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怠鸟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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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怠鸟的爱情-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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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冬阳正跳得高兴,冷不防被李斯洛抓个正着。 
“好,就让你见识一下懒鬼的搜魂抓痒手。” 
李斯洛顺势将夏冬阳压在身下,伸手咯吱着他。夏冬阳尖声笑着,两人缠作一团。李斯涵在一旁也不甘示弱,呵着手加入混战当中。 
等闹够了,三人这才安静地躺在李斯洛那张凌乱的大床上喘息。 
“什么时候回来的?”李斯涵问,“也不通知一声。要不是看到你房间的灯亮着,我们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呢。” 
“我坐的是红眼航班,到的时候才三点,总不能这时候把你和姐夫挖起来去接我吧。”李斯洛搔着夏冬阳搁在她肚子上的胖腿。 
“有什么不可以?”李斯涵扬起眉,“姐夫是用来干嘛的?不就是给小姨子欺负的嘛。你姐姐我都不心疼,你管那么多干嘛?对了,”她撑起手肘,“你没告诉徐唯一你要出差?” 
李斯洛两眼一翻,“我干嘛要告诉他?” 
李斯涵歪着头看看她,试探着问:“吵架了?” 
李斯洛猛地坐起,转身正色道:“姐,我只再说这最后一遍。我、不、会、嫁给他!” 
她不自觉地学着某人皱起眉——只是这个表情在那人脸上是一种说不出的威胁,可到了她这里,效果就大打折扣,最多只能算是不悦而已。 
李斯涵久久地望着她,直到她再次点头确认,这才长叹了一口气。 
“果然像小江说的那样。” 
看看李斯洛挑起的眉,她又解释道:“小江说,为了躲开唯一,你宁可逃到满是爬虫的深山里去,这行动本身就已经能证明你态度的坚决了。” 
“我本来就很坚决,只是你们不肯听罢了。”李斯洛嘀咕。 
“真是可惜。”李斯涵沉思道,“我一直认为唯一很适合你。你的性子太蔫,对什么事情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嫁给谁都让人不放心。只有唯一,一则知根知底,二则,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不过,”她伸手拍拍李斯洛的腿,笑道:“既然你都已经这么‘坚决’了,我还能说什么?何况,这还是你第一次表现得这么强硬。没说的,姐支持你。” 
“姐……” 
李斯洛意外地瞪着李斯涵,这来得太过容易的胜利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李斯涵看看她的表情,笑道:“我这关太容易过了,是吧?” 
李斯洛不好意思地笑了。 
“是啊,我这关是容易过,爸妈那关你就难过喽。” 
李斯洛又皱起眉。她岂有不知的? 
“嗳,”李斯涵用手肘捣捣她,“这次出差怎么样?碰上什么倒霉事没?” 
李斯洛双眼一翻,“你很希望我碰上倒霉事吗?” 
“事实上,以你的记录来看,不碰上都没人会相信。”李斯涵正而八经地点头。 
李斯洛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倒回床上,抬起手臂挡住脸。 
可不是嘛,她冷笑着想,以她的这种运气,出门在外,就算自己不去“惹事”都会“生非”,更何况她还专门找着“霉”去“倒”。 
见李斯洛不理她,李斯涵又换上一脸坏笑。 
“给我说说那个‘维京海盗’?” 
李斯洛一惊,差点以为姐姐突然间生出一只千里眼来。 
“什么维京海盗?”她装出迷惑的样子。 
“我听到小江跟路路嘀咕,说你在旅馆里遇到一个‘维京海盗’?” 
“胡扯。” 
李斯洛推开夏冬阳的腿,起床去梳洗,一边将房间各个角落里的夜灯关了。 
李斯涵笑道:“这么大人了还怕黑。你怕黑就别搬出来住嘛,还非要一个人住。” 
“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 
李斯洛一边往牙刷上挤着牙膏,一边从卫生间里探出头来笑道。 
这话不禁让李斯涵想起以前的事。她眨眨眼,下床走到卫生间的门边,倚着门柱问:“你真不怪我?” 
李斯洛一愣,抬眼看看镜子里的姐姐。 
虽然比李斯洛大了近十岁,李斯涵看上去仍然出奇的年轻,仿佛才刚二十出头一般,那脸略带稚气的笑容更给人这样的错觉。 
“放心吧,这房门钥匙既然是我给你的,就不会告你私闯民宅的罪。”李斯洛垂下眼帘,假装没有听懂姐姐的话。 
李斯涵张嘴想说什么,想了想,又改变话题道:“这两天爸妈都来找过你。” 
那年李爸爸的生意出奇的好,便给姐妹俩在市中心各买了一套房子。和往常一样,李妈妈也不甘示弱地买下同一栋楼的另两套房子送给两个宝贝女儿。因此,李斯涵的家就在李斯洛的楼上。 
李斯洛耸耸肩,自顾自地洗着脸。 
“那两个活宝差点又吵起来。爸说你出差只告诉了妈却没告诉他,正生气呢。” 
李斯洛漱了漱口,“我谁也没告诉。是妈遇到小江,从她那里知道的。” 
“不过妈也在生气。妈说徐唯一太独断,给女儿准备嫁妆本来就该是她的事,要选什么样的婚纱也应该由她做主。” 
看着李斯洛瞟过来的眼神,她笑着摆摆手。 
“好消息是,妈的脾气也上来了,跟爸说要推迟你们的婚期,好给唯一一个教训。当然,爸没同意,所以现在这两个老小孩子又较上劲了。如果我是你,就会好好想想怎么利用这个机会。不过,妈这也是一时的气话,你要是真的不肯嫁给唯一,恐怕他们两个都会反对。”她又冲她摇摇手指,“别说我不看好你哟。” 
似乎所有人都不看好她。 
李斯洛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海里却跳出另一双嘲弄的眼睛。 
“走着瞧。” 
她冲着镜子里的自己一阵冷笑。 
☆ ☆ ☆ 
说大话容易,真要做到,就不那么容易了。 
特别是她得独自面对父母双亲时。 
当李爸李妈将正准备去上班的李斯洛堵在自家门前时,她不由想起姐姐冲她摇动的那根手指——然后认识到,自己仍然是那只色厉内荏的“意怠鸟”。真要修炼成一只能抗风抗雨的“大鹏”,前方的道路比那崎岖的山路还要“漫漫其修远”…… 
“我白疼你这么多年了,这么大的事竟然只告诉你妈不告诉我!” 
刚一进门,李爸便开始讨伐。 
“真是女大不中留,你还没出嫁呢,这胳膊肘就往外拐?” 
李妈也在不甘落后地发表不满宣言。 
李斯洛挑起眉,静静地望着耸立在面前的两尊怒目金钢。 
果然,不需要她开口,这两位自己先掐上了。 
“女儿当然跟当妈的亲啦,她有事不告诉我,难道告诉你这死人不管的?”李妈冲李爸吼道。 
“人家小两口有商有量的,要你这老太婆来多事!”李爸也冲李妈吼着。 
“这怎么叫我多事?是我家嫁女儿,我女儿要穿什么样的婚纱当然得由我这当妈的做主,什么时候轮到他徐唯一啦!” 
“什么叫死人不管?她也是我女儿,要出差为什么只告诉你不告诉我?” 
紧接着,两位怒目金钢同时转过头来。 
“囡啊,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想工作,我的公司、你妈的公司,还有唯一的公司,还不是任你挑?干嘛非要给那个没出息的盛世卖命?” 
李妈更是干脆转过茶几,坐到她身边拉着她道:“囡,我跟你说,徐唯一那小子我们可得想个法子好好治治他,这还没嫁过去呢,就处处受他挟制,那以后还得了?我看我们把这婚事先放上两年,磨磨那小子的锐气再说。他不是急吗?咱偏不急,也教他知道,我们阿囡也不是非要嫁给他不可!” 
“什么话!”李爸一听就蹦了起来,“你说过两年就过两年啦?唯一又不是没人要。过两年,天知道花落谁家,他早做了别人家的女婿啦!再说,哪个有本事的男人没点气魄?只知道跟着老婆屁股后头转的,那是窝囊废!囡啊,”李爸也坐到李斯洛的另一边,“听爸的没错,嫁男人就要嫁像唯一那样有本事的。” 
“呸!那样的男人有什么好?事事都想爬到女人头上去,那我们阿囡这辈子就休想有出头之日了。囡啊,看看你妈,你妈这辈子就是活生生被你爸给断送掉的……” 
一句话还没完,李爸又跳了起来。 
“什么叫你这辈子被我给断送掉的?我还说是你毁了我这一辈子呢!哪家老婆做什么都要跟老公争个第一的……” 
“哪家老公眼睛尽往漂亮妞身上瞟的?”李妈反驳。 
“看看又不犯法,你不也喜欢看漂亮小子吗?爱美之心人皆有……” 
“有到花上上千块给人家买钻石?!” 
“我什么时候给人家买钻石啦?人家是卖钻石的……你不也花上上千块去买自己根本就不喝的洋酒吗?不就是看上那个调酒师的小脸蛋了!” 
“哼,我自己挣钱自己花,我乐意!” 
“你自己挣钱?你那公司要不是我帮上一手,早倒了。还你会挣钱呢!” 
“哎,我说李胖子!”李妈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般跳起来,指着李爸的鼻子骂道,“不就是在开业之初承了你一回情嘛,至于每回都拿出来说事?!你那公司刚成立时,我不也帮了你很多忙?要这么算起来,你那公司有一半的股份还该归我呢。” 
“归你?”李爸以他那样的臃肿身材难得一见的敏捷跳起来叫道,“你那破公司最初的资本有大半都是我替你筹来的,要这么算起来,你那公司一大半的股份都该归我!” 
“你……” 
“你……” 
李斯洛无奈地捏捏抽痛的眉心。这两人,年龄加起来都超过一百了,心智却跟孩子一样。 
“……要不是看在两个女儿的份上,我才不会同意复婚!” 
“……要不是看在两个女儿的份上,我肯定再跟你离婚!” 
“你们离吧。” 
李斯洛打断他们的争吵,冷冷地道。 
“什么?” 
李爸李妈一愣,全都转过头来。 
“离吧。又不是没离过,都离过三次了。” 
李斯洛冷冷地说着,转身去拿她的包。 
在她身后,李爸李妈用手指着对方,示意这一切都是对方的错。看着李斯洛拿了钥匙像是要出门的模样,两人赶紧上前一步将她按回沙发。 
“好囡,别生气,我在逗你妈玩呢。”李爸拉住她的一条手臂。 
“是啊,哪能老是这么离离合合的,都多大年纪的人了,会被人笑话的。”李妈也拉住她的另一条手臂。 
李斯洛翻起眼,转头看着老爸。 
“你们第一次离婚,是在结婚后不到两个月的时候,是吧?” 
“嘿嘿……” 
李爸憨笑着放开她的手臂。 
“原因是你抢电视遥控器没抢过老爸,是吧?”她又看向老妈。 
“嘿嘿……” 
李妈也干笑着放开她的手臂。 
“结果由于发现你怀了姐,所以不到一个月你们又复婚了。第二次离婚是因为什么?” 
“你爸花心!”李妈指控。 
“那是你疑心病,根本没有的事!” 
“那你为什么同意离婚?” 
“哪个男人不要点面子?被你闹成那样,还能不离?再说,我们离了不到两个月,你不也找了个小情人?” 
“那还不是因为你先跟那女人好上了……” 
“要不是你刺激我……” 
“好了!再这么吵,还不如离了呢!” 
李斯洛气愤地站起来,瞪着这对“活宝”父母。这两人,简直就是一对怕冷的刺猬,不在一起冷得慌,在一起又刺得痛。 
在第二次离婚后的十年中,李爸李妈仍然保持着吵吵闹闹的分分合合。最终,在某次激情迸发后,李妈发现她又意外地中了彩——彩金就是李斯洛。因此,两人第二次“奉子”复婚。 
李斯洛揉着紧绷的太阳穴想,原来,在她骨子里还是隐藏着从父母那里继承来的任性和冲动。 
她那对任性的父母第三次离婚,是由于两人共同抢一单生意。最后生意没做成,夫妻间倒又成了仇人,结果是再次离婚——不,应该说是第三次离了婚。 
那年李斯洛十二岁。 
本来这一次大家都说好“离了就别找我”,可偏偏天不从人愿,姐姐李斯涵突然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为了照顾大女儿,这对冤家不得不天天见面,时间一久,不禁再次死灰复燃。 
有时候,李斯洛甚至会想,如果不是病中的姐姐占了他们太多的精力,天知道这对“活宝”还要把这荒唐的离婚进行曲进行到第几乐章。 
看着那对仍然像斗牛一样用鼻子相互喷气的夫妻,李斯洛叹了口气。 
“要离就离吧,别再以我们为借口了,我们都大了,能自立。不过,建议你们这次离了之后,两人再也不要来往了,连面都不要再见!” 
她来回看着一脸愧疚的父母,将背包钥匙往沙发里一扔。 
“真是累。” 
说完,转身回自己房间里躺着,任凭父母在她身后交换着不安的眼神。 
李妈小心地推开李斯洛的房门,见她躺在床上,便笑着腻上去。 
“囡啊,这次出差怎么样?没碰上什么倒霉事吧。” 
李斯洛皱起眉。 
李爸推开李妈。 
“阿囡这不是毫发无伤的回来了嘛。我说阿囡啊,明儿辞了工作吧,爸给你个总经理当当怎么样?” 
“或者到妈那里去。话说回来,就算你不工作,我跟你爸也养得起你。看看你,都黑了,女孩家就该漂漂亮亮的给人疼……” 
李斯洛冷哼一声,显然,她的父母忘了当初对她的忽视。 
“……囡啊,对付那个徐唯一,你还得听妈的,妈有经验……” 
李爸明显地从鼻子里发出一个不屑地声响。 
李妈瞪了他一眼,又道:“他有钱是有钱,就是太不知道疼人了……” 
“你怎么知道?”李爸反驳道,“我看唯一对我们囡就挺体贴、挺温柔的……” 
“哼,温柔!”李妈冷哼一声,“连婚纱都不让她自己选,这就叫体贴温柔?” 
“是不让你选,又不是不让阿囡选,这是有根本区别的!唯一还不是因为阿囡不好意思跟你说要自己选才这么做的,这还不体贴不温柔?” 
“哈!我又什么时候说过我来选不让阿囡选?!阿囡你说……” 
“够了!”李斯洛翻身坐起,“要吵回你们自己家吵去。要不,到楼上姐姐家去吵!从我记事起你们就这么吵吵闹闹,你们不烦我也烦了。而且,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要嫁给徐唯一!” 
看着父母交换的眼神,李斯洛悲哀地认识到,她这“最后一遍”可能还得重复N遍。 
在两个女儿当中,李斯洛是性格最柔顺的那个。可当她真的生气时,就算是她那对神经大条的父母也知道,最好别再惹她。 
所以李爸立刻拉起李妈,冲李斯洛求和似地笑道:“阿囡别发火,我跟你妈这就走。唯一那孩子脾气是硬了点,可心肠不坏……” 
看着李斯洛瞪起的眼眸,李妈赶紧拉着李爸退出房间,一边笑道:“阿囡别生气,我们这就走。想想也是,你们小两口的事还是你们自己去处理比较好。” 
父母匆匆撤离后,李斯洛气恼地拉开被子蒙住头。 
不,她才不要动感情。太累,也太烦。 
☆ ☆ ☆ 
下午,李斯洛去医院探望老板。 
果然,盛世劈头第一句话还是问:“有没有碰上什么倒霉事?” 
李斯洛气得翻了个白眼,故意在他那绑着石膏的腿上重重地拍了一记作为报复。 
盛世一阵呲牙裂嘴后,又笑着问:“你在山上这几天,有没有碰到天翼?” 
李斯洛镇定自若地摇摇头。 
盛世笑道:“就说那小子把自己的保护工作做得很好嘛。想找他?呵呵……不容易。” 
“可不。”李斯洛冷笑着附合。 
可不是嘛——回家的路上,看着公交车身上的杀虫剂广告,李斯洛忍不住一阵冷笑——可不是把自己保护得太好,以至于任何疑似想要接近他的人都会被无情地“喷杀”。 
☆ ☆ ☆ 
晚上,江岸秋和韩路野结伴来访。 
作为李家姐妹的房客,江岸秋就住在李斯洛的对门;韩路野住在楼上,李斯涵家对面。 
看着两人要开口说话,李斯洛叹了口气,抢先道:“有没有遇到什么倒霉事,是吧?!” 
江岸秋和韩路野对视一眼,全都笑了起来。 
突然间,就像某根紧绷的弦再也经不起弹拨一样,李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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