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臣,”开口的是段宏天,“我叫你办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嗄?”段舜臣对上父亲质问的眼神。
“就是有关改户籍的事啊,小诺已经搬来我们家快一个月了,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
“爸,不急嘛……”段柔吟脱口而出。
“什么不急!我对你们可是一视同仁,小诺现在也是我女儿了,我当然要早点给她办好户籍,不可以拖延!”
段舜臣跟言小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放下手中的马克杯,“爸,我知道了,只是……我最近比较忙……”
“钱是赚不完的,舜臣,事情有轻重缓急,你工作上的事可以交给别人去办,这可是家里的事,是比工作重要一千倍一万倍的事啊!”在段宏天的观念里,男人固然要重视事业,但,没有什么比家庭更为重要!
“是的,爸,这件事我会处理的。”段舜臣含糊地说,投给小诺一个只有他俩才懂的眼神。
他说会处理,指的不是去办理言小诺的户籍,而是要跟她商量,或许他、们该让家人知道,他俩的恋情……
“急什么嘛,言姊姊又不会跑掉。”段柔吟小声地嘀咕。
“你唷,碎碎念些什么?你不是最急著要小诺当你姊姊的吗?怎么现在态度完全不一样了?”
“你懂个屁啦!”段柔吟怒瞪小哥一眼。
要不是她早已答应了要帮言姊姊守住秘密,她真的很想把言姊姊跟大哥相恋的事爆出来耶!
“款,你不是说今天心情好,不想跟我吵?现在是谁口出粗言啊?”段名思不怕死地嘲笑她。
“心情再好,遇到你也全毁了!”她硬是赖到他头上。
“这关我什么事喔?”段名思吊儿郎当地耸耸肩。如果小妹真的不跟他拌嘴了,他才觉得奇怪咧!
“哼!”段柔吟朝他吐舌。
“我走了,省得有人看到我吃不下。”抹抹嘴,丢下餐巾,段名思站了起来。
“等一下!”段柔吟连忙抓起书包,追了上去。
“款,干嘛?”段名思一愣。
“我要坐你的机车上学。”
“耶!?”平时柔吟都是坐大哥的车去上学,今天会提出这突如其来的要求,令段名思诧异万分,“坐我的机车?你确定吗?上次你还说,你宁可去坐大怒神,也不坐我的机车……”
“罗嗦!我改变主意了,不行吗?”段柔吟快步追上小哥,怎么说也要跳上他的机车!
她回头朝言小诺眨了眨眼,她这么做,为的就是让小诺和她大哥有更多的独处时光。
言小诺报以一个灿烂的笑容,柔吟的用心良苦,她全都明白,也很戚激。
“我们也该出门了。”段舜臣喝完咖啡,也准备去上班了。
“喔。”言小诺匆匆离座,拎起自己的蓝色背包,想到待会在车里,就只有她和段舜臣,她心里一阵甜蜜的翻搅。
“爸妈,再见,我去上学了。”她飞快跑出大门,免得让人看到她脸红。
“这丫头真活泼!”段宏天夫妇相视而笑。家里多了言小诺,更是充满了生气和欢笑。
“爸,妈,我去上班了。”段舜臣手提公事包。
“舜臣,什么时候你娶个太太回来,这个家就十全十美,什么都不缺了。”段妈妈惯性地念了两句。
段舜臣但笑不语,眼中闪著俏皮的神采。
一旦他和小诺的恋情曝光,真不晓得家人会有多惊异!他敢肯定,父母和奶奶一定会喜出望外,不会反对,毕竟,大家都这么疼爱小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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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在段柔吟巧妙用心的安排下,言小诺多了许多与段舜臣单独相处的时间。这一份两情相悦的爱恋,升温极快。
每天,她上学放学,段舜臣都尽可能亲自接送,这条路永远太短,他俩有谈不完的话,有交缠不休的眼神,有扑不灭的熊熊爱火……
恋爱,原来是这样!
好似生活在玫瑰花园里,空气中充满了幸福的香气。偷偷的一个吻,一个拥抱,都能令她高兴一整天。
夜深人寂,静谧的书房成了二人相依相偎的秘密场所。
这晚亦不例外。本来他好好的看电脑,她好好的啃书,一个眼神相缠,下一秒,他便吻上他渴望已久的蜜糖小唇。
“小诺,我们不能够再这样下去了……”
喘息地结束这长长的激吻,并强迫自己把她凌乱的衣衫拉好,已是好一阵子之后的事情。
“舜臣哥?”她睁著迷蒙水眸,不解地望著他。
被他吻得晕陶陶,身上被他爱抚过的地方,仍余留著他手掌的温热,一切是那么美好!她不明白,为什么不可以这样下去?
“我怕我会把持不住!”段舜臣耙了耙头发,墨黑的一双幽瞳,被欲色染得更深更浓。
“舜臣哥,我……”言小诺红著脸,羞涩不已地轻吐心声,“你……知道我不会……反对的……”
“小傻瓜!”他眼中净是宠爱,伸手轻掐了下她的粉颊,“你都快被大野狼给吃了,懂不懂啊I:”
“才不是,你是我的舜臣哥哥,不是什么大野狼!”
“但我想吃你,就像大野狼想吃小红帽那样。”说著,他又忍不住以手指摩挲她红滥柔软的唇瓣。
“不是,不是那样的!”她睁著天真的澄眸,热情而率直,“舜臣哥爱小诺,小诺也好爱舜臣哥哥,相爱的人当然会想要在一起啊!”
“噢,小诺!”她说的真是对极了!
段舜臣咧嘴苦笑,拨了拨她柔亮的短发,“我是很想要你没错,但不是在这种偷偷摸摸的情况下……”
“嗯?”她痴睨著他,安静地等他把话说完。
“小诺,你作好心理准备了吗?”他的眸光坚定炽热,“把我们相爱的事,告诉大家。”
闻言,小诺的脸蛋倏地染上两朵红霞。
虽然她也晓得,纸包不住火,迟早要让家人知道他们相恋的事,但,她还是忍不住会害臊。
“一……一定要现在说吗?”她垂下羞涩的小脸。
“傻瓜!”段舜臣爱怜地捏了捏她鼻子,“我们相爱,又不是啥大逆不道的事,为什么怕人家知道?”
他一双幽黑的瞳眸,掺合著深浓的情愫和欲望,“小诺,我真的很想要你,但,我不想偷偷摸摸的跟你在一起,你懂吗?”
“呃?”她似懂非懂。
“我要让大家知道,并分享我们相爱的喜悦!有了家人的认可和祝福,这样的结合才更弥足珍贵!”他太珍视她,所以才坚决不让欲念冲昏了头,他不愿像偷情那样和她苟合。
“白色婚纱、教堂、花童、钟声,家人及亲友的祝福……”他深情庄严地许下承诺,“让我先把这些给你,在你把自己交给我之前,好吗?小诺,或许你会觉得这样太老土,但,这就是我爱你的方式。”
“舜臣哥!”她动容地抱住他,眼眶盈满感动的泪水。
老土?怎么会呢!?
相反的,他让她看到了他可贵的诚意。他爱她,尊重她,才会苦苦压抑欲望和冲动,认真而耐心地等待正确的时刻。
“你……可答应?”段舜臣从口袋中摸出一个精致的红色小锦盒,他把盒子打开,一枚三克拉的钻戒闪著璀璨光芒。
言小诺愕然瞠著大眼,有一瞬间根本忘了自己的存在。
钻戒……天哪……
“呃,小姐,当某位男士向你求婚的时候,你是不是该给点反应?”段舜臣清了清喉咙,一本正经地说道。
“啊?喔!”仓促拉回心神,言小诺表情茫然,“我……”第一次被求婚,没有经验可供参考耶,她该怎么做!?
她茫然无措的可爱样子,让段舜臣兴起了逗她的念头。
“既不见你点头,也不见你收下戒指,唉……”他唉声叹气,垮著俊脸,要把戒指扔出窗外,“这戒指没人要,扔掉也罢!”
“我要!我当然要!”发出低嚷的同时,她也急急伸手去抢救那枚无辜的戒指。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她的订情之物!她又不是真的变成木头了,会呆呆的任他把钻戒给扔了!
“没了!”段舜臣大掌一翻,上面已空无一物。
“舜臣哥!”她跺脚,心痛不舍极了,不是为了钻戒的市值,而是它所包含的深情厚意。
她非得去把它捡回来不可!
“你要去哪里?”长臂一捞,他把她拉了回来,稳稳地纳入怀中。
“把戒指捡回来啊……”她的目光穿透窗口,那底下是户外游泳池和小花圃,但愿她不需要潜到池底去找才好。
“傻瓜!”他唇角上扬,眼底净是促狭,“海底捞针,怎么找啊?再买一枚不就得了?”
“不行,你赚钱多啊?”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她挣扎著想从他膝上溜下来,好去展开她的寻宝行动。
“唔,只要你喜欢,再买个三五枚,也不成问题。”
“别的我不要!”讨厌啦,不管她多么用力,还是撼动不了他一分一毫,她被困在他的臂弯中。
“唉,我就知道你不要,算了,甭去捡了,丢了就丢了……”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逗她逗上瘾了。
“舜臣哥!”言小诺焦急地皱著眉心,第一次觉得跟他有沟通上的困难,她用力地解释著,“这戒指我要啊,而且我只要这一枚,别的我都不要,只有这一枚是我们的订情物,别的都不是……”
“你说的,是这一枚吗?”他含笑摊开握拳的左手,手心上摆著的,正是他爱的信物。
言小诺不觉抽了一口气,水眸霍地睁大。
“你……你戏弄我!?”她转头嗔然一瞪,迎上他笑意满溢的黑瞳,惊觉自己被戏弄了,这令她窘恼不已,举起粉拳,不依地槌打他结实的胸膛,“舜臣哥,你好坏耶!”
段舜臣低笑著,任她又槌又打,小小的拳头落在他身上,像是在搔他痒,这小妮子根本不舍得痛下“毒手”!
“我的好小姐,只是开个玩笑,小的还罪不致死吧?”轻笑著,他大掌一握,将她的柔荑包覆在他的大手中。
言小诺微红著脸,抬著羞涩的眼眸瞅著他。
只是这样,被他握著手,她也会心跳怦然加速,浑身的血液莫名地加温,体内燥热骚动。
“小诺,我爱你。”
段舜臣轻柔地扳开她纤纤十指,把钻戒套进她的无名指上,仿佛为她量身订做似的,大小刚刚好!
“Perfect!”她直瞅著那戒指傻笑。
“Perfect!”段舜臣点点头,太完美了……这句话用来形容他俩最适合,他和小诺绝对是完美的一对!
他俩深深相爱,性情、脾气、喜好、品味、思想……一切的一切都合得来,就好像他们生下来就是要与对方相遇相知相爱似的。
想到这里,他心中充满了感恩。
他感激上天把她带到他身边,拥有她,拥有爱……他是全世界最富足、最幸福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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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餐桌上鸡飞狗跳,一会儿是段柔吟捧著头直嚷睡不够,一下子是段名思在找他的摩托车钥匙……
本来打算一早公开他们的恋情,但段舜臣和言小诺却默契十足地闭上嘴。这样的气氛,实在不宜公布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们决定等到晚上再说。
晚上大伙儿都不像现在这样赶著出门,气氛没有这么紧绷,比较可以慎重其事的公布他们的情事。
抱著这样的想法,言小诺连到学校上课都在傻笑。
“小诺!小诺!”
突然,坐在窗口的她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如梦初醒,直觉地认为是教授在喊人了,连忙起身回答:“有!”
全班愕然望著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害她禁不住以为自己是不是多长一颗头出来了。
短暂的寂静过后,全班哄堂大笑。
“笑什么?”她搔搔头,却仍有一种摸不著头绪的困惑。
“言小诺,你这是在做什么?”见她迷糊的样子,教授也忍俊不住,要不是为了维持威严,早就放声大笑了。
“耶?”她做错了什么?
“好端端在上课,你为什么突然站起来大吼大叫的?在我课堂上作恶梦了?”教授好不容易憋住笑。
“教授,我听到你叫我,所以我才……”
“是吗?问题是,现阶段我叫人还必须动用到嘴巴,我还没练就隔空传音的功夫。”
同学又爆出一阵大笑。
坐在她左边的欧芷瑄拉了拉她的衣服,示意她低调处理,“快道歉,认错,坐下就没事。”
“可……可是……”不是教授的话,难不成有鬼在叫她?
一思及此,她不禁毛骨悚然。
他们大学闹鬼的传说,甚嚣尘上,有人还拍了鬼的玉照,在网上发布,难不成,这些鬼居然猖狂到白天也出现了?
但,那也不用缠上她吧?
坐在右边的沈曼君压低了声音,“窗外,叫你的声音来自窗外。”
“鬼……”她双膝一软,整个人栽倒在椅子上。不可避免的,这又惹来全班同学开心的哗笑声。
呜呜——她都被那些东东缠上了,他们不可怜她也就罢了,居然还笑得那么大声!
“叫你的那个,是人,不是鬼。”沈曼君摇头叹息地加以说明,“他还是你亲爱的小弟。”
“耶?”言小诺连忙转头望向窗外,定睛一看,不远处的大槐树上,隐约有个身影。
“小弟?那不是猴子吗?”她揉揉眼皮,看什么都朦朦胧胧的,有空真的要去做视力检查了!
这时,全班已笑到不行,上课的气氛荡然无存。
“言小诺,你!”教授也不晓得要说什么好,这丫头迷糊又搞笑,真要惩罚她,却又有点于心不忍。
“是段名思,你那个小弟弟啦!”沈曼君声音里溢著笑意。
“我的小弟弟?哪有!?”言小诺捣住嘴巴,但已经太迟了,此话一出,同学纷纷笑岔了气,倒在桌上抽搐的不在少数。
“耶?真的是……”段名思耶!
言小诺把眼睛睁到最大,冒著眼睛脱窗的风险,这下终于让她看清楚了,在树上扮猴子的,果然是段名思。
只见他对她又是打手势,又是无声喊话的……只可惜,言小诺对手语和唇语都没有研究,搞了半天也不懂他在那边干嘛,他叫她又是干嘛。
不过,从段名思著急的表情看来,不像是无故跟她闹著玩,好似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耶……
天哪!该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吧?还是……段舜臣出了事?
她心里一惊。
“教授,对不起,我去上个洗手间!”等不及教授的回应,她已像火车头似的冲出了教室。
“言同学,搞清楚男女厕之分才冲进去喔!”教授好心地给予忠告。
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同学们的哗笑声仍久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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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名思!”言小诺气呼呼地,把在班上出糗的事全归罪到他头上,“你没事干嘛爬到树上去喊我名字?我被你害惨了啦!”
“我有急事找你!”段名思拉了她就跑,“快,跟我回家去!”
“回家!?”她脸色一下子刷白。天哪,之前她只是胡思乱想,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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