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宏坐在韵儿床边想了一夜,终于在天亮之后决定,由木宁和段如留下来照顾韵儿,他自己去找护魂草。
木宁当然不肯,执意要自己去,可是争执了半天,最后还是被轩辕宏一句‘我是主了,我的命令也不听吗?’给压了下去。
轩辕宏立刻收拾了东西,一刻也不耽误的出发了。
韵儿,一定要等我找到护魂草,一定要。
。。。。
几日策马急驰,终于到了雪山脚下。
这雪山常年积雪,想来这就是所谓的苦寒之地了。
来的匆忙,忘记了带御寒的衣物。只得在山下添了几件普通的衣物,并不顶好,但是可以御寒。便出发上山了。
这山上,终年云雾缭绕,仿佛人间仙境,只是这温度,却冷的让人不想前行了。
轩辕宏拿剑当拐杖,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眼睛不停的在四周观察着,寻着那雪地中的一抹希望。
第一天,没有任何收获。
第二天,也没有任何发现。
第三天,还是没有找到。
第四天,。。。
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在这极寒的地方,已经呆了七天,还是没有找到护魂草。
轩辕宏坐在雪地上,啃着带来的干粮—;—;一块已经冻得硬硬的馒头。心中略略烦燥。
并不为这生活苦,而是心急,怎的还不见那护魂草的踪影。
咬了几口,没什么心情,便收好,起身准备再往前走了。
忽的,天开始变得阴沉沉的,风骤起。
宏心下大惊,不是要来暴风雪了吧。这空空的雪地上,没有任何遮拦,要是真的赶上了,可如何是好,他一条命到没什么,可是韵儿,韵儿不是没救了么?
果然,不多时,风更骤,又下起了雪。暴风雪真的来了。
放眼望去,漫天的全是大片大片的雪,宏只得找了个暂能避一点点风雪的地方蹲下。
这雪山真冷,暴风雪骤来的雪山,更冷。
韵儿,韵儿,恍惚中,好像看到韵儿向他走来。虚弱的向他微笑。
韵儿,一定要等轩辕哥哥回去救你。一定要等着啊。
终于,轩辕完全失去了知觉。
。。。。。。
唔,好难受,轩辕不知昏了多长时间之后,终于醒来了。
发现自己在一个小茅屋里,屋里的东西很简单,一张小桌,一把小椅,自己则躺在一张小小的坑上。
想要起身,却发觉浑身僵硬,已经动弹不得了。
这是哪里,是谁救了他呢。难道这苦寒的雪山里,也会有人居住吗,那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轩辕兀自想着。却没发现已经有人进了屋。
“你醒了吗?”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发愣的轩辕耳边响起。
轩辕吃了一惊,自己怎么会这么粗心。连身边站了人都不知道,索性是个老人,如果是要加害自己的人,那他不是,。。想到这,又出了一身冷汗。
“小子放心,老汗没什么恶意,只是,看你在暴风雪里冻僵了,将你拣回来的。”那老人似看透了宏心里的想法,安慰到。
宏的脸立刻一热,老人这样对他,他却那样猜忌他,实在是不应该的。可是,他自幼生活的环境已经让他养成了那种不轻易相信人的性子了。
“老人家,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个,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宏不好意思的叉开话题。
“恩,就我一个人,好多年啦。”老人在那张小椅上坐下来,乐呵呵的面对着轩辕。
突的,轩辕想起了什么似的。一脸兴奋的看着老人。他在这里住了那么多年了,一定知道的。
“老人家,你知道这山上有一种叫护魂草的草药吗?”
“护魂草?”老人收起了笑容,定定的看着轩辕。“你找那东西做什么?”
一听这话,他一定知道。轩辕更回肯定了。
“老人家,我是等着那药去救命的。求求您,告诉我吧。”
“救命,救谁的命。”
“是,。。”
“是你心爱之人的命?可是你要知道那药是极难采的?”老人不相信的看着轩辕。
“是,是为我救我心爱之人的命,不管多难,我一定要拿到。就算要牺牲我自己也再所不惜。”
“唉,又是一个痴情的人。好了,你先养病吧。养好了。我带你去。”老人无耐的摇摇头,出去了。
两日后,轩辕大好,其实也还是没有完全好的,只是轩辕自己强烈要求要去。老汗也没有办法。
从茅屋出来向前走了大约有一里的路,就到了一个雪崖前。
“还好你遇到我,不然啊,怕是你这一辈子也找不到护魂草的。”老汗自得的捋捋雪白的胡子“旁人都认为这草药嘛,一定长在的土的地方,嘿嘿,错,这护魂草,偏就长在那积年的冰雪上,以人血为种。”
“人血为种?”轩辕疑惑的问道。
“是,这护魂草,非要有人血为种,而且经二十年方能长成。所以,每回有人采草后,都要滴血以备种。”转头看了看轩辕又说“而且,这血要以胸之热血,才行。非为自己心爱之人取之,怕是不会冒这个险的。”老人摇摇头。
“以前有人采过吗?”
“有,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也有那么一位男子为了他心爱的女子,想来,还好像在昨天一样哟。呵呵。”
在雪崖下又走了一段,老人便停住了,让宏往头上看。
宏抬头,被一束艳红的草夺去了所有的目光,那就护魂草吧。
“喏,就是那个了。不过别忘了,采了之后,一定要立刻滴血上去。不然,这草药便要断种了。”
“是。晚辈记下了。”
说罢,宏脚尖轻点地,一个飞身便上了雪崖。
这雪崖光滑的很,几乎没有什么可以落脚的地方,不过还好轩辕宏早年习武时,对轻功颇为喜爱,所以休为很高。几个起落,便已到了那株护魂草的旁边。
轻轻的将它拔起,小心的放心怀里。又取出一把很精制短刀,将衣服拉开一小块,腕一用力,便在胸前留下一道小浅的口子,血便顺着那口子涓涓流出了。
宏将血滴在刚刚拔了草留下的一个小洞里,这才安心的飞身下崖。
身体落了地,心也落了地了。、
韵儿有救了。
16。血爱
不会又倒霉的死掉吧.
韵儿这想着,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已经不存在了一样,只剩下虚无的灵魂,很轻,很轻.
耳中传来很微小很微小的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一样,那样飘渺,却是带着很浓的情感在里面.
那情感是什么?亲情?爱情?是爱吗?那真的是爱吗?
应该不会的,是自己的错觉吧.老天不会这么眷顾她的,从来不会.
身体好像很虚,只想了这么一会,便乏的很.韵儿轻蹙眉头,还是将灵魂放飞吧,让它,去想去的地方.
就在韵儿再次混沌的前一刻,突的耳边又想起了那召唤的声音.
"韵儿,韵儿你醒醒,."一声急似一声."韵儿,你已经睡了好久了,你不能再睡了,知道吗?你快点醒过来,好吗?不要再这样折磨我了."说到此,竟有些哽咽了.
"韵儿,你说过,你最喜欢轩辕哥哥的,是不是,你不能扔下轩辕哥哥对不对.还有莫莫,还有木宁,还有你还不认识的段如,我们都要等着你醒过来,你不能自私的再这样睡下去了.韵儿,韵儿..."
轩辕哥哥?真的是轩辕哥哥?
好像一下子,全部的灵魂都归了位一样.
她不能这样放任自流下去.那个世界还有好多人她要放不下,她一定要醒过来.
韵儿这样想着,身体便挣扎了起来.
可是,身体真的很虚,她已经用尽了力气,可是,还是睁不开那眼睛,仿佛它有千斤一般.
宏从雪山回来后,就一直在韵儿身边守着.
护魂草已经服下二天了,可是韵儿还是没有一点醒过来的迹象,难道是时间太长的原因吗.
终于,他按奈不住了.兀自坐在韵儿的身边,双手紧紧的包住韵儿的柔胰,轻声唤着她.希望她可以听见.
也许,真的是他的情感动了天地.不知唤了多久之后,他惊喜的注意到韵儿的眉轻轻的蹙了一下.
只那么一下而已,稍纵即逝,却被他敏锐的捕捉到眼里.
韵儿听到,韵儿听到他在叫她了.
"韵儿,韵儿你快醒醒,我是轩辕哥哥..."他更加卖力的叫着,希望可能给韵儿的灵魂引一条归来的路.
果然,在听到到这一声急似一声的召唤之后,韵儿的身体开始挣扎,用力的挣扎.
可能是昏迷多日,粒米未进的原因.韵儿依旧醒不过来.
宏急了,他现在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甚至觉得自己很可笑.
这二十几年来,就算是在风口浪尖上过日子,他也是泰然自若,从没失了镇定.而今,却为了一个女子而几度乱了阵脚.
轩辕宏啊,轩辕宏,你多可笑,你可以拥有任何东西,就算是这整个江山,你若想要,却可以.可是,你纵是再有本事,却也救不回心爱女子的命.
"闪来,让我来看看."急风似的冲到韵儿床前,一把推开宏,坐了下来.
这是段如,在听到韵儿这边有动静了之后,便急忙赶来了.
"糟了,糟了"段如在把了脉之后,连连摇头.
"怎么了,韵儿到底怎么了,你不是吃了护魂草,她就会没事了吗?那她为什么到现在还不醒,为什么?"宏一听段如这样说,更是心急.
"我说什么,我当时只是说,吃了护魂草,她的生命就可以保住了,可并没有说她也一定会醒过来啊.唉"段如叹了口气,接着说"这离魂掌也属实是厉害,要不是服了护魂草啊,韵儿现在早就香消玉陨了.她现在的身体太虚弱了,如果不及时补充气血的话,怕是这一辈子,想醒来,也难了."
"什么,你敢再说一遍?"当听到段如说韵儿可能一辈也醒不过来的时候,轩辕宏彻底的失控了,发疯似的抓着段如的衣襟,那眼神,仿佛她再敢多说一句,他就杀了她一样.
木宁一见段如被失控的宏抓在手里,心不觉已提到了嗓子眼.
"公子,不要,你先把段如放下来吧,段如,段如或许有别的办法能救纳兰姑娘也说不定."
宏听了木宁的话,又抵头看了看手中吓得真哆嗦的段如,慢慢的放开手.
木宁一把将段如拉进怀里,紧紧的抱着.刚才真的好险.
他从小跟着公子,公子很少有发怒失控的时候,而这一次,却也是最凶的一回.连他都不免有些担心,如果刚才他没有说那一番话,段如是不是真的会丢了性命.
"段如,有没有其他救韵儿的办法,快说."宏觉得自己刚才却有些过火了.渐渐的让自己平静下来.
"嗯,嗯,"段如在木宁的怀里,渐渐的也缓过来了不少"如果真的想救韵儿的话,还有最后一个办法,却不知道是否可行."
"是什么,快说,只有有一线希望,我也一定要试一试."轩辕宏听了段如的话,像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一样,不觉往前走了两步,吓的段如又往木宁怀里缩了缩.
这微小的动作当然没有逃过宏的眼睛,脸微红,刚才真的是吓到她了.
"血.韵儿现在缺少血气,所以身体虚得很,想醒却又醒不过来.但现在却是她能否醒来的关键时候,所以要尽快的给她补充血气,以便有力气和自己抗争.最快的方法,便是以血补血."
"好,就用我的血来为韵儿进补."轩辕宏说着,便要摸刀.却被木宁一把按住.
"公子,不可啊.你不能再这样糟蹋自己了.如果你有个什么闪失,我怎么向皇...嗯,黄老爷交代.要补的话,我来吧."说着,便要抢在宏前面抽刀.
"木宁,你又不听我的命令吗?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还没有那么虚弱,输这一点血不算不得什么."
说着,已经不顾木宁的劝阻,在手臂上轻滑一刀,鲜血便流出了.
还带着宏体温的血一点一点流进了韵儿的嘴里,那素白的小口,在沾了血后,竟是那样的妖艳.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血一点点的流着.韵儿的脸慢慢的开始透着一点点粉色了.
宏的一颗心才真正的落了地.
韵儿,你快点醒来吧.
17。大病初愈
罗袖动香香不已,素纱袅袅晨雾里。轻云湖上乍摇风,嫩柳池边初拂水.
......
幽阁的前面,是一个小小有人工湖,韵儿给它起了很好听的名字,叫落瓣湖.因为湖旁的芙蓉树,花期过了,那枝头的芙蓉每每全都落在那湖水中,落瓣湖,便因此得来。不过,听着总有些伤感吧。
韵儿在湖中的小亭里靠着栏杆坐着。风柔柔的吹过,掀起束束青丝。
算算从那天醒来,已经有半月的时间了。因着身体刚好,一直都呆在床上。其实,她早就想出来走走了,奈何,宏竟像看小孩子一样,死活都不肯。
今天木宁突然来找他,耳语了几句,他便说有事要出去。也好,免得吵的她烦。
宏走了个把个时辰后。她起身下床,却又被莫莫拦住,说是奉了宏少爷的命令,不让她出去。
天哪,她昏迷的这段时间,宏都做了什么,连她最忠心的婢女都甘心领命。
要不是她威逼加利诱—;—;如果莫莫不让她出去,韵儿就不要她了.恐怕,韵儿现在还呆在屋子里呢.忽的,又想到了轩辕宏.听莫莫说,她昏迷这段时间,宏一直细心照料着.甚至为了给她找救命的护魂草,差点送了自己的性命.在见她无力醒来时,却是用自己的鲜血喂给她,让她活下去.
唉,这个傻瓜.
她知道他喜欢她,爱她.她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一直装做不懂罢了.
她无力承担,无法接受那看似美丽的爱情.她怕到最后,被伤的体无完肤.
阳光斜斜的照在韵儿的脸上,暖暖的.
跳支舞吧,韵儿想,心情不好的时候,她总是这样来宣泄.
没有曲子伴奏,也没有绚丽的舞衣,只这一身白衣,便舞了起来.
足尖点地,身体轻轻旋转,宽大的水袖便随着舞步开始飞扬.时缓时急,风儿吹过,掀起本就飞扬的纱衣,令韵儿好似天上的仙女,更像是展翅欲飞的蝴蝶.
舞的专注,韵儿并没有注意到远处那束热烈的目光,在见到此景后,变得飘忽.
旋转,旋转,旋转,在风落的时候,韵儿也停了下来.
"小姐,小姐,跳的好美哦."莫莫拍着巴掌叫好着.
“你啊,就会夸我,就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说过我跳的不美的."
"本来就是美嘛,莫莫可从来不会撒谎的."莫莫一边给我拿披的袍子,一边说着.
"小姐,莫莫刚才去拿袍子的时候,听外边姐姐的婢女说,江湖上那个很有名的黑风堡,昨天不知因为什么,被人血洗了呢.死的一个人都不剩,听说那个堡的堡主,就是那天欺负小姐的那个臭男人."莫莫很八卦的说着她刚刚听来的小道消息.
本来韵儿的心情已经好很多,可在听到有关黑漠森的消息后,心却突的一下觉到了海底一般,凉凉的.
黑漠森,韵儿想起了那天的一切,那个肮脏的人,肮脏的话,在她本就不完整的心上,留下一道永远都抹不去的伤.
莫莫看到韵儿的脸色不对,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恨不得自己打自己两下子.
啪 啪 啪
"纳兰姑娘的舞姿的确是美的不可方物,怪不得那么多达官贵人愿意为了一睹姑娘风采而一掷千金呢."段如从老远就开始鼓掌,可就不知道她这段话是在夸韵儿还是在讽刺韵儿.
韵儿脸色本就不好,段如这一席话听在耳里,如针一样,又在她的心上狠刺了一个.眉头轻轻的蹙了一下,自己在别人眼里终究还是妓女的身份啊.眼中微含泪,却倔强的不肯低下头。
"段姑娘,请注意你的用词,如果不会说话,你可以不说."出声的却是轩辕宏.
韵儿转头看时,却见轩辕宏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想来是为了刚才段如那几句话吧.心霎时明亮了不少。
段如到也知趣,不再说什么了.
"轩辕哥哥,你们来了,事情办完了吗?"韵儿记得他刚才不是去办事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都办完了.韵儿,你的身子刚好,不是叫你不要出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