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我……」花蝶儿面对一双质问的眼神,回以一脸的无辜。
「太没教养了!这府里是怎么教丫头的?竟养出这样一个没规矩的丫头来!」朱吟吟妒恨的伸手将茶杯一挥。
花蝶儿一时猝不及防,手中的人参茶还热呼呼的,溢出来的参茶直接泼撒在她白皙的小手上。
花蝶儿因烫手而拿不稳杯子,「匡啷!」一声,瓷杯碎得满地都是。
「啊!我立刻把屑儿清理干净。」花蝶儿暗叫一声不妙,自责着自个儿又不小心闯祸了,爷一定会生她的气,气她的笨拙。
花蝶儿忙不迭蹲下身子,欲把碎片清理掉。
「混帐!你搞什么名堂!?竟敢在我面前撒野!」宵扬一把揪起朱吟吟的手臂,眼底盛满了浓烈的怒焰,似要将她烧成灰烬一般。
「她不过是个丫鬟,难道说,我这做夫人的不能教训她吗?」朱吟吟挑衅的抬起高傲的下颚,迎视他的怒容。
「能、能、能!夫人教训得好。」见两人似乎快引发一场口舌之战,而导火线就是她,花蝶儿愧疚至极,一面捡着碎片,一面低声劝着他们。
「爷,是蝶儿的错,爷别生气。」「你给我闭嘴!」朱吟吟转头朝她咆哮,「死丫头,一点规矩都不懂,主子说话,可有奴才插嘴的分儿?」朱吟吟愈看花蝶儿愈气,她那副宽容大量的模样,看进朱吟吟的眼里可成了装模作样,好像摆明要凸显出她朱吟吟的小器一样,朱吟吟气得火冒三丈。
「我……啊!」一个不慎,花蝶儿不小心割伤了手指,顿时血流如注。
「怎么了?我看看。」宵扬甩开朱吟吟的臂膀,跨步上前拉起花蝶儿的小手,欲查探她的伤势。
「没事、没事!」花蝶儿偷偷的看了失吟吟一眼。
见朱吟吟一脸恨不得把她给吞了的狰狞表情,花蝶儿忙将自己的小手从宵扬的掌心之中抽回。
「都流血了,还说没事?」宵扬眼底闪过一丝爱怜与不忍,「别捡了,快把血给止了,抹药去。」「爷,您放心,我会的。」花蝶儿娇羞的垂首淡笑,因他的关怀。
「你们俩是怎么了?把我当透明人啊!?瞧你们这副不要脸的暧昧样子,可真像极了一对久别重逢的爱侣啊!」朱吟吟看他俩在她面前眉来眼去的,气得又推了花蝶儿一把,「你这贱丫头,才多大年纪就懂得勾引男人,收拾包袱去,你被辞退了,立刻给我走人。」「大夫人!我……」花蝶儿自觉又闯祸了,而这次的情况好像满严重的,正忧心忡忡的在心中打算着往后的生计——「放肆!」忍无可忍的宵扬突然扬起手,恶狠狠地掴了朱吟吟一个耳光。
「你敢打我!?」朱吟吟不信地抚着红肿的脸颊,惊天动地的哭了起来,「我长这么大,连一丁点的委屈,我爹娘都舍不得让我受,你竟敢打我!?」「你胆敢在我府里撒野、逞一时之快,我就有资格打你!」宵扬随手揪起花蝶儿水嫩的玉臂,「跟我来,别理这疯婆子。」「爷!不——」花蝶儿一点儿也不想卷入他们的是非。
然而,爷的勃然大怒,与夫人的妒恨之心,却强迫她非得卷入他们之间的战争,她的身子被宵扬拖往门口。
「气死我了!」扫视着他们的亲昵动作,深感委屈的朱吟吟哭得直跺脚,甚至阴毒的诅咒着:「你们这一对奸夫淫妇,终有一天会得到报应、不得好死的——」「你说啥?」已然抬起前脚欲踏出门槛的宵扬一听见朱吟吟的话,立刻返回她面前,指着她鼻子怒道:「我会让你后悔说出适才的那番话来!」「我才不会后悔!你若敢娶妾,我才会让你后悔一辈子!」朱吟吟一面伤心的用手绢擦拭着流了满面的泪水,一面怒不可遏的尖喊。
「好!这是你说的,咱们就来试试看谁先后悔!」宵扬回头问着花蝶儿,「蝶儿,你爱不爱爷?」「我……」在大夫人的面前,花蝶儿哪敢老实招供出内心的爱意。
「我给你说话的权利,说!」宵扬大喝了一声。
「爷……」花蝶儿无措的绞着手指头,难为的蹙着翠眉。
「从今天起,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就不允许旁人欺负你,快说!」宵扬的耐心正逐渐被磨光当中。
「我……我……」花蝶儿差点儿哭出来。
她的心里是百般的不愿意得罪大夫人,抑或伤大夫人的心,她一心只想让大家和平相处,便吞吞吐吐的撒起了生平的第一个谎言——
第八章
「爷,我……我……爷……我……我……我不爱爷……」「你说什么!?」宵扬蹙起剑眉,眼底闪过一抹伤痛,他沉痛不已的盯视着她。
瞄了夫人那张充满幸灾乐祸的脸,花蝶儿做了一个深呼吸,阖上哀戚又不忍的眼睛,颤抖着声音道:
「爷,您是大夫人的丈夫,蝶儿怎敢爱您呢?」「你——」宵扬被她反覆无常的情感震住,他怔愣愣地盯着她,连几时松开了蝶儿的手,他都浑然不知……「爷……」花蝶儿启口轻唤,颤抖的声音蕴涵了无数的心疼。
紧揪着好看的五官,宵扬开始又有知觉起来,他的内心宛如刀割般痛不欲生,意志霎时消沉不已。
宵扬在今儿个回府的途中,脑袋里一直盘旋着皇上的话。当皇上逼他迎娶二房时,频频浮现在他脑袋里的影像竟然是花蝶儿。
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蝶儿具有这么大的魔力,可无时无刻占领他的心头,可让他对她的生死挂心不已?
总算被他理清了自己的感情,他发觉自己真是爱煞了蝶儿的柔情与傻气。
于是,他下了一个决定,无论花蝶儿最后是生是死,他都要娶花蝶儿进门。生娶她的人,死娶她的灵位……只是现下……为何……在他占有蝶儿身子的当儿,蝶儿会深情眷恋的向他表白她的爱意;而此刻的蝶儿却矢口否认她对他的情意?
宵扬一颗心都碎了,连五脏六腑也跟着有知觉的绞痛起来,他的自信心深受极大的打击。
可是他更愤怒,气蝶儿的寡情寡义,难道说……女人都是如此的不可靠?说变心就变心!?一点预兆都没有……他重新抓住花蝶儿的皓腕,紧紧的瞅着她,声音粗嘎暗牡秃鸬溃�
「你这水性杨花的女人!我绝对饶你不得!」「爷,您掐得我好疼……爷,我没有水性杨花——」花蝶儿没想到只是一句话,竟会惹来宵扬如此的愤恨。
「住口!」宵扬那一双阴鸷的锐利眼神,逼得花蝶儿不由地退了一步,「什么一辈子都会爱我,简直是放屁!」「爷……」花蝶儿慌措又无助的看着宵扬。
这不是她的真心话,爷应该明白的,为何他无法谅解她的苦衷?
她若坦承了心意,得罪了大夫人,害他们夫妻失和又争吵起来,这罪她承担不起。而且她从不敢妄想要得到爷的心,她从不敢奢求能得到爷的情,更不敢和大夫人抢丈夫,她觉得这种行为很没有道德!
而且以她的条件,她也抢不得啊!
大夫人这么美艳动人,而她不过是个可怜无依的小丫鬟……「你敢欺骗我的心,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宵扬心头兴起了一股报复的念头,眼底闪动着得逞的快感。
宵扬略一施力,怒气冲天的将花蝶儿掼在椅子上,宏亮的嗓音震天作响,几乎传遍整个府第。
「明天拜堂,我要娶你进房做我的小妾!」「拜堂!?」花蝶儿吃惊的张大了嘴儿,眼睛也瞪得比铜铃还要大。
「那怎行!?」朱吟吟惊愕的跳着脚,抗议的叫嚣着。
「你给我闭嘴!」宵扬用眼神对朱吟吟发出最后的警告,语气森冷依旧的接道:「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劝你不要再考验我的耐性!」「爷,我……我命中带煞,我……我会克人的……爷,您别冒这个险,万一您被我克着了,我……」花蝶儿的内心交杂着既害怕又似欢喜的复杂情绪,一时手脚无措的想站起身离开大厅,秀肩却被他单手箝制住。
「嗟!说些啥鬼话!?啥克不克?煞不煞的?你以为我会信这些鬼话?」宵扬嗤之以鼻的扬唇一笑。
「可是,爷,我的身分……我……我……我不过是个丫鬟……」「丫鬟又如何?我是这府里的主子,我说丫鬟也能当妾,就能当妾!」宵扬一字一句清晰的坚定道:「而且除了我之外,再也不许你接近其他男人!」Θ禁止转载Θ※※浪漫会馆独家制作※※Θ禁止转载Θ自宵扬宣言要娶她进门后,花蝶儿一整天的心情是既忧心又喜乐的矛盾至极,只好拼命的干活儿,虐待着自个儿的身心,她心想若能让自己疲惫不堪,或许就能平抚高潮起伏个不定的情绪。
忙了一整天,花蝶儿果然感到身心俱疲,正打算到休憩室休息片刻,却在经过大厅时,无意间撞见了朱吟吟,花蝶儿旋即被唤了过去。
「活儿都干完了没?」朱吟吟摆着面孔问道。
「做完了。」花蝶儿失魂落魄的看着她。
朱吟吟扯动嘴角冷笑了几声,将手中的茶递到她面前,「这杯参茶是打赏给你的。」朱吟吟佯装一脸的好意,心头却在打着鬼主意。
她今早到市集,向地方上的凶恶霸主买了一些春药回来,然后与参茶混杂在一起,心头正盘算着若能在宵扬末把花蝶儿迎娶进门前,让花蝶儿在耐不住情欲灼烧的情况下和人欢爱,红杏出墙,使相公蒙羞戴绿帽。而宵扬在一怒之下,必然会打消娶花蝶儿当小妾的念头,说不定还会将花蝶儿给撵出骏王府,这样一来,相公便是她一个人的,他的心迟早也会是她的。
「大夫人,人参是高贵补品,蝶儿不敢喝。」花蝶儿摇着手拒绝。
「是我打赏给你的,你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闻言,花蝶儿心揪了下,宁为千人好,莫与一人仇,深怕不喝又得罪了大夫人,花蝶儿赶忙接过大夫人手中的参茶。
「谢谢大夫人打赏。」花蝶儿急匆匆的将茶一口饮尽。
花蝶儿长这么大,从来就没有喝过参茶,第一次喝觉得味道很甘醇,大夫人打赏她这一杯茶,使花蝶儿满心的感动。
「嗯,去砍柴,没补满一篓子的木柴,罚你明儿个不许用膳。」朱吟吟见杯底朝天,心头便乐不可支的想昂首狂笑一阵,她等着看好戏呢!
她故意安排了个奴才在柴房等着花蝶儿,一旦她药性发作,就有好戏可看了。
花蝶儿不敢怠慢,应了个声,便一溜烟的不见人影了。
Θ禁止转载Θ※※浪漫会馆独家制作※※Θ禁止转载Θ花蝶儿一到柴房,便觉得浑身燥热的要命,两片粉腮涨得红通通的,整个人目眩神迷,她急忙让身子跌落在稻草堆里。
待在柴房的阿谭察觉到花蝶儿的怪异,上前急问:「蝶儿,你怎么了?」花蝶儿难受的揪扯着衣襟,痛苦地蜷曲在草堆上,胡乱的呻吟且啜泣着:
「我不知道……我只知浑身都好难受啊!爷,救我……呜……爷……」才十几来岁的阿谭因尚不懂人事,也从不曾见过蝶儿这副模样,便以为她病得严重了,吓得脸色苍白无比。
「蝶儿,你忍着些,我去请大夫,你忍着些!」话落,阿谭便飞也似的冲出柴房,才奔出骏王府大门,便一头撞上才刚从公堂回来的骏宵扬。
「你怎么像个无头苍蝇,乱冲乱撞的?府里发生什么事了?」宵扬微愠的质问着阿谭。
「爷,蝶儿好像生病了,整个人突然又哭又吟哦个不停,所以我想请大夫去。」阿谭忙道。
「她人呢?」宵扬不自觉的加重了手的劲道,因忧心而吼了起来。
「在柴房……」阿谭被他的气势吓着了。
「你快去请大夫。」宵扬虽气花蝶儿,但却忽视不了内心对她的关切,抛下一句话后,旋身拂袖往柴房的方向大步迈去。
「爷……嗯……」宵扬的脚步停在柴房门口,听见由柴房里传来阵阵花蝶儿微弱的呼唤与呻吟声,宵扬担忧的推开柴房的门。
见满面通红的花蝶儿正蜷缩在草堆里,好像很热般的撕扯着自个儿的衣襟,宵扬压抑下自己烦躁焦灼的心,大步一跨,便将微颤着身子的她拥进怀里。
「蝶儿,你怎么了?身体怎会这么烫?」看她这样子,宵扬是既心疼又不忍,一面以最快速的动作帮她整理好衣衫,一面用额头碰触着她发烫的脸颊。
体内汹涌狂烈的欲火正在折磨着她……花蝶儿蹙着柳眉,望着英挺卓绝的宵扬,她心里清楚自己需要什么,但她总有些怯意,深怕自己的行为会惹来不屑的咆哮。
「爷,嗯……我不知道……爷,爱我、疼我……」「蝶儿?」宵扬还来不及反应,花蝶儿已出其不意的凑上自己的唇,他的嘴被她狂炽的小嘴给一口吞噬了。
她的玉臂围绕上他的颈项,纤细的手爱抚着他坚硬结实的肌肉,小嘴饥渴的卷袭着他的。
宵扬有些慌措,因她总能轻易地动摇他一颗波澜不兴的心,让他怜惜悸动,甚至她只要轻轻触及他的身子,就有足够的分量让他血脉偾张。
「爷,我好想要您……」花蝶儿一感受到他的大手在她身上游移抚触,立刻欢愉的将身子挺向他……
第九章
真是时衰鬼弄人!
计策失败,朱吟吟气得险些儿咳出血来。
本以为可善加利用阿谭的年轻气盛,哪知最后竟搞得「免儿满山跑,仍旧归老巢」的烂结局收场!
岂不气人!?
朱吟吟还真是估计错误了,因猜想年轻的阿谭会禁不起诱惑,岂料那笨蛋不知是否为柳下惠的拜把兄弟,怎会笨到这种地步,非但没一口吞了花蝶儿,反而把大夫给请上骏王府作客了!
眼见骏王府已开始张灯结彩,她的位子摆明着快被一个身分低卑的丫鬟给取代,她却无力挽救颓势,朱吟吟只好认命了,但内心仍极为不甘心。
Θ禁止转载Θ※※浪漫会馆独家制作※※Θ禁止转载Θ「爷,昨儿个我……」现下她究竟面临了什么样的局面呢?一头雾水的花蝶儿,心慌意乱的揪着被单。
缠绵了一整夜,宵扬耐着性子帮花蝶儿除去残留在她体内的药性。
昨夜淫荡的记忆宛如排山倒海般涌上花蝶儿的心头,她感到羞愧欲死,压根儿不明白昨儿个自己的行为怎会如此吓人。
「昨儿个你够淫荡的了。」宵扬的唇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爷……」花蝶儿无措的绞着葱白玉指。
「你究竟吃了谁拿给你的食物?」宵扬一早就派人暗中去调查此事,他非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我吃的全是府里的东西啊!」花蝶儿不懂他的意思,更不解为何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你确定?」宵扬蹙眉,陷入沉思当中。
「是呀!」花蝶儿用力的点着头。
「喝的也全都是府里的水吗?」宵扬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嗯。」花蝶儿再度点头。
「除了水,你还喝过什么?」「人参……人参茶。」花蝶儿答得缓慢,深怕一个不小心,他会炮轰过来,因为她只不过是个丫鬟,而丫鬟竟然喝人参茶,这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谁给你喝的?」宵扬顿时扬眉追问。
「大夫人。」朱吟吟!?宵扬的眼底闪烁着慑人的目光,对于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他大概能猜出个七八分——他绝对饶不了那个心肠歹毒的女人!愤怒的诅咒了一声,宵扬欲拂袖离去,花蝶儿连忙喊住他,阻止了他欲离去的步伐。
「爷,我……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宵扬勾勒起嘴角,眯起一双充满邪气的黑眸,「你这笨丫头,把你的脑袋带出门行不行?」「有啊,脑袋正黏在我头上不是吗?」花蝶儿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不解的歪着小脸,看着一脸怪异的宵扬。
这个答案真让他喷饭,宵扬无奈地回以嘲讽的眼光,「你实在是……怎么被卖的都不知道!总之以后吃东西小心一点,尤其要提防大夫人身旁的每一个人。」「为什么?」两人对谈了老半天,花蝶儿仍搞不懂宵扬的用意。
「你难道一点都『感觉』不出来,你当下的情况是惹人眼红的吗?」他还特别加重了「感觉」这两个字。
「感觉……」花蝶儿拼命的用心去「感觉」,却……「怎么?不明白?」他实在恨透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