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如此残暴、欺人太甚的专制。”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欲海横流(7)
波拿巴也遭到路易家的反对,路易已有些精神失常,同可怜的奥坦丝过着郁郁寡欢、疑神疑鬼的日子。约瑟夫提醒路易“外面议论他儿子是拿破仑所生的风言风语”。路易经约瑟夫挑拨唆使,跳出来反对拿破仑。路易咒骂他哥哥野心勃勃,甚至盼他早死为快,拿破仑死了,他家幸甚,法兰西幸甚。
“不行,”路易对拿破仑说,“我绝不要即将由我们继承的君主政体,绝不会在我儿子面前俯首听命,我宁愿离开法国,宁可把我儿子带走,我倒要看看你们敢不敢公然从他父亲手里把一个儿子夺走。”吕西安从意大利回来,拿破仑与他的谈判十分艰难。倘若他的孩子们排斥在外,他不会接受进入继承圈:
“我的妻子,我的儿子,我的女儿们,我们是一个整体。”
拿破仑同吕西安彻底闹翻了。半夜,他回到约瑟芬身边,一屁股坐在一张扶手椅上,垂头丧气,愁眉不展。
“只得这么干了,”拿破仑叫道,“我刚同吕西安闹破裂了,我把他赶走,不许他再来见我!”约瑟芬心中暗喜,但却假惺惺地婉言劝慰他一番:“你苦口婆心为他说话呢。”
波拿巴起身,双手把约瑟芬抱在怀里,头靠在她的肩上。
“碰上这些死顽固,”他喃喃道,“竟然反对这一利害关天的大事,真难办呀。我只得单枪匹马,一意孤行了……那好吧,我自己一个人就够了,而你呢,约瑟芬,我不论遇到什么麻烦,你都可以使我得到安慰。”
两天后,吕西安返回意大利,尽管贝尔纳多特反复劝他留下:“要反抗,不要走!人一走,这盘棋就输啦。”
最后,还是拿破仑让步了。他只好暂时放弃让侄子小拿破仑作继承人的选择。约瑟夫将作为大选帝侯,路易作为大司马,两人都是法兰西亲王,皇室殿下。他们从这一特权中可得100万收入,再加上薪金和赠礼,收入不下200万。拿破仑向来大手大脚,慷慨大方,他为路易在塞吕蒂街买了一座宫殿,在圣勒买了一座大庄园。约瑟夫则住在圣奥诺雷镇的一座富丽堂皇的别墅里。
由于吕西安和热罗姆的婚姻问题和反叛行动,两个人被排斥在帝侯体系之外。至于拿破仑的妹妹们开始只得到空头衔,而朱丽和奥坦丝由于丈夫都封了亲王,她们倒变成了殿下。卡罗利娜愤愤不平地对奥坦丝说:“怎么,你的孩子反倒可以当王子,可以作为法兰西王国的继承者,而我的孩子,他们的表兄弟姐妹却什么也不是,我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这不公平!”
如果说拿破仑通过雾月政变获得的政权尚不稳固的话,那他在马伦哥战役的胜利则巩固了政权,而*叛匪剪除非议的举动,则又大大加强了政权的稳定。拿破仑已经深切地感到只要政权不够了,而他更需要王位。他有意召见了几次富歇后,极具城府的富歇感到拿破仑除了要自己精心管理警务外,更需要自己为他的皇帝梦摇旗呐喊。于是他马上呼吁*院建立世袭政权,不给预谋行刺拿破仑的行动以后路。并堂而皇之地解释为如果建立了世袭政权,即使刺杀了一个拿破仑,但并不能毁灭整个世袭政权。
*院在富歇明目张胆的号召及私下里的暗示下,都明白任何一个人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去冒拿破仑天下之大不韪了。于是*院率先提出了要求拿破仑登基做法国人民的皇帝,并且像模像样地说这是人民的呼声,是为了法国和平安定局面的世代长久。接着立法院、保民院对此建议也给予了热烈的鼓掌与赞同。
在1804年5月18日这一天,经*院通过,并由公民投票选举,以30多万票赞同、2000多票反对的悬殊差距,使拿破仑圆了自己的皇帝梦,成了法兰西人的皇帝。
政治上的障碍一个接一个克服了,新政体的细节末端问题也逐一解决,对高级同僚、军官做了不同的奖赏,以稳定军心民心。富歇因为在建立帝制中斡旋有功,拿破仑又恢复了他在警务部的官职。拿破仑授予了他的麾下18员军官为帝国元帅头衔,其中现役14名,另有4名是年事已高的退役老将。这其中有跟他南征北战的贝尔蒂埃、缪拉、马塞纳、内伊、达武等,最年轻的达武仅34岁。元帅的头衔使得他们每年多得了1600镑的津贴。原来的第二、第三执政官康巴塞雷斯和勒布伦也被封为帝国*官与帝国大司库。一向对拿破仑耿耿于怀的、有亲雅各宾派之嫌的贝尔纳多特,也被封为元帅。
拿破仑在约瑟夫的提议下,决定用拿破仑一世为帝号。尽管大多数人认为这个帝号离奇古怪,但拿破仑却认为这个帝号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并喜欢其响亮而别致。
拿破仑在封赏官员、将领时,由于他宽厚地恩惠予大批人员,其中许多是自己根本不敢想过的奖赏,封赏过程自然是充满了热烈感激的情绪。拿破仑这个从科西嘉出来的年轻人,经过自己的奋斗,终于继法国的60位国王之后,被封为了世袭国王。拿破仑对这一点,一想起来,就不免神心自得安怡。但是,他却在家中的一些问题遇到了障碍。
首先是约瑟芬陷入了深深的焦虑之中。她知道整个波拿巴家族没有一个人对她友善。这除了她的一双儿女颇在拿破仑面前得宠外,主要是由于自己放浪形骸、肆意挥霍的结果。虽然目前她收敛了,但拿破仑对她已是日渐情薄,而且随着他权力的不断膨胀,其武断专横也与日俱增。。 最好的txt下载网
欲海横流(8)
当拿破仑身穿军装走过街头,人们不断向他欢呼,雀跃着把鲜花缀在他的脚下。
约瑟芬尽管在*院接受了封给她的皇后的桂冠,但这与拿破仑的日渐冷漠相比,又有什么用呢。她并不稀罕,她甚至把它看作不祥之兆。这位轻浮浅薄的女人一下子被捧上了天,顿觉头晕目眩,气都喘不过来了。她感到害怕。
从*院回来后,她一直待在她的房间里,只见自己的孩子。晚宴前,人们在沙龙里等待皇帝的到来。迪罗克现在是宫廷总管,他一个个唱名,通告出席晚宴人的头衔,其中有约瑟夫大选帝侯、路易大司马以及他们的妻子。
快到6点钟,拿破仑露面了,他按照每个人不同的身份一一致意。他容光焕发。约瑟芬仪态自如。皇帝的兄弟们似乎心满意足;欧仁无拘无束,同往常一样开玩笑。缪拉早上同其他17位将军一起被提升为元帅,但他嫌官职卑微,缄口不言,神色焦虑不安。卡罗利娜在吃饭期间,多次听到拿破仑称奥坦丝为“路易亲王夫人”,禁不住伤心落泪,她大杯大杯地喝水来强制自己的感情,但她怎么也止不住哭泣。
她那么漂亮,那么年轻,穿着玫瑰绸缎,像一个受委屈的孩子。埃利莎比卡罗利娜能自我控制,她板着面孔,眼神强硬,故意对宫廷贵夫人们装出高傲的气派和神态。拿破仑不时看她们几眼,微微一笑,狡黠的神情带有几分恶意。
这一天,他什么话也没说。但第二天,只剩下一家自己人吃饭时,预料到的场面终于爆炸开了。
卡罗利娜殷勤地递给拿破仑一块餐巾,然后怯怯地问:“波拿巴,约瑟芬是皇后了吗?奥坦丝是亲王夫人了么?”拿破仑擦擦嘴,自然而又轻松地道:“当然,这还用问吗?而且到加冕的那一天,你,埃利莎,还有奥坦丝、朱丽,都在约瑟芬后边提裙边好不好?”“不好!”卡罗利娜听到她要为那位*提裙子,不由涨红了脸,气恼地道:“你的确有非凡的本领。可以把一位旧贵族的*勾引到床上,而且还要给她加冕成皇后,但为什么却对姓波拿巴的人如此刻薄,不仅把波拿巴们冷落到帝系之外,而且还要羞辱波拿巴们为一个*的女人提臭裙子,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拿破仑听到如此刻薄的话,显然被激怒了,他站起身,把餐巾往桌上一摔,冷冷地道:“你们听着,你们以为我是从夏尔·波拿巴手中接过的皇位吗?以为我窃取了你们的继承权吗?”卡罗利娜听到这话,半天咽不下一口气,一瞪眼,昏倒在了餐桌旁。埃利莎见卡罗利娜昏倒了,也不由提高声音道:“你是皇帝了,你有权力把我们打入冷宫,你可以像赶吕西安那样,把我赶出法国,我也拒绝给一位不知羞耻的伯爵遗孀提什么裙子!”约瑟夫站起身来,调解道:“不要这样,朱丽和奥坦丝不是也没有拒绝吗?她们可是一个王妃,一个公主。”埃利莎气愤地道:“什么王妃,什么公主!一个是商人的女儿,一个不过是……”埃利莎还没说完,一眼瞅见的约瑟芬换好夜礼服走了进来,便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约瑟芬仪态万千地款款走到拿破仑面前,轻轻地问:“亲爱的,这是怎么了?”
拿破仑头一扭,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
约瑟夫在一旁有些幸灾乐祸了。他有些恨拿破仑的家长作风,而且支使他如同奴仆,并不尊重他在波拿巴家族的长子地位。恰恰他又不敢违抗拿破仑半点,怕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他自认为很刻薄的恩惠。现在他看到约瑟芬出来了,他马上感到要有好戏看了。今天,两个妹妹做急先锋,打头阵了,他可以吹起进攻号角了。于是,他微笑着对约瑟芬道:“是这么回事,刚才——”
约瑟夫的话没说下去,约瑟芬便马上打断了,她亲热地坐到已经清醒过来的卡罗利娜面前,把手挽住卡罗利娜的肩头。卡罗利娜嫌恶地抖抖肩,摆脱了约瑟芬的手。约瑟芬怔了一下,马上又把手搭了上去,柔柔地道:“波拿巴一直有个打算,想分封你们为御妹公主呢,是不是这样的,亲爱的?”说着她又转向了拿破仑。拿破仑刚才已看见了约瑟芬的举止,他这时真有些敬佩约瑟芬优雅宽厚的心肠了。尽管他没有立刻考虑清楚约瑟芬此时宽容的语言有多少伪装的水分,但他已经明白了约瑟芬显然是想息事宁人,和缓波拿巴家族内部的矛盾。他不由得用爱怜的目光看了看约瑟芬,当即点头道:“是的,只是我还没有告诉她们。明天我就准备在通告中写上授予皇帝的妹妹享用殿下这个尊称。”
埃利莎和卡罗利娜惊喜地站起来,不约而同地走到拿破仑面前,一边亲吻着拿破仑,一边喃喃地道:“谢谢皇帝陛下!”同时用眼睛把谢意也洒向了在一旁微笑的约瑟芬。
约瑟芬刚才在外边已经听到了餐桌旁的谈话。但她明白她是孤立的,她现在不能得罪拿破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她要抓住每一个机会拉拢拿破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所以,她掩住心底的凄切之感,演了一出慈祥贤美的精彩戏。
拿破仑一边拍拍妹妹们的脸蛋儿,一边笑着说:“好了,好了。我们还是骨肉,怎能相互伤害。约瑟夫、路易同样如此嘛。”
拿破仑让步了。他的哥哥后来也成了大选帝侯,路易成了要塞司令,两个人都是法兰西亲王及帝国的殿下。他们两人年收入除了100万作为额外财产外,加上薪俸和珍贵的礼品,所得已近天文数字了。
莱蒂齐亚夫人后来也同样尊称“殿下”。她名列前排,但居约瑟芬之后。人们称她为太后。她们都得到优厚的待遇,只有波利娜例外,她嫁给卡米尔·博尔盖泽亲王,已经成了富豪。埃利莎仅她一个人1804年就领取了70万法郎。蠢夫巴乔基也被封为*。欧仁为了继续当兵,拒绝当侍从长,开始好像被遗忘掉。但不久,他的继父就命他为轻骑兵上将,即帝国大军官,薪俸极为可观。当时拿破仑又同样轻松地对卡罗利娜道:“对了,加冕那天,还可以让德茜蕾来在约瑟芬身后托手帕。噢,记着让她穿蓝色夜礼服。”
当卡罗利娜把这个消息告诉德茜蕾时,德茜蕾却沉入了痛苦的回忆。德茜蕾依稀记得,在巴黎的那个雨夜,她就是身着一件蓝色晚服,闯进塔里昂夫人家里,把酒杯摔在了约瑟芬的脚下,并冲出屋门的。她不知道拿破仑这个提议想对她的纯情执著再次回味呢,还是更加深深地刺伤她的从来不曾愈合着的心创。
她干干地笑了几声,对卡罗利娜道:“别人都穿粉红色的,我穿蓝色合适吗?”卡罗利娜诡诈地挤挤眼道:“波拿巴说穿蓝色衣服的你最美。他悄悄对我说,他一直不能忘记你的。”
晚上,德茜蕾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贝尔纳多特。
贝尔纳多特气愤地道:“他分明是想让全天下的人知道你依然在深深地爱着他!”德茜蕾安慰丈夫道:“你怎么想这么多。这又不是我们情愿的,现在谁又能违抗他呢?你难道不知道我跟奥斯卡有多爱你吗?丈夫和儿子对我来说,比我的生命还珍贵。不如这样吧,我佯称有病,不能参加不行吗?”贝尔纳多特亲了亲妻子。他知道妻子是位端庄贤慈的贞洁女人。他点头了。
但拿破仑并没有忘记这件事,不久,他派御医来探望德茜蕾。御医诊视了德茜蕾一番后,笑道:“夫人身体很好嘛,托手帕没问题。”德茜蕾忧郁地看着御医道:“如果我不能胜任呢?”
御医依然笑着道:“谁都知道夫人是位贤顺的人,不会做出有损贝尔纳多特元帅不利的事情,不是这样吗夫人?”德茜蕾垂下了头。她自然听出了御医话内的锋芒,她点头答应了。当天晚上,德茜蕾正安慰着丈夫时,一位仆人手捧一个精美小包递到了她的手中。
她颤抖着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个精巧的红色皮匣子,皮匣子里面,是一个小金盒,金盒里面放着98枚金币和一封信,信中写道:
贝尔纳多特夫人:你在马赛给我的资助,那是我通向今天的第一步。今天,我要偿付那98法郎。十分感谢。
拿破仑
贝尔纳多特暴跳如雷,大声叫道:“他竟敢送给你金币!他要干什么!羞辱我吗?”
德茜蕾眼里溢满了泪水。一个女人是难以忘记自己的初恋的,但同样难以在这个局面下不让丈夫嫉妒的。
她搂住了丈夫的发抖的身躯,缓缓道来:“你真傻,他的婚姻不幸福,该嫉妒的是他,他就是不想让我们忘记他,你果然耿耿于怀。你看不到院外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吗?富歇时刻在惦记着我们做出点违反他的事来,你果真想吗?只要我们美满地生活,做点让步又怕什么,我永远都是你的妻子。你要记住这一点——永远是你纯洁的小妻子。”。 最好的txt下载网
欲海横流(9)
后来,贝尔纳多特在妻子柔软的臂弯中睡去了,而德茜蕾却一夜未眠。她知道拿破仑可以对一万个人残忍暴虐,对她则除了不能娶她外,再也不会有其他伤害的。她知道自己忘不了拿破仑,而拿破仑同样在心底给她留下了一块绿洲。所以在后来拿破仑加冕后,她又背着丈夫,帮了拿破仑一次。
那是因为莱蒂齐亚不能忘记拿破仑对吕西安的刻薄,没有出席拿破仑的加冕仪式。拿破仑对此很是恼火。德茜蕾得知这一点后,便在朱丽的一个宴会上,巧妙地把莱蒂齐亚请到了一个密室。其实,莱蒂齐亚一向喜爱她的。
在舞会开始后,德茜蕾优雅地走到拿破仑的面前,轻轻地道:“陛下,可以请您跳舞吗?”拿破仑笑了,他站起身,搂住德茜蕾的纤腰道:“夫人,我不胜荣幸。”拿破仑一边旋转着,一边在德茜蕾耳边喃喃道:“小欧仁妮,你永远都是这么漂亮。这么清纯。你现在还好吗?还想听我吹的《马赛曲》吗?”说着,拿破仑真就轻轻地吹起了口哨。
《马赛曲》!德茜蕾心里永远忘不掉的曲子。这是她和拿破仑的《马赛曲》!那个雨夜里,拿破仑——当时还叫波拿巴,把大衣脱下来,裹住她裸赤的双脚,那情景已像烙印,深深地雕刻在德茜蕾的心底下。她美丽的眼睛溢满了泪水,不由自己地淌到了颊上。拿破仑停止了吹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