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四合院冲出来后,潘造林往车子里跳,才开车开了一半,他却又忽然地停下来。他不确定的喘著气,不确定的感觉空气里的异样,再不确定的回头……天呀,他看到了什么?!
“造林……别开太快,我差点……”
潘造林没办法再把持自己担忧的情绪,转过身地俯上前,他紧搂著车后座的商语云,而且迅急的攀爬过去,然后重重的吻住她。
“你把我吓死了……”
才说了那么一句,他不让商语云有任何喘息的机会,又重重的吻住了她。
商语云从不知道潘造林如此的紧张她,所以当地搂住她的那一刻,她的泪水也不住的滑落脸际。
“不……别哭,别哭……你怎么了……我弄痛了你吗?对不起,对不起,我怎么可以不顾你病弱的身子,然后任感情发泄在你身上—…。”
商语云猛然地摇头,在潘造林惊惶失措的连声抱歉时,她却不介意的搂著他的腰,这一刻,好像在作梦一样,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
“哦,小云……”
潘造林再度搂住她,失而复得的感觉,把他的情绪弄得紧张异常。难道这就是恋人的感觉吗?为什么她的一举一动,轻易地拨弄著他的心弦?她一定是他体内百分之七十的水分,要是少了她,他全身都不舒服,全身都难过极了。
“你还好吗?这是我最想知道的。”
商语云近距离目睹他的焦虑,觉得这男人好傻,就像她当初傻呼呼的到造林馆应征,这感觉熟悉极了。
“你怪我吗?”仰起头,她楚楚病容地望著他。
潘造林心疼极了,“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商语云被这字眼弄得泪珠儿汪汪。
潘造林连忙为她拭泪,并掏出手帕擦拭她的脸,“你别哭……有什么不舒服吗?吃药了没?为什么会在我车子里?怎么不进来叫我?”
他的问题还更多,直把她给问愣了,都忘了怎么哭。
“对不起,我又犯了老毛病……没关系,你慢慢说,我有的是时间,不过,你得先回答我,你的身体状况如何?也许得先到医院……”
“不,不,我想回造林馆,我想喝你煮的咖啡,我想看到你穿制服的模样……”才说著,她的脸染得像晚霞般红润,头也连忙低下去。
潘造林没有让任何活加添她的羞赧,他只是保护似的搂著她,然后,把她轻抱到前座,再回到驾驶座,让车子上路,然后对著她猛笑,两人似乎回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的小胡子笑得让她怦然心动。
“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会站在你这边,但惟一不准你做的是……不准生病,不准停止呼吸,你懂吗?”
他的声音充斥著满满的安全感,才诉尽,商语云便觉沉沉欲眠,但她还是想说话,眯著眼,她喃喃自语,“我懂,不准生病,不准死掉……我也好想早点见到你,但玟姐却先我一步,你知道吗?”商语云的声音愈来愈小。
当她被送到医院时,张开眼看到的人不是造林,她无法操纵自己的失控情绪,所以她来了,包车而来。现在,她如愿的看到了造林,而他温热的手还在自己脸庞,她似乎可以安心的睡上一觉,睡个安心的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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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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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云,你的身子这么差,我怕我会失去你,与其等到失去你才痛苦,还不如现在就与你分开……”
“不,造林,我会活得好好的,不会生病,不会死掉,也不会离开你……”
“小云,认清事实吧,你的身子骨那么差,我想,我们分手吧!”
“不,我不要……你说你不会离开我的。”
“我不想忍受痛苦,对不起,再见了,小云……”
“不,造林……造林!你骗我……”
潘造林的身影愈离愈远,商语云愈来愈看不见他,也逐渐地痛了起来,然后她喝然大叫,“造林……”她眼睛张开,发现潘造林温柔的在她眼前,为她拭著汗。
“造林!”商语云没有任何考虑,才起身便拥住了他,拥得好紧好紧,好伯失去他。
潘造林笑问:“作噩梦?”
“嗯,可怕的噩梦,梦见你离开我。”她说起话来,还害怕的颤抖。
“傻瓜,我不是在这里吗?”他信誓且且地说。
“我好害怕……”
“有什么好怕的?谁敢叫我离开你,我就跟他没完没了。”
潘造林的保证,让商语云会心一笑,心里虽然虚惊一场,但也被他的暖手给充斥满满幸福。这会儿,她已经闻到咖啡香味,抬头一看,这里是……“我的房间……没办法,天气有点热,我怕你睡得中暑,所以抱你进来睡,我房里有冷气。”
造林的房间……商语云的心跳缓缓加速,她虽然屏气凝神的想让自己不这么明显的羞赧,但她就是没法好好控制这一点。
“你睡了好久,我真担心。”
“不用担心,我好得很,只是……”商语云看著自己的肚子。
潘造林松口气的笑出来,然后抚著她的脸庞,轻道:“我帮你准备好了;就等你醒过来,不过,你可别把我的手艺拿来跟玟默比哟!”
商语云甜甜笑著点头,然后,看著潘造林走出房间。
感觉不像是真的,她什么时候回到了造林馆,她一点也不知道。不过,浏览著造林的房间……干净整齐除了一张床,就数炮柜里林林总总的小摆饰最吸引她的目光,然而她才想爬起身上前看看,就听见他的阻止。
“别乱动!”潘造林不准她任意走动,不是他舍不得小饰品,而是他怕她没体力因而昏倒。
“什么嘛,我又不是病人。”商语云嘟著嘴抱怨连连。
“谁说你不是病人?我不准你跟我顶嘴,把它统统吃完。”
潘造林一副命令的口吻,这令她不太习惯,“为什么?我觉得我很好呀,我想看……”
“不准就是不准,”他不肯让步的说。
“为什么?”商语云还是莫名异常。
“因为……咳……因为……”咳了几声,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润喉,然后才结巴道:“因为……我是……你丈夫,所以……我可以要求你先吃饭。”
潘造林说完,发现非但自己的脸热了,床上的商语云更是面红耳赤,为了消弭这样的不由自在,于是他又说:“老公的话,老婆要听。”
倚身上前,他将端盘轻放,香喷喷的烩饭便立于她眼前,而他,正舀了一口于汤匙,轻吹著住她前面送,然后体贴的说:“有点烫,小心点吃。”
商语云不是个期望人家服侍的女孩,但潘造林坚持性的喂食,她非但不讨厌,还倍感甜蜜,第一口饭,就这么地故人嘴里。
“你想看,等饭吃了,药用了,你想怎么看,我都不会阻止的。”
潘造林的语气又忽然变温柔了,商语云仿佛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完全享受他带给自己的特权,只是,这样的甜蜜会不会只是昙花一现?
“把手伸出来。”忽然,潘造林又把吃饭的事搁一旁,叫她把手伸出来。
商语云没问缘由的把手伸出来,然后以为有什么事时,他却将尾指的一只银色戒指轻套在她的无名指上,虽然那戒指看来太大,但这样的举动,让她紧张得心跳加快。
不过,潘造林只把戒指套了一半,然后停了下来,动也不动,使得商语云紧张的望著他。
“我不是个容易退缩的人,如果你答应了戴上这只不合尺寸的戒指,这一辈子就只能当我潘造林一个人的妻子,你懂吗?”
潘造林把戒指完全的套人她的指头,并在她颊边轻轻一吻。
商语云将指头拢紧,生怕不小心那尺寸过大的戒指就从指缝中掉落。接著她看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红色的小橡皮筋,放在她的手上。
她有些不解的望著那个橡皮筋,再看著他的微笑脸庞,她似懂非懂的捏著它。
潘造林举起右手无名指,示意要她帮他戴进去,笑著说:“我愿意。”
商语云噗哧地笑了出来,却在橡皮筋套人他手上后,整个人趴入他的怀里,哭著道:“我也愿意!”
“傻瓜,又笑又哭的……我临时找不到漂亮的戒指嘛,请你将就一点好吗?”
商语云真的想回答些什么,就算是句玩笑话也可以,但,她却激动得什么也说不出口,只能感动的在他怀里磨蹭。!
“今晚的月色很迷人,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抱著你坐在上弦月弯曲的地方,然后哼著催眠曲,让你无梦无惊的睡个好觉,而且身体没有病痛……”
潘造林指著窗外的夜景,幻想地说著,然后舀起一口饭,让她吃进去。
“每晚,我们数著星星,想像每颗星星背后的故事,一到天亮,背著太阳,享受它的温暖,想到哪里,便到哪里……乘长风,轻跳在白云上……最重要的是,拿著我煮的咖啡,合著人间最美的花香,你说,这种日子好不好呢?”
“我迫不及待的想过。”
商语云动也不动地躺在他怀里,听他天马行空的说著她从没听过的故事,一口一口的饭,在没注意的情况下,全盘见底,隐隐约约中,潘造林煮咖啡的香味,萦绕四周,好像她也身临上弦月般的已经飘然在月色之中。
潘造林甚至在言语间,把她携带在身旁的药,塞在最后一口饭里,让她吃进去,然后搂著她,安静的闻著整屋子的咖啡香味。
“造林……”
“嗯!”
“你知道吗?我心里有一个梦想。”
“什么梦想?”
“一个家,一个甜蜜的家,有爸爸,有妈妈,还有一个小孩,不,我要一个小女孩,她可爱得教人欢欣,然后,我是那个妈妈,你是那个爸爸!”
望著她药力逐渐有效的微眯眼睛,潘造林腻在她脸旁,亲个没停,“这不是梦,你刚才不正在作这个梦吗?”
“不,我的梦只作了一半。”
“一半?”
“嗯,我们还少一个小女孩……”
当商语云这么;说时,潘造林的笑容融解在空气之中。她看起来好美,半掩的神色有著涣散的魅力,轻盈的体态,温热的身子,以及甜美的笑容,她用肢体语言在跟他说话吗?
“你能给我一个小女孩吗?”
潘造林答不出来,心脏病的她,能承受多大的压力,生出一个小女孩?
“我不知道……。
这句话似嫌太晚,小云期望的梦,是个有爸爸有妈妈还娄有小孩的快乐家庭,当他套人戒指的那一刻,她便心有所想。而此时,她愿意用生命来赌注,谁的人生没有遭遇赌注似的选择呢?
“在我还没沉人另一个噩梦之前,请……爱我一次!。
她的邀约,似乎沉沉地和在咖啡香浓之间,而当两情相悦的展开一场要与不要之间,潘造林无法抗拒她热力的邀约,当她万点般的香吻洒在他的脸上时,她如同他身子里的水,产生了极大的效用。
“够了,别再喝了!”夺过阮玟默手上的那林烈酒,辛达终于不再沉默的劝著她喝一杯杯的苦酒。“这世界上的男人,不是只有他。”
“信懂什么?”夺过他才握在手上的酒杯,她看来有几分醉意,“失去的才教人心痛,你懂什么?”
辛达听了之后,没再夺过她手上的酒杯,反而是看著她把酒给倒进肚子里,并猜想这是她第一次喝猛烈的酒。
“他不该这么迷恋小云,他们才认识不久,为什么我才说她失踪……他不顾一切的飞车而去……他怎么可以这么迫切……这么紧张……我好嫉妒小云,我好嫉妒小云……”
她在嫉妒小云,而他则是嫉妒潘造林。
这辈子,他一直为Uncle办这个办那个,忙碌得没见识到女人什么地方有别于男人,更到台湾行,他看到小云为了一见钟情的潘造林不顾一切,又见识到冷静的阮玟默为潘造林而狂饮烈酒。
他为坚持己见的女人心动,但小云是表妹,他动心亦无用,反观眼前的阮玟默,他不知道此刻的自己,该怎么替她分担心中苦闷,毕竟相识不长,该怎么做才不会越矩?
“你醉了,不该再喝……”
“不要管我,不要管我……”
“是你找我陪你出来喝酒,我不管你,谁要管你?”
辛达不经意的吼了她几句,让有些醉酒的阮玟默,稍稍停止迷乱的望著他。
“辛达!”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大声。”有些愧疚的低下头,他的本意是为她好。
“不,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你告诉我,是不是男人都比较喜欢柔弱却主动的女孩?”
她在说小云吗?
他很想否认。
小云是他见过最内向的女孩,她之所以主动是因为生命即将在绚烂的时候终止。她如果不再强力争取,恐怕这一生就这么哀怨的结束。他很高兴她能遇到像潘造林这样的男人,只是,当他为小云高兴之际,另一个女人就要哀愁教他心痛了。
“你是个可爱的女人。”
“哈哈,但是,却不是造林眼里的可爱女人。”
“是的,但我认为你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人,可爱的人,不该把自己弄得可怜兮兮。”
“我没有可怜兮兮……”
“那这是什么?”
辛达把酒杯举高,他不想见到自怜自艾的阮玟默,她该是他初见时,冷漠又不在乎世俗的女孩。
“你……只是在嘲笑我……”阮玟默无法解读他眼里的那个怪异眼光,只好自嘲式的说。
“不,嘲笑你的人,是你自己!”
辛达的一番话,把阮玟默给惹怒了,“我才不是,你……凭什么说我……”
吵架不是辛达的专长,所以当阮玟默不怀好意的大声吼他时,他只能将最脆弱的情感用行动表示,才抱住醉得失控的她,便吻住了她。不过,那只是瞬间,在放开她的那一刻,他自知情感让自己冲动,连声的道:“对不起,我不该……侵犯了你……”
阮玟默并没说什么,她只是掌了他一记耳光。
“打得好……打得好……”
没有任何的抱怨,辛达打算离开这个地方,也许,他只是乘人之危的小人,阮玟默一定打心底的瞧不起自己。
当他想转身离开时,阮玟默却揪住他的领口,并在他错愕得来不及看清楚她的反应时,已经热烈的吻住了他。
而他,宁愿成为潘造林的替身……叭音吹响,锣鼓声阵,炮声连连……这儿不是庙会,不是迎神,而是地方的习俗,家里娶了新娘子,热闹得甚过作醮。
观望及祝贺的人们众多,每个人脸上洋溢著喜悦,虽然春天的天气开始有点热度,尤其是台湾在南赤道附近,所以许多人身上的外套,全都脱了下来。
夹杂在这种喜悦之中,潘造林不自觉的把自己也当成被祝贺的新人,他身旁的商语云则眉开眼笑的不停凝望著他,好似在表达对他的恋慕之意。
“如果我是新娘子……”在嘈杂声中,商语云期盼地说,虽然她知道这样的声音是潘造林听不见的,但她仍然低声地道:“那该有多好!”
潘造林一点也没听见她的希望,他只是引颈远眺,不知道看到什么有趣的画面,迟迟没有注意到她的感伤。
就在这时候,新娘子已经从群众里走出来,有一刹那,商语云幻想自己穿上白纱礼服的模样……“走!”潘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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