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千金浪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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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千金浪荡子-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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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部侍郎?这个名词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只是他一时也想不起究竟跟这个官有什么瓜葛。  
“这也就是你要上京城的原因?”秦子梦问道。  
兰采幽可没想到他的联想力居然如此之好,连她要上京城的理由她让他给编派完了,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已经有足够的说服力,足够的想像力——一个千里寻妻的男子!于是她故意噤声不语,存心让他这么以为。  
秦子梦跟在她身后,突然静得可怖。  
这不是没戏唱了吗?想他一个堂堂朝廷巡抚,居然会为了一个女子而怅然若失?更好笑的是,在这名女子始终都不知情的情况之下,他居然先将自己置于一败涂地之地。  
唉!  
“大人,为何叹息?”  
“本官……”接下来的话能说吗?他竭尽心力,才把要脱口而出的话给硬生生的吞了回去,他换个话题,“到了京城可有落脚之地?”  
这一语可说中了兰采幽的难处,她正发愁着,到了京城人生地不熟的要如何是好?虽说身边有师兄跟着,一时间安全是不足堪虑,但是京城何其大啊,若是没有带路的人,想要找到爹爹的尸骨,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面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安的不知是什么心眼,却不失为带路的最好人选哪!兰采幽眼睛转了一圈,心底打着主意,“还不知大人要在哪儿歇脚?”  
“自然要回府喽!我父亲官拜兵部尚书,自然是回到兵部尚书府,或者,你要跟随本官回府?”  
“这……不好吧?”她欲迎还拒,在心底为往后铺路。  
秦子梦自然不会傻以放弃这机会,“有什么关系?反正我府里多的是客房,如果你和潘少爷一块住进来,我倒还觉得有个伴呢!”  
“可是……”  
“就这么说定了。”他的话不容争辩,更不容拒绝。  
其实,兰采幽心里是求之不得,只是嘴上硬是要这么说,否则,如果话传了出去,不是让旁人以为她是个攀权附贵的人吗?  
“什么事说定啦?”  
潘靖也不知什么时候从他俩身后冒出来,又说了这么句话,让他们两人吓了一大跳。  
“师兄。”她狠狠在他背上一拍,“哪有人像你这样神出鬼没的。”  
潘靖当然不甘示弱的吼了回去,“哪有人像你这胆小如鼠鼠,都练了几年武功了,还跟普通女孩家一样。”不过,他话才一出口,便知自己闯下了大祸,赶紧修正道:“我是说人家女孩子的胆识都要比你来得好呢!”  
尽管他已经做了弥补,而且是以最快速度,仍逃不地兰采幽的一阵白眼,她那双怨恨的眼眸让潘靖瞧见了,不禁所有的寒毛都挺立不坠。  
希望秦子梦没听出什么才好,但,希望总是希望,而糟的是,希望往往都会落空。  
当她的眼光很迅速的往秦子梦脸上一扫而过时,刚好,他也以满是疑问的眼神盯着她瞧,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光只是这一眼她就已经知道,刚刚那句话已经引起他的疑问,或者,他根本对她的性别产生怀疑,这也说不定呢!  
都是这该死的师兄,兰采幽在心底咒骂着。  
然而和她心情上迥然有异的,却是秦子梦,他的确应该高兴。  
因此,他故意单刀直入把问题摊开说,“刚才潘少侠说的可是实话?殷少侠可当真是女儿身?”虽然问的对象是潘靖,但他眼光却望向兰采幽,一个问题可是同时考倒了两个人。  
“不是。  
“当然不是。”  
还好,两人默契还不算太差,否则若是回答两种答案,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哦?”虽然秦子梦并不相信这个回答,但他是个聪明人,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把话挑开来质询到底,更何况,现在不是揭开她真实性别的时候。  
既然她想隐瞒,就一定有隐瞒的理由,他毋须逼人太甚。  
笑意不知不觉的挂在秦子梦的脸上,因为,他决定不再深究,并且打算慢慢看这位小妮子究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兰采幽可不敢再多看秦子梦一眼,她怕自己不争气的眼睛,会泄漏了所有一切秘密,此刻不管他相信也好,不信也罢,全都看他爱怎么想了。  
只是,这么同行下去,究竟还能瞒他多久?他是个绝对聪明的人呵,要想瞒他,恐怕只会愈来愈困难。  
当兰采幽回想起刚刚他执起她手的神情时,她心底一阵惊愕,会不会他全知道了呢?  

丰湖果然就像秦子梦口中说的,如梦如幻有如仙境一般。  
兰采幽见此美景,心底不禁忆起自己日夜惦念的亲娘,一别数日,也不知她老人家如何?忆起母亲,她忍不住心底一阵揪心,痛楚的深深叹息。  
毕竟母女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分别,思念之情的浓烈,并非她当初所能想象的,简直比思念一个情人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事实上她的确已经许了人家,当时兰晋杰还是皇上跟前的庞臣时,她的亲事就已经定了下来,对方也是高官位爵有头有脸的人家,兰采幽曾听母亲提过,只是后来爹爹被奸臣所陷,命丧黄泉,母亲则赶忙带着她四处逃命,此后,就再也没有人提及此事。  
只有当苏十一娘来说媒时,薛氏才又想起这档事,却常常让兰采幽不耐烦的打断,“好啦,好啦,都多久以前的事了,还拿出来说。  
“怎么不说,那可是你在娘胎就已经给订下来的亲事啊!”薛氏皱眉道。  
“那又如何?您不是说过,人家是朝廷命官,而今我们流落到这步田地,不要说是皇亲国戚了,就算是平民百姓,也避之唯恐不及,谁还会想起婚约这档事?”  
“你不要把事情想成这样子嘛,或许人家曾试着找我们,只是……”  
“娘。”  
没有人自幼婚配的夫婿对她而言,根本就不痛产痒,但母亲这种不切实际的春秋大梦确实让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或许,她不该残忍到将母亲的这点美梦也剥夺掉,然而,举凡是梦,都要面临梦醒的一天,她可不愿意到最后不光是梦醒,还很有可能梦碎。  
“面对美景,怎么听见的净是叹息声呢?”  
秦子梦的话,将她从回忆里拉回到现实,在这儿,没有令她牵肠挂肚的亲娘,更没有令她困扰的问题,有的只是丰湖的山光水色。  
她的不语,带给秦子梦更多猜测空间,“想家了?”  
兰采幽没好气的眨了眨眼,她最恨人自作聪明,偏偏这男人不懂得察言观色,偏爱玩弄自己的智慧,好让人折服他有多了不起似的。  
尽管她的心情并不算很好,却还是尽力维持着脸上的表情不要太难看,“大人、可真是明察秋毫,连这点心思都逃不过你犀利的双眼。”  
秦子梦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明知她话里有话却故意忽略的说,“此时此刻有回忆,可见你眼前所拥有的仍是略赚不足。  
兰采幽睁大眼睛,望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会读人心思的可怕男人。  
“你究竟要说些什么?”  
秦子梦拿着有趣的眼神看着她,“你又认为我要说些什么?”  
直觉告诉她,要赶紧离开这个男子远远的,而且是愈远愈好。”  
秦子梦见她饱受惊吓的模样,便将语题一转,“想不想去游湖?上官侍卫在那儿等着呢。”  
游湖!这正中兰采幽的心意,湖面上点点扁舟,让她也有一乘之意,只不过碍于大官在这,自己也不好启齿提出什么意见,所以秦子梦才说出她心底所想的,她马上答应,“好啊!这湖看起来这么美,若是将所有的山光水色全都是一览无遗,也算得上美事一椿啊!”  
“是吗?”他似有若无的看了她一眼,“我想,能和伊人共赏,才真正称得上是美事一件呢!你说是不是啊?”  
这个问题,她怎么回答得出来?兰采幽明知她话中有话,却无法正面回应他。至此,她真该好好评量一下,这位巡抚大人是不是当真怀疑起自己的性别来着,否则,怎会说出来的话令她汗颜不已。  
要怪,全都要怪那该死的师兄,她好不容易千辛万苦练就的一身改装好本领,由里而外全都男性化了,却让潘靖这个师兄给破坏殆尽,这怎不令她恨到咬牙切齿?  
不过兰采幽心绪一转,反正到了京城或许不必秦子梦的帮助就可以达到目的,届时一拍两散,就此分道扬镳,还管他是不是怀疑自己的身分是男女呢?一想到此,她游湖的兴致倒是增加不少。  
 
第四章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就在湖边扎营,秦子梦这样的举动,可真让兰采幽刮目相看。  
本来上官无忌的话她还半信半疑,因为在这奸邪当道,君主昏庸横暴的时代,她老早不指望还存有什么清官,但由今夜他驻札荒郊野外不摆官架子看来,上官无忌的话可信度的确有高,使得她对原以为只行巡幸游乐的秦子梦,有着另一番不同的看法。  
“喂!”上官无忌大声吆喝着,“要游湖的,赶紧上船哪!再慢可不等人喽!”  
潘靖走到她身旁,“要不要上船哪?听说这丰湖的夜色十分美丽,两岸都有着点点灯光点缀着,非常壮观。  
“好啊!”兰采幽只要有得玩,就往哪儿去,“反正闲着也是没事,去瞧瞧到底夜色有多漂亮也是件雅事。  
不一会儿,他们乘坐的小船慢慢的划向湖心。  
丰湖湖水空阔,伴着点点灯光和星光相辉映,面对此情此景,让人产生凄迷如幻的清怨,波波碧水,湖水洌洌,惹得她又是一阵伤感哀怨。  
兰采幽的个性原不是如此,但是现在的她,反而像个地地道道的小女人,倚门等着心爱的人,她强颜欢笑的欣赏着山光水色,心底有的只是惆怅和寂莫,唉,这一点都不像是她该有的心情嘛。  
“师妹!”潘靖小声在她身边喊着,深怕让秦子梦主仆听见,“师妹你是怎么啦”对着湖水咳声叹气的,有什么事惹你伤神吗?”  
“我哪有?”  
“就算真有其事,他也不该一眼看出,又一言道尽她心底所想的,这人,真是一点也不知道女人心,有些事不能一言拆穿哪!”  
“才不呢!”潘靖据理争说着,“这些天,我看你简直就变成了另一个人,变得连我都快不认识了,还说我看走了眼,再说,我又不是昨天才认识你,哪会分辨不出来?”  
“好啊!”兰采幽也不甘示弱的回敬着,“既然如此,你倒是说说看我哪里不一样?”  
“就说你刚刚的举动吧!我可是告诉你,正常一点的‘男人’都不会对着山啊水的发呆甚至咳声叹气,你再这么叹下去,人家想不怀疑你的身分,我看恐怕也很难。”  
“人家哪有?”  
“你看,你看,才刚提醒你,‘人家’马上就出现了,我真是怀疑你平常的训练都到哪儿去了?”  
兰采幽还想说些什么,却没料到船儿不巧碰到一个礁石,晃动了一下,她站在甲板上一个不稳,除些掉了下去,幸好潘靖及时拉了她一把,但因用力过猛,她整个结结实实的跌入了他的怀里,但很快的,她马上迅速离开潘靖的怀抱。  
此情此景,让在一边旁观的秦子梦看了一阵眼红,怒气直往心上冲的他也不知是哪来的醋意,见不得她在别的男人怀里,顾不得自己有没有资格开口管这事,只见他一个箭步,马上到他们俩眼前,盯着潘靖的眼睛质问,“你在做什么?”  
“啊?”潘靖让他眼里即将爆发的火山吓得说不出话。  
却让兰采幽马上说:“我们在练功啊,好几天都疏于练习了,自然要把这些天倦怠的,全都给补回来嘛!”  
“练功是这么练法?”秦子梦不信的问。  
兰采幽吃定他是个文弱书生,啥事也弄不清楚,“当然喽,我跟师兄在承天灵寺就是这么练习的,师兄你说是不是啊?”  
“当……当然……”潘靖显然欠缺一份沉着应变的能力。  
“哦?”秦子梦走到她的跟前,拿着怀疑的眼光望着她,嘴里却向潘靖求证着,“当真是这样的吗?”  
上官无忌也不知这主人是哪根筋不对了,明明是来赏夜景的,这会儿却拿这中鸡毛蒜皮的事来大作文章,不过这位美少男也未免太言过其实了吗?哪有人练功是这么练法的,就算一个不懂得武术的人也看得出来,更何况要骗秦子梦这般聪明的脑袋呢。  
“哎呀。”现在他也只能帮忙圆场,“这是做什么?放着美景不看,你们这些人真是白费我这个巡抚第一侍卫在为你们掌舵。  
不过兰采幽可没打算领上官无忌的情,她打算拉起师兄的手,想要杀杀秦子梦咄咄逼人的傲气,却没想到这一次船颠得更高,她站在船缘,首当其冲,第一个就被这次的颠簸给震下水去,这一回即使潘靖再怎么眼明手快,也来不及救她。  
当场在船的三个人全都让这景象给吓呆了。  
原以为潘靖或是上官无忌这两个习过武的人会马上跃下水去,没料到下手去救人的竟是这艘船上最不可能的书生——秦子梦。  
当水花再次溅起,这才惊醒了在船上的另外两名男子。  
“彩幽。”  
“大人。”  
藉着岸边稀微的灯光,依稀可见秦子梦的身影随着波浪沉浮着,所以至少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勇敢的巡抚大人还活着,而且更让人值得庆幸的是,他完成了救人而没让水给淹死的神圣使命,不负众望,他这个举动也让船上两个人瞠目结舌。  
“你们两个,还不快点帮我?”  
秦子梦怀里的兰采幽因为惊吓过度,早已昏了过去。他一方面要巴着船缘,一面要支撑着失去知觉的她,体力已经透支。  
等两人都上了船之后,秦子梦要上官无忌马上把船掉头,划回扎营之地。  
上官无忌没见过主子这般惊惶失措的模样,甚至没见过他这般英勇果决的姿态,更让自己吃惊的是,主子什么时候学会泅水的,自己毫无所知,被蒙在鼓里,而更让人怀疑的是,还有多少事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等兰采幽悠悠醒来,她已换过装躺在帐房里。  
好一会,她才忆起刚刚发生的事,所有的印象全都回到她的记忆之中,她还记得是秦子梦在水里拉了自己一把,然后……然后就是在这儿了。  
老天,她拉开覆在自己身上的被子,猛然一瞧,这一惊非同小哥,有人帮她换过衣裳,这么说自己假扮男装的事,不全都被拆穿了?  
是谁?难道会是秦子梦?虽然这不是很好的想法,但他……有可能。  
“现在我该如何称呼你?”秦子梦倒挺会算时间的,知道这个时候该出现。  
“你……”兰采幽已经又羞又气,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坐在床沿上,眼底看不出是戏谑还是轻佻,“现在总可以告诉我的你的真实姓名了?”  
“你真是卑鄙。”  
她答非所问的发泄着心底的怨气,把所有的羞愧,一古脑儿全都倾泄而出。  
兰采幽见她的被子拉高到就差没把自己的头闷住,他才终于弄懂,为什么她没感谢对她的救命之恩,反而落得一句卑鄙的下场。  
“你不会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吧?”  
“你……你还脸说!”  
见兰采幽一副娇羞的模样,益发让秦子梦想逗弄一番,“怎么没脸啊,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你说是不是啊?”  
“秦子梦!”她也顾不得身分悬殊,盛怒之下便直呼他的名讳,“难道你这么做不怕辱没了你尊贵的身分?不怕传出去,玷污了自己的名声?”  
“我做了什么事”居然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下流!”兰采幽赶紧拉好被子,唯恐身子暴露在他轻薄的眼光之下。  
秦子梦瞧她那副防小偷的模样,活像自己就是个采花贼,心底明白不能再开玩笑了,否则,眼前这个死心眼的女子,可是会当真的。  
他索性大手一挥,她身上的被子已经落到床下去。  
“你做什么?”  
惊慌中兰采幽早已忘了自己习过武,要抵抗他的暴行应该不成问题,更何况他是个文弱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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