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走出自动散开的荆棘门,孟菲斯背负着云月羽不引人注意的出现在云月羽的二楼小屋外,跳入院子里,孟菲斯小心翼翼地将云月羽放在草地上,轻轻伸出一只脚掌,推醒了他。
:“呜~~~”云月羽小声呻吟着,费力张开了眼望着站在他面前眼露关心的孟菲斯和四周的景象一阵发呆:“我怎么。。。”明明记得自己一出谷就晕倒了,怎么——神情一顿,心有所悟,将视线调回孟菲斯身上,由衷地绽开了绝美的笑容:“谢谢你送我回来。”
孟菲斯金色的瞳孔泛柔,嘴角肌肉牵扬,微微点头,说道(快进去吧。)
云月羽撑着身子起身,走到门口,手指一按锁孔,门吱啊一声开了,他摇晃着走了两步,又栽倒在地上。孟菲斯大惊失色的疾步上前,匆匆用魔兽常用的方法为云月羽细细检查了下,才松了口气,原来只是睡着了。轻呜了一声,铜铃大的狮目中竟然流露出怜惜地光彩。小心地咬着云月羽的衣领重新将他负于背上,纵身跃上二楼,用头顶开橡树做成的大门迈步走了进去,很是小心的将他放入柔软蓬蓬的大床里,并咬过被子给他盖上。
做完这一切的孟菲斯正准备离开,却被云月羽的呓语留住了脚步。
:“绎。。。书绎。。。别走。。。不要。。。”
那呜咽声揪痛了孟菲斯的心,转身回到床边,惊慌失措的发现了云月羽的眼泪,想做点什么却发现床很高,在床下焦急的打了几个转,干脆跃上床铺!望着那张在无意识中泪流满面的俊颜,伸出前掌就想替他擦泪,伸到半途中就停下了,瞪着前爪锋利的指甲发了会呆,犹豫着将前爪收回向前走了几步,张开大嘴伸出舌头舐去了云月羽纷落的泪水。
孟菲斯的舌头舔在云月羽的脸上,那痒痒的感觉让他露出了婴儿般的笑靥。
轻轻低头深深看了云月羽一眼,孟菲斯温柔低语(殿下。。。做个好梦!)跳下床,转身悄然离去。
半夜,云月羽睡得很不舒服,只觉得全身黏腻的厉害,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起,揉揉睡眼惺忪的紫眸,摇晃着下床,步伐凌乱地走到衣柜恰们,他疲惫极了,双眼半睁半眯着拉开衣柜从里面扯出一件睡袍,拿着走到精心布置的浴室里,将衣服挂在专门放换洗衣物的藤筐内,强撑着放好水,脱掉一身沾满泥土的衣裤,几乎是跌进了浴池。
温暖的热水轻轻抚慰着酸疼的肌肤,云月羽奇迹般的没了睡意,头枕着浴池的边沿,舀起水往身上倒去,浴室内蒸汽弥漫,视线一片模糊,他的眼褚微微泛红,早已经红肿不堪的双眼因为此时的刺激让他感到一阵轻微的刺痛,难受地蹙眉,俊美的容颜闪过一丝扭曲,从旁边的钩子上取下一块干燥的面巾浸湿,敷在酸痒刺痛的眼睛上,渐渐地热呼呼的面巾减轻了双目的痛楚,云月羽松了口气,不知为何,记忆深处那张英俊、满含宠溺的面容又突兀冒了出来,粉红地唇瓣勾起了丝淡淡的笑,眼睛的疼痛仿佛消失了身体的疲惫也减轻了,陷入回忆中的云月羽绝美得令人为之心动,难以将视线至他身上移开分毫,只可惜,这一幕无人可见。
第十二章云娘难产(上)
因为再过两天就要前往这次魔武讨论会的第三百一十六届举办点,傲月帝国的玄月城了,所以云月羽调整好心态站在老村长的书房里,听着他老人家絮叨着一些细微却必须注意的细节。
:“爷爷,我一直想问一个问题,为什么烈山村能够参加最少也要郡以上级别才能参加的魔武讨论会呢?”
当两人越谈兴致越高之际,云月羽问出了压藏在心中已久的问题。
老村长愣了愣,惊讶地看了云月羽一眼,笑了,花白的胡子不断颤动:“呵呵~~~我以为你不会问呢?怎么?有心理准备接受了?”
云月羽挺直脊背,认真的回答:“是的,爷爷,月羽是真的把烈山村当成了自己的家。”
听出云月羽弦外之音的老村长激动得拍拍云月羽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当我说出一个名字,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老村长全名叫:贝克特。洛伦。烈。
而一切关于烈山村的秘密都将由这个名字获得解答。
或许,老村长的全名只在少数一部分人耳中听闻,这一少部分人如今也都是古董级别的人物,外界人们统一称这些老古董们为八大神话!而,老村长正是这里面中的一员。人称火之魔导。不错,别看老村长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实际上他的火魔法造诣可以说是琉月最厉害的也不为过。身为所有火系法师尊敬和崇拜的对象,按理来说,他的身份应该早就曝光,但是活了百多岁的老村长对这些虚名早就不在意了,真实相貌在自己的刻意隐藏之下,也就甚少有人知道了。
贝克特。洛伦。烈成为了一名真正的隐士。
洛伦。烈,这后缀的两个姓氏,只要有些见识或有些历史基础的人都会想起三百年前炎烈帝国的那一场‘洛伦叛国事件’,就在那个时候,为炎烈皇朝服务了五百多年,家族人口已达到三千万人口的洛伦。烈家族覆灭。相传,那次事件中洛伦,烈的一支嫡系逃出了炎烈烈羽军的追捕,从此下落不明。
:“您。。。您们就是。。。”云月羽显得极为惊讶,不只因为老村长的身份更因为烈山村村民的来历。
老村长用力点头,那双看破世俗沧桑的眼睛看起来是那样沉痛,就仿佛这世间所有的痛苦都压载在他身上般,起身走至窗前,望着窗下来来往往的村民们,心酸悲愤的说道:“很难想象他们曾经的身份会如此显赫吧?哈哈~~~三千多万人啊,一下子就只剩下三十多人,月羽啊,现在的规模完全是最近这些年繁衍而来的。”感叹着,他好象太久太久没有说些知心话了,竟显得难以自制:“我这么多年来只有两个愿望,一个是洗刷洛伦。烈一族的冤屈,另一个是回归自己的祖国,落叶归根。回去,我要回去!我要回自己的国家啊!”说到后来,老人老泪纵横。
:“爷爷。。。”云月羽犹豫了下,走到他身边,迟疑着说道:“事情都已经过去几百年了,再说。。。想要回炎烈也未必是难事啊。”
:“不!”一眼看穿云月羽心思的老村长毫不客气的拒绝:“我不会放弃洛伦。烈这个姓氏的!”他又何尝不明白云月羽的意思呢,是啊,只要放弃‘洛伦。烈’这个姓氏,他们就能回归祖国,只是,他不甘心啊!不甘心曾经在炎烈风光不已,鼎盛一时的洛伦。烈家族会落到一个如此可悲下场啊!
见老人家不悦,云月羽只好转移话题,心中还是有些感叹,爷爷还是放不开啊!望着那张饱受流离之苦的苍老面容,不禁心中一软,故作好奇的问道:“那洛伦。烈一族又是怎么到傲月来的呢?而且还在这里定居下来?”
老村长闻听此问,不由得笑了,那是一种感恩的笑容:“是亚历克斯陛下收留我们的,还赐予了我们一块落脚之地。”
:“亚历克斯。修。傲月?那个在几百年前被喻为‘最英明伟大的君王’?”云月羽惊讶的脱口问道。这可是连蚂蚁妈妈都推崇不已、敬重不已的人物啊!虽然他并不明白蚂蚁为什么会去崇拜一个人类。
:“是啊。”老村长笑着将双手按在窗台上,回想道:“这些都是我曾祖父告诉我的,我们之所以被安置在玄月城旁边,为的就是驻守,兽林里的魔兽太恐怖了,随便跑出来一只都会害死很多人的。”
听了这话,云月羽皱了皱眉,很是不以为然。这不就是一炮灰吗?孟菲斯它们才不恐怖呢。
没注意到他表情的老村长继续说道:“而我要你参加的魔武讨论会则是一场学术交流,没有什么危险,魔武讨论会的起源已经不可考了,至于你问的那个问题嘛~~~”扯了这么久终于来到正题了。云月羽也精神起来了。
得意的锊锊胡子,老村长笑得见牙不见眼,口气也颇为骄傲:“二百多年前,我曾祖父曾经在一届魔武讨论会上大发雄威,引起了大会组织的强烈关注。。。”语气一顿,老村长更为得意,一张老脸像是喝了烈性老酒,涨得通红:“第四年,魔武讨论会组织就寄来了邀请贴,就这样,我们以烈山村的名义参加了大会,从那以后延续到了今日。”(注:魔武讨论会四年为一届)
:“难道就不怕被炎烈帝国的人发现吗?”云月羽难免有些担忧。
老村长脸色一变,冷笑连连:“他们怎么会发现?只怕他们早以为洛伦。烈一族的人都灭亡了吧。”说到后来,老村长身上竟然发出了一丝让人备感震惊的凄怆和煞气。
云月羽吐吐舌头,不敢在说话了。
:“对了。”老村长看了云月羽一眼,眼里透着笑意:“御悦。云刹殿下,对老朽的回答您可满意?”
云月羽瞪目结舌。
:“呵呵~~~”老村长拉过云月羽重新坐回位子上,笑咪咪地对惊住的云月羽说道:“对不起,为了大家的安全不得不查一下你的身世。”
云月羽从惊讶中清醒过来,心里倒很快想明白了,也没什么抵触情绪,的确,以老村长的能力要摸清他的底还真算得上是轻而易举,再说了,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对身份不明的人调查一下也属正常。就算是他自己也会这么做的。
微微扬起嘴角,云月羽揶揄道:“您到挺能忍的,这么久才说出来。”
老村长闻弦歌而知雅意,明白云月羽并不怪他,心花怒放,得意洋洋地‘谦虚’道:“好说、好说。”
一老一少仰头大笑。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狼狈的村民一把撞进书房,冲着两人慌慌张张地说道:“魔兽来了、魔兽进犯!”
两人面面相觑。
老村长吃惊过后,拉过云月羽就往外冲。那速度一点都不象一个老人应有的。
被他拉着被动奔跑地云月羽心里很是纳闷,他记得明明告诉过大家不要随意出林,不要轻易伤人,怎么——
该不会是兽林里面出什么事了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云月羽脸色瞬间苍白,这下不是老村长拖着他跑了,反而是他拽着老村长飞奔。
真是个好孩子。。。
老村长喃喃自语着,很是感动。
跑到村里平时聚会的小广场,眼前的一幕让云月羽只觉得脑袋一阵轰鸣,心中抽痛莫名,痛得几次张嘴都发不出声音来。
只见孟菲斯被数个村民围在中间用爆裂火球狠命招呼着,漂亮的毛发被炸得卷成一团,凌乱不堪,那充满力感的身躯更是被炸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偏偏这笨蛋还顾及云月羽曾经叮嘱过他的话,不肯伤人,只是不听的被动闪躲着,不停的张嘴嘶吼着似乎想告诉村民什么。
云月羽眼眶湿润了,嘴唇哆嗦着,这时,突然响起了一阵激昂、愤怒地吟唱,这吟唱几乎让他肝胆俱裂。
:“伟大的火神涅法特啊,您的仆人贝克特。洛伦。烈在此向您祈求消灭敌人的力量。。。。。。”老村长的吟唱逐渐完成,一颗青白色的火焰球从他高举地手掌心里缓缓升起。
:“不——不——住手!!!”
声音由高到低,云月羽终于嘶喊出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这时老村长手中那颗看起来‘娇小’实际上威力骇人的湮灭火球已经发出去了。
云月羽什么都顾不上了,在村民们不解的眼神中,在老村长震惊的眼光中,他义无返顾的飞扑了上去,此时此刻在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救孟菲斯!一定要!!!
用力将孟菲斯扑倒在地上,云月羽纤瘦的背部毫无防范的对上了火速射来的湮灭火球。
村民们见此情景,纷纷尖叫,一些善良、胆小的女人们已经不忍心地捂住了眼睛。老村长被搞糊涂了,急得直跳脚,可是放出去的魔法是收不回来的,如今他只能徒劳的喊着:“快闪开!”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最欣赏的孩子死在他的魔法下!
压在孟菲斯身上的云月羽刚松了口气,就发现他们的体位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变化,孟菲斯居然从他身下挣脱反倒将他牢牢密密的覆在身下。
云月羽想挣脱,可是孟菲斯铁了心的就是不动。
:“不——”在云月羽逐渐放大的瞳孔中,孟菲斯俯头看了云月羽一眼。
云月羽分明从这一眼中看见安慰。
孟菲斯扬起尾巴(请想象狮子的尾巴吧,阿门),狠狠抽向湮灭火球。火球歪了下,偏离了方向扫在不远处的一丛灌木中,随着一声巨响,猛烈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而孟菲斯也因为湮灭火球的的剧烈冲击,整个身体被扫出了数十米远。
大火开始蔓延,村民们傻傻的愣在那里居然没有去灭火,看情形,他们是被这一连的状况给吓呆了。老村长连忙扯开嗓子嚎了起来:“还愣着作什么?灭火啊!”村民们这才清醒过来,跑回家拿灭火的工具,边跑他们忍不住嘀咕。我没眼花吧?魔兽居然会舍身救人?
:“孟菲斯!”安然无恙的云月羽从地上爬起,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来到孟菲斯面前,一把抱过它的大脑袋连声迭问:“怎么样?有没有事?你还好吧?”说着说着,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用力敲了它的大头一下,呜咽着骂道:“你干嘛救我啊!你知不知道差一点就。。。”看着孟菲斯那因为高温燃烧而化为灰烬只剩下的半截尾巴,心中一阵后怕,泪水落得更凶了,这家伙是个典型的完美主义者,平时骄傲自大的要死,现在多了这样一个缺陷还不知道有多难受呢!
(殿下。。。我没事。。。别哭了。。。)
孟菲斯浑身都痛,特别是尾巴,更如针扎一样,可是为了不让云月羽担心,还是勉强抬起头,伸长舌头舔掉云月羽不停掉下来的泪珠。在它的心里并不后悔刚才的选择,它知道,在云月羽不顾一切地飞奔过来保护它的那一瞬间,心灵中那无形的契约已经在彼此之间签订。对此,它没有丝毫不悦反而甘之如饴。
看着这一幕的老村长下巴险些脱臼。他没老眼昏花吧!
:“呜哇。。。孟菲斯。。。笨蛋。。。大笨蛋。。。”因为孟菲斯的安慰,云月羽抱紧它哭得更厉害了。
伤口被云月羽压得死紧的孟菲斯疼得龇牙咧嘴,好半天才从云月羽怀中把脑袋拱出来,飞也似的传出了他不顾一切在光天化日之下跑来找云月羽的原因。
云娘难产?!
这道精神波仿佛拥有着神奇的魔力,将云月羽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干净净。
第十三章云娘难产(下)
对孟菲斯告诉他的这个可怕的消息,云月羽很快做出反应。只见他松开孟菲斯急急朝着被村民们围着的老村长走去。直接漠视掉村民诧异的目光,焦急的问道:“爷爷,我们村里有兽医吗?我的朋友妻子难产,需要帮助。”
:“你朋友?”神情古怪的看了趴在不远处的孟菲斯一眼。老村长一脸茫然的反问:“兽医?什么是兽医?”
云月羽一呆,这才意识到现在是在琉月而不是地球,连忙换了个要求道:“那祭祀呢?村里有祭祀吗?”这总没有说错吧,在琉月大陆,祭祀不就是医生的代名词吗?
:“月羽,你急糊涂了吗?”老村长皱紧眉头说道:“祭祀是给人类治病的,再说咱们村里根本就没有祭祀,除非你能赶几天路去玄月城。”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云月羽有些六神无主,三天路程?哪还来得及啊!
老村长摇摇头,更是话风一转:“孩子,你应该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替魔兽治病的祭祀,所以,就算你真找来了祭祀,人家也不会答应治疗的,他们甚至会把这当成是你对他们的侮辱!”
:“不!”云月羽反驳道:“祭祀就应该救死扶伤,一视同仁!否则还算什么祭祀?”
:“你听谁说的?”老村长看云月羽的眼神就象是在看一个怪物,活了这么多年他怎么不知道祭祀变得这么‘崇高’了?
:“难道不。。。不是吗?”云月羽有些底气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