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很爱你,才把我比下去,分手也只用了一分钟而已……,他一定很爱你,比我会讨好你,不会象我这样孩子气,为难着你……”
“还有多少话要说,还有多少泪要流,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回心转意……”
“依然记得从你口中说出再见坚决如铁,昏暗中有种烈日灼身的错觉,黄昏的地平线,划出一句离别,爱情进入永夜;依然记得从你眼中滑落的泪伤心欲绝,混乱中有种热泪烧伤的错觉,黄昏的地平线,割断幸福喜悦,相爱已经幻灭……”
“我怎么才能登上你的爱情诺曼底?别让天与海的距离衡量爱与恨的对立。怎么才能让我登上你的爱情诺曼底?狂奔在破晓的大地拼了命也要找到你……”
……
每一首歌我都哑着嗓子跟着唱,全情投入歇斯底里。好像这歌里唱得就是我自己,唱得就是我和我的沈定坚。
痛苦啊痛苦,无边无际的痛苦。
尘世里面为什么有着的总是无边无际的痛苦,我的胸腔随时都在变做绞肉机,把我的五脏六腑绞成一团。
我想我终有一天会心绞痛而死。
痛苦成就了疯狂,疯狂放纵了痛苦。
这种疯狂的日子我希望没有尽头。
至少在朵朵走之前没有尽头。
※※※
刺耳的歌声,闪烁的霓虹灯,面前英俊的摇头少年……,让我产生无数幻觉,灵感如泉涌。
如果有人在我跳舞的时候跟着我做笔记,记录下我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每一丝灵感,我打赌,记下来的东西一定比坐在电脑前面写的有创意一万倍。
可惜没有。
只能眼睁睁看着所有的文字翅膀灵感羽翼变成烟雾渐行渐远,渐行渐远,终于慢慢消失在乌烟瘴气的空间里……
了无痕迹。
然后,我冷笑。
我终是为了创作而生的人,除了我,还有谁会想到在酒吧里在迪厅里创作?
可惜,我所有的创作都是为了沈定坚。
沈定坚是我诗里小说里生命里命定的男主角。
没有人可以代替他。
虽然我也尝试着寻找别个影子,可是寻着的终究还是记忆的碎片。
就算英俊可爱如飞飞也不可以。
我爱着的始终还是那些支离破碎的游离片段,那些被我从回忆空间里面拾起并且拼凑成的故事梗概……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忘了我是谁,你是否会帮忙记得我?
※※※
“我要去吃烧烤。”朵朵的精力总是让我无比佩服,她high完之后还有力气居然还能有力气去吃烧烤,“你去不?”朵朵推推我,等我的回答。
我才发现我走神了。
“随便。”我笑笑。
吃不吃烧烤对我来说确实是件无所谓的事。
“不要总是随便随便的好不好?我最听不惯随便了。”朵朵忽然不高兴了,“去就去,不去就不去,什么随便?拜托你爽快点。”
我微微皱眉。
我不是个喜欢生气的人,但是有时候朵朵的口气会让我有些尴尬。
朵朵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严格要求人,似乎做她的朋友什么都得符合她的标准,这点她没有足够的容人雅量,也许是被宠坏了。
“呃,去也好,不去也行。”
“切,说了和没说一样。”朵朵更生气了,“你别老是这样婆婆妈妈,我最讨厌你这点了。”
“没办法,我天生就是个犹豫的人。”的确,我的星座就是个左右摇摆的星座,我只好做个左右摇摆的人。
就算我心里在想什么,我也不愿意轻易说出来。
“怎么叫你做个决定就这么难?”
“那就去吧。”我淡淡地说,然后把头撇向窗外。
其实我是不高兴了,我不喜欢朵朵有时候过于急躁和一针见血的说话方式。幸好这是朵朵,换个人我恐怕早就拂袖而去。
认识了八年,对于朵朵的脾气,我已经很习惯了。
只是我还是会淡淡地不高兴,就像我说话时淡淡的口气。
可惜朵朵永远都不会发现我这种淡淡……
我们在一起,她总象个孩子,我会自觉或者不自觉地让着她,虽然我的年纪比她小。
※※※
烧烤的档位烟熏火燎到令人厌恶。
我实在是没什么胃口。
何况晚上吃东西很容易发胖,keepfit是我最注意的一件事,不像朵朵永远那么肆无忌惮,连发胖都不怕。
油腻腻的空间里弥漫着微微的暑气,夏天的夜晚总是让人烦闷。
所幸这还不是夏天。
但是,夏天已经不远了。
※※※
“你还是决定要去兰州看杨天杰吗?”我问朵朵,对于这件事我一直不是很赞成。
“当然。这是我一直以来的目的所在。”朵朵很坚定。
“真是佩服你,为了一份没有希望的感情可以远走甘肃。”
“你也可以的。”
“我也可以吗?”我撇撇嘴角,也不知道在嘲笑谁。
“是的,我坚信你可以。”朵朵的话不知道是不是在暗示我回上海找沈定坚。
抑或是我多心了。
“他知道你要走吗?”我用下巴点点正在帮我们挑选食物的小方。
“需要告诉他吗?”
“不需要吗?地球人都知道他好喜欢你。”
“晚点我会告诉他。”
“呃……”我还想说点什么,看见飞飞远远向我们扬扬手上的牛奶,问我们要不要牛奶。
我们同时摇头。
“你五一节什么打算?”
“还没打算。”
“不如我们一起去兰州吧。”
“呵,你去看杨天杰,我去干吗?何况我也没有做电灯泡的爱好。”
“去看看荒漠戈壁啊,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吗?想想吧,一望无际的沙漠,多么美啊。想到就要陶醉了……”
我的心忽然疼痛了一下。
还记得年少时候的梦吗?还记得曾经唯美的爱情吗?曾几何时,我对沈定坚豪情万丈的说,我要去沙漠流浪,我要在狂沙里面写下最美的诗篇,就算死我也要死在沙漠里。
天为席,沙为被。
吹尽狂沙见白骨,多么凄美壮观的一幕啊……
※※※
所有的梦想都像肥皂泡,就像爱情一样。
时间会让人遗忘梦想,时间会让人遗忘爱情。
是不是每天都应该抬头看看,当初的梦想是不是还在天空飞翔?当年的爱情是不是还在心上?
我的梦想那么曼妙多姿,我的爱情那么轰轰烈烈,终究还是敌不过一捧时间的尘土,尘烟散尽,徒留一个青冢,孤零零立在我的生命里,让我怀念一辈子。
“怎么样?到底去不去?”
我舔舔嘴唇,“不去了,兰州太远太贵了,我没有钱买飞机票。”
“我都去了,我都舍得倾家荡产去,你怎么不舍得呢?”
“呵,你去和我去意义不一样。你是为了男人,我是为了什么?”
“有什么不一样,这可是你一直念叨着的梦想啊,梦想不比男人重要吗?”
我笑笑,又想嘲笑自己,“你认为我现在还有梦想吗?”
“美女,你不能这样啊。”朵朵痛心疾首。
“一场爱情毁了我,我再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年少轻狂的才女mm了。”
“不要总是这么说,难道你没有错吗?”
我哑口无言。
是的,难道我没有错吗?
一场爱情毁了两个人,到底是谁的错?
造化弄人啊!
※※※
我不想再说话。
小方和飞飞也回来了。
有外人在,忧伤总会好一些。
“今天早点回去休息吧,这几天好累啊。”我确实有些熬不住了,要不是朵朵千里迢迢远道而来,要不是朵朵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才不会这样熬夜发疯连轴玩呢。
“可我还想玩。”朵朵又撒娇。
“姐姐呀,我可是白天上班晚上high连轴转啊。”
“那再兜兜风就回去。”
“好吧。”除了说好吧,没有更好的办法,但至少我可以在车上打瞌睡。
※※※
照例是飞飞送我回去,小方和朵朵兜完风之后又不知道去哪聊天了。
我已是瞌睡连天,也管不了许多。
醒来,车到我宿舍楼下。
这一次我懒得罗嗦就上楼了,飞飞在后面跟着我。
从上车到上楼,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
不知道待会上床的时候是不是也一句话不说。
昨夜的剧本又要重演。
有时候,堕落的感觉真好,无论是放纵肉体或是放纵灵魂都一样……
※※※
手机响了,唤我醒来,睁眼已是天亮。
“喂……”我迷迷糊糊,但已经听出是朵朵的声音,“姐姐,什么事啊?”
“我的包在飞飞包里。”
“飞飞的包?”我勉力支撑起半个身子,看见床尾的地上丢着一个黑色的背包,不是我的,那肯定就是睡在我身边的那个家伙的,“你的包怎么会在飞飞包里?”
“哎,不就是去high之前放进去的嘛,结果忘了拿出来。我的机票还在里面呢。”
“机票?”我还没醒透,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哎,就是去兰州的机票啊。”朵朵快急死了。
“哦,那你急什么,机票是30号的,还有五、六天呢。”
“我想去退票。当然急啦。”
“退票?!”我一下子醒了,“你不去兰州了吗?”
“不去了……”朵朵变得扭捏起来,似乎什么事难以启齿,“我和他说了,他向我表白,留我,我,我就不想走了。”
“他?!他是谁?!”
“小方。”
“天啊,妈妈咪啊,是不是真的啊?!大姐,你也变得太快了吧!!”我忍不住大叫,旁边飞飞推了我一下说你好吵啊,我只好装模作样压低声音,其实还是叫得石破天惊,“你不是和他怎么样了吧?!”
“当然没有。哎,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见面再谈。现在的重点是飞飞要赶快把机票给我,我好退票。”
“天啊,女人啊,什么动物啊。”我呻吟道,虽然我也是女人,也是不可理喻。
“不和你扯了,赶快赶快,紧急紧急。”朵朵挂了电话。
※※※
我回头看飞飞,他也坐起来了,拿我可爱的青蛙靠垫枕着头,嘟着嘴看我,像个小孩,“你好吵。一大早就聊电话。”
我看看手机,“也不早了好不好?都十点了,一睡睡了这么久,幸好我今天上午没课,不然就迟到了。和你们玩,太疯了,我都快累死了。”
飞飞扯扯嘴角,不知道是笑还是嘲弄,“大小姐,好像是我们陪你们玩吧,是你们自己贪玩吧?”
“呵,要不是你哥哥想追朵朵,要不是你哥哥每天约朵朵出来,我们才不会这么疯玩呢。”我当然不肯示弱,但想想也好笑,争这些有什么意思呢?“不过疯狂的感觉也蛮好,不是吗?”
飞飞笑笑,换了一个话题,“刚刚朵朵和你说什么?”
“对了,她的包是不是在你这里?”飞飞点点头,我接着说,“你怎么把人家的包带回来了?她现在急死了,她要退机票。”
“是她自己要放进我包里的,关我什么事。”飞飞忽然提高声音,就好像我在责备他一样,其实我没有,“她退什么机票?”
“去兰州的机票。”
“她去兰州干吗?”
我犹豫了一下,但想想朵朵都和小方说了,还怕什么啊,“去看朋友啊,她一个朋友在兰州。”
飞飞又笑了,冷冷带着讽刺味道,“朋友?!男朋友吧?”
我一惊,诧异于他的聪明,“不是。”这话我说的很不自然,没有准备的谎话我有点说不出来。
“还说不是?不是才怪。”
“朵朵没有男朋友好不好?”我正色说,这句话倒是真的,杨天杰已经是过去式了,男朋友前面要加“前任”两个字。
“呵,就算不是男朋友,也是她喜欢的男孩子。”飞飞的聪明超乎我想象。
“反正她没有男朋友就对了。”我只好顾左右而言其他。
※※※
飞飞看我一眼,忽然调转锋头,“那你呢?有没有男朋友?”
“我?”我又象被噎了一个鸡蛋,“我当然也没有。”
飞飞笑笑,没有说话。
不知怎么的,我觉得有点尴尬,只好推推他,“你快起来啦,朵朵还等着你给她机票。”
飞飞倒很听话,站起来就去浴室洗澡。
他什么都没穿,就这么站起来走出去,我乐得从背影里欣赏他的身材。
他身形魁梧,胸膛宽阔,四肢健硕,臀部很翘,腿上手上还有浓密的汗毛,象老外。
我在心里吹了一声口哨,不可否认,我是个色妞,我就喜欢这样的男人。
※※※
浴室里传来“哗哗”水声,我翻身抱了一个枕头,脸朝窗户的方向斜躺着,窗外此时应该是艳阳高照,但我从小怕光,所以用遮光窗帘遮住整个窗。
会不会我前世真是个吸血鬼呢?所以这一世我也讨厌阳光。
冥冥中,如梵音入耳,我似乎铭记了这一刻……
此后若干个日子里,我回忆起飞飞,回忆起和他在一起的点滴片段,都首先会想起那一室斑斑驳驳的幽暗和他背对着我的赤裸身体。
黑暗和肉欲相映相衬,弥漫出妖异的光芒,象极了绿宝石的邪魅,吸引我不停地沉沦,沉沦,永无止境地沉沦,沉沦到不知名的境地……
我不曾怪过你,是我自己甘于沉迷。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我所有的冥想
就像烟蒂
被你一根根掐灭
掐灭在爱情的烟灰缸里
然后
微笑着
看烟雾散尽,散尽……
是不是这也算一种残忍的美丽?
于是,我也微笑
学着你微笑,学着你残忍……
你看,心成烟灰了
疼痛只剩下肺
每一寸呼吸都艰难
提醒我
这些年的等待多么荒凉……”
※※※
在办公室,手机又响起来,我一看,又是朵朵。
这丫头又怎么了?我暗忖。
“苏蔓,苏蔓,快帮帮我。”果然是朵朵带着哭腔的声音。
一听朵朵哭了,我就慌了神,这丫头一哭,我简直比我自己哭还难受,“怎么了?怎么了?”我真以为出大事了。
“他们抢我机票!”
“谁?!谁抢你机票啊?说清楚点啊。”我急了,声音也提高好几分贝,办公室里几个同事不约而同望了我一眼,大概奇怪苏蔓今天怎么这么粗鲁,但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飞飞!你快帮我说说他,呜呜呜……”
“飞飞?!”我的头“嗡”了一下,怎么会是飞飞?我一下子搞不清状况了。“飞飞为什么抢你机票?你倒是说清楚点啊!”
“呜……,小方不让我走,非要留下我,就叫飞飞抢我机票,然后……,你快给飞飞打电话呀,呜呜呜……”
朵朵哭得呜呜咽咽口齿不清,我听得心慌意乱心乱如麻,“好好好,我马上给飞飞打电话。”
※※※
“你为什么抢朵朵的机票?”接通电话,我劈头盖脸质问飞飞。
似乎出乎他的意料,飞飞沉默三秒钟,立刻说,“我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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