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虽听了江家华的一席话,可是,她还是满怀伤痛,万古悲愁!
“好啦!”江家华满脸堆笑,朗声说:“你们都还空着肚子呢,还是先填饱你们的五脏庙再说!快走吧!”
白堤隔开西子亲,湖过轻风水平平。西子湖畔,花千姿、柳成荫,路上行人踏青新。
任凭那王福用什么样的解药,也解不了瑜亮的这场心病。这天,瑜亮带着他那颗悲伤的心,行走在西湖边的小道上。
断桥上,行人络绎不绝。在桥一头,有一位年轻人扶着桥上的石栏杆,失魂落魄地立在那儿。他不是旁人,正是瑜亮。他呆看着桥下,看得出神。眼底,湖水浅浅,涟漪轻轻,芙蕖新嫩……一只蜻蜓,突然停立在一荷尖。和风掠过,蜻蜓伴着荷叶轻轻地摇曳着。就让他想起了那幅图,“蜻蜓点水”。
与此同时,明月同样靠着那根断桥栏杆,在桥的另一方!她泪眼矇眬,目光闪烁,凝望着眼前这片西湖景象。她不禁想到,西湖,向往已久的西湖!可是,却不能和他相伴,“世界万物也没有意义,五彩缤纷都不在眼底……”
看着这西湖,瑜亮也不禁触景伤情,感慨万千。他感今怀昔之余,想到了曾困在汴京的南唐亡国之君李煜的一首词: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虽一个亡国,一个失恋,却也有几分相似的悲哀。
“这个就是雷锋塔了!”江家华向身边的明月、小莲说:“站在塔顶,可以将西湖尽收眼底!”
明月、小莲跟着江家华登上塔顶。
“明月,你许了什么愿呢?”江家华问明月,说:“可不可以告诉我?”
明月只是摇摇头,没有吱声。他又去问一旁的小莲,说:
“夏天兄弟,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许的是什么愿呀?”
小莲看了看他,回答:
“说了,就不灵了!”
江家华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笑着脸说:
“那我们下去吧?”
这时,瑜亮也来到了雷锋塔下。他在塔门前愣了愣,抬起头,看了看塔顶。却没有进去。
瑜亮离开雷锋塔,在路上径自走着。不晓得走了多久,忽然,听见路旁有人喊:
“算卦!算卦……”
瑜亮朝着声音传来的路边看去,原来,是个设摊卜卦的先生。
“算算命吧?”卜卦先生问瑜亮。
瑜亮迟疑了一下,便走了过去。那先生看着瑜亮问:
“您是求财,还是求……”
“我求人!”瑜亮还没等卜卦先生问完,就已说了出来。
“哦!”那人端详瑜亮片刻,低下头去,再沉吟了片刻,然后摇了摇脑袋,一本正经地说道:“很难!很难!”
瑜亮忙问:
“先生什么意思?”
“嗨!”那先生回答:“阴差阳错,你们怕是少了个‘缘’字吧!”
“阴差阳错,请先生明示!”瑜亮问。
卜卦先生拿起面前的签筒,在手中颠了两下,说:“要不然,你寻支签问问?”
瑜亮随手就抽出了一支签,递了给卜卦先生。
卜卦先生接过一看,向瑜亮叹了口短气。
“怎么了?先生为何叹气?”瑜亮迫切地问:“签上说的到底是什么?”
先生吟了签上的诗:
“暴雪一寒天。身心两不连,眼前多巫蛊,今生难相见!”
“暴雪一寒天,
身心两不连,
眼前多巫蛊,
今生难相见。”
算卦的先生看着眼前的明月,怔怔地说:
“刚才有位和你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求的也是这支签!”
明月一听,心中顿时想到那个人,会是瑜亮。她看了看身旁站的小莲。小莲明白明月的意思,只向明月摇了摇头,表示她认为不可能是真。明月没有理会小莲,她又忙转过脸来向着算卦先生问:
“那人走了多久?”
“走了没一会儿!”算命先生回答。
“就他一个人吗?”明月问。
“对!就一个人!”算命的回答。
明月心中一阵悸动,抬头四下张望。
立在一旁的江家华心想,看来,这个明月公主对东方瑜亮还是没有完全灰心啊!
“我们再坐船去湖心吧?”江家华说。
江家华扶着明月走上了乌蓬船,小莲跟了上来。
湖面上,前后相隔不远有两只船。前一只船上,挤满了男男女女,很多人。后一只船上只坐了明月、小莲和江家华。
小莲高兴地说:
“西湖真的美,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美!”
小莲说这句话时的表情,显然比以往时候开心多了。她甜甜地笑着。然而,明月却没有她那么样的开心,依然在想刚才算命先生说的话,想得正出神,看不见这西湖之美。
“是吗?”江家华一面笑,一面问小莲:“那你愿不愿意留在这里,不回去了?”
“当然愿意!”小莲脱口而出。她又看了看明月,想了想,说:“不过,我们还是得要回去的!”
两只船在船夫有节奏的划桨下,缓缓向湖心驶去。瑜亮挤在另一只船舱里,心,随着船尾的碧波,无尽地荡漾着……
情太真,爱太深!就在明月、瑜亮两颗心,仍然牵系着对方,难舍难分的时候,已经有人,在为了让他们分开,悄悄地行动了。
江家华陪着明月、小莲游了一天的西湖,把她们送回客栈。
回客栈的路上,江家华一副兴复不浅的样子,问明月、小莲:
“西湖实在是太美了,我久看不厌!你们觉得呢?今天好玩吗?”
“是啊!很美!”小莲余兴未了,拉着明月的手,微笑着说:
“我还没有玩够耶!公子!不如明天……我们再来吧?”
“是啊!”江家华接口说:“明月!我们今天,还有好几处没到呢!”
“这怎么行呢?”明月皱了娥眉:“这里不是汴京!我们出来已经很久了,家里恐怕都担心死我们了!”
江家华笑着个脸,说:
“我看没那么严重吧?你先别着急回去,杭州呢,此时正值雨季,常常有雨的,这里的雨可美了!你们汴京一定很难见到像杭州这样的雨景啦!你们呢,我看还是多留几日,看看再走?”
江家华如此一番地说来,明月只好勉强地说了个“谢”字。
这天晚上,天刚黑下。江府里,江家华坐在房间,他手捧着一杯香茶,慢慢地品尝。在他身旁,站着一个下人。
那下人低了头,在江家华耳边小声说道:
“公子!你让我办的事全办妥了!你看,还有什么你要吩咐江晓去办的吗?”
江家华依然端着那杯茶,细细地喝着。过了半天,他才开口,说:
“江晓!事情肯定不会败露吧?”
江晓又低头向江家华,低声说:
“公子请放心!他们都是江湖上的人!该怎么做,他们自己清楚得很!而且,我也没有告诉他们我的名字,就算事情败露,也不会找到我们的头上的!”
“太好了!”江家华笑着说:“江晓,你挻聪明的!”
“公子,你过奖了!”江晓依然低着个脑袋,在江家华的耳边说:“这样的事情,不谨慎一点儿怎么行呢?”
江家华点了点头,但又好像想到什么让他担心的事情,皱了眉头,把茶杯放到面前的茶几上。
“怎么啦?公子!”江晓不明白江家华为什么皱眉。
“他们不会弄错人吧?”江家华看着低了脑袋的江晓问。
“我已经带他们看了房间,绝对不会弄错的!”
江家华这才放心,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江晓!等本公子做上了驸马爷!就封你做我的大总管!”
江晓一听,嘴都乐歪了。说:
“谢谢公子!不过……”
江家华笑着个脸,问:
“不过什么?”
江晓小小声地说:
“不过,我还是想,您能封我个再大点儿的官当当!公子,你看成不?”
江家华站起身来,哈哈笑了两声,说:
“驸马府的大总管,不就是个挺大的官吗?”
江晓红着个脸,半天才说出来:
“那不一样!我要每天都能出入宫廷,那才威风呢!”
江家华拍了拍江晓的肩膀,笑着说:
“呵!你以为我是皇上啊?不过……等我的事成了,再说吧!”
江晓连连点头,说: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同一天晚上,远方客栈里,明月和小莲面对面坐在房间里的桌前。桌子上,两根细细的蜡烛在轻轻地燃烧着,光线很微弱。
明月一只胳膊搭在桌面上,一双亮晶晶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小莲背后的那堵墙,心绪很是烦乱。
小莲坐在那儿,双手扶着下巴颏,抬眼凝视房顶。心里,也是思绪万千。
忽然,“啪”的一声响,后窗开了。从窗外,飞身行闪进俩蒙面人!明月、小莲来不及反应,两个蒙面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已用掌将她们打晕过去……
隐隐约约中,小莲醒了过来。她发现自己和公主被绑在一根很粗的柱子上!她向眼前看了看,认定这是一座废弃的庙宇。抬头看,房顶已经有了四五处大大小小的漏洞,几粒星星正在那洞外,一闪一闪地亮着。再往下看,几尊佛像,残缺不全,正中间一尊硕大的佛像,迎着底下香桌上的烛光,微微发亮,这烛光也照得这间破庙里,是七乱八乱,脏兮兮成一片!那香桌上,坐着两个蒙面人,他们手里的弯刀,迎着那烛光,更是逼人眼睛。
那两个蒙面人见小莲醒过来,跳下香桌,各自怀抱弯刀向她走来。小莲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你们……”小连脸色腊白,惊呼:“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我们?你们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其中一个蒙面人走近小莲,冷笑一声,说:“要你们的命!”
“我们无怨无仇!你们为什么要杀我们?”
小莲一面问着,一面用胳膊肘去碰被绑在身旁的明月。
明月微微睁开双眸,感觉四肢痛得厉害,而且不能动弹。就使劲地挣扎,一面喊着:
“小莲……我怎么被绑起来了?这儿是什么鬼地方!小莲……”
“公子!”小莲应着:“我们碰上坏人了!他们要杀我们呢!”
“什么?”明月吓坏了:“有人要杀我们?谁谁……”
“对!”一个蒙面人说:“我们是受人之托,是要你们命的!”
“啊!”明月张大双眸,抬头一看!被两个提着刀的蒙面人,吓了浑身一哆嗦!“你们……要干什么?”
一个蒙面人把只露着双眼的脑袋,凑近了明月,说:
“杀了你们!听明白了没有?”
明月苍白着脸色,颤声问:
“为……什么要杀我们?”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那蒙面人说:“有人要你们的脑袋,你们就受死吧!”
那蒙面人说完,举刀就朝明月砍来!
明月只吓得魄散九天。“啊”的一声,大叫出来。
“慢着!”小莲急声高呼。
那蒙面人闻声,果真收住手里的弯刀。
“还有……什么事吗?”蒙面人不紧不慢地拉着个音问。
“既然我们都快要死了,你们可不可以告诉我们,是谁让你们来杀我们的?也好让我们死个明白!”
“老兄!”一个蒙面人说:“江湖规矩,我们呢,是不能向你们透露那个人的名字的!不过呢,反正你们马上就要去死了,死人是不会说出来的!我可以破例一次你们!你们是不是跟一个叫东方瑜亮的兄弟有仇啊?实话告诉你们,是他让我们兄弟来取你们的命的!”
“东方瑜亮?”明月倒吸了一口冷气。她脑袋“嗡”的一声,两眼发黑,差点儿没再次昏了过去。她心想,我真是有眼无珠,看错了他!我真傻,太傻了!这个混蛋,这么些日子以来,我一直放他在心里,为他魂牵梦绕,牵肠挂肚,希望能够再和他重逢!想不到,重逢之后,竟会是这样一个结果!真是让人想不到,他怎么会是这样的一个阴险、卑鄙的小人呢?想到这里,明月眼含泪水,一阵凄笑。
明月的一阵笑声,弄得两个蒙面人很是莫名其妙。一个问:
“你都死到临头了,还笑什么?”
明月没去理他,她看了身旁被同样绑着的小莲,说:
“小莲,是我连累了你,让你和我一起死!”
小莲酸了鼻子,泪水夺眶而出。
“公主!你别害怕,他们不敢伤你的!他们知道你的身份,一定会被吓倒……”
“你们有完没完,该上路了,我们还等着回去交差呢!没功夫在这儿陪你们闲聊!”一个蒙面人不耐烦地说着:“你们要是有话,就留在黄泉路上去说去吧!”
那蒙面人话音刚落,挥弯刀向明月砍来!
7
7
明月看着那刀影。吓昏了过去。就在这紧要关头,小莲又是一声大喊:
“住手!她是公主!”
两蒙面人大震!举刀的那位再度将砍在空中的弯刀收了回来。仔细再看了看明月昏迷的脸,他们交织了一下目光,然后,就哈哈大笑起来。
“她是公主呀?”一个蒙面人收住笑声,说:“我还是皇上呢!”
“她真的是公主!”小莲说。
“哼!”一个蒙面人说:“公主,好像是女人吧?老兄!”
“废话!公主当然是女人!”小莲说。
俩蒙面人怔了一怔,彼此互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从香桌上取来一支蜡烛。两个蒙面人借着这烛光,在明月的身边,从头到脚地瞧了一遍。
“她真的是个女的!”一个蒙面人惊奇地说。
“大哥!”另一蒙面人说:“刚才,一路上你怎么没发现呢?”
“你还说我?”那大哥说:“人不都是你绑的吗?你怎么也没看出她是个女的?”
“我根本就没在意这个!”另一个蒙面人说。
“我也没有想到!根本没说是女人呀!难怪刚才听声音,她们不像男腔!”
“大哥!你说她声音不像男人?”
那大哥点了点头。
另外一个就转过脸来,看着小莲问:
“那你,也是个女的?”
“不错!”小莲语气铿然:“本姑娘也是个女的!是公主身边的宫女!你们还不把我们给放了?否则,皇上统统把你们给杀了!”
“哈哈哈!”一个蒙面人大笑着,拿着蜡烛,走近了小莲,说:“把你们放了?”说着,手里的弯刀“噌”的一声,挑开了小莲缠腰的系带。
小莲大惊失色,扯着嗓子喊:
“你们要干什么?”
“我们要把你们先奸后杀!让你们尝尝,真正做‘公主’的滋味!”那蒙面人淫笑着:“这个就交给你了,那一个让我来!”
“你们不许过来!”小莲拼命地挣扎,但是,双手双脚被绑得紧紧的,怎么动也是枉然。
一个蒙面人扔下手里的弯刀,向小莲扑了过来!
明月从昏迷中醒来。发现一个蒙面人正在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啊”的一声,惊叫起来。口里直喊:
“你快放手!快放手!放开我……救命啊……”
那蒙面人一面解着明月身上的衣服,一面说:
“别急别急!其实呢,我对女人不是很感兴趣的,听说你是什么“公主”?我就来了兴趣!你说,这天底下,能碰公主的男人能有几个?来来来……别急!呆会儿,你就知道做公主的快乐了……”
小莲已经露出了雪白的肩膀。那蒙面人还在一点儿一点儿地脱着她的衣服。她和明月疯狂地喊着,哭着。
两个姑娘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一件地撕下,眼看,就要衣不遮体!突然,从破庙门外,快速闪进来一个人影!那人影大吼一声:
“无耻之徒,还不住手!”
两蒙面人闻声收手,回头向人影瞧去。
明月小莲被吓昏了脑袋,一听有人来救,愣是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只见来人脸上,也蒙着面的,分不清是谁。不过,他赤手空拳,快步向明月他们面前走来。他一面走,一面口里高声说着:
“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天理王法,朗朗乾坤!竟敢如此胡作非为,草菅人命!你们心中的天理何存?王法何在?你们的良心又何在?”说着话间,他已经走近了明月他们的面前。
一个蒙面人提着刀走近来人,说:
“你他娘的哪儿来的?是什么人?”
来人冷笑一声,说:
“你别问我是什么人!请先把她们都给放了!”
“你他娘的傻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