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色女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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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色女巫-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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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不嫌臭,我会非常‘乖巧’地光着屁股让你擦。”他邪气地撩起衣摆翘起窄臀。
  “你……很好,你让我生气,就送你一程吧!”她口中念念有词地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圈。
  “南儿,不——”
  江邪拉长了音一喊,瞬间身子腾空地成了透明。
  在电视台的女厕里突然传来尖叫声,不是因为有个色狼闯进来,而是心目中的偶像竟然出现在眼前,惊吓顿时变成惊喜。
  受惊吓的反而是江邪,在一群女人的拉扯下几乎失身,他咬着牙暗咒害他沦落至此的坏女巫,惊惶失措地由女厕匆忙奔出,狼狈得叫人同情。
  “孙媳妇,你不会也要走了吧?”她得帮孙子留人,老婆只有一个。
  沙南萼脸色苍白的一笑,“我……我需要时间想想。”冲击太大了。
  话一话完,沙南萼化作一道白光往天际射去。
  天空蓝得很忧郁,如同沙南萼此刻的心情,郁结得提不起劲欣赏全东区最帅的交通警察,瞧他指挥交通的手形多优美呀!刚劲有力。
  可是……唉!她居然只看了一眼耶!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
  以往若是不瞧个过瘾绝不离开屁股粘住的位置,少说也要看个把钟头,今天却……
  唉!唉!唉!
  一生的叹息声大概全在此时用完了,她从来没有觉得这么悲苦过,连动根手指头撒些雪花来造景都无力,三十二度的高温她竟觉得冷。
  该何去何从呢?难道真要顺应天命?
  “救命呀!救命呀!有人抢劫——”
  台湾哪天没人抢劫,大惊小怪,自己骚包要带着一身钱在街上逛,分明摆出一副“有本事你来抢”的富家嘴脸,人家不抢你才是瞎了眼,失财活该。
  香奈儿的皮包、迪奥的新型手表、义大利制的小牛皮靴,三宅一生的高级套装,光是发箍就是纯金打造的蝴蝶花样,更别提脖子上那条气死路人的时髦钻链,人家抢她是理所当然。
  沙南萼只消瞄一眼就可以看出那女孩的身价,旁人更加眼红咯!
  经济不景气就多担待些,阿扁哥哥已经在想办法了,救急不救穷,就先散点财平衡一下贫富的差距,台湾当局会感谢她,人民也会致上感谢函,就当施舍穿西装打领带的白领乞丐。
  高失业率加好高骛远加吃不了苦等于懒,不抢要人家怎么生活?只要几分钟就可以“赚”到买快乐丸的钱,不堵她堵谁?
  “不要……不要碰我……你走开,不要,救命呀!走开……”
  破破碎碎的惊慌声直追着沙南萼背后而来,她都快烦死了还有人来唧唧歪歪,嫌命长活得不耐烦了?
  再说,她已经非常好心地避到人烟罕至的小公园,干么阴魂不散的跟着闯?见死不救是台湾人的冷漠,要死就死远些,她需要安静思考大事情。
  这年头助人不讨好,说不定刀子反向朝多事者砍,子弹也没写被害者的名字,一个不小心就成了无名尸,多划不来呀!
  各人自扫门前雪,体管他人瓦上霜。
  “小姐,你有没有搞错?我也很怕死耶!”沙南萼气恼地拂开臂上多出来的手。
  被拍开的女孩不死心的缠上她,两手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臂一脸惶恐。
  “求……求求你,救救我……我会给你很多钱当报酬……”天呀!台湾变得好可怕。
  或许穹谷会答应,可是她向来冷血,别人的死活干她何事。“让开,我很忙。”
  “不要啦!我会怕,他们一直摸我……”女孩说得快哭出来。
  “失身总比没命好,闭上眼牙一咬,忍忍也就过去了。”沙南萼再次无情的挥开。
  这次女孩更绝了,干脆抱着她的腰,像只无尾熊似地赖上这棵活动的尤加利村。
  “你不拖我下水很不甘心是吧?”这是她不信仰上帝的报应么?
  “他……他们来了。”
  女孩惊慌不安地躲在沙南萼身后,声音颤抖地直咬豆子,牙齿咔咔咔地作响,上排和下排皓齿呼应问候着。
  “啧,老四,瞧瞧咱们又遇上什么好货色,分配分配谁先上。”
  不多不少正好四个,分成四边地将两人堵在圆圈中央,淫笑地一抹嘴角唾液,眼神邪秽得很。
  “我是路人甲,你们要动手请便,别来招惹我。”沙南萼冷淡的摆摆手,作势要离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
  一把开山刀亮晃晃地挡在沙南萼面前,她瞧见持刀男子的长相,一闪而过的惊艳随即被叹息声盖住。
  多有型的年轻男孩,帅得一塌糊涂,月牙型的刀疤横在左眉没入耳处,去拍动作片肯定红遍半边天,成龙都得靠边站。
  好浪费喔!干么没事来干抢匪呢,到牛郎店不是更赚,日进斗金。
  “这位帅帅小弟,刀子拿稳别掉了,伤了你可爱的脸蛋我会心疼。”多好的风景呀!
  歹徒突地涨红了一张脸,不知是羞还是恼。
  “你……你在说什么鬼话,快把身上值钱的东酉全掏出来。”
  唉,一开口就破坏他美美的外表。
  台湾狗语耶,一张模特儿脸型的男人竟然口出台湾狗语,画面多不协调啊!
  “我最值钱的就是身体,地摊货三只一百的手表要不要?”沙南萼扬起手腕画了一个漂亮的弧。
  像梦幻似的,人人着迷于她的手势,忘神地望着她细白如玉的手指发呆,几乎忘了身处何处。
  身边有着嘻笑的孩童走过,老人家牵着大黄狗在树下撒尿,年轻的情侣在草丛中卿卿我我忙办事,一件小裤裤挂在枝桠上。
  看似近在眼前却穿不过他们的位置,此处形成一个透明空间自成一格。
  烦上加烦,沙南萼有些不耐烦。
  “你们算什么歹徒?想劫财劫色还像死人般站着不动,要我开堂课教教抢匪守则吗?”
  不顺使人躁,帅帅的男孩是歹徒,天地间还有公平吗?她真想哭。
  面目狰狞、满脸横肉的歹徒二才符合坏人的形象,拿把杀猪刀多搭调,一看就是通缉已久的大恶人,这样出来混才有饭吃。
  人各其位,长相也是重要的环,不可以乱调。
  沙西米配芥末,老米酒配小鱼干,香槟配鱼子酱,要是咖哩饭泡四物汤能喝吗?不拉肚子也难看。
  “你……你不怕死呀!”
  歹徒三怔了一下然后破口一吼,手中上膛的枪颤了一下,色胆大过于对金钱的需求。
  “怕呀!可是撒旦不收。”留她为恶人间,造福魔界子民。
  “你太张狂了,不给你一点教训是不成。”多棒的身段,一定销魂。
  沙南萼揉揉发酸的颈骨,拉出身后的女孩,“你们的对象是她,不要找我麻烦。”
  “不……不要呀……不……”女孩害怕的直摇头,像只八爪鱼似地缠上沙南萼。
  歹徒四恶狠狠地甩着刀,“你们一个也别想走,先让老子玩玩再说。”
  “我老子上西天礼佛去,你们要去找他聊聊吗?”想死不用排队。
  而她老妈则下地狱和小鬼们泡茶,看谁茶水最毒。
  “臭婊子,你敢咒老子,不让你尝尝男人的味道是开不了窍。”歹徒四开始解着裤腰带。
  好呀!连女巫都敢骂。“亮出你的‘小小弟弟’之前,好好的衡量衡量一下。”
  “嘿嘿!你没瞧过怎么知道大小,我会让你爽得哀哀叫。”他的声音中饱含淫欲。
  刷地,裤头往下掉。
  一阵尖锐的女子叫声响地快震破耳膜,所有人都瞪大一双恶眼,朝满脸惊慌的女孩瞧过去。
  没见过世面的小花苞。
  “闭嘴,闪一边吵去。”毫不留情的沙南萼将她甩到一边,免得自己变成聋子。
  落地的女孩手快脚快地爬起又巴上她,直觉跟在她身边比较安全,因为沙南萼看起来比歹徒还凶。
  “气死我了,你上辈子是乌鸦呀!专门带霉气。”还有死之气息。沙南萼厌烦地瞪着眼前的女孩骂。
  在巫界,乌鸦是死之使者,负责引导亡魂到冥界。
  “你……你别丢下我嘛!我有钱付你保护费。”女孩当她是角头大姐。
  沙南萼只是不屑的一哼,“钱呢?”
  “钱就在……呃,他们手里。”女孩低头要掏钱时才想到遇劫了,嗫嚅的比比歹徒一、二、三、四。
  宝宝已经够笨了,没想到现在又出现一个更笨的天才,女孩能活到今日真是万幸。
  “嗯哼!这个女孩你们要不要?打个八折就好。”把她卖了好省事。
  歹徒三恼怒她的态度不敬,“我非给你好看,你……老狗子,你拉个什么劲?”
  “二……二哥,你看那些人……”歹徒忽地眼露见鬼的惊惶。
  “那些人怎样,不就在身边走来……走去……”他发现一丝不对劲。
  为何他们在这里大呼小叫地逞凶斗狠,来回走动的人潮好像视若无睹地谈天说地,丝毫不受影响的玩风筝、打网球。
  砰的一声。
  歹徒三的脸倏地发白,一颗球明明朝他们的方向飞来,却在一尺远的距离外平空弹了回去,仿佛有道无形的墙挡住。
  “恭喜你们终于觉醒了,我以为还要等上一世纪呢!”长得帅的人还是有一点可取。
  “你……你到底是谁?”
  四个手脚发抖的大男人全窝在一起,嘴唇都褪了色。
  沙南萼恶意地发出阴笑声,“我、是、女、鬼,呜——”
  一股尿臭味扑鼻而来,只见地上躺着四具吓晕的男人。
  “没种。”她一嗤。
  第八章
  “你是我见过最冷血的女人。”
  边走边抱怨的江雅玲一手拎着带子快断掉的包包,一手遮掩适才遭遇歹徒侵犯被扯破的衣襟,一大片春光若隐若现好不撩人。
  她千里迢迢远从美国而来,忍受着十几个小时晕机的不适,还拒绝几位空中少爷的邀约,没想到台湾的治安变得这么坏,光天化日之下有人行抢。
  本以为外婆的故乡是个充满人情味的大都市,可是未见亲切先逢冷漠,简直令人失望透顶。
  下了飞机招了辆计程车正要往饭店投宿,估计停留个三、五天打探大哥的情事真伪,然后从中破坏搞分化,让两人劳燕分飞不再往来,她好带“伤心”的大哥回美国治疗失恋症。
  明明算计得好好的,途中却多了个小插曲,提前下车买个小吃解解馋,遇上一个帅哥搭讪。
  当时她羞答答的不知如何反应,一时没个分寸就答应人家同行的邀约,帅哥一副本地通的神情要带她见识大台北的繁荣,尝尝各地可口的小吃。
  但原来郎心是狼心,趁她不备时,带她拐进一条藏着三个持刀拿枪大坏人的小暗巷,帅哥变脸成了抢劫的大盗,恶狠狠的夺走她的包包。
  里面的旅行支票和现钞合起来一、两百万,几张信用卡和提款卡还不能满足其贪心,尚动起手来剥她身上名贵的钻表和值钱的东西。
  末了还起了色心,一把撕破她的上衣意图强暴,经她大喊救命无人出手援救,只有自立自强跑给人追了。
  台湾人真的无情得叫人心寒,尤其是走在她面前的那一位,更是个中之最。
  看到她一路受人凌虐、欺压还假装看不见,头一甩换个方向往小公园走去,气得她不拖着一起受死不甘心,两脚自有意识地跟着跑进小公园。
  更冷血的还在后头,为了自保她居然还推她去喂虎,基本的人性完全磨灭,实在太可恶了。
  ‘喂!你不觉得该对我说两句安慰话吗?我是遇劫归来的落难少女耶!“
  没我你能归吗?买块地葬了吧!还落难少女呐,发育得未免太好了。懒得理她的沙南萼继续往前走。
  擦身而过的帅哥不知凡几,她却只是轻轻地一瞄未加留意,实在有负花痴之名,见色心心不喜,可见心事重得没力气去喂食精神之口。
  “好吧!惜字是金的道理我懂,我就自我介绍,我是美籍华裔天才少女江雅玲,今年二十二岁,家住……”
  二十二岁还敢厚颜的自称少女,她的中文造诣未免差得离谱,聒噪的程度比起乌鸦有过之而无不及,更是一只饱食终日而无所事事的麻雀。
  仰望天色一眼的沙南萼顿了一下脚,是该填填胃了。她转了个方向往某个帅哥经营的小店走过,手中蓦然多了个白嫩嫩香喷喷的大肉包,外加一杯五百西西的冰豆浆。
  不是顺手牵羊,而是今天出门忘了带钱,暂时先欠着,改回路过再付清当然是偷偷变到他的收银机里。
  “哇!你好神哦!可不可以教教我魔术的诀窍,我保证不泄露你的独门技巧。”她一定是魔术师。
  江雅玲兴奋地跟前跟后,像跳蚤似地左跃右蹦,也不管人家理不理会她,一个劲地直开口。
  “你烦不烦?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她看起来像伴游女郎吗?
  被帅男纠缠还甘愿些,偏偏是个ABC祸水。
  “你的声音很好听耶!要不要去唱歌?我刚好认识唱片界天王,叫他引荐你去,铁定大红大紫。”
  沙南萼咬了一口肉包回头一瞪,“你家没开路吗?打算跟上天国呀!”
  “台湾的小吃好象很好吃,我闻到笋子的味道。”江雅玲答非所问地盯着她手中去了一大半的包子。
  “想吃是吧!”沙南萼突然笑得很亲切地拿着包子在她面前晃。
  她赶紧点点头。“嗯!谢谢。”
  “不客气,让你闻闻香而已。”沙南萼大口一张无视她伸出的手,痛快的咀嚼着。
  调戏女人的感觉真不错,破洞的心情修复得差不多了,她又觉得人生是美好的,每个走过的帅哥养眼又顺心,真想透视一具具衣料覆盖下的男性躯体。
  可惜她没透视眼,巫术学得还未到火候,只好凭籍模拟想像图来止饥。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心,欺负外地落难的我,你不会良心不安吗?”好可恶哦!故意勾引她肚子饿。
  “良心?等你捡到了别忘了还给我,我会把它丢得更远。”哼!跟女巫谈良心,她走错路了。
  “你……”江雅玲只觉自己遇到了坏巫婆。“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结婚了没?有没有男朋友?三围呢……”
  掐死她应该很轻松吧!“你当媒人太没本了,回去补个两盒胭脂再来。”
  “嘎?!她怎么看得出自个儿有打算把大哥当赠品送给她?
  “喔!记得在头上插朵大红花,拎条大红绢。”这才符合三八媒婆的形象。
  “我有个青年才俊的大哥哦!他年收入以亿计算,未婚,有一点点风流,不过他准备改邪归正、弃暗投明,绝对是个疼妻爱子的好丈夫。”
  奇怪?说了一大堆她怎么还是不为所动,女人不都爱单身矩子吗?还是嫌上亿身价太单薄,她看不上眼?
  没关系,就算全身死透透了,舌头还是继续弹动,凭她江雅玲的三寸之舌怎会说不动人呢!一口棺材一口价,死人都没法子跳起来和她杀价。
  “我老哥是好色点、轻佻些,不学无术和爱采花,但我向你保证绝对耐用、耐磨、耐操、防虫、防湿还有售后服务,躺下去一劳永逸,保用期三十年……呃!我在念什么?好像是店里的广告词!”
  说得正顺口的江雅玲突感不对,她把爷爷招徕顾客的生意经全套上了,把大哥当棺材卖,只差没把那句老词用上——六折优待。
  买一送一。
  倒带,重来。“我老哥是人间仅有,天上绝无的新男人,你错过了会一辈子后悔……你……你要干什么?”
  “堵你的嘴巴。”整支的霜淇淋塞进江雅玲叽喳不停的口,顿时安静了许多。
  好吃是好吃,但是太大口了。当是飞来横福的江雅玲一小口一小口舔着霜淇淋,顾不得衣冠不整引起一阵狼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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