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欧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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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欧洲行- 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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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逸夫心里一紧。

    ……

    看看12点多了,但两人依然睡意全无。屋里都是烟味。

    俩人接着继续海聊。

    昱日上午,邬阿兴陪他在步行街买了一双意大利出的酱红色的时髦皮鞋——他的那双旧黑皮鞋太单薄了,在外边时间一长,脚丫冻得生痛;另外,主要是小邬说佩奇的东西便宜,要在布达佩斯,这么一双起码的一万多福林,可在佩奇,姬逸夫才花了8千福林。

    他买完鞋就跟邬阿兴开车又赶回布达佩斯了。

    *************************************

    圣诞夜对姬逸夫来说,没什么太大的感觉。除了眼见匈牙利人忙忙叨叨而外,日子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姬逸夫给甲西去了个电话,祝贺圣诞;甲西也祝姬逸夫圣诞快乐,还说过两天过来家一趟,把商店的股金给你——买卖不好——得对你负责不是?姬逸夫巴不的呢。

    牛利来了个电话!俩人唏嘘玩笑一顿;小孟还说哪天要来跟姬逸夫学英语呢。

    又给老卿去了电话问讯。

    东诗鲍老太太被房东劳奇家接去过年了。

    自从出了兰次夜缠姬逸夫的事后,姬逸夫基本不上玛革丽家了。

    姬逸夫只身在家穷耗时间:吃点、喝点、看点,琢磨琢磨,走走溜儿,沙发上躺躺,打打电话……

    大约晚上10点的光景,塞奇好心来了电话,说知道他一个人在家过节冷清,请他去家里串门。

    姬逸夫也想在异国他乡增加自己对当地生活习俗的经验,乐得穿上西服,系上领带,锁上门,乘电梯上了十楼。

    塞奇家在左手右边第一家。姬逸夫轻轻敲门——知道他家里有两条大狼狗:汪箜和汪丽。

    塞奇开门,跟姬逸夫又握手又吻腮地寒暄一通,然后就跟迪比和玛丽奥互致问候。

    等姬逸夫坐稳,塞奇才把刚刚圈在厕所的汪箜和汪丽放出来。两只德国黑贝进来后围着姬逸夫吻了个遍。把姬逸夫吓得什么似的。塞奇一个劲跟两只狗叨叨:是姬,朋友,没问题,没问题。一会两只狗就安稳下来了。

    姬逸夫环视房间。这种大板楼里的房子都一个规格,跟姬逸夫的家一样。大屋作了客厅,只有三只沙发,估计晚上放下来就是塞奇和玛丽奥的卧室;一只很小的长条茶几;和门斜对着摆着一个25英寸的电视机;电视机和姬逸夫坐着的沙发间有一株3尺高的圣诞树,树上挂着一根从皮亚子里买来的,中国造的成串闪光灯,冲姬逸夫不停地眨眼睛,好象欢迎他这个老乡似的。估计那个小里间就是迪比和南多的卧室了。一切都在说这是一个普通匈牙利平民家庭。姬逸夫觉得很可怜——不过比自己在巨方的家坏不到哪去。塞奇说晚上就把两只狗圈到厕所里。姬逸夫后来到厕所去了一趟,里边又乱又有一股狗臊气。

    玛丽奥用一个酱黑色托盘端上来咖啡,咖啡杯子不丢丢小,里边放着小汤匙。姬逸夫心里说还听讲究!遵循姬逸夫的意思加了三块方砂糖;塞奇的咖啡不要糖,看着是那种黑黑的,肯定苦不堪言。塞奇为咖啡里加了泡沫奶油。一股浓香的味道飘逸在空间。

    他们比比划划地聊起来。

    临近午夜,玛丽奥端出自己作的各色糕点,姬逸夫饿了——晚饭就吃了两片面包,吃了好几块;塞奇全家都很高兴。

    午夜12点了,姬逸夫拿照相机跟塞奇全家分别照了几张像;还跟汪箜和汪丽照了。然后告辞回家。

    第二天上午点10点多收到了廖晋生的催款电话;姬逸夫还是用原来传真里的那些话应付。姬逸夫觉得丢人又无奈。

    下午2点,贝大亮和金川从德古街仓库回家,路过姬逸夫家,非拉他去贝大亮家,说大过节的一个人在家干什么耶?走吧,上我家去,准有好事。还问,昨天晚上要叫你出去玩玩,给你鸡巴打了半天电话,也没人,你去哪咧?

    姬逸夫说上塞奇家去了。

    贝大亮一边开车一边叨叨,咳,昨天步行街可热闹咧,可街的是人;又吹喇叭,又吻闺女,随便……小岳真行不一会就拉呱了一个傻闺女,晚上还跟我们回来咧,在我家呆了半天呢!

    姬逸夫问怎么回事。原来圣诞夜,大家表示喜庆,人人手里拿着个纸喇叭又吹又打的,打着姑娘,那姑娘就得让人家跟他亲亲。贝大亮说我们正在一个台前看节目,发现我们后头站着一个十七、八的大姑娘,我们一回头,她凑朝我们笑,一回头,凑朝我们笑……一来二去的小岳就跟她拉呱上咧,后来索性跟我们凑到一块咧,我们去哪,他就去哪,凑跟回来咧——跟小岳在一块呆鸡巴了一宿呢!今早清小岳才送她回去!你说这是鸡巴什么地界?要是我的闺——不打断她的腿!

    姬逸夫大开眼界,对小岳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不过总的来说,姬逸夫觉得不可思议。细想,年轻人跟他这把年纪的人比,无论生长的时代,生理的差异,道德的理解……均有天壤之别。尤其是胆魄,人人各异。虽说有“色胆包天”那句话,可是那也因人而异。同样的事要是换了象姬逸夫这种自幼在50年代阳光雨露沐浴下成长起来的一代人,恐怕还是勉为其难——虽然姬逸夫在同代人里是标新立异、观念超前的人。对了,姬逸夫充其量属于那种“有贼心无贼胆”之辈——尽管身处这种无性生活的国外生涯中,因受思想桎梏,行为上也无法越“雷池”一步。但每当谈起男女的话题,他心理就很兴奋。

    姬逸夫就笑说老贝,咳,入乡随俗吧。你是冀中平原的农民,典型的老封建榆木疙瘩。你没听人家说?匈牙利的女孩一到14岁,每天上学前家长往书包里塞什么?——避孕套!人家小岳才30多,精力充沛,才貌双全,又是学外语的——思维超前,可不人见人爱?那叫本事!你有本事也找一个。其实,按心理学说,你这是嫉妒。——管他呢!

    老贝语音高了,去你的吧。嫉妒?!我吃饱撑得——管鸡巴这事!又不是我儿子。我是觉得小岳那么着不合适,——你猜他跟人家闺女说什么?他跟人家闺女说他还没结婚呢,那不是谝人吗?

    姬逸夫心里也觉着小岳有问题,只是反问了一句“是吗?”。

    老贝认真道:“他亲口跟我说的。”

    一直不语的金川笑了笑。

    ……

    他们就一路那么连开玩笑带抬杠,到了老贝家。

    到家才发现老贝手里新买了一个诺吉亚手机!姬逸夫惊讶道:“好家伙,鸟枪换炮咧!多少钱耶,这是?”

    “19万福林。我跟小岳,一人买了一个——图个方便呗。”

    姬逸夫心里好生羡慕。

    姬逸夫发现客厅里新添了一块乳白色的地毯,正中墙上挂了一个挂钟,在墙角架板上摆放着一个收音机。姬逸夫就开玩笑:“这是干什么耶?又治房子又治地的?真打算在匈牙利安营扎寨——长期大干呀!”

    老贝拿着那个黑皮包兴冲冲地进来,边坐下边迎合他,说:“对咧。大干!安营扎寨!姬经理,咱说话算数,今天给你结款:按协议,总共给你一万美金外带30万福林;应当31号给你,咱今天提前付清呵。”说着,老贝从包里拿出一摞摞的美金和福林,要姬逸夫数。

    姬逸夫事前不知道,不免喜出望外,一个劲地说老贝行,说话掷地有声,高兴地边用手指沾吐沫,边一五一十地一摞一摞地点起票子来。

    金川一直在楼上,没下来。

    点完数,姬逸夫赶紧放进皮包里。自是一番夸奖老贝。老贝被夸得有些挂不住枝儿,一个劲地振作自己,用右手胡噜了好几次脸。这时金川进来了,还一个劲问,姬经理:“没错哇?哦给你拉的关系——错不了。”

    姬逸夫又赶紧奉承金川几句。

    说着,小岳和韦四方来了。大家一阵寒暄。小岳的脸笑得犹如一朵桃花,说:“昨天找你半天,上哪去了?我们还都说,老姬这是躲哪了?躲到傍家家去了?”

    姬逸夫就把自己的行踪说了,临了笑道:“你才有傍家呢。你真是颜福不浅,还交了个匈牙利拉妞!”

    小岳逾是满脸开花了,学伴老贝的语音:“咳!也是没法子。非跟着你不可。”

    老贝开口了:“今晚上我做东。过节咧,一来表示对你们支持的感谢;二来庆祝小岳新交上了拉妞。怎么样?”

    经过一番商讨,决定晚上到多瑙河边的珍珠饭店去。

    又坐了一会,说笑不绝,大多是围绕小岳新交的那个叫高碧的女友的话题。

    小岳说还得去接高碧一起去饭店。

    5点多小岳跟韦四方去接高碧。姬逸夫凑热闹也去了。他们说好了6点在饭店见面。

    外边天早就黑了。因为还在圣诞节期间,街上行人和车辆很少。大家一路上没少开玩笑。到了19区的一条街上,他们把车停在街角等。小岳拿出手机打电话。不会姬逸夫姬逸夫姬逸夫姬逸夫从反光镜里看到了一个姑娘的身影朝汽车走来。姬逸夫说是不是这个,韦四方说是;小岳下车给开门。俩人上车先亲了亲。韦四方发动车。姬逸夫回头跟姑娘打招呼,小岳给介绍。

    姑娘是个胖子,短发高鼻碧眼。车动起来,后边就传来了滋咋的亲嘴声和低语。姬逸夫就说哎,悠着点啊。韦四方就说岳总真有桃花运,到处有小闺女戴见他。姬逸夫说你看着点前边,别太走神了。

    珍珠饭店就坐落在多瑙河边上。河上灯光流连,繁星似锦;店里璀璨明亮,珠光宝气;降红的桌椅、雕刻的影壁,被灯红酒绿映得庄重大气。老贝直嫌他们来得太晚了。大家落座点菜;小岳却依然和高碧拥吻做声,如入无人之境。老贝就跟姬逸夫叨叨,说还真鸡巴成匈牙利人咧!姬逸夫也觉得小岳真好意思。

    饭毕,七人俩车,又都返回15区老贝家。少不得欢笑畅饮一番。最后小岳跟姬逸夫商量开了:“哎,老姬,你今天晚上就住老贝这得了。我跟高碧住你家,成不?”

    姬逸夫愕然。

    姬逸夫说:“不行,不行。我那成他妈的什么地方了?你不是嫌孔老师给老那在我那拉掮吗?哎,你也来了?”

    小岳只好嬉皮笑脸了。

    “唉!那不一样!人家姑娘不走,非要住老贝这。那还不如上你那去呢。姬总,求求你了呵。高碧还说让给你钱呢;哎,我保证多给你买点吃的放冰箱里。行不?”

    “你看,不是为钱!”姬逸夫有些为难。不过这一年在匈牙利的生活,也使他多有改变,最后也就答应了。“那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啊。”

    “谢谢谢谢!”小岳高兴的什么是的。

    这一住就是两天。

    第三天头上上午10点小岳和韦四方来了。

    刚坐下不一会,小岳两只小眼就觑乎了。本来就是眯眯眼,这一来更小了。大家心知肚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就都笑。韦四方也偷偷冲他们朝小岳撇嘴。

    姬逸夫说:“怎么样?不行了吧?国内说不到北京不知道自己官小,不到海南不知道自己身体不好……我看还得加上一条,不到匈牙利不知道自己眼睛小。这两天折腾的够戗吧?”

    斜歪在沙发上、强作精神的小岳朝他们一笑,眼睛露出一线亮光,笑莫叽地跟姬逸夫说:“哎吆!什么都看不清,都是毛!”
第二十五回
    12月29日,第二个裤衩集装箱到了B区海关。

    芦嫜催促姬逸夫快点接关。

    但是形势有所变化。

    梁一创28日下午给姬逸夫打电话,说捷克的几个朋友还是想要一柜裤衩,听说海关外边有你一个20’的裤衩柜子,要是能转到捷克最好。

    姬逸夫喜出往外。

    梁一创6点来的。姬逸夫跟他吃了简单的便饭——在匈牙利能吃上饭是最大的事也是最小的事。姬逸夫说要是捷克的朋友真要,我就按关外价,每包80福林就卖,——不为挣钱,是为国内催款。俩人聊来聊去,梁一创就是吃不准裤衩的质量和尺码。最后梁一创按S、M、L、XL四个尺码拿走了四包裤衩,说明天就寄到捷克去,叫他们自己拿主意。姬逸夫满怀希望地将梁一创送走时,都晚上11点多了。临别,嘱托他一定抓紧时间,尽快回话——如果不成,还得安排接关呢!

    送走梁一创,姬逸夫赶紧给芦彰电话,连说对不起,把准备转货捷克的事跟她讲了一番;芦彰当然不好讲什么,那当然是好事,只是催他快点决定,说我准备20号左右回北京,否则就不管了云云。姬逸夫连连应诺。

    刚放下电话,就接到弓复利的国际长途,告诉他一个好消息:匈牙利使馆已经给他的私人护照上签注了T…M5签证。姬逸夫直向弓复利表示感谢。又简单说了说WB公司目前的困难——主要是资金困难。弓复利说等你回来再说,我一直在积极想办法;郭发局长也等你回来研究呢。

    放下电话,姬逸夫习惯地在屋里走溜,琢磨事。

    不会老贝来电话了:“哎,老姬,出不出关?我的护照下月3号就到日子咧,陪我出趟关,吃喝我全包,怎么样?”

    姬逸夫心烦,想这才是呢,没完了,又上银行,又找律师……可又一想,老贝也没少给自己帮忙,那会儿汽车一打不着,老贝就来了;还一来就叫上他家吃饭……唉,主要是自己买卖搁浅,心情也不大好,想到这儿,就和缓了,问道:“我这还马踩车呢?哪天出耶?”

    “我估摸着这两天不行,要不咱们元旦那天?”

    姬逸夫想那倒挺有纪念意义,就一口应允了:“行!就元旦!干什么呢?吃了没?”

    老贝的语声低了:“小岳他们在楼上呢。还有那个高碧。啧,我说,这个小岳真不应该,这么着对不起他媳妇……”

    姬逸夫也表示了些许赞同,最后跟老贝开玩笑,学扮河北话说:“你也别看古书掉眼泪——替古人担忧啦。年轻人,火热的心,敢情你都40多咧;我就更不中咧,都50咧——连温度都不高咧。你要是象小岳那年纪?你比他还凶咧!”说完就笑。

    老贝也笑:“我?俺们农村可不行那个。那还不叫人笑掉大牙?”

    姬逸夫姬逸夫那晚久久不能入睡。他想了许多:这柜裤衩要是转到捷克就好了;回去怎么弄钱?明年到底发什么货?说话19号就到,还得赶紧跟邬阿兴叮对办商店的事,要是明年还跟今年一样,有个商店不就挣出油米柴盐钱啦!稳住了阵脚,也好再从长计议……

    昱日中午,姬逸夫正要吃面包;有人按门铃。

    姬逸夫拿起门口墙上的话筒一听,是邬阿兴。

    邬阿兴来上货,临走找他,要他一起去。姬逸夫说已经跟老贝讲好一号一起走佩奇佩奇佩奇出关;邬阿兴说那不正好,你先去等他嘛!姬逸夫就打了老贝的手机,然后跟邬阿兴出来了。

    晚上邬阿兴领姬逸夫又到了58号公路18公里处的那个夜总会混到挺晚。姬逸夫说干吗不带老业去?邬阿兴未置所以,只是摇摇头。邬阿兴还花4千福林,上楼跟那个叫金老的罗马尼亚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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