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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不曾去过王府,自然觉得新奇,大家都听住了,老太太还不时对于一些听不明白的地方加以询问。郡主见到大家都那么喜欢听自己说话,更加得意,她甚至开始指教林夫人中午应该吃些什么,端婶回说已经准备好了,不及再暗郡主吩咐地去做,郡主才作罢,过后又吩咐下午的菜肴,林夫人心里不满,但是碍于郡主是新媳妇,她给郡主面子,于是她暗示端婶按照郡主说的去做。
“趁大家都在,我想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春柳见大家有了暂时的宁静,就趁机出身说话了,连她身边的伯凌和陈雪都被吓了一跳。
“你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大家?”老太太有点不高兴了,什么时候轮到这个孩子说话。
“我和大少奶奶一样,有了身孕!”春柳见到老太太的脸色不对,赶紧把好消息说了出来。
果然,像她预料的那样,大家都因为她的好消息而引起了各种各样的反应,言石听了很高兴,他和言澄一起笑了,林夫人和陈雪则是用不知道什么什么样的表情看着春柳,尤其是陈雪,她的表情很生硬,她用手拉扯着自己的衣服,丝质的衣料被她拉起了一道道的痕迹。
老太太则是笑得合不拢嘴:“好啊,我们秦家又要有新人了,昨天是新娘进门,很快就是小孩进门了,现在不只是雪儿会给秦家添孙,就连春柳也会给我们秦家生下孩子,伯凌,你看你的两个妻妾,真是争气得紧啊,呵呵。”老太太的笑让李姨太太很不舒服,但她不能说什么,只能陪笑,她的孙媳妇才刚刚进门,不能现在就给她添孙。
陈雪冷冷地看着丈夫,后者正以超乎大家想象的高兴兴奋地说个不停,他还许下诺言,要在以后三天都宴请大家吃饭,以庆祝他的双喜临门。
春柳见到伯凌这么高兴她心中暗喜自己这步棋走对了,她的计划实现了第一步。
“你不要以为这样你就可以摆脱我了。”陈雪在饭后把丈夫带到房间,她紧紧地盯着丈夫,像是要把丈夫吞进去一样。
“你知道吗?我最不喜欢就是你这样要把活吞的表情,我是你的丈夫,不是你的什么东西,你要出嫁从夫,不是出嫁指夫!”伯凌知道了春柳的消息,他整个人都轻松了,妻子掌握的秘密已经不再重要,他可以大声对妻子说话了。
“你以为秘密已经没有用了是吗?”陈雪迫问自己的丈夫。
“你以为还有什么用,你觉得现在即使你说出去,会有人相信吗?”伯凌很自信。
“你不要把我逼急了。”
“放心,我不会逼你,你依然是秦家的大少奶奶,我和你当初的约定仍然有效,可是,”伯凌话锋一转“你也不要再用这样的口气对我说话了,你和我现在也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说出去了,我看最后受害的只有你,我是不会有人相信的,春柳就是证据!”
“你!……你这是过河拆桥!”陈雪气愤地指责丈夫。
“我没有!我说过了,我们还是原来的样子,不过你的态度要改一下罢了,你生出来的孩子仍然是我秦伯凌的第一个孩子,仍然是秦家的长子长孙!”伯凌得意洋洋地看也不看妻子,他太高兴了,春柳帮他摆脱了陈雪的要挟。
陈雪听到丈夫的话,知道再说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但起码丈夫做了保证,她紧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的怒火爆发出来,她看着丈夫意气风发地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陈雪把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摔坏了,把所有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
第四十一回
喜侄儿欣逢贤小姑 鸳鸯帕重遇鸳鸯帕
伯凌第二天满面春风地从春柳的房间出来,他那张像父亲的脸看起来一夜之间饱满了很多,他昨晚和春柳说了一晚的话,春柳受宠若惊,她更加认为自己这一步走对了。
伯凌再出门之前看到了自己很久没有见的小姑,言箜正抱着孩子,孩子看来很调皮,在她的怀里还是在挣扎着要下来,言箜也是在琴韵的提醒下才见到伯凌。
“小姑好早啊,带着小衷出来玩吧?”伯凌含笑望着小姑,他还和小衷逗弄了一会,一岁多点的孩子最可爱了,他张着粉红色的小手要和伯凌玩,小衷脸上已经有了言箜的影子,他的鼻子开始像言箜一样高挺,他很依恋言箜,伯凌开玩笑说要带他走,他马上就缩回言箜的怀里,任由伯凌开出多诱惑的条件也不能使他离开言箜,言箜欣慰地抱着自己的孩子,她终于有了一个寄托。
“小姑,看到你现在这样,我们大家都 高兴。”伯凌拉着小衷胖胖的小手,由衷地对小姑说道,家里的人都喜欢小姑,大家都喜欢言箜可以过上开心的生活,不再闭门深锁,思绪难展。
“你也很快当爹了,你们都长大了。”言箜和伯凌的年龄相差不大,两人虽然辈分不同,不过也是一起长大,大家也是亲密得很,有什么话都可以畅谈,孩子们嘴上叫言箜小姑,心里却是把言箜当作了亲密的亲人和同伴。
“小姑,我的孩子出生以后,也让他和小衷一起玩,就像我们小时候那样。”伯凌回忆了以前和小姑一起玩耍的情景,不禁嘴角含笑地说道。
“是啊,就像我们小时候那样,他们的感情一定很好。”言箜怜爱地看着怀中的孩子,也回忆起了以前无忧无虑的时光。
“啊呀!”言箜过于沉湎回忆,力道松动,孩子一下子就挣脱她的怀抱,跑下地,向前面跑去,他看到了一只小鹦鹉,五颜六色的小鹦鹉吸引了孩子,他趁妈妈不注意,一下子就下地追赶鹦鹉去了。
“回头再说!”匆匆丢下一句,言箜就去追赶孩子了。
伯凌望着小姑的背影,不由笑了笑。
他也加快了脚步,时间已经有点晚了,再迟去染坊就不好了。
“这个孩子,怎么跑得这么快!”言箜也跑得很快,因为孩子跑得很快,她甚至没有等琴韵,因为她担心孩子摔倒。
孩子在一间屋子前停下了脚步,他看见小鹦鹉从窗户飞进了房里。
孩子没有犹豫,他跑上前,进屋去找小鹦鹉,他看见门没有完全关上。
言箜在后面却大声呼唤孩子不要进去,那是她大哥的书房,平时不得到大哥的允许,很少可以进去,现在这个孩子居然为了找小鹦鹉溜了进去。
孩子很机灵,他进去以后很快就发现小鹦鹉站在一幅画的上头,他叫嚷着要冲上去抓鹦鹉,鹦鹉当然被惊吓得飞走了。
孩子还想去追小鹦鹉,已经被言箜一把抱了起来,“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调皮,这是你大舅舅的房间,要是给你大舅舅看……”言箜抱着孩子旋过身子,发现书桌上面放着一面绣屏,绣屏里面是一幅锦帕,言箜眼尖,马上就认出了那幅锦帕是和自己上次在史衷的衣服上面发现的锦帕是一模一样的,只是里面的鸳鸯只有鸳,正是和史衷那幅是一对!
言箜生怕自己看错了,凑近前去细看,谁知道,孩子调皮,手一挥,把绣屏打破了!
言箜没有急着责怪孩子,她把孩子交给琴韵,自己拾起绣屏里的锦帕,放在手里仔细比较,无论是布质还是丝线,都和史衷那幅是一样的,言箜是丝绣高手,对于判断布质和丝线自然难不倒她。
她惊呆了,思绪以她控制不到的速度蔓延,她想到了她绝对想不到的答案,但是她又觉得自己太过分,她一会想到这里,一会想到那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
“箜儿,你怎么在这里,绣屏怎么碎了!”言石从外面进来了,他出去外面拿些东西回来,一时大意没有锁上门,没想到自己的妹妹和外甥在书房里,而且妹妹看到了绣屏。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言箜眼神空洞地看着自己的大哥,她的声音很陌生,言石从来没有听到妹妹用这样的声音和自己说话,他惊惶了,他不知道怎样回答自己妹妹的问话。
“姑娘,这是我的锦帕!”言箜错愕地看到了武苑,她站立在门口,平静地说道,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身上还披着披风,身后跟着一个丫鬟。
“你?你的?……”言箜难以置信地看着武苑,怎么她会有和史衷一对的手帕?
“姑娘,姨太太说过,这种锦帕你上街看看,要多少有多少,我也有买了送给你二哥,你也知道我很迟才来到你们家,你手里那幅锦帕是当年我和你二哥的定情之物,我为了想念他就装裱了起来,嫁了进来,为了不让你二嫂发现,你二哥让我拿到你大哥的书房里,他说,全家最不能随便进出的就是你大哥的书房,就算是老太太,也要实现告诉大老爷才能进来,所以这里是最安全的。你不相信我的话,可以到你二哥的房间里的书橱里找找,里面有一幅和这个一样的锦帕。二夫人也有一幅,所以,我不能再以同样的锦帕出现在她面前,我要保全我的锦帕。”武苑依然平静地对言箜说道,就像是告诉言箜今天的天气怎么样一样轻松自在。
言箜还是难以置信,但是她又找不出武苑话里的破绽,她知道二嫂的确对武苑很不好,有时候趁言澄不在家会去乱翻武苑的东西,看看言澄会不会私下给了什么宝贝给武苑,事后她又会派人收拾好,武苑因为有宝贝都收藏好了,也就不告诉言澄这些事情,要是言澄知道了,家里又是一番风风雨雨。在这点上,即使是李姨太太也对武苑的忍让是赞不绝口的。
“大哥,你说一句!是真的吗?”言箜呆了呆,回神之后,她马上询问自己的大哥。
“是,是真的,你二哥房间里有,你可以去看,这和史衷的不是一对,箜儿,相信武姨娘,相信你大哥。你难道觉得大哥会伤害你吗?”言石诚恳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希望妹妹可以相信自己和武苑的话,他不能说出真话,真话可以让言箜崩溃,他不能,他当初的目的就是为了妹妹可以过得好些,如果她知道了真相,也许她不会再好过。
“是的,大哥,你你从来都不会伤害我。”言箜的声音低了下来,这个是自己亲生的大哥,从小就对自己呵护备至,什么都是他打点好给自己的,当初他不赞成她嫁给史衷这个穷郎中,结果还是高高兴兴地办好最好的嫁妆把自己嫁出去,史衷走了之后,是他和母亲把自己接回来安置好,还对那些对自己怀疑的史家的人许下承诺,绝对不会短缺史家任何的钱物,秦家不只养着她,还养活了史家的大大小小,没有大哥,也没有今天的自己。
言箜开始责备自己刚才的想法了,就是的,就是世上所有的人会伤害自己,大哥又怎么会伤害自己?
“大哥,对不起,我……”言箜歉意地对大哥笑了,她的笑容打消了武苑和言石的紧张,他们也都笑了。
“箜儿,不用说什么,以后要是你愿意来大哥的书房,也行,告诉秦荣一声就好了。”言石温言对妹妹说道,他暗中松了一口气。
“回头我做你最喜欢的布鞋给你,当作赔罪。”言箜开心地笑了,她的怀疑打消了,她的心情回复了刚才那样。
“快和孩子出去看看,我让人捉住了一只小鹦鹉,很可爱的小鸟,孩子一定会喜欢。”言石抱过孩子亲亲,就把孩子还给了言箜。
“孩子刚才就是追小鹦鹉才进来的,谢谢大哥了,来,孩子,我们赶紧出去看看,大舅舅捉了什么给你。”言箜抱紧孩子,向大哥和武苑笑笑,就出了房门。
回身那一瞬,她瞥见了一幅画,很眼熟的一幅画,她很想看清楚,但是孩子叫嚷着要去看鹦鹉,她只好放弃了。
“谢谢你。”言石对武苑说。
“谢言澄吧,是他。”武苑微笑着说。
“是他?”言石愕然了,怎么是弟弟?
第四十二回
林夫人知情暗言语 秦言石隐情明疲累
“是老爷让我进来这么说的,大老爷,你没事吧?您的额头全部都是汗。”武苑提醒言石,她的脸上掠过只有她自己才看到的飞快的笑容。
“言澄还说了什么?”言石沉声问道,他知道刚才的事情肯定言澄已经看到,言澄叫武苑来帮自己解围,自然不会只是解围那么简单,他了解自己的弟弟。
“老爷让大老爷明天在纺庄的帐房看看帐目,他有些事情要和大老爷好好谈谈。”武苑把言澄的话原原本本说了出来,她很仔细观察言石的表情,她捕捉到了言石眼神复杂的一瞬间,她再次笑了笑。
言石点头表示知道,然后他就在椅子里坐下来,武苑也知趣地退了出去。
言澄上次帮他解决了染坊帐目的问题,现在又让武苑出面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言澄究竟对全部事情知道了多少?他知道了全部的真相吗?真的只有他一个知道吗?还是武苑也知道了?还有谁知道?
言石很想马上就找到言澄说个明白,不过在家里人多眼杂,一不小心,什么都让人听去了就不好了,言澄也是这个用意,他不能冒这个险,他强行压下心里的不安,勉强叫人进来收拾小衷打烂的绣屏。
吃饭的时候,言箜夹菜给大哥以弥补今天自己对他的怀疑,言石觉得吃得很难过,他很久才把所有的菜吃完,林夫人发现了丈夫的异样,她意味深长地望着言箜,言箜以为大哥把事情告诉了大嫂,她不好意思地红着脸不敢看大嫂的眼睛。
林夫人在晚饭后打发小巷和霁凌去老太太处说话,自己和端婶一起去了言石的书房。
“其实我只是想知道,大哥你每月钱是给谁?你说是给了唐姨娘,可是我去过她家了,她家已经是烟草迷蒙了,怎么说是给她们家呢?这次的绣屏里的锦帕当然是唐姨娘的,只有她的东西大哥才会只有珍藏。当中的原因如果大哥不愿意说我就不问,我只想大哥可以回答我开始那个问题。”言澄第二天一早就来到了帐房,他一早就预料到大哥一定会比他更加早就来到纺庄,果然,言石天没有亮就来了,言澄也不多说什么,直接把自己要说的亮了出来。
他看到了自己的大哥那张憔悴的脸庞,一向表示形象的胡须居然没有梳理,略显凌乱地散落在他的下巴,眼袋更加深刻地凸现出来,他在心里就更加认定,这件事情对自己的大哥一定很重要。他不会知道,他的大哥昨晚和林夫人进行了一场怎样的谈话,那场对话把言石的精力耗尽了,他甚至觉得身心疲累到不能入睡,所以才会这么早来到纺庄,而不是言澄想象中的为了和言澄的对话。
“武苑知道了多少?你把什么都告诉了她吗?”言石没有回答弟弟的问题,反而说出了自己的问题。
“她只知道我让她去帮你解围,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有告诉她。”言澄迅速地回答了兄长的问题,他很想知道自己问题的答案。
“澜望的家迁往北方了,是澜望去的那年。”言石简单地说道,他的眼睛始终闭着,言澄不知道兄长是在思考问题还是不愿意面对自己,他当然不愿意是后者。
“那每年的钱……”
“每年的钱我都是让人攒集一个季度一个季度地给他们带去,他们在北方的生活并不好。”言石依然闭着眼睛,他的话说得很慢,好像再说多一个字就会疲累到睡着,虽然他并不会睡着。
“如果过得并不好,为什么要迁往北方,留在这里让你照应不是更好吗?而且霁凌在我们家,她是唐姨娘的孩子,唐家的人要想看霁凌也方便啊。”言澄记得澜望的父母非常喜爱霁凌,在孩子出生的时候,一色的衣服鞋袜等等都是唐母亲手缝制,唐父还为了看看小外孙女,在秦家逗留了三天,现在却去了完全陌生的北方而放弃了熟悉的故地,如果是生意人还说得过去,可是唐家是一个诗书世家,对生意门道一窍不通,女儿过世之后就迁移去北方,不但生活难以适应,也难以见到亲爱的外孙女,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言澄想不明白。
“就是为了霁凌。”言石吐字清楚了,这句话的语气十分坚定。
“为了霁凌他们爱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