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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喜欢听好话的人往往会被假话所出卖。
曹雪芹是个喜欢听好话的人。
曹文宾吃过下午饭,从食堂刚出来时被一人叫住。
“曹文宾。”
曹文宾回过头一看,是付兴汉。
“付兴汉,这些天你跑那去了,找都找不到你。”
“忙呀,我最近加入了绘画小组,整天的画呀画的,手都快被画掉了。再加上有了个小妹妹陪伴,更是忙的不可开交。”
“有女朋友就忘了男朋友。有异性没人性啊。”
“哪能忘了你呢?这不来找你了。”
曹文宾见到付兴汉高兴的忘掉自己刚刚吃过饭,说:“走,我们吃饭去。”
“你还吃呢?留着肚子吧。”
“怎么?”
“晚上请你吃饭。”
“你真阔绰,三天两头请人吃饭。”
“取笑。”
曹文宾说:“上次的饭我还没回请呢,今儿又去蹭你一顿饭。算了,我不去了,吃穷了你我可不愿意。”
“说什么话呢?一顿饭穷不了。再说今儿这顿饭你非去不可,不去就太不哥们了。”
“怎么?非去不可。”
“今天我生日。”
“三月十二?”
“恩。”
“我应该给你植棵树。”
“少废话,今晚在‘夜来香’饭店等你。一定要来,不见不是兄弟。”
“既然今天是你生日,我就是有天大的事也一定赴约。”曹文宾说慷慨激昂。
“夜来香”饭店里,付兴汉和五男生围着一张大圆桌有说有笑。曹文宾为付兴汉准备了一份礼物,耽误了些时间,以致来迟。
曹文宾匆匆赶来,说:“对不起,我来迟了。实在抱歉。”
付兴汉说:“不迟不迟,还有一位没来呢。”
曹文宾把为付兴汉准备的那份礼物拿出来递给付兴汉,付兴汉说:“什么呀?”
曹文宾说:“打开看看。”
付兴汉打开那礼物,见是一张字画,上面画着一只大雕,翱翔在万里长空之间。画的旁边写着八个字:逍遥无为,全生保身。
付兴汉说:“这是什么意思?”
“给你的礼物呀。”
“我知道,我问的是上面这话是什么意思。”付兴汉说。
“我也不清楚。总之我见这字画好看,便买了下来。至于是什么意思,我也不得而知。”曹文宾向其解释。
“管他什么意思,人家送你就收下吧。”一位胖胖的学生说。
曹文宾接着说:“你加入了绘画组,对书法当然也有所好,所以我买这八个字送给给你。我问你喜欢不喜欢,若不喜欢,我便将它丢掉。”
付兴汉忙道:“喜欢喜欢,当然喜欢。”
“画画的,”一位穿夹克的同学说,“人家送你字画,你却问人家是什麽意思。”
付兴汉急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罚酒,罚酒。”边说边捧上一杯酒,一饮而尽。正此时,一女生抱一只大狗熊疯疯的跑了进来,人未到声先至:“兴汉,我来迟了。”
付兴汉拉拉让坐,一副绅士风度的说:“迟到是女人的专利,我允许你有这样的专利。”
“送给你,喜欢不喜欢?”那女生把那大狗能捧至付兴汉胸前,付兴汉双手接住说:“好漂亮啊。”
文宾向那狗熊望去,只见那熊全身乌黑,嘴唇泛白,让人看去绝无漂亮可言。付兴汉却说那狗熊无比漂亮,可见,付兴汉是爱屋及乌了。
“美子,我们就等你一人了。”一个矮子同学说。
“我不是来了吗?你也不用等了。”
那女孩名叫何美,简称美子,是付兴汉的女朋友,付兴汉对其爱护有佳。
人已到齐便可开席。众人为付兴汉点燃生生蜡烛,然后又在一片欢呼声中将其吹灭。之后付兴汉许了一个愿,美子问:“兴汉,你许了什麽愿?”
付兴汉神秘兮兮地说:“我不告诉你。”
然而美子便撒起娇来。
从理论上说撒娇也是女人的专利,从人性上说,撒娇便是女人的天性。由于历史的原因,女人在思想上总认为自己不如男人,男人可以用野蛮的方式来维护自己的权益和得到想要的东西,而女人不能运用蛮横,所以女人选择了另一种方式来保护自己和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这种方式便是撒娇。比如,男生可以自豪的问父亲如何撒尿,父亲便会告诉儿子,甚至为其做示范。而女生就不能问父亲相同的问题,这会被人看成是不知羞耻。长此以往,从心理上和生理上总有一种成就感,为了掩饰自己的自卑,女生便学会了撒娇。
付兴汉见美子撒起娇来,只好告诉美子说:“我刚才许的愿望是祝你越长越漂亮。”
“你骗人。”美子说。
“不骗你。”
“真的没骗我?”
“真的没骗你,谁骗你谁是小狗。”
“讨厌了啊。”美子转喜为笑。
“美子,咱罚兴汉喝酒。”一长发男生说。
“好呀,喝便酒。今晚不醉不归。”付兴汉正说着便举杯一饮而尽。
曹文宾见付兴汉喝酒没分寸,说:“喂,你少喝点儿,待会儿醉了可没人抬你回去。”
付兴汉说:“没事,醉不了。”
美子看曹文宾一眼,问付兴汉说:“他是谁啊,也来管你的闲事。”
原来美子从进来到现在还没发现曹文宾的存在,曹文宾在美子眼里仿佛是空气,可以忽略不计。
付兴汉说:“他是我朋友,刚认识不久,人挺不错的,叫曹文宾。”
曹文宾说:“过奖。”
美子已知曹文宾其人,不再言语。
此时其余五人划拳喝酒嬉笑怒骂,全不理会这边的事。
曹文宾夹了两筷子菜,说自己有事要先走,他实在不愿在此多待一秒钟。付兴汉也察觉曹文宾无意在此多留,也不多加挽留,已增无趣。遂送曹文宾出了夜来香。
曹文宾出得店来,与付兴汉道别直奔学校而去。
这边,付兴汉回来移至美子身边。再喝几杯酒后微有醉意,当即凑近美子耳边,说:“美子,你今晚真美!”不等美子有所反应,付兴汉趁热打铁又补充一句让全天下所有女孩子听了都会为之颤动的三个字“我爱你”。
美子听后,一张粉脸通红无比,一颗心狂跳不止。当美子欲开口说话之际,付兴汉俯下身子将美子纳入怀里轻轻吻了一下。此时美子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轻轻把付兴汉一把推开,说:“兴汉,你喝醉了。”
付兴汉和所有喝醉酒的人一样,说:“谁说我醉了?我没醉。”
其余五人个个喝的有气无力,也无暇来管付兴汉这边的闲事。
美子怕再发生更为严重的事,起身要走。付兴汉一把拉住美子说:“你等我一下,我送你。”
付兴汉付了饭钱,一共八十九块五角,老板说是熟人收了九十块整。
付兴汉让他的狐朋狗友饭毕各自认路回去,遂追美子出了店门。
一路上付兴汉借着酒气壮胆,总想再次亲吻美子,和美子来一次长吻。不幸的是美子并不是那种不理智的女孩子,一路上处处提防着付兴汉对自己的非礼之举。
一段路终于走尽,美子将要到达自己的住处,那是美子的家。付兴汉此时再色胆包天也不敢在人家家门口做出非礼美子之事。
美子说:“我到家了,你回去吧。”
这是一句不能拒绝的语言。付兴汉见到手的肥羊不能入口,心中着实不平。当美子转身离去之际,假装晕倒,美子着急忙跑过去去扶付兴汉,谁知付兴汉色胆包天猛得翻身将美子一把搂住,美子刚想喊叫,付兴汉的热吻已迎住美子的丰唇。
付兴汉对美子进行了一次长吻,美子满脸通红不知所措。付兴汉说:“美子,我会负责的。”
美子默然不语。
良久,美子一颗澎湃的心终于平静下来,说:“我该回家了。”
付兴汉目送着美子回家。美子的身影消失后,付兴汉带着一个长吻和美子分别,直奔学校而去。
这仅仅是付兴汉和美子恋爱的开始。
然而这样的开始便注定着结束。
付兴汉和美子究竟如何收场。
这只能等到这个故事的结束。
第十八章 未来
曹文宾因看不惯付兴汉那帮所谓的“兄弟”们的种种丑态,于是早早离开夜来香饭店匆匆反校,图得个眼不见为净。
曹文宾回至宿舍,贵房那两家伙在里间吵吵嚷嚷的,音响开的贼大,搞得于文等人无法看书。曹文宾实在觉得贵房那俩家伙可恶之极。可是人家听音乐是人家的事,自己也无权阻止。但是他们那样吵闹这边实在不能正常休息。曹文宾对于文说:“我去告诉他们一声,不要这么吵闹。”
于文说:“算了,我们已经习惯了。”
梁子说:“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可他们不听。唉,没办法,只好忍忍算了。”
杨扬也说:“人家‘恃财傲物’,借着老爸有几个钱便目中无人了。”
曹文宾越听越气,骂了句:“妈的,一群人渣。有钱又能如何,这是学校,又不是他家。”说罢便去敲两贵房之门。
如果想要别人接受你的意见,最好的办法不是命令他怎么做,而是表扬他怎样去做。曹文宾深知此理,于是强压住心中怒火,调节好心情迎上两位“贵客”。
房门开了,左边住着个矮胖子,右边住的是个带眼镜胖子。他们一开门就器宇轩昂的说:“什么事?”曹文宾强忍住心中怒火,淡淡地道:“你们的音乐很好听啊,可否让它们小声点儿,以免让第二个人听到。”
曹文宾这话直听得那二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这话是夸他们还是贬他们。
“眼镜”首先领悟到了曹文宾这话的弦外之音,露出一个笑脸,说:“我把音量关小就是,保证不会让第二个人听到。”说毕,遂将门关上。
那矮胖子又胖又笨,听了此话,一脸迷茫,说:“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曹文宾说:“你没有听明白?”
矮胖子摇摇头说:“不太明白。”
曹文宾笑着说:“我的意思是现在到了该睡觉的时间了,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上课,你现在应该关掉音乐早点睡觉。”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矮胖子说。
曹文宾一脸深沉,说:“早睡早起对你有好处,这样会使你更加帅气,便会有更多的女孩子追你。”
矮胖子顿时心花怒放,只听得曹文宾说会有很多女孩子追他,说中了他的心意。于是矮胖子一脸和气的与曹文宾道了晚安,熄灯就寝。
曹文宾得胜似的回来,梁子说:“你真有能耐,三言两语便将他们打发了,佩服佩服。”
曹文宾也不谦让,说:“没什么,一般一般。”说罢跃上床。
杨扬问:“文宾,你刚才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没去哪儿。”曹文宾挥挥手说,“有个朋友过生日,去凑凑热闹。”
杨扬得到了答案便不再问。
随后,于文说:“文宾,你让我抄的文稿我抄好了,你看行不行?”
于文把文稿拿到曹文宾床头,文宾接过于文递过来的文稿,说:“于文,你的字写的真漂亮,不像我那臭字歪七扭八的,让人看了极不舒服。”
于文一笑,说:“你的文章写的也够棒的,文笔犀利不说,就说那思想也是很高的。”
曹文宾和于文惺惺惜惺惺,好汉识好汉。互相敬佩,均有相知恨晚之意。
这时梁子忽然发问,说:“文宾,你写的是什么文章?”
于文替曹文宾说话,道:“文宾写了一篇叫《知识与能力》的文章。
梁子说:“拿来看看。”
杨扬也说:“我也看看。”
当下梁子与杨扬相继观阅曹文宾写的那篇《知识与能力》。观毕,梁子说:“这文章写的太棒了。”
杨扬说:“写的简直让人大快人心。”
梁子说:“里面的那句‘知识不等于能力,死的知识只能是知识,只有把死的知识加以运用才能变为能力。分数也不等于知识,知识是一个人所表现出来的一种综合素质。’这话太好了,你看现在的学生竟是些有知识没能力的蠢才。文宾,你说是不是?”
“没办法,谁让我们出生在这个年代。没有分数就等于没有能力。可笑。”
杨扬也说:“是啊,这个年代真的很奇怪,讨不到分数便说你没有能力,成了分数决定人的命运而表示能力决定人的命运,真的很可笑。”
梁子说:“社会是变了,做学生的看分数,做人的看票子。没有钱没有分数你便没有能力。唉,命苦啊。”
一直未说话的于文这时开口道:“文宾的这篇文稿写的很深刻,读了之后我突然有了个问题,我们为何而读书?”
曹文宾听了这话后忽想起了牛平,这话牛平曾也说过,也不知他现在过的怎样。
梁子说:“想那些事情干什么?就算想明白了还得学习。还是别想了。”
曹文宾不紧不慢的说:“为了什么?为父母的期望而读书,为自己的美好前途而读书,我们做学生的基本上都是奔这两个目的而读书的。”
曹文宾此言一出,空气里充满了沉默的气氛。
杨扬打破了这种沉默说:“我们不妨讨论一下,如果我们考不上大学我们该这么办。又该如何?
梁子讨厌这句话,说:“讨论个屁,考上考不上听天由命。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我不信我梁子不读书会饿死。”
曹文宾说:“不错,所有的人不能全靠读书混饭吃,干其它的也可以,只要干得高兴就行。”
杨扬说:“这么说来考不上大学反而有更多的出路?”
梁子说:“这叫乐观主义,懂吗?”
杨扬一笑说:“当然懂呀。”
此时一直未说话于文开口说道:说实在的,我是最讨厌上学的,不过我喜欢读书。读那种能使自己得到力量的书。现在我拼命的学习只不过是为了安慰我父母那颗操劳的心。上不上的成大学我心里还很迷茫,虽说我现在有大学的实力,但教育方面仍有许多不公之处。比方说,同样的分数在城市里能被录取,在农村就有可能落榜。一个农村学生想要进北大那种高等学府深造就必须付出更多的艰苦努力。再说城市和农村教育设施也是相差甚大,分数线又偏向城市,这里的不公是明摆着的。对我们农村孩子来说考大学太不容易了。”
于文说话时曹文宾等人静静的听着,他话音一落,梁子便接上话题说:“不公平处处都有的,连我们学校都存在着不公平,更不用说整个社会。”
杨扬问:“学校什么地方不公平啊。”
“把学生分等级喽。”
梁子此言一出,杨扬顿时闭口。
梁子继续说道:“我们本来学习就差些,再把我们分开,归为‘普通班’,我不明白学校在搞什么鬼,说什么知耻而后勇。真是屁话,还当我们一个个天才似的,学校说出来的话总是冠冕堂皇。”
杨扬说:“谁让我们学习不好,又生在农村呢?”
于文没有搭话,梁子也没吭声,曹文宾开口说:“现实如此,我们也无能为力,不能改变就只好适应。”
梁子说:“我们有什么本事适应,在学校里学的知识拿出去人家当垃圾,一点用也没有。地位又低,怎么翻身?”
曹文宾说:“谁说我们所学的没有用,也没有人硬说你地位低。我们遇到问题要多动脑子。”
“怎么动?”梁子有些不服气。
曹文宾说一句废话,说:“只需记住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这句话就行了。”
梁子说:“你说的倒轻松,怎么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啊?”
“一点都不轻松,这句话需要你用一辈子去理解。”曹文宾这话说的很直。
梁子也直言直语地问:“那你考不上大学怎么办?”
“我想过了,如果我考不上大学我就去做生意。”曹文宾准备“重蹈父辙”。
“凭什么去做生意?”梁子问。
“做生意嘛!做到诚实信用就行了。”曹文宾自以为是。
杨扬听了此言,忙说:“我的一位初中同学也去做生意,同样坚持什么诚实信用,结果怎样?给人骗了。”
曹文宾一摆手,说:“你那同学死脑筋。诚实信用是做生意的基本规则,并不是说对人人都试用。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世道上商人很多,但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