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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靠着宿舍的墙壁,我拍着胸膛大口喘气,默默叹息:“惨,这下恋情吹了!”
转念一想肖轻岚无奈的微笑和碧儿的哭泣,又愤愤不平,男人啊,真是靠不住,只会让爱他的女人伤透心!幸好我没掺和进去,不然该怎么收场?破坏人家姻缘是要折寿的,我虽然很失败,却很恋生,不想死太早。
“你一个人和谁捉迷藏呀?”身后有人重重拍我,是猴子、哝哝还有同宿舍的另一名来自南疆的女生古莉亚。
“哪有,你们干吗都出来了?”我莫名其妙。
“你不看看几点了,灯谜会开始啦!”哝哝扔给我一个系里发的面具,“走,去逛一逛说不定有什么大奖等我们拿呢!”
不由分说,我被姐妹们拉出宿舍,这时华灯初上,校园里一片灯的海洋,星星点点,围绕偌大的东湖蔓延着一条玲珑的曲线。各系的学生会干事在设置谜点的地方恭候,大家三三两两聚堆,有说有笑,喇叭里传出的背景音乐恰是王菲那首《明月几时有》,不少人在跟着哼唱,相当温馨,相当活跃。
我透过面具的眼睛跳过一个又一个各式各样的灯笼,再去找寻舍友,竟然发现那几个女人踪迹不见!往后看,人潮涌动,哪里还找得到对方?天,不知道传说中的赶集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一望无边,脑袋挨着脑袋。
我怀疑自己随着人潮走下去,会在自家的学校迷失方向,还是不要再溜边了,于是站在一排灯笼跟前浏览。这是卡通形象类的,有早年的米老鼠、唐老鸭、大力水手,新的有
网球王子、猎人Q版图案,惟妙惟肖,极为可爱。我的手刚伸向大力水手,有人比我更快一步把那个灯笼取了下来。
“我猜它!”
熟悉的女声让我不禁多看了两眼,那女生当然也带着面具看不到样子,可是总让我觉得似曾相识。
负责卡通组的同学照灯笼的编号找到相对的迷题,念道:“有一学生在考试前夕偷到了期末试卷,最后依然没有及格,同学哭笑不得问其原因,请猜该生如何回答?”
那女生想了一会儿,“老师判他作弊没有分?”
“哈哈。”我忍不住笑出声。
那女生猛地回头,朝我望来,“笑什么?”
大家都带着面具,谁怕谁啊,我笑道:“谜题不是说卷子不及格吗?老师也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可能判他作弊为零分?他一定说偷到了考试卷子没偷到答案嘛!”
“恭喜这位同学答对了。”干事笑呵呵拿出特制的小章在我的面具上盖了朵印花,把灯笼递给我,并向没猜对的女生说:“我们猜的是脑筋急转弯,不要考虑复杂了哦,另外猜错的同学要接受小惩罚,请注意,刚才那个灯笼的惩罚方式是说一个笑话,逗笑路过的某位同学即可。”
女生哼了哼,支支吾吾半天,打了个暂停的手势,回头走向不远处一个背对我们看其他灯笼的高大男生,“沙瑞星,你还有闲情赏灯笼!”
我一惊,没料到沙瑞星也在附近,下意识就想逃,可是,又一个念头冒上来:如果这男生是沙瑞星,那女生岂不是……辛小雨?
对!不会错的,那声音、那身形,我说怎么越看越眼熟?好啊,嘴里说多么在意我,背地里还不是经不住别的女孩厮磨?骗子!要找也找一个让我哑口无言的好不好?辛小雨傲得要死,我也怄得要死,一时忘了要逃,狠狠盯着他。
沙瑞星不晓得在辛小雨耳边说了什么,辛小雨随手抓住一个女孩子,嘀嘀咕咕几句那位同学呵呵笑起来。
干事把笑的同学请到跟前,“打扰一下,她和你说了什么?”
女同学笑着一抿嘴,“上学迟到的初中生对买菜的刘婶打招呼:‘买婶啊,刘菜!’,刘婶生气地批评他说:‘你说谁卖身?这么大话了,咋连人都不会说!’”
这……半斤对八两,不都是口误?太离谱了吧!
我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可是这一笑,泄漏了身份,面具一下子被人揭掉,与一双幽黑的眼睛对个正着!
我“啊”地大叫,一甩灯笼,拔腿就跑,林阴路上的同学被我推得原地转了个圈,不等站稳又被紧随而来的“旋风”刮得分不清东西南北。我没时间去向他们一一道歉,要怪就怪那个在后面紧追不放的家伙吧!
呜呜呜,我又不是老鼠,他又不是猫,干什么要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光顾着跑,没看脚下,不知谁那么没有公德,在地上丢了个易拉罐,我一脚踩上去打滑,摔得四脚朝天。那一摔当真结结实实,我骨头架子差点散了。
“那女生干吗啊?”
“真是的,差点把我撞到……”
我一骨碌爬起来,挨个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说了N百遍。再转身的刹那,一头撞到人家身上,我疼得满眼金星,小鸟似的叫声叽叽喳喳不绝于耳。
“谁让你在人多的地方玩命跑?”怒吼声惊散了栖息在枝头的鸟儿。
完蛋,还是被抓住了,我挫败地一扭脑袋,有气无力地白了那个人一眼,“你不追,我会跑吗?”
“你不跑我会追吗?”沙瑞星也拿掉了面具,露出了一张铁青的脸孔。
“……”
我与他互不相让,在众人头顶上空形成了一团盘旋不散的超低气压。难怪古人会说“多事之秋”,这个中秋节,名副其实的乱啊。
《陪我倒数两三秒》第五部分
第八章 如果我在下一秒死去(1)
澜湖寂静的一角,远离了喧嚣的灯谜会。
我被拎到一条长椅上,揉揉摔痛的腰腿,无比哀怨。
这头牛,为什么不能变得有点人性呢?我又不是五大三粗的夜叉,看那波光粼粼的湖面映出的倒影,横竖都是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嘛!不指望他怜香惜玉,至少也不要在那么多人前把我当包袱夹着走吧!
我对准脚下的野草,把它当作沙瑞星狠狠地一顿狂踩。
“欺负不会反抗的生物,你很强啊。”沙瑞星靠在一棵树上,冷冷地瞅着我。
我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谢谢,我会再接再厉。”
他一步跨过来,掐住了我的脖子,“你不要蹬着鼻子上脸。”
“偏要,有本事你杀了我!”我才不信他会动手。
“你以为我不敢?”他似笑非笑地收紧了铁砂掌。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大骂道:“混蛋,说话不算话,是你说不会掐我的!”
“啧啧……”他掐着我的手一拖我的下巴,“我记得我的原话不是这么说的,如果你想不起来,那我可以当做没有说过。”
“你说过的话都可以当做不曾说过?”我无法置信地猛一抬头,紧紧盯着他,“那么全部都是过期作废?”又一个没心没肺的混蛋,把女孩子当作附属品,不触及自己的利益什么都好说,一旦触及了,马上就甩得干干净净!
“忘记的人是你,让它过期的人也是你!”他犀利地反咬一口反。
我莫大委屈地吼道:“我忘了哪门子的事?”
“那好,我的原话你说得出吗?”沙瑞星的眉毛一掀。
“谁说我说不出?”我倨傲地扬起脖子,飞快地说,“不就是句‘我不会随便吻——”说到一半,陡然愕住。
“怎么不说了?”他的脸孔再度阴郁,“你觉得难以启齿?”
我不语,一径沉寂在自己的思绪中。
“说啊?”他用力地摇晃我的肩。
我依然不吭气。
“林日臻?”他察觉到了异样,暴躁逐渐缓和下来,拍了拍我的面颊,“跟我说话,你到底怎么了?”
我闪开他的触碰,冷静地说:“我不信。”
“你说什么?”他的手指一顿。
我忍着四肢百骸的摔伤,咬牙站在了椅子上,居高临下冷睨他,“我们系的女生最近收到一条短信,很对,很适合你,也适合所有男生。”
“短信?”他迷茫地重复。
“天是蓝的海是深的,男人的话没一句是真的;爱是永恒的血是鲜红的,男人不打是不行的;男人要是有钱的,和谁都是有缘的;男人要是靠得住,猪都会爬树!”
沙瑞星一开始眯着眼,接着,嘴角咧开了弧度,听到最后一句大笑不止。
我恼羞成怒地朝他的脖子踹去,原以为以他练
跆拳道的身手,闪开纯粹小Case,哪知脚要踢到身上了,他动都不动,甚至眼睫毛也不眨一下,害得我吓了一跳,要知道我穿的是跑鞋,下面带一圈小钉子,若是踹上谁,那还得了?情急之下,我骤然收脚,重心立即向一侧倾倒,坠势汹汹。
千钧一发,沙瑞星一伸臂膀把我牢牢地接在怀中,重力加速度,连他在内我俩一同摔到了硬梆梆的地面上,可是我被他护着身子,只受了一点点冲击,那可怕的“咯喳”一声,完全源于他被碰撞的手肘!
我惊呆了,许久都处于一片混沌之中。
他的眉毛皱了起来,拉着我坐好,训斥道:“你神经啊,要踢就踢,我怕你那三脚猫的两下子不成?摔破了相,你怎么见人?”
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瞪着惶恐的眼,一眨不眨地瞅着他,难得没有抗议。
他骂半天,见我没反应,吁了口气揉揉我的头发轻慰,“算了算了,你要是肯乖乖的我也不会叫你男人婆了。”
我深呼吸了两次,还是抑止不住,一下一下抽泣,“鞋子上……有……有钉子……”
“你不是讨厌我吗?踢两脚不是正好让你解气?”
我揉眼,趁机抹掉那湿热的东西,“我才不会那么坏!我……我不是……”
“你哭了?”他拨开我的手,代替我的手指抹去眼泪。
“没有,我没有哭!”我一个劲儿摇头,抵死不认,“你这家伙我最讨厌,自以为是,我才不会为你流泪!”
“这是什么?”他一抬手指,借着圆圆的月亮明澈的光,一滴泪格外刺目。
我气恼地反手一推,就听到“唉呦”地哀嚎,吓得缩回手,低下头去扶他的肩,“你怎么了?我不是故意的!”话音未落,腰一沉,被沙瑞星环住拉下,栽进他的怀抱里,撞痛了鼻梁骨。
“没良心的女人,道歉要有诚意。”他的表情有些怪,隐约额上沁出了一层汗。
“我、我怎么做才算有诚意?”我心里七上八下。
“嗯——”他的眼瞄了一眼月光,“你对月亮发誓,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问题?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依言举起手作发誓状。
“为什么见了我就跑?”
我低下眉睫,低语:“不想见你。”
“敷衍。”他恶意地揪了我的腰一下。
“痛。”我挣脱不开,委屈地扁扁嘴,“我说还不行嘛!谁要你上次吓到我,又把我一个人丢在演播中心那个陌生的地方,我讨厌死你了!”
“慢着,你说我吓到你,指什么?”
“你吻我,还说沙瑞星多么在意林日臻!”
“你竟然被这句话吓到?”他勾起嘴角,苦笑,“那么,我丢下你一个人怎么解释?是你说你自己可以回去,而且会有男友接你,现在倒怪起我?”
“你……”我的眼圈一红,“非要揭我的伤疤吗?”
“怎么?是他欺负你?”沙瑞星“腾”地站了起来,“我去揍他给你出气!”
“等、你等一下!”我拉不住他,只能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听我说完好不好?”
他的胸膛一阵起伏,“你怕我把他打死吗?放心,也许他是个深藏不露的家伙,死的人是我也不一定。”
“你胡说什么?”我生气地抬手给他宽厚的背上捶了两拳,“谁要你去给我出头了?是我骗了你,关佟逸什么事?”
“你骗我?”他偏头,一只眼如电般逼视着我。
我咽了口口水,赧然地点头,“他让我做他的女友,可我没马上答应,刚才……”
“刚才你答应了?”
沙瑞星身躯一震,从那脊背僵硬的线条,我几乎可以触摸到他内心的翻江倒海,那股在电视台演播中心泛起的抽痛再度席卷而来,我把脸贴在他的背上,难过地说:“当初让你说对了,草包与才子没有结果的,甚至连开始都没有。有时向往的人只能远远地看,接近了才知道缺陷,而且很可能是致命的,让你所有的幻想都在一秒打破!男人好狠心,明知道女孩喜欢他,还非要把她推给其他男人,你们当女人可以坚强到任人摆布吗?”
“你说的是佟逸不是我!”他暴怒地转过身,一把抱住我,“我要你坚强是不想你做一个懦弱的人,不想你被男人的甜言蜜语骗,不想……不想别的男生占据你的心思!该死的,你非要扭曲我的话吗?我什么时候把你推给别人过?你以为从小到大,为什么没人追你?那是他们怕被我揍扁,你还不懂吗?我天天在你眼前晃悠,你要和佟逸交往时又告诫得半天,为什么你还有这种愚蠢的念头?我要被你气死了!”
我惊讶地望着他泛着血丝的眼,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原来,我无人问津,全是拜他老兄的独占欲所赐,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烫,舔舔干涩的唇,“你……你的感情太强了,我……我还以为……我真的烂到内外腐朽……”
他的双手滑过我的腰,霸气十足,“我的女人,谁敢说不好?”
“我是你的女人?”我错愕地微张开唇,“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从我叫你男人婆的那天起!”他飞扬跋扈地宣布,“你虽然以又野又笨又迟钝,可我偏偏着了魔放不下!”
“又骗人,你一直欺负我、戏弄我,我不要做你的女人!”我承认他的话让人心动,然而,我不会忘记多年来他留给我的惨痛经历。
“不和你作对,不戏弄你,你会老老实实只看我一个人吗?”沙瑞星一耸肩,“不管你恼我也好,骂我打我也罢,我照单全收,你听好,之前不管你和佟逸,那是我知道他另有喜欢的人,可是我没料到他会影响你对我的看法,这我不能接受!听好,你去辞了广播社,不准再和他牵扯不清,否则,我不在乎在和韩国学生的友谊赛前‘请’他陪练!”
“你以为你是我的神吗?凭什么要我听你的?”本来我是要告诉他,今天骂过佟逸后我根本那人没有一丝可能了,可惜全被他的一番鬼论调搞得火冒三丈。
“你和我吵架时最有活力。”他抚过我的面颊,眼神充满了魅惑,“由我来当你的守护神不好吗?”
“不——”
我的话被他热切地吻覆盖,气息紊乱,脑子一下子又真空了,无措地去乱抓,却被两只手引导着再度环住了他的腰,沙瑞星的胸膛温暖如火,男生干爽的衬衫味很好闻。
“你的反应告诉我你爱我。”沙瑞星得意地扬了扬浓眉,“只是你没发现。”
爱吗?不爱吗?
我此刻已分不清是是非非,只觉得自己好陌生,似乎从来没有了解过自己,剧烈的心跳仿佛在对他的吻热情回应,所以,我没精力否认什么,虚脱地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
他笑弹了一下我的鼻子,“这种煽情的时候你真会给我灭火。”
我抱他的手松下来,喃喃道:“好累……”
“很累吗?”他拉着我坐回长椅上,“别再玩什么灯谜会了,人多空气闷得要死,我送你回宿舍睡觉好了。”
“呜……不要……”夜风令我瑟缩着向他怀里偎。
他笑得更加满足,拥紧我,在我的耳垂上咬一记,“我不介意你对我撒娇,可是,不要再诱惑我。”
我睁开迷懵的眼,与他黑亮的眸子对视片刻,说:“我有诱惑你吗?”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
“以你的智商的确很难明白。”沙瑞星把我扶正,“对了,我要离开东大一个星期,明天走。”
“去哪?”我清醒了不少。
“别紧张,我又不是回不来了。”他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