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嬷嬷见她心意已定,自己似乎留不住她,心底正着急,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主意……
“这样吧,刚巧我有个亲戚在怡亲王府当差,不如我安排你到那儿去,一来有个地方好栖身,二来也有熟人照应着,你看如何?”
莲儿一心想离开德烈,常嬷嬷这么安排,她自然同意。“常嬷嬷,谢谢你。”
“傻孩子,别同我说谢了!从前常嬷嬷老糊涂,我那么待你,你都能不记前嫌地原谅你常嬷嬷,现下不过举手之劳、捡个现成人情罢了,你同我还客气什么?!”常嬷嬷真切地道。
莲儿顿时泪水盈眶,再也说不出话来……
“好好一个漂亮孩子,别哭坏啦!”常嬷嬷忙替莲儿擦泪,一边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我想现在就走……”
“现在?!”常嬷嬷睁大眼,瞧见莲儿坚定的神情,只得叹口气,点点头。
“现在就现在吧!”反正莲儿在怡亲王府里,有她亲戚照应着,至少不是下落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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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卫,莲儿在吗?”这日德煌来到德烈府里,先不找德烈,反而问起莲儿。
“十三爷?”守在书房门口的李卫张大了嘴。“莲儿姑娘她……呃,我也不清楚,不过您若是要找爷……”
“你怎么会不清楚!”德煌撇撇嘴。“莲儿不是住在十一哥房里?等我和十一哥谈完了事儿,你找她过来!”
“十三爷,”李卫问。“您找莲儿姑娘有事吗?”他仍然称莲儿叫姑娘!
虽然莲儿三日前被德烈贬到下人处,性子又太过倔强,可李卫莫名其妙地喜欢这个女孩儿,连他自个儿也弄不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大概是莲儿说的话让他觉得有些不同,至于不同在哪里……如果他李卫想得出来的话,大概也不会这么喜欢她了!
“没事儿就不能找她?难道我喜欢同她聊天也不成?”德煌霸气地道。
“这个……我瞧爷您还是别找莲儿姑娘好……”
“别找她?为什么?”德煌不以为然地问。
“你找她有事?!”德烈从书房出来,冷着脸望住德煌。
“也没事儿,”德煌转头,对才走出房门的德烈笑道:“不过是因为许久没看到她!十一哥,你也晓得我这人,一旦同什么人一见如故,就不时要找他聊聊天、说说话!”
他莫名其妙地喜欢莲儿!初始只觉得她的气质完全不似个下人,又不像一般无知妇女令人厌烦!后来觉得她虽然冷淡,话也不多,可同她对话,却教人愉快!
“你们三天前才聊过,怎么?这么快就又想起她了?”德烈盯住德煌,冷言嘲讽。
“三天前?”德煌挑起眉,随即又皱起眉头。“三天前我打哪儿见了她来着!十一哥,你忘了?两个多月前皇阿玛命我同四哥下了一趟河南,直到昨日才回到京里的!三天前,那时我还同四哥在回京的路上哩!”
德烈怔住,李卫则是闭着嘴不作声,只敢觑眼偷瞧主子的反应……
“李卫!”德烈突然喝道。
“喳。”李卫赶紧伏到德烈跟前跪听。
“去把莲儿找来!”
“喳!”李卫高兴地应话,正抖擞起精神要找莲儿去,德烈又叫住他……
“回来!”
“喳……”李卫只得又回转。
“另外,”他玻鹧郏捻馍湮耷椤!鞍亚嗝蹈医欣矗 �
“喳!”
李卫走后,一头雾水的德煌盯住德烈……
“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十一哥做了件错事!”德烈森冷的目光,奇迹地在霎时转柔,可眉头却紧紧锁住。“希望……还来得及补救!”他懊悔地道。
他不怕她不原谅他!只要她留在他身边,他一定会想办法挽回她!
一股强烈的不安笼罩住德烈,他再等不及李卫找来莲儿,索性迈开步子往下人处去……
“十一哥,你去哪儿?等等我哪……”
德煌叫唤无效,见德烈越去越远,只得跟在他后头瞧看究竟!
第十章
莲儿到怡亲王府已经个把月了,她是自愿卖身进来的,这辈子大概永远离不开这地方了!
十多日前她见到府里的贞仪格格,格格收留她在房里服侍帮忙干点细活儿,才免去她杂役的差使。
这日莲儿拿着午膳正要端到贞仪房里,才拐过回廊,半路突然被一只粗糙的大掌捂住口鼻……
“呜……”莲儿手上的食盘摔落在地!
“噤声!要敢出一丁点声音,立刻宰了你!”挟持莲儿的人凶狠地威胁道。
那汉子操南方口音,身形粗壮,是个练家子!
那汉子押着莲儿往屋檐上一跃……
就见王府的瓦顶上全伏满了一身黑衣的不速客!
“头儿,我截了一名婢女来!”汉子把莲儿押到前方。
莲儿挣扎着,黑暗中,她看见那名被称做头儿的男子,有一双黝亮剔黑、冷肃犀利的慑人眸子!
“迷昏她!”那男子的声音冷沈,无情地下指令。
莲儿还来不及挣扎,先前那名汉子已经拿一块湿布捂住她的口鼻……
“唔……”
几乎在转眼间莲儿已经失去知觉,神识坠入一片荒漠的阒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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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儿再醒来时,眼前的一景一物分外熟悉……
她猛地坐起……为什么自己会再回到宫里?!
“醒了?”
德烈清瞿的面孔在她眼前放大,他眼下多了一层阴影,一个多月不见,他俊削的面孔显得消瘦许多!
莲儿倏地睁大眼,紧张地从床上坐起来……
“你……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这正是我想问你的问题!”他目光严肃,眸底却有一抹温柔……
“我不知道……”她望着德烈,清莹的眸子笼上一层迷茫的雾光。她突然想起被人捂住嘴挟持的事。
“我想起来了……有人挟持我……”她抬眼望住德烈,不解地问:“可是,我怎么会到这儿来的?”
“这其中有一些曲折,一时也说不明白!”德烈沉声道。
事情牵涉到贞仪格格的花轿被劫一事,兹事体大,实在非三言两语能说清楚!
“为什么离开?”他突然问,嗓音低嗄,忍不住伸手拂开她额前的落发。
莲儿眸子一闪,转头避开他的目光,并且避开他的温柔,冷冷地道:“请十一爷送我回怡亲王府。”
“你认为我会送你回去?”他眸光转柔,深沉地呼出一口气,对她冷漠的响应突然感到一股熟悉的释然……她终于回到他身边!
“我已经卖身到怡亲王府为婢,请十一爷莫罔顾各府的礼法伦常。”她冷淡地提醒他。
“卖身?”他挑起眉,嘴角勾出一撇笑痕。“我可以买你回来!怡亲王府想必不会有意见才是。”
莲儿倏地抬眼望他。“你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不!”他倾身压向床内。“我是爷,自然能为所欲为!你是奴婢,只要做自个儿本分内的事,管不到爷身上……这不是你一直强调的?!”他嗤笑,见她全身僵住、紧张戒备的模样,突然有了捉弄她的念头!
“你……”
“你?放肆!”他沉声斥喝,嘴角似笑似笑,找不到半点责备的意味。“忘了我是爷?”
莲儿直着眼看他,过了半晌干脆撇过头,不理会他。
“你在怡亲王府又过度劳累了?穆先生刚才来看过,又说了我一回!”他突然把话题转到这上头。
“莲儿是个奴婢,做的只是分内的事!”想到他是爷,不能不回话,她木然无表情地应声。
德烈撇撇嘴,对她的倔强,深深玩味。“每个当奴才的,要是都像你这样卖命,咱们做主子的又岂会不懂得回馈?”
莲儿眨眨眼,僵硬地转过头,不解地望他。
德烈低笑两声。“你这么卖命,我这个当主子的自然不能没有良心!”
他粗重地呼出一口气,灼热的气息喷拂在她脸上,莲儿僵住颈子,想避却无处可避……
“我就准你一个月的假,让你好好歇养……这不为过吧?”他黯黑的眸光对住她不自在的眼,眸底闪过一抹戏谑的恶作剧光芒。
“不、不必了,我没事,不需要歇养……”她屏住气,惊惶到甚至忘了自称奴婢两字!
“我知道你尽责!”他邪气地笑开,愈发压下身子,附在她耳畔低嗄地柔道:“这是好意,别不领情,除非你要陷主子于不义!”柔着声威胁。
莲儿睁大眼,瞪住他邪谑的眸子……他根本是故意的!
看到她眸中逐渐酝酿的怒满,德烈挑起眉,得寸进尺地接下说:“我是主子,你是奴婢……我说了算!”嗓音柔之又柔,说出的话却叫她气结!
“我、我还是怡亲王府的人!”莲儿绝望地反驳。
“关于这一点你毋需担心,我早已经跟宣瑾知会过!”他轻松愉快地道,两句话让莲儿再也没有回怡亲王府的理由!
莲儿傻傻地躺在床上,不能再反驳一句!
“什么也别想,只管安心歇养吧!”他柔声在她耳边提醒,撇下话后才悠哉地走人!
莲儿傻了眼,却也不能奈他如何,他不是认定她和德煌有什么吗?为什么又突然……
莲儿被他弄胡涂了!可不管他态度如何转变,他终究是对她不信任,终究误会了她!
想到他对自己的误会,莲儿仍能感觉到心痛,心底深处,仍旧是冷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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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儿想不到,一连十多日,每天德烈都来探视她,无论她如何不理他,对他视而不见,他也不在意,仍然每天到房里陪她!不知不觉中,她似乎也习惯了他的陪伴!
可这天来的却是常嬷嬷,莲儿试图漠视心头的失望,迎进常嬷嬷……
“爷今日到怡亲王府,说是有事走不开身,吩咐我来陪你!”常嬷嬷笑道。
莲儿点点头,没说什么。
她如何又回来的事,李卫曾经解释过,常嬷嬷已经全部知道了。
“至于……爷错怪你的事,我也知道原因了!”常嬷嬷沈吟了一会儿才接下去道:“难怪那时你一定要离开,原来是青玫搞的鬼,才让十一爷误会你!”
“青玫?”莲儿不解地望向常嬷嬷,德烈从没解释过,她一直以为是他故意冤枉她!
“是啊,不就是那个恶毒、没心肝的丫头!”接下来常嬷嬷把从李卫那儿听来的事,源源本本重演一遍。“一切就是这样!后来青玫被重打了四十大板,已经让十一爷给赶出宫去,下令京里所有的官绅富户不得收留,让她一辈子行乞!”
莲儿听了青玫的际遇只是低头不语,她自始至终没有害人之心,扪心自问也不曾当真愧对过青玫,没想到青玫竟会这般恨她、害她。
“至于那个姮达……”常嬷嬷压低声,关切地道:“你得多提防她一些!”
莲儿抬眼望常嬷嬷,心里明白常嬷嬷的意思,却没有问出口!
“自从你回来后,她虽然不知道你不是贞仪格格,只当是十一爷刚娶进来的正妃,可她见白天十一爷的心思整个儿放在你身上,晚上爷虽然没留宿在你房里,却宁愿只在书房里歇着,她心底就更已经不是味儿了!”常嬷嬷见莲儿不明白,索性解释得透彻些!
莲儿听了这话并不做响应,她迟早要离开这里的,德烈不能一直软禁她!
“对了,常嬷嬷,你知道贞仪格格她到底怎么了?”莲儿转开话题。
“这我就不明白了!”常嬷嬷声音压得更低。“我只知道你换了贞仪格格,被送到府里来的事是瞒着圣上爷的!听李公公说,十一爷和宣瑾贝勒日夜为了格格的事,正在琢磨……”
听常嬷嬷这么说,莲儿不禁为贞仪担心!
她印象中的贞仪美丽善良,因为可怜她的身世,因此留她在房里,不和一些做粗活的仆役一起听差,做粗重、琐碎的杂役!
贞仪待她有恩,她是祝福贞仪与德烈的……
“十一爷!”常嬷嬷站起喊。
莲儿正陷入沉思中,德烈已经回来!
“你下去吧!”德烈挥挥手。
“是。”常嬷嬷福身便退下了。
剩下莲儿和德烈在房里时,莲儿问:“贞仪格格……她没事吧?!”
“只要你合作,她自然没事!”他似笑非笑地道,一边脱下大氅。
“什么意思?”莲儿愣住。
“不懂?”他对住她笑,明显地不安好心。“现下你非但是我的人,身分还是……十一皇子的正妃!”他索性明说出来,愉快地观看她目瞪口呆的模样!
十一皇子的……正妃?!
莲儿愣了好半晌,才想明白他拐着弯、绕圈子要说的意思!
“你说什么……正妃?”莲儿喃喃地问,大大的眼睛怔怔地望住他。
德烈嗤笑。“你坐了花轿嫁进我的府邸,自然是我的正妃了!”
莲儿两眼睁得更大,怀疑他不是疯了就是恶意作弄她!“可你明知道我不是——”
“不管你是谁!我只认坐轿子进来的就是我的福晋!”他耍赖,恶霸地截断她的话,然后走向她……
莲儿看着他走近,慌忙地往床里缩。“别、你不能过来!”
“我当然能!”他嗤笑,作弄的眉眼尽是邪意,她越是往里缩,他就越是逼到她身前,恶质地狎近她耳畔低语:“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女人,我当然能和我的少福晋‘圆房’了!”
莲儿瞪大眼,还来不及反抗,已经被德烈压缚在床上。“你明知道我不是贞仪格格!”她情急地喊。
“你不是吗?”他挑眉,不正经地笑道。“那也无妨,只要我喜欢你就成了!”他捉住她挣扎的两手,扳在她头顶上。
莲儿不敢置信!“你疯了不成?怡亲王府的人不会任由你胡来的……”
“这你就错了!”他咧开嘴,笑得得意。“我这么做,是怡亲王府同意的!”
莲儿愣住,德烈捉住这个机会,利用男性的优势,把整个体重压到她身上……
他已经忍太久了!每天面对她,却为了要让她重新接纳他,只得忍着不碰她——这种日子真不是人过的!现在,他不想再折磨自己了!
“你、你别这样……你压得我……压得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德烈见莲儿的俏脸胀得通红,才稍稍撑起身。“之前是你压我,现下我当然要压回来!”
“我几时压了你来着?!”莲儿睁大眼,莫名所以地瞪住他。
“你拿话压我、反驳我!那些难道不是你做过的,你能否认?”他挑起眉,心旷神怡地观赏她绯红的面颊,胸膛一边暧昧地搓揉她柔软的胸脯……
“你……这完全是不同的两回事!”她挣扎地扭动身子,心型的脸蛋整个羞红,大半却是因为他不安分的手……
莲儿倒抽一口气,他的大手居然探到她亵衣下握住她的……
“呃!”莲儿喘了口气,却挣不开他。
他气息变得浓重,眸子阒暗幽深,大掌恣意地搓揉她软热的椒乳。“好软,我想了多久,日夜都想这么握着你的……”
“住嘴!”莲儿两手捂着双耳,脸上的红霞已经逼到脖子根!
德烈粗嗄地低笑,大掌又作弄般地揉了几揉,牢牢捏在掌里。“怎么?不想听?还是害羞了?”他粗嗄地取笑她。
“你、你别这么没正经!”莲儿呵斥他,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发颤……
“这样就叫没正经?”他邪气地贴着她耳朵低道,另一只大手悄悄地移到她底裤下,探到湿热的私处,两指放浪地私捏住前头的小核搓揉……
“那这样呢?嗯?你又要编派我什么罪名?”他低笑着哑声问。
“啊……”
莲儿身子一颤,没提防他会这么放肆!
“说啊!你不是伶牙俐齿?这样又叫什么?放荡无伦?还是……”他突然喘了口气,跟着低嗄地喃道:“好湿……还是……诱淫贞女?”说完,他狂浪地低笑。
“啊……你……你住手!”
莲儿挣扎着转过身子,德烈便从身后扣住她下体,一根长指挤进她的体内……
“呃……”莲儿柔软的身子一瞬间僵住,下身抽搐着……
“我不住手!你是我的,我要你、爱你,你再也阻止不了我把这些话说出口!”他激狂地冲口而出,手指牢牢箝紧她!
“你……”莲儿喘着气,不断抽搐着!“你别说……别说了!”她捂住耳朵,不听也不肯相信!
谁知他会要她多久?他口中所说的爱是不是一时兴起?!
见她捂着耳朵,德烈目光转为阴沉,他一手仍然箝在她体内,另一手突然掀开被子,动手扯她的衣裤……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