

  “原来师师小姐早知道, 那我就不用多说了。”

  李师师心灰失意地回到烟雨楼, 刚进前厅, 李妈妈急急地迎出来道:“你怎么一早就出去了, 刚才燕青来了说要出趟远门, 特来告辞一声偏偏你又出去了。 他临走留下这么个盒子还有一封信, 特别交代要你一个人看。” 说着递给她一个盒子和一封信。

  李师师先拆那封信, 见上面写着“弟有急差需出行一二月, 此隙无缘伴姐身边, 只望姐*自珍, 寝食悉安。 姐乃弟心中最为挂念之人, 远行中也必日思夜慕, 遥乞惠福。 燕青谨奉” 

  这封信不长, 但寥寥数字间流露出十分不舍, 她读了愈发感伤, 又把那盒子打开, 见里面竟是一朵半开的荷花, 和那日‘东亭园’中她指着的那朵花极为相似。 这花瓣上还沾着露水, 显是他天不亮就去了‘东亭园’, 寻了这么一枝她最喜爱的荷花。 她伸手轻抚花瓣, 眼中隐约有盈光闪烁。

盗杯(一)
燕青在烟雨楼和青燕木器坊消失的同时, 汴梁城有名的“天下第一楼”酒肆就来了一个满脸麻子, 歪脖驼背的四川厨子。 这四川厨子其貌不扬却手艺惊人, 带来了一系列京城人听都没听过的菜式, 像什么“麻公豆腐”、“姐弟肺片”、“好汉山笋”等。 一时间京城好食之客纷纷涌来, 先尝为快。

  过了一个月这麻子川厨在“天下第一楼”消失了, 井市间有传高衙内来尝过他的菜式, 十分喜好他的手艺, 把他请到太尉府去作大厨了。

  太尉府里佳木茏葱,奇花熌烁,石径楼阁间人来人往, 丫鬟仆人穿流不息显得忙碌异常。 此日高太尉在府中宴请几名异国来的贵客, 下命所有人要尽力行事, 务必让贵客满意。

  太尉府的厨房里此时愈发烟腾雾绕, 火串油烹, 热闹非凡。 新来的麻子川厨在灶台前忙碌着, 不时打着川腔对旁人催促道:“做啥子这慢哩, 利索点咋不成哩?…” 他今日是尽施平生绝艺, 做出上百样色、香、味俱全的大菜兼点心, 厨房百步外都能闻到诱人的香味。

  麻子川厨忙到日头偏西才有机会歇下来, 有人拿着银钱来到厨房, 传话道:“今日筵席上贵宾对菜肴颇有佳评, 太尉特赏厨房, 尤赏川厨, 大家来领赏吧。” 麻子川厨子上前领了十两银子, 其他副手、打杂之人都有碎银。 他领赏钱的同时顺口问了一句:“今日太尉请是什么贵客? 怎么这么重视?” 来人道:“我也不清楚, 好像有金国使者, 也有西夏使者。”

  “西夏使者?”麻子川厨眼光一闪, 若有所思。 他脸上层层叠叠长满了麻子, 原来的肤色几乎看不见了, 只有那双清亮有神的黑瞳才现出一点浪子燕青的影子。 燕青进入太尉府已有二十日, 平日忙完厨房的活计之后便里里外外转悠, 偌大的太尉府已了然在他心中。

  他领完赏钱后便像往常一样拎着几块肉往南府去。 幽光阁就在南府中央, 那儿一般不让闲人靠近, 燕青第一次走近幽光阁就有侍卫牵着藏骜犬出来将他拦住。 他第二次去时就带了几块肉, 说是厨房剩下上好的牛肉, 现正值伏热, 过不了几个时辰便要腐坏, 不如拿来喂狗。 侍卫想他们平日也常用牛肉喂狗, 既然大厨愿意送牛肉来, 正好也可省下一点买肉的钱, 兄弟之间买买酒喝岂不更好? 于是收下燕青拿来的肉, 还交代以后有肉都带来。 燕青就这样一来二往送了几回肉, 跟几个侍卫熟了, 慢慢那几只藏骜嗅到他来也不叫了。 

  燕青歪着脖, 驼着背慢慢悠悠在南府走着, 靠近幽光阁时见前面来了一群人皆侍卫打扮, 但却不是太尉府的侍卫, 仔细一看, 为首一人白面浓眉正是景宏! 燕青见到他想回避也来不及了, 只好头一偏慢慢从这帮人身边经过。 和景宏错过之后他暗松一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听到景宏喊:“你给我回来。”

  他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景宏的声音就变得厉喝:“驼子, 你给我走回来。” 燕青转过身, 夹着四川口音道:“大人是叫我吗?”

  “这里有第二个驼子吗?” 

  燕青走向他道:“大人唤我何事?”

  “你是什么人? 怎么转到这儿来了?” 景宏转动那双浓黑大眼对他打量, 总觉得这驼子有点不对劲。

  “我是太尉府的大厨, 来给这里的几只狗送肉。”燕青说着将手里的肉一扬。

  景宏道:“这里的狗自有人喂养, 不需你来送肉, 以后不许靠近这里。”

  燕青低头道:“是, 小的这就回去。” 他说完要往回走, 景宏却一跃身到他身边, 抓住他的衣袖往上一捋, 现出他白白的胳膊。 景宏一愣, 将他手臂一摔, 道:“好个驼子, 你的脸麻成这样, 身上倒有这么好的白肉, 你的麻子怎么不长到屁股上?”

  “大人怎知我屁股上有麻子?” 燕青佯装惊异地问道。

  “哦? 你屁股上真有麻子? 这么一说我倒想看一看了。” 景宏望他冷笑。

  “唉, 这…” 燕青面露尴尬, 道:“大人实在想看, 可不可以叫其他人背过脸去?”

  旁边的侍卫忍不住偷笑, 景宏拍拍他的肩道:“好商量, 好商量。” 突然他的手往他脸上捏去, 用力在他脸上擦磨, 燕青叫起来:“大人手下留情, 疼煞小人!” 景宏捏了一阵, 见他脸上的麻子岿然不动便松开手。 想着他到底是太尉府的大厨, 未经高太尉同意也不能对他太过分, 便对他道:“快给我滚!”

  燕青捂着脸, 驼着背一颠一耸地跑开, 景宏望他的背影发愣, 心中奇怪, 这么一个丑陋的驼子怎么会让他想起那个俊美的对手?

  燕青也边跑边惊叹, 怎么他装成这样景宏还看出些许倪端? 今日幸亏他只掀开衣袖, 若他掀开胸前的衣襟就糟了。 还有脸上的麻子, 所幸是用一种特殊的烤漆点上去的, 任何水洗手擦都抹不掉, 只有用松香和着一定比例的明矾才能除去, 这招还是他在“青燕木器坊”从一老木匠那儿学来的。景宏是个厉害的角色, 他怎么小心提防都不过分。

盗杯(二)
燕青也边跑边惊叹, 怎么他装成这样景宏还看出些许倪端? 今日幸亏他只掀开衣袖, 若他掀开胸前的衣襟就糟了。 还有脸上的麻子, 也所幸是用一种特殊的烤漆点上去的, 任何水洗手擦都抹不掉, 只有用松香和着一定比例的明矾才能除去, 这招还是他在“青燕木器坊”从一老木匠那儿学来的。景宏是个厉害的角色, 他怎么小心提防都不过分。

  是夜暮色沉霭, 月朗星疏, 燕青一身夜行衣装束在太尉府中躬身急行, 到太尉府书房“沐心斋”跟前, 趁左右侍卫来回巡走的一空档, 一提气翻身上瓦, 轻巧敏捷如灵猫腾跃。 他知道今晚高俅要在书房和金国、西夏使者密谈, 一早上面就传了话: 府内所有人不许去书房, 即使是端茶送水的丫鬟也免了。

  燕青上了“沐心斋”屋顶后轻轻掀开一片瓦向下面看去, 见朦胧恍惚的灯光中只高俅一人,他此时正对着一幅挂像发呆。燕青定睛向那挂像看去, 暗中吃了一惊, 那像中人身着龙袍, 仪态富贵像是个帝王, 又听高俅自语道:“柴氏烈祖, 不肖子孙今特来向烈祖请罪, 自赵氏夺我柴氏周朝的江山,至今立大宋一朝一百多年, 其间子孙们无时无刻不想推翻赵宋, 复我柴氏大周, 怎奈时运不济, 终无成事。 今托祖宗洪福, 我官至兵马太尉, 掌当朝军权, 现又有金国和西夏使者来共谋灭宋, 真千载难逢之机缘, 望烈祖保佑, 此番谋算成功, 使我大周能与金、夏三分天下…” 

  燕青听了他这番话大惊,连吸凉气, 未想高俅竟然是周王柴氏后裔。难怪他身为太尉却专干有损大宋的事,他心中是盼着大宋赶快灭亡啊。

  宋朝的始祖赵匡胤原是周朝的一员大将, 一百多年前他和手下一批得力干将发动“陈桥兵变”逼周朝皇帝让位, 从柴氏手中夺得了江山。虽赵家皇帝一直优待柴氏后人, 但柴氏一族难免心怀夺位之恨。

  高俅其实也并非真正柴氏之后,只是他父亲曾为柴氏宗亲柴炎的家丁,因柴炎无后,见少年高俅善于踢球,甚合他兴趣,便说服高家将高俅过继作他的养子,后柴炎家境败落,高俅便离开柴家,恢复本姓,混迹于井市间。

  高俅发迹之后,野心随权势日长,但成大事需要名分,这过继柴炎的一段经历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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