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夫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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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夫术-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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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我就只好告诉你了,本姑娘今年芳龄二十,有一个爹,、一个娘,不过爹爹跑去跟阎罗王下棋,娘亲正在跟老天爷培养亲密关系,他们二老把我这个女儿一个人留在人间孤军奋斗,瞧,多狠心的爹娘。」她抽回被他擒住的小手,坐到琴座前,纤指拨了根细弦儿,发出清脆的琴音。
她说话的方式好有趣!孟观云忍不住被她逗笑,从她淘气的语调之中,很明显可以听出她曾经是个被宠爱的女儿。
「敢问令尊大人是怎么死的?」他再度追问。
她静静地觑了他一眼,片刻后才道:「为了救人,我爹是天底下最笨的大好人,他什么人都救,所以他什么东西都没有留给我这个女儿,倒是有一堆想报恩的傻子找上门就是了!」
「知恩本来就该图报,为什么你把这些想报恩的人当作傻子?」这话听起来教他心里觉得不太舒服。
奇怪了!她说别人是傻子,他干嘛蹙眉摆出那种近似不悦的表情?花无忌觉得他越来越奇怪了。
「我把凡事一心执着之人都叫作傻子,若不傻,就不会坚持想要报恩了!」轻脆的琴音叮地一声,低低地周盘在室内,久久不绝。
「你似乎不希望这些人找上门来?」
「我花无忌喜欢自食其力。」
「所以,你什么都不需要吗?」这下他可真伤脑筋了!
「应该是吧!至少,我现在想不出来自己究竟缺了什么,孟大人,你到底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孟观云神秘一笑,轻耸了耸宿,「我只是忽然想到如果自己与京城第一花魁孤男寡女同睡一房,不知道会引起多少男人为之争风吃醋?」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的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想这意思应该很明白才对,花姑娘,我觉得自己与你一见如故,想在红抽招多住几天,我想……就从今天晚上开始吧!」说完,他起身就往内室走去,大手撩起雪色的绣帐,修健的长躯大剌剌地往床上一躺。
「喂!那是我的睡榻──」花无忌提起罗裙,追赶在他身后,她气呼呼地瞪着眼前占用她睡床的男人,他有没有搞错?躺得那么轻松自在,难道他以为这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吗?
「我知道。」他一手托颔,邪气地朝她眨了下眼。
「你知道还躺上去?!孟观云……不,孟大人,小女子我不卖身的。」识时务者为俊杰,花无忌忍住了满肚子的怒火,决定先把他赶下那个专门拿来「睡觉」的地方再说。
「这个我也知道。」
「你既然知道,那还──」简直无赖!
笑瞅着她怒眼圆瞪却依旧美丽动人的脸蛋,孟观云躺在属于她的闺床上,非常慷慨地提议道:「我不介意让你睡一半。」
「你不介意,但我很介意自己只睡一半,尤其是在自己的床上!」她娇声回吼,美眸怒睁,瞪着他的手抚在她平时脸蛋睡靠的地方,心里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别扭感。
「凡事总有一个开始,说不定咱们可以彼此适应呢!」
「不可能!我绝对不会……不对呀!你刚才明明就喝了那么多酒,怎么可能没有醉呢?难道……难道它不是……」为了证实内心的猜想,花无忌快步回到花厅,一手抓起桌上的酒瓶,打算亲身试验看看。
「慢着!」来不及了!他看着她将瓶中剩下的小半罐陈酿咕噜一口喝尽,美丽的娇颜起初一阵苍白,然后迅速地转变成蜜桃般嫣红的颜色。
「你骗我……这明明就是……」一股热辣的后劲窜上,花无忌开始觉得自己的世界在旋转,眼前的他从一个变成两个,两个变成四个,然后,几百个「他」在她面前转圈圈,每个「他」都是同一张表情,说着一样的话。
「我从来都没有说它不是,只是你的疑心太重了!」孟观云箭步上前,及时捞住她瘫软如泥的身子。
「骗子……」一声呢喃般的指控从她的唇间逸出,接下来的事情她再也没有半点感觉了。
然后,花无忌足足昏睡了一天一夜,就在她昏迷不醒的时候,孟观云光明正大地住进「红袖招」,成为她不能更改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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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孟观云一在「红袖招」住下来,就是半个月过去;在这段时间内,他这个朝廷重臣流连在脂粉堆里的消息,如火如荼地渲染开来,人们都在传说厉害如孟观云,原来也不过是一个普通迷恋女色的男人。
对于这个传闻,他本人倒是一点儿都不介意。
但有另一个人非常介意,那个人就是花无忌。
哼!那个男人简直就生来讨人厌的!仗着自己在朝廷里权大势大,硬是在她的闺房里留宿了半个月!
不过,这还不是教她最生气的地方,最最教她介意的事情莫过于他对她的魅力视若无睹,半个月来,别说对她动手动脚,他就连她一根手指都没多碰!虽然她并不卖身,可是,看一个会与别的女子谈笑风生的男人,在面前变成七情不动的柳下惠,她心里就是觉得难过极了!
「喂!孟大人,快点过来吃,保证你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烤乳鸽。」她手里扬着一支小鸽腿,朝他扬了一扬。
孟观云远远地就看见她在院子里生了一堆火,雪白的俏脸被烟给熏黑了一小块,模样看起来十足逗趣,「你哪来的乳鸽?」
「这只鸽子今天一早飞到我院子里,我怎么赶它都不走,你知道吗?那时我心里就有了一个感想。」哼,他等着接招吧!花无忌不改盈盈笑颜,殷勤地替他张罗吃食。
「什么感想?」孟观云从容一笑,说实话,通常这个小妮子太过殷勤时,他心里就会感到有点害怕。
「今天……嘿嘿,可以加菜了。」她唇畔的微笑挺贼,却也忒甜。「你闻,是不是挺香的?」
老天!千万不要印证他此刻内心的想法,孟观云的心紧张地漏跳了一拍,「在这鸽子腿上……可有绑上什么东西?譬如说……一封信函?」
「信函?你是说绑在鸽子脚上的小书筒?」她偏着美丽的小脸,非常天真地反问道。
完了!她真的把他的信鸽拿来烤成乳鸽吃!孟观云感到一阵晕眩,不过,他依旧很镇定地问道:「对,就是绑在鸽子身上的纸条,在哪里?」
「纸条?有这种东西吗?啊!」她恍然大悟地叫了声。
「怎么了?」孟观云心里隐约感到不徉。
「你知道的嘛!烤鸽子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她眨了眨长长的睫毛,笑眯眯地瞅着他。
「是什么?」
「真笨,就是一团熊熊烈火,才能把鸽子的表皮烤得又香又脆呀!那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可以不知道啊!」
「那跟我说的那封信函到底有什么关系?」他必须要很用力克制,才能够教自己忍住别掐断眼前她美丽的小脖子。
「当然大大有关系了,一团熊熊烈火,往往都来自有一个很好的火引。只有一个很干燥的火引,才能够生起一团熊熊烈火……」
「你把那封信当火引烧了?!」老天,谁来将他扶住,在听完这女人所说的话之后,他快要晕倒了!
「真聪明,所以我就说你知道的嘛!」她非常不吝啬地给予他赞美,美丽的小脸漾满了喜孜孜的微笑。
孟观云狠瞪了她一眼,「我天杀的怎么会知道?!这么重要的一封密函,你把它给我当火引烧了,简直就是──」
「我终于明白了!」她完全没把他的话听进耳朵里,只顾着打断他的话,跟他分享内心的最新感想。
「你明白什么?」黑眸陡然一眯,质疑地瞅着她。
「原来这只鸽子是用来送信的,难怪……」她恍然大悟的表情就像是顿悟了菩提心的小沙弥,只差没有感动得痛哭流涕。
「你到底想说什么?」或许,他应该要问这女人又想要干什么了!孟观云心里也有所感触,只是苦叹秀才遇到兵,有理怎么都说不清。
「既然是送信的鸽子,一定常常飞个十万八千里,运动量绝对十足,难怪,它的肉质充满弹性,鲜美可口,吃完真是教人回味再三呀!」说完,她津津有味地舔舔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花、无、忌!」他忍不住嘶声大吼,生平第一次失控。
「什么事?」何必大吼大叫呢?她花无忌又不是聋子。
「你竟然把那封密函给烧了?!老天,你究竟知不知道这整件事情的重要性?」他眯细黑眸,恶狠狠地瞪着她。
「我知道了。」她装作乖巧地点了点头。
「妳;知道?」他不信任地捞起眉梢。
「对呀!我刚才不知道,不过现在知道了,你一副看起来就韭常紧张的样子,就算是白痴都知道那封信对你一定很重要。」
他早该猜到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一点悔改的意思,「算了!既然已经烧掉,多说无益。」
说完,他长长地喟了口气,若有所思地转身离开。
「喂!」她扬声唤住了他。
「你还有什么事吗?」他回眸。
「谁说多说无益,本姑娘好歹也是京城第一花魁,外表美丽娇艳是基本条件,深谙琴棋书画是普通常识,密函上区区几个小字,你以为我会看不懂吗?随便用脚趾头想,也应该猜到我是看完再烧的嘛!」
「你看过内容了?」他应该对这个女人怀抱最后一丝希望吗?孟观云不敢有太大的信心。
花无忌点了点头,「对呀!里头只写了八个字,简单的很,我一下子就把它背起来了,你要不要听听看?」
他有选择的余地吗?这个女人似乎忘记那封密函本来就属于他,他当然有必要知道内容了!「上头究竟写了哪八个宇?」
「大事不好,快快速回。」她一字一句地背出内容,美丽的小脸看起来乖巧而且温驯。
「信上真的这么写?」他怀疑地瞪着她。
「你不相信?随便怀疑人家不是一个好习惯哩。」她忿忿地反驳道。
「把人家的鸽子随便烤来吃,也不是一个很好的习惯。」他轻轻松松地反将了她一军,冷笑转身走人。
「哼哼,我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侯,就不信赶不走你这个讨厌鬼!」花无忌偷偷在他的背后扮了个鬼脸,从袖子里拿出一张被折叠方正的纸条,看也不看就把它丢进火里去,隐约可见纸上写了几个字,但却并不是她对孟观云所说的那句话……
第三章
    大概是她父亲生前帮助过太多人了,所以,自从她父亲去世之后,一堆三教九流的人物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她身边,供她差遣以报她父亲的大恩大德。
其中,不乏一些江湖上厉害的狠角色,他们对花无忌这个美丽古怪的女子则是又爱又怕,原本只是为了报恩才会听命于她,但日子久了,她就像有一种奇怪的魔力般,教人喜爱,甚至于想要一直待在她身边,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忘记了她惹事上身的恐怖能力。
「小姐,请问有何吩咐?」李庸是最常被花无忌派出去做事的人,他的武功忒高,与花无忌气味相投是因为她能够为他乏味的江湖生活平添乐趣。
「我要你去调查一个人。」她一边踮起脚尖,打开鸟笼替乌儿添水,一边对李庸吩咐道。
「小姐想要属下去调查谁?」
「那个人可不简单,他是皇帝跟前最红的宠臣,孟观云。」她就知道他绝对会被吓一跳。
「敢间……小姐为什么要调查他的事情?」李庸迟疑了半晌,终于决定问出口,不过,随便想也知道她是因为那男人登堂入室,住进她小姐的闺房里,她想尽办法想赶走他,却大半个月不见成效。
「你没听说过吗?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回眸挑觑了他一眼,心想这么简单的事情,他岂会不懂?!
「小姐,你想要与孟大人为敌吗?」李庸没想到她真的打算跟孟观云那个厉害的男人杠上!
行走江湖数十年,对于孟观云的事迹他倒是听过不少,传闻他毁诏改立四皇子寒戎为帝,其中,他拉拢大内高手云集的「御影门」,与京城第一世家龙府交好,又有「天医盟」盟主冷厉痕的良药剧毒当他的利器,这一切的心机只为了能让寒戎更稳坐皇帝的宝座。
虽然没有人能猜到他这么做的原因,但像他这样一个城府甚深的男人,只能说戒之慎之,不可不防。
「你先别管,反正我自有主张。」说完,花无忌扬手挥退了他,并转身卸下挂上的鸟笼,笑哼着小曲儿,脚步轻快地溜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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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我所料。」花无忌那妮子果然是在骗他!那天鸽子所携的信函根本就没有要他早点回去!
孟观云好笑地心想:她就真的对他如此深恶痛绝,千方百计一定要他赶快离开「红袖招」吗?
他就偏不!
「虽然现在对方没有动静,不过,还是要弟兄们盯紧一点,有任何风吹草动就立刻向我禀报。」
虽然这一段日子他忙于跟花无忌斗智,但那并不表示他对于正在发生的事情一点防范都没有。
「遵命。」官元拱手领命,忽然,他警觉到身边似乎有一点不对劲,「大人,需要属下去解决一下吗?」
「不需要,是热人。」孟观云摇头,从他一踏出「红袖招」,就已经感到有人在背后跟踪,只是他一直假装不知道,默不作声而已。
「大人认识那个跟踪我们的人?」
「我不认识他,不过,我与他的主人倒是有一点小小的……交情。」孟观云勾起一抹徽笑,说法非常含蓄。
「既是同道中人,何不现身说话?反而必须这样跟踪咱们呢?」
「关于这一点,我也感到很好奇。」孟观云沉吟思考了半晌,一抹诡谲至极的微笑冷不防地跃上他的唇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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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怪!为什么她只是派李庸去调查一下孟观云,他回来时却整个人都怪怪的,提起「孟观云」这三个字时,说话还会吞吞吐吐的呢?
一弯银月之下,花无忌纳闷地走在后院的长廊上,心里总觉得整件事情绝对有鬼,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花姑娘,要上哪儿去呢?」孟观云忽然出现挡住她的去路。
「出去透透风,不劳费心,孟大人。」她投给他嫣然一笑,神情之中透出一股说不出的鬼灵精怪,哼!她才不会让他发现自己派人去跟踪他呢!
不过。此刻泛在孟观云唇畔的微笑却更显诡谲,他试图忽略……不,应该说他压根儿不在意她藏在笑靥之中的挑衅意味,「咱们两人现在好歹都是同住一间房的伴儿,彼此关心一下是应该的。」
「喔?是这样吗?」她可一点儿都不这么想。
「难道不是吗?花姑娘,以后有什么事情不明白,就直接问孟某吧!我一定有间必答,有些事情透过别人来说……总是不太好意思,是不?」他意有所指地觑了她一眼,眼神诡异而且暧昧。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花无忌质疑地眯起美眸,心想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事情?
他扯开一抹邪气的微笑,语带玄机,「什么意思?我还以为花姑娘一听就会明白呢!」
这个男人怎么老是以为她跟他肚子里的蛔虫会有交情呢?花无忌淡撇了撇唇,冲着他虚伪一笑,「恕小女子愚昧,孟大人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
「你真的不懂吗?」
「不……」
她抬起眸,却没料到他竟然出其不意地吻住她的唇,一瞬间,她为之愕然,不知道自己应该要如何反应,一个扬手却被他逮个正着,充满弹性的男人薄唇逗留了片刻,并没有霸道的深入,然后,他放开了她,转身离开,那回眸的一笑似乎更添那吻的逗弄意味。
花无忌不敢置信地捂着唇,回想着刚才的事情,没想到自己竟记住了每一个细节,他与她,唇与盾的轻触……
如丝缎般似有若无的触感,唇间还残留一丝不属于自己的微烫温度,为什么……他的吻明明就是如此轻微,而她剧烈的心跳却像是被人重重地撼动了般,久久不能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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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每个人都知道德王爷并非皇室宗亲,只是在当年先帝叛变时,他带领了大军率先进宫,夺下政权之后,他就被封为王爷,享有宗室奉禄。
而他唯一的儿子就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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