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
程斯昂嘴角稍翘很满意地笑着,“很能猜嘛。”
百里烟看见程氏端着红豆汤过来,起身帮忙去拿碗筷,晃过他身边丢给他一句话:“毫无挑战性。”说完有些得意地看他一眼,走人。
程氏看他笑得不明所以,稀奇古怪的样子,“儿子,你今晚和谁有约了?〃
“同事。”
“男的还是女的?〃
看他妈妈还有点紧张的样子,相对比起来,该在意的人没在意,这不该在意的人反而还穷紧张,他觉得好笑,但还是回答:“女的。”
程氏也不是个婆妈多事的人,她只是想提醒自己儿子,
“你可是有家室的人,别忘了。”
这个时候百里烟拿了碗筷走过来,看她婆婆的表情,有点严肃哦,莫非三娘教子?
“妈,你想多了。”
百里烟一句话没说,脸上忍不住笑,坐在他身旁拿碗盛汤。她没说什么让人误会的话,他妈妈要管教他不关她的事。
程斯昂看她好像心情很好,手一伸,伸到她胳肢窝下挠她,“笑,我看你笑得开心,还笑!〃
百里烟手快赶紧把碗放在桌上,又笑又叫:“别动我你,汤都要洒了!呵!你自找的管我笑不笑。”
她两手舞来挥去阻挡他的进攻,程氏看这两个人闹在一块儿,摇摇头心想,这些年轻人,奇奇怪怪!
。。。。。。
“百里,你真的要注意一下,我已经不止一次看到你老公和那个桑桑在一起了。”钱小月在她上班的时候,一个电话把她叫出来,她真不该听她说有什么急事。
“他和桑桑只是同事,你不要乱想。”
钱小月“啊”一声叫出来:“是同事也不能天天在—;起泡吧,你自己也知道程斯昴有多久没回‘蓝海’啦!”
百里烟从鼻息里哼出点笑声,微偏了偏头又转回来看着她,“你很希望那两个人产生点什么火花出来吗?”
钱小月撇撇嘴,收敛了自己,“我—;—;当然不希望了。〃
百里烟有些严肃地石着她,对钱小月她很难得用这样的表情,“那就不要空口无凭大张旗鼓地去说三道四。”
“我是在提醒你,你老公要爬墙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百里烟拍拍她的手,“我担心,可是事情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小月,你就不刚瞎操心了。”真是越帮越忙。
“哦!我知道,你怕没有证据是不是?你放心,我会帮你盯紧他!〃反正她也是“闲来一族”。
百里烟有些无奈地扯扯嘴角,果然天生少根儿筋,“如果程斯昂当真越轨,你觉得我该怎么做,离婚吗?”
“怎么可能?离什么婚,像程斯昂这种男人就应该要抢回来的嘛!你是他老婆,正宫娘娘权力最大。”
百里烟听了扬眉,“当初你—;直反对我嫁给他。”
钱小月无所谓地挥挥手,“那是因为我当初不知道程斯昂是这样一个优质男,你嫁给他后也过得挺幸福的,我觉得他对你也蛮好的。”
“两个人不开心,还有必要拴在一起吗?”
“可我看你俩挺开心的啊。”
百里烟拿她没办法,径直一笑,“什么都有你说的,行了,我要回去上班。”
钱小月看她要走赶紧提醒:“你别忘了我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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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那个桑桑,最近好像走得很近。”
程斯昂听她这么问有些惊奇,她第一次主动谈论他的事,“怎么了?〃
百里烟把黑框大眼镜拿下来,“有人向我检举你的行为。”
“钱小月?〃不作它想,除了钱小月没人会这么闲。
“我不喜欢老听别人在我耳边嘀咕你的花边新闻,你明白吗?〃这会造成她的困扰!
“你知道我和她没什么。”他很平静地陈述,心里却觉得这样的解释很没有必要。
“我不知道,可能现在没有什么,将来会有点儿什么也说不定。”
“百里—;—;”
“我只是告诉你这件事,我想你会有分寸知道该怎么做的。”钱小月老把她在上班时间叫出去,很麻烦。
“她是你的朋友。”
“可我不接受她的这种行为,但她是在为我好。”所以最好是他收敛。
程斯昂也有些生气,他自觉有一种约束感,很不舒服,“你可以和她少接触。”保持距离就好了。
百里烟本来已经要睡下,听他说这样的话又翻身起来。
“你可以和桑桑保持距离吗?〃她轻轻地笑着,“你不能。”
程斯昂看着她,她偏开头移外视线,“所以,我也不能。”
谈判,失败!
。。。。。。
钱小月一个急电又把她叫出来,这次更离谱.地点换成 TR宾馆!
她搭车到TR看见钱小月在门口像只急蚂蚁走来走去,见到她便急匆匆跑过来一把抓住她往宾馆里面带。百里烟手腕一使劲,钱小月往前冲太急,弹回来的劲道也相应很大。
“做什么?”
“你别慢吞吞的了,我看见程斯昂和桑桑进了宾馆!〃什么!百里烟神色一凝,眼神中闪过惊讶。
“你不要怀疑,这是我亲眼看见的绝付不会错。”
百里烟突然甩开她的手,自己走进去,“有多久了?〃
钱小月还没反应过她突如儿来的冷淡。听见她问话.才呆呆地回答:〃哦,有40多分钟了。”
百里烟回转过身来盯着她,“钱小月.我告诉过你,不要管这件事,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听不出情堵的声音反而让钱小月感到心慌和无措,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百里烟看见她的眼睛突然放大,瞳孔收缩,她回头,和来人四目相对,后者惊讶,“百里!你怎么会在这里?〃
百里烟没有再看程斯昂,程斯昂一看见背后的钱小月便明白了,而此时的百里烟,她看着的是他身旁的桑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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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清楚我和她没什么,我们到TR只是和客户有约。”两个人都请了假回家,他和她都知道,这件事得有个说法。
“见客户,需要到宾馆里去见吗?〃换着任何一个人,还别说是老婆,都不可能是完全无动于衷。
程斯昂皱皱眉,“我已经说了,你不相信我?〃
她双手一抱把自己甩进沙发,“换着是谁谁都不会相信你。”
他弯弯嘴角嘲弄地笑了笑,“你认为,我和桑桑会去宾馆做什么?〃
百里烟,一下子腾身而起,火气突然就这么让他给激发出来,“你还不明白,重点不在于我相不相信你或你们做了什么 !程斯昂,我早就告诉过你,你和她的行为已经太过分了,你为什么不能收敛一点,难道你和她之间的事非得这么大张旗鼓弄得所有人都知道吗?〃如果他真的和桑桑没什么,没错她是可以不在意别人怎么说,可是他有家有妻子,他的分寸呢,丢到哪里去了?
“就算别人会知道,你还很清楚,是因为谁?〃
百里烟目光射向他, 〃你怀疑我叫钱小月盯着你?〃
程斯昂阴郁着一张脸,“百里,我们有必要为一件子虚乌有的事在这里吵吗?〃
“没有。”她接话接得很快,没有多做考虑,完全只是下意识地回答。
程斯昂静默了,她也不再说话,这样的沉闷才几分钟感觉像经过了好久。他吐出—;口气,似乎理清了思绪又像是作了什么决定,“你不觉得,你干涉我的事已经太过了吗?〃
百里烟一怔,下一秒她立刻就觉悟了。干涉!呵!原来还是干涉!
“百里,我是说过我们试一试,但是,我不希望你强行介入我的事情,这个过程,我不喜欢急躁。〃
“够了。”百里烟打断他的话,“你以为在做什么?做实验吗?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不用试了。结束。”
好笑,她当时就真的相信了他会试一试,试着接受她的感情,试着爱上她!
“我没有别的意思—;—;”
她摆摆手,制止他再说下去:“你不用再说,我明门你的意思,你先离开好不好,我不想看见你。现在不想。”
百里烟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眼泪却不自觉涌出来,她忍住,她告诉自己,百里烟,你不能哭,你不在乎许多,也没必要在乎这一件,不能哭!你绝对不能哭!
程斯昂不想看她这个样子,结婚以来。她从来没有这么脆弱过,他也从来没有看过这么脆弱的百里烟,他不想看她这个样子,百里烟应该是很坚强很冷静很自制的女人,她不该这么脆弱,这让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愧疚。他发觉,他可以不介意她脸上没有笑容,但他不能容忍自己看见她哭!
“娃娃—;—;”
“你不要这样叫我。”她迅速地转过身背对他说话。
“你叫我百里烟。程斯昂,你离开。至少现在你不要在这里!〃
她不知道她哭得会不会失控,她不知道她失控会变成什么样子,她只知道,他现在不该在这里。
程斯昂没有办法只好离开,或许她需要一个空间可以单独静一静,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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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眼睛的都看出夫妻俩有问题了。
冯清远叫上东方乐,东方乐喊了钱小月,钱小月有打电话给莎莎,四人组聚齐了才开始商量对策。
在工作餐厅里等了好久才看见百里烟进来,她一眼就看见“四人军团”,钱小月屁颠屁颠跑过来,“你先去坐,我帮你点餐。”钱小月觉得自己是在“赎罪”啦!老实说,百里烟从来没对她那么冷清地说过话,所以那天确实有点把她吓到了。
“来来来!〃冯清远把她招呼过去,“丫头,程斯昂呢?他没和你一起下来?〃
“砰!砰!砰!〃莎莎和东方乐对看一眼,想把冯清远揪过来痛扁一番,他真是哪壶不开他提哪壶!
冯清远看了莎莎和东方乐两人一眼,“你们两个小鬼懂什么!这叫对症下药,猛攻,治本!〃
百里烟一只手放在膝上,另一只手放在桌上轻敲桌面,“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莎莎一急忙着开口:“你和程斯昂—;—;”
“百里,这是你最喜欢吃的。”钱小月欢天喜地地跑过来,莎莎一翻白眼,真是会打岔的家伙!
百里烟道了一声谢,看这四人面前都是空的,不甚奇怪,“你们不吃饭?准备节食了?〃
“我们吃过了。”四个人异口同声的回答反而更显得可疑,她被这太过于整齐的声音吓了一跳,缓过神来,“那你们就看着我吃好了。”说完她准备开动。
“哎—;—;”四个人都着急,但钱小月最憋不住气,不过叫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百里烟抬头环视厂四人一圈,吐了一口气,“他没下来,因为还有事没有做完,还有问题吗?”
钱小月不管了,事情的开端是她带出来的,就算要拿她开刀她也要说清楚。
“百里,也许程斯昂和那个桑桑真的没什么.那天是我太大惊小怪,不就是看见进宾馆嘛,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真是少根筋,说什么话呢!
百里烟平平常常安安静静吃自己的饭,一口接一口,第三口才空出间隙来说话:“你们是来做和事老当说客的?〃
冯清远嘿嘿一笑,“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和,你气个一两天也就够了,别气久了影响感情。”
“是啊!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程斯昂这几天一直待在‘蓝海’,‘中信’都没去,说明诚心悔改了。”莎莎接口,其实她连程斯昂做了什么都还不是很清楚,不过现在劝的是百里烟,把责任推给程斯昂准没错。
“你们两个冷战,我们旁人看了也不好过啊!”东方乐深有感触地说,百里烟现在和他一个部门,以前他说话她至少还会回答,这几天简自就是低气压笼罩,旁人勿近。
百里烟笑笑,“程斯昂收买你们了?都来帮他说话。”她放下筷子把餐盘往旁边一推,“你们现在是不是都觉得我该死牵扯住他不放,因为程斯昂在你们眼里对我来说是个很好的丈夫,我能挽回我就应该全力挽回?”东方乐,钱小月,这些人当初都还竭力反对她嫁给他的。
“百里,我们是劝和不劝分啊!宁拆一庙也不毁一段姻缘,两个人能结为夫妻是缘分,当然不能说分就分。”冯清远语重心长地对她说,程斯昂是他学生他自然多少明白点他的脾气心思,那孩子也是个当局者。
莎莎抓住她的手,“当初不是想好要争取一次的吗?我一直都觉得你和他能够生活得这么默契,虽然生活是淡了点,但未尝不是一种幸福。许多人就算爱得死去活来,结了婚也很难有这样的和谐。”
百里烟本想说什么,想了想还是算了,旁人看得再怎么明白,也不过是表面上的光鲜,实际是什么状况,他们也无从得知。
“我以男人的立场和角度,敢说这绝对是一场误会。”东方乐拍拍胸脯只差没竖出三根指头来起誓。
百坦烟看看他们几个,忍不住笑了笑,“我并没有说什么,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
钱小月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原谅他了?〃
“如果他没有错,谈不上我原不原谅,该怎么做,我自己有分寸,你们就不用来操心了。”她站起来推开椅子离开,几个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这事儿,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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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斯昂的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在“蓝海”待了几天,每次到海运部都看见她很忙的样子,回到家似乎又很累,不是看书就是提前睡觉。说两句话她也不痛不痒平平常常,要不就是根本懒得和他说话,他完全不清楚她在想什么,或者作了什么决定。
桑桑以—;个上司的身份打电话来警告过他,如果他再不回“中信”,那他以后都不用再回去了。程斯昂回去了,他不可能拿他的工作来开玩笑。
“我以为你是有担当的人,但你这次为了家务事耽误工作,你不觉得很失水准吗?〃桑桑听说他已经回来,立刻就到他工作间开始说教,见他一句话也没说,当她是空气,她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受到威胁和忽视,桑桑不由得也端出了架子,“程斯昂,我现在是以你上司的身份和你说话。”
他抬眼,瞟了她一下,“既然是家务事,请你就别管,你的身份,也只是我上司。”别的什么也不是。
一向被捧在天上强势的女人受不了这等话。“你还知道我是你上司,你耽误的工作,就这样算了?‘中信’不留任何吃闲饭的人。”
他无所谓地笑笑,桑桑看他唇角的笑花很讽刺,“我的合约是和老总签的,工作时间是机动制也是早就定下的,要解雇我,你还没有权力。”
桑桑自信地笑了笑,“可是,你相不相信,我能让你在‘中信’待不下去?〃她是个女人,她有才有貌.有什么办不到的。
程斯昂别开脸不再看她。
“程斯昂,你不要这样子,我和你的关系向来不错,你的工作能力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我不可能无缘故让‘中信’失掉一名人才。”先给你一棒子再给你一颗糖,烂招了。
银边眼镜泛着光透着冷淡的笑,“多谢。”
“你不可以为了家里的事而丢掉属于你的本职工作,这不是你的原则。”桑桑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该怎么做。”
她满意地笑笑,“其实,你家里的事也不会有什么很大的问题。百里烟也不会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
他皱了皱眉,百里烟三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说不出来的怪异,是挑衅,还有些轻视。
“况且,你根本不爱她,又何必这么费心呢?”她说完这句话,看见他猛地抬头眼神射向她.很刺!仿佛刚刚是她侵犯了他的尊严。
“所以—;—;”清脆的女声从门外传来,工作间的门被推开,程斯昂一下子站起来,看着接待小姐前面的人。
桑桑也没有想到百里烟竟然会出现在“中信”,还这么戏剧性的,颇感意外地看着她。
百里烟把手上的东西交给程斯昂,对着桑桑,说完未说的话:“所以,你可以乘虚而人了。”
隔着办公桌他下意识伸手想拉她,百里烟往后退了一小步,“冯老怪要我把资料带给你,他缠了我很久,是好意,只不过,我看见了败局。”
百里烟转身离开,经过门边向接待小姐点了点头,谢谢她领她过来。
“娃娃—;—;”
“你放心,我没有偷听,我过来的时候也就只听见最后一句话,接待小姐可以作证。”
程斯昂看着她走,桑桑有些惊讶他并没有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