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骸袄习迥铮愫染撇缓谩!�
“为什么?”我奇怪地问。
他凑近我,咬牙切齿地说:“难看死了!”
我一听就笑了,说:“真的吗?”
他固执地说:“就是!难看得要死!”
一股热气直通通地蹿上脑门,说不清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心理的作用,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小伙子,我觉得十分开心,便调侃道:“真难得你如此关心,我想,你一定很喜欢我吧?可惜呀!你妈要晚生你几年该有多好呢,我一定招你做上门女婿。见过我女儿没有?一个忠忠厚厚的小美人。”
阿俊笑了,露出一口白白齐齐的牙齿说:“好啊!做你的女婿就不用花钱吃饭了。”
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我说:“可惜我女儿才十来岁,等长到可以嫁人的时候你已经是个小老头了。到时候,她肯定会凶巴巴地对我说:‘妈妈,我不要!这家伙太老了!’”
“那么,”他两手一摊,耸耸肩问:“你意思是说我没机会了?”
想了想,我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挥挥手说:“算了,去找个漂亮姑娘吧!到时候,你叫她喊我干妈便是。这样,知道现在该叫我什么吗?”
一听这话他便嚷嚷起来:“你真的以为自己老得可以做我妈了吗?”
我认真地说:“问题不大,我有自信。”
他使劲挥了下手说:“你做梦去吧!”
香香饭店 十二(1)
客人又三三两两地来了些,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我心情特别好,蹿上蹿下,长时间来缭绕在心头的阴影也不知去向。把客人安顿好,我走到门外,小芹已经坐在那里了,正凝神往四川饭店看。
我心不在焉地跟着瞟了一眼,回过头来,又倏地把头转了过去。在四川饭店门口,老板娘正抱着两手和春燕有说有笑的。春燕扭来扭去,一只手甩着送饭的空瓷盘,另一只手比比划划,像在说一件什么开心事。一会儿,那个老板娘又说话了,春燕低下头,不时羞答答地冲她摇摇头。
不可思议,什么话题能让她俩如此投机?
春燕来了,笑容还残留在嘴角上。小芹看着她,酸不溜叽地问:“那个骚婆娘跟你嚼了些什么?”
春燕颇有几分得意,摆了下头说:“她叫我到那边去当主管,工资给三百五。”
“你答应啦?”小芹紧张地问。
春燕放下盘子后走了出来,往四川饭店斜了一眼,她矜持地说:“嗯,我还没有答应她呢!”
没有答应不就是可能答应吗?一股火气蹿上我的脑门。倒不是留恋春燕,那女人这一招不明摆着是欺人吗?我们两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不但老板之间不搭腔,就是小工碰到小工也视而不见,她居然来挖墙脚了。很好!我早就看上她那里的一个大理姑娘,不但因为人长得漂亮,更主要的是听说她极能干。想到这里,我往四川饭店看了一眼,正巧见那个姑娘端着几盘菜送进商场。我叫小芹招呼客人,然后,晃晃悠悠尾随着姑娘而去。
大理姑娘进大门后往左拐,我远远地一看,是给顶头一家浙江人送菜。磨蹭了一阵,估摸着大理姑娘出来了,我突然走出去,装着一不小心的样子和她撞了个满怀。
哦了一声,我说:“对不起。”
大理姑娘愣了一下,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用一口纯正的大理话说:“没有关系。”
我笑了,冲她开心地笑着说:“你长得真漂亮。常听我店里的姑娘们议论你,听多了,对你也就像很熟悉似的。”
她脸红了,轻轻地笑着,扭着身子有些难为情地低下头,让我看到她高高的鼻尖上一粒一粒的汗珠。咬了下嘴唇,我鼓励自己继续说下去:“其实,我早就想跟你站这么近聊聊了。与人相处,我很在乎自己的第一眼感觉,我喜欢你这种类型的人,如果你能到我饭店上班该有多好啊!我想,姑娘们个个都会喜欢你的。”
大理姑娘抬头瞟了我一眼说:“我笨得很,只怕惹你讨厌。”
我摇摇头说:“不可能,我相信自己的直感。”
本想再说点什么的,但我强制性地叫自己打住。第一次与人交往没有必要赤裸裸的,更没有必要把话说透,给她一个记忆就行了,我自信能把大理姑娘挖到我那里去。这样想着,我拍了一下她说:“你去忙吧,有空到我饭店来玩。记住了!香香饭店永远都向你敞开着大门。”
她问:“老板娘,你那里真的还要人吗?”
我不失时机地说:“只要你。我不会对你许诺什么,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钱不会比四川饭店给你的少。重要的是,跟我在一起,你会过得很愉快。”
大理姑娘笑了,她四处看了一眼说:“我考虑考虑。”
我没有再说什么,向她摆了摆手示意再见了。
上过厕所,我慢慢往回走。走到四川饭店门口,我向里面看了一眼,正巧那老板娘往门外张望。一眼见我,她愣了一下,可能以为我是去找她算账的吧!我舒展眉毛,冲她嫣然一笑。转过身去,我只管恨恨地骂了:“蠢货!你就等着尝试大炮换鸟枪的滋味吧!”
走到饭店门口,小芹气鼓鼓地问:“你去骂那个骚婆娘几句没有?”
春燕站在一边,矫情地甩了下头发,她想看两只狗如何去抢一根骨头。哼了一声,我心不在焉地盯着环城路上一辆迎面开来的汽车说:“何必呢?杀鸡犯不上用牛刀。”
小芹急了,说:“你就让她一个一个地把人挖走不成?”
我冷笑一声说:“能挖走的,未必是什么好货。说到全部挖走,我想不可能。在这一点上,我很自信,因为我对人不刻薄。”
春燕佯装没听见,一转身,扭着扭着走了进去。
客人全都走了。
春燕这天出奇地勤快,什么事都抢着干,对谁都热心热肠,那张风骚的脸快乐得像风中摆动的杨柳,就是闭着嘴巴都让你以为她笑出了声。我清楚,她在表演,在得意地展示自己,在告诉所有的人她是高价小工。
吃饭的时候,几个姑娘都闷声不说话,就春燕一个人说东道西。她很聪明,不提与饭店有关的任何事,基本说一些她出去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阵,她忽然想起件什么开心事,一下子笑着伏倒在桌子上,竟把手里的筷子都笑掉了。好一阵后她直起身来,用力甩了下头发清了清嗓子说:“嗯,前两天我听到一个黄段子,笑死人了,你们想不想听?”
没有人答腔,姑娘们的心思并不在她说的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春燕又笑了一阵,然后说:“是这样,在某个公园的背静处,一到晚上就有谈恋爱的人躲在树丛中干那种事。一天,一个傻瓜溜进公园,正巧碰到两个人在那里热火朝天地干。他呆呆地看了一阵,觉得很好玩。第二天,傻瓜一起床便忙着赶到公园,来到昨天那里,见一个男人正在做俯卧撑。傻瓜慢慢地走过去,勾下头便往底下看。那男人生气了,骂道:‘傻×!看什么?’傻瓜直起身来,没好气地顶了一句:‘你才是傻×呢!底下的人都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瞎忙乎什么?’”
香香饭店 十二(2)
小芹和郭平大笑起来,其他姑娘都勾着头,拼命憋住笑。好不容易小芹缓过劲来,她哎哟哎哟地揉着笑痛的肚子拐了一下春燕问:“是你去公园让傻瓜碰上了吧?”
春燕板下脸说:“黄段子是人编的,你不知道吗?”
小芹又笑了起来,说:“不是你自己的事,怎么让人听着像真的一样?”
春燕哼了一声,嘀咕道:“可怜!幽默都不懂。”
小芹也嘀咕了几句,俩人谁也占不到便宜便闭上了嘴巴。饭桌上静悄悄的,这种与往日不同的安静让我觉得潜伏着一种对我不利的东西,而且分分秒秒会爆发出来。正这么想着,春花嘻嘻地笑了,说:“春燕,你什么时候去四川饭店?”
春燕夹起一块洋芋咬了一小口,摇头晃脑地说:“我不是说了,去不去还不定呢!那边老板娘倒是说了给我三百五的工资。”
话音一落,几个姑娘约好似的看了我一眼,又一齐低下头。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说话了。这种沉默对我的压力是相当大的,是钱的压力,春燕在旁敲侧击地要我给她加工资。如果这种挖空心思想着偷懒的人都加了工资,那其他姑娘怎么办?这样想着我急了,一口饭含在嘴里咽了几次都咽不下去。
又往几个姑娘脸上瞟了一眼,她们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眼皮都不抬一下,我更慌了。就内心来说,我非常喜欢她们,她们在我这里已经做顺手了,就连小芹都说这几个姑娘不错。如果她们被春燕离间走了我一时到哪里去找人?就是很快找到又能找到像她们一样能干的人吗?熟悉这里的一切是需要时间的,我还经得住几下折腾?
往嘴里扒拉了一口饭,我想,一定要尽快弄清四川饭店给小工多少工资,弄清也就有说服力了。可眼前等着我做的是打破这可怕的沉默,我总不能站在春燕给我支起的这个台阶上不下去吧?想啊想啊,我忽然眼前一亮,一颗七上八下的心随之安静下来。
大嚼大咽地忙了一阵,我装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扭头对小芹说:“刚才,我在商场门口碰到四川饭店的大理姑娘。我俩聊了一阵,很投机,她可能会过来。你觉得那姑娘怎么样?”
几个姑娘都抬起头看着我,春燕愣了一下,嚼着饭的嘴巴忽然不动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飞快低下头,眼睛一闭,一下接一下地往嘴里扒饭。
小芹高兴地说:“真的?我不早就跟你说了,那个姑娘不错。”
瞟了春燕一眼,我冷冷地哼了一声。心想,你春燕若是留下,以后就别到我面前张狂。如果要走,我刚说的话四川饭店的老板娘很快就会知道。用不了多久,那个大理姑娘就会来到我的香香饭店。想到这里,我心里的快乐流露到了脸上,为自己一棒下去打到两只狗而高兴。
又看了春燕一眼,桌上的人都随着我的眼光去看她。春燕甩了下头,尽量表现出一种不在乎。我哼了一声,因为我知道她此刻的心情。
夹了点菜,我悠悠地荡了出去。我不想跟谁没完没了地打肚皮官司,不想跟谁硬过硬地撞。我给人留有余地,她可以慢慢去想。坐在门口路边的凳子上,又想起四川饭店小工工资的事,眼睛不由得往那边张望了一下,门口空空的,不见那个大理姑娘的影子。也许,他们也正在吃饭呢!
香香饭店 十三(1)
碗一放,郭平就起身说要去火车北站找一个叫小海的老乡。小芹一听脸就沉了下来,说:“又去找他!你输给他的钱还少吗?”
郭平的脚步并没有因此而停住,他边走边说:“嗨!我今天又不是去跟他玩钱。他新换了一家饭店炒菜,我去看看那里的情况怎么样。”
小芹的脸涨得红红的嚷嚷道:“哪次他不拉住你赌?家里才来电话说娃娃病了等着钱用,你只管去赌便是。反正娃娃是你爹妈带着,横竖不用我管。”
郭平讪讪地笑着,慢腾腾地推起了单车。
小芹垂下头,两颗眼泪掉到手背上。
我走出去,堵在郭平的单车前说:“郭平,你就不要去了嘛。成一个家有多不容易,又碰上小芹那么好的一个女人,怎么不静下心来好好地养养你们的儿子呢?我今天可跟你说了,这个月的工资我直接给你家里寄去,小芹的六百块钱应该够你俩零花了。”
郭平低着头,一只脚在地上擦来擦去,最后干巴巴地笑笑说:“不用,我自己会寄回去的。”
话音没落,小芹气愤地骂道:“杂种!你几时往家里寄过一分钱了?”
郭平沉下脸,嘀咕着骂了声烂婆娘,然后气呼呼地说:“我不去了,出去走走总行吧?呆呆地坐在这里干什么?”
郭平走了,小芹在伤心地哭。我走进去拍拍她说:“算了,他这不是不去了吗?”
小芹使劲擦了把泪恨恨地说:“他只骗得了你,杂种坐公共车去了。”
我有些不相信地说:“不可能吧?”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老板娘,你们饭店要不要澜沧江啤酒?”
小芹抹了把泪起身往楼上走去。
我回过身,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肩上挎着一个大包走了进来,一看就知道是来推销东西的。他个子不高,长得很清秀,眼睛大大的,听口音像红河州一带的人。我又看了他一眼说:“什么澜沧江啤酒,听都没听说过怎么卖得动?不要。我们这里主要卖大理啤酒,再就是燕京和百威。”
小伙子没有走的意思,反而坐到了凳子上。他从包里拿出一大把宣传材料,又拿出两小瓶酒说:“澜沧江啤酒刚上市,我是来推销的,可以先送你们一箱。如果好卖,打个电话我马上就送过来。昆明现在已经有不少餐厅在卖了,销路很好,它不但味道好,价格也比大理啤酒便宜,你们这里想试试吗?”
听说要送一箱我心里就乐了,哪有白白送酒不要钱的好事?我说:“好啊!你先把那一箱抬来。好卖我肯定会给你打电话。”
小伙子拿出一个笔记本,要我写上店名、地址、电话号码,然后又递了张名片给我。这时,小梅过来说:“姨,火上的蒸菜可以抬下来了吗?”
我看了一下表说:“差不多了。”
小伙子笑吟吟地看着小梅说:“听口音妹妹像是保山人。我妈的老家就在那里,没准我俩还是半个老乡呢!”
小梅的脸倏地一下全红了,转身就溜了出去。看了一眼名片,我很现实地问:“你说的那箱啤酒什么时候能送过来?”
小伙子说:“晚饭前,四川饭店也要送。”
一听四川饭店我就倒胃口。小伙子先到那边后到这边让我非常不舒服,为什么我的东西要跟他们卖成一样呢?我想,等那箱啤酒卖完后我就说不好卖,让他专供四川饭店得了!
小伙子起身走了,快到门口时他停住脚步扭身说:“哦!老板娘,你要啤酒时一定说我的名字张长寿,我们的业务是要考核的。”
我笑了,觉得他说这话多余。我又不认识那里的其他人,不找他找谁呢?摆了一下手,我说:“再见吧!我肯定会照着名片找你的。”
他走到门口,见小梅在洗桌布,便停下来说:“老乡,你忙着。我走了。”
小梅没有说什么,很快低下头。看着小伙子的背影,我觉得他真是个乖巧的人,连小工都周全地顾及到了。可惜呀!我会受一个小工的左右吗?
几个姑娘挤到门口看着小梅咕咕地笑。春燕走过来靠在门框上,冲低头洗桌布的小梅说:“说你闷色你还跟人吵呢!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在想你的小老乡?”
小梅板起脸骂道:“是你在想吧?你以为个个都像你一样骚吗?”
春燕说:“装什么假正经,不想人家你眼巴巴的往路上瞟什么?”
“我瞟了吗?”
小梅话一出口眼泪便涌了出来,用衣袖抹了一把,她低下头,又用力地搓起了桌布。看着她一甩一甩的头发,我觉得春燕这玩笑也开得过于残忍了,小伙子怎么会看上小梅呢?想到这里我冷了春燕一眼说:“不要捕风捉影的,怎么人家打个招呼就让你产生这么多联想呢?”
话说到这里本来已经打住了,可忽然间我记起她和四川饭店老板娘勾勾搭搭的事,顿时,一股邪火蹿上脑门。脸一沉,我恶毒地说:“姑娘要有姑娘的样子,不要张口就像个老道的妇人。你经历很丰富,那是你个人的事。这里是饭店,不是酒吧,不是按摩院,几个姑娘很单纯,你不要把她们带坏了。”
春燕一扬头,脸红红地跟我吵了起来:“你说话可说好听些,谁把她们带坏了?”
哼了一声,我说:“就说你!在社会上那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我没见过?你装什么假正经?”
本书来自。ab ada。cn免 费txt小说下载站
更多更新免 电子书请 关注。。
香香饭店 十三(2)
春燕变得恶狠狠的:“你是不是以为离开这里我就要饿死了?”
我针锋相对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