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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的回答与上几次大同小异,清秀少年作老成状,叹了口气,抱着最小的弟弟随着姐姐的步子进酒楼了。
青衣男子发了会呆,也进去了。
第六十章爱恨一线
这个世界上是有一些自制力很强的人的。就算是面对可耻的背叛,他们也能够异常冷静的作好善后工作,无疑,云月羽就是这种人,当他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床上的时候,他就知道,定是光月趁他心神失守之际救走了孟菲斯。
他不怪光月,真的,他不生气,他知道自己快要疯了,否则对自己在乎的人使用‘疯笑’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他是决计做不出来的。他疯了,哈哈哈哈,疯了。。。
就在云月羽努力在心中对光月他们的逃跑做出解释,门开了。
手上捧着一大捧野果的像熊一样的金发男子正怯怯的站在破旧的门前,看着他。
云月羽从床上坐起来,上下打量着男子完好无损的身体,冷笑着说道:“你还回来做什么?不怕我再把疯笑下在你的身上,让你生不如死吗?要知道不是每一次你都那么好命,能等到光月那吃里爬外的家伙来救。”
男子浑身一颤,手里的野果全部掉了下来:“殿下,您恨得人是我,请不要迁怒于光月大人,您要罚就动手吧,孟菲斯自知罪孽深重,决不敢反抗。”
:“你有资格对我提出要求吗?”云月羽一挑眉,眼底如寒冰般冷冽:“噢,我倒是忘了!”他撑起身子,脸上作恍然大悟状:“您可是兽王呢,不知道,小人的行为是不是冒犯呀,不过。。。”一勾嘴角,讥诮道:“这可是人类的地盘,你一只小小的魔兽别以为披了张人皮就是人类了啊,要知道,在我眼里,‘伟大’的兽王大人可什么都不是呢,您不会因为我的不敬而惩罚我吧?呵呵,您的‘圣日光梭’小人可是害怕至今呢。”
孟菲斯低着头,轻声说道:“请殿下责罚,要杀要剐,孟菲斯甘之如饴。”
:“好一个甘之如饴!好啊!”云月羽大笑着,使劲拍着床沿:“若是不知道的人定是认为我在欺负你呢!哈哈。。。”
孟菲斯听着耳边癫狂的笑声,心痛得快要死掉,他好想逃,逃离这疯狂的笑声,逃离这绝望的‘疯笑’!不能啊!他不能,这本就是他造下的罪孽,他必须完成!必须去弥补,弥补那颗被自己伤得通彻的人儿,想起他们初次见面的情景,他的心更是苦痛,那个时候的殿下虽然眼里没有目标,但至少,也没有如今的凄伤,如今的癫狂。。。。。。光月大人说得对,自己造下的孽必须由自己的双手来还。
殿下,孟菲斯自知伤您太深,以无法用任何来补偿,以孟菲斯的想法,孟菲斯只能这样做了,只能让您痛痛快快的斥骂。痛痛快快的让您发泄。殿下啊,就算您杀了孟菲斯,孟菲斯也绝无怨言啊!
:“任由殿下处置。”紧握住双拳,遏制住自己内心深处那浓郁得化不开的愧悔,孟菲斯呐然的说出了在这个时候,他唯一能说的话。
:“你就只会说这句话吗?”云月羽怒了,狠狠的瞪着那木然的眼睛,心底一阵难受,这就是你的态度吗?好!好啊!银牙一咬,他怒及反笑:“任由我处置是吧?好啊,喏,那里有一把菜刀,你拿过来往自己身上戳两个洞!哦,对了,不见血,不算!”硬下心肠说道,云月羽紧锁着孟菲斯的反应。
孟菲斯眉毛都没有皱一下,手微张,朝云月羽说的,角落里的那把生绣的菜刀一招。
仿佛有一条无形的丝线缠绕住菜刀的木柄,菜刀像是被人为的拉起,往孟菲斯面前飞来。
轻松的握住刀柄,孟菲斯沉声道:“如您所愿。”
话音未落,那刀尖处已落了下去。
哧~~
破开皮肉的声音轻微的响起,云月羽浑身一颤,望向孟菲斯默然的脸孔。眼见着他毫不迟疑的将菜刀抽离,又毫不犹豫的往自己腿间那刚刚收口的疮口刺去,终于他受不了的叫道:“够了!够了!”
孟菲斯没有丝毫反应的停下手中的动作,垂下手,说道:“是。”
就仿佛被刺到伤口的人不是他似的,他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
随着云月羽那一声够了,整个破屋都静了下来,除了孟菲斯腿部那不停往下滴落的血液外,屋里充斥着一种诡异的氛围。
滴答滴答的血滴声在这个面积不大的小屋里格外刺耳。
:“去把你身上的伤口包扎一下,这个房子已经够小了,我无法再忍受被你那肮脏的血液玷污!”冷声说道,云月羽重新倒回床上,明明没有做什么,眼底却满是难以遮掩的疲惫与浓浓的伤。。。。。。
:“是。”孟菲斯脸上的肌肉一抽,垂头出去了。
云月羽脸上没有一点刺伤到孟菲斯的欢喜,只有绝望。
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要选择逆来顺受?圣光狮的血液明明是仅次于龙的存在,为什么你要承接我无理的侮辱?为什么?是不屑吗?在把你的族群都侮辱后,你依然不屑吗?
心如槁灰的云月羽又怎么知道,以孟菲斯对他的伤害,就算他用孟菲斯的整个族群陪葬,也不会有人反对的,因为整个琉光都是他的爹爹创造的,身为他的继承者,他当然有权利处置一切冒犯他的生灵。
时间在云月羽不停的折磨中过去,拖了许久的城堡探秘工作,终于也搬上了御翔他们的行事日程。
这是一个装备十分齐全而又按全的探险队伍。
一行人魔法师和武士占了最高比例,真正的士兵反而没有出现几个。加上空间魔导师雷奥菲斯的助阵,这次探险可谓是万无一失!但是细心的御翔还是请雷奥菲斯魔导师做出了几个大型空间卷轴,以做后备之用。对于他的行为,雷奥菲斯给出了很高的评价,不过。。。这一次,队伍里面出现了两位在刹月国鼎鼎有名的女士。一位是刹月国的三公主琉萱公主,还有一位是雷奥菲斯魔导师的另一位学生,大殿下的未婚妻,罗德大公唯一的宝贝女儿耶莉雅。
:“翔,我想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骑着飞马,一马当先的萨兰斯牵着御翔飞马脖颈处的缰绳,冷语冰人的问道。
御翔装傻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位耶莉雅小姐!”冷冷地瞟了后面的精致马车一眼,萨兰斯口不对心的质问:“你准备拿我妹妹怎么办?”
御翔笑瞅萨兰斯铁青的俊颜笑道:“殿下是什么意思?您的妹妹自然是我的王妃啊,怎么哪里出了岔子不成。”
:“你少装蒜!”见御翔到了这个时候还调侃自己,萨兰斯满肚子的怒火:“你到底准备怎么办?该不会你想娶他吧。”想到这种可能,萨兰斯眼底的怒火更盛,简直就像是在熊熊燃烧。
真的火了啊?
暗暗吐舌,御翔不敢在撩拨这个移动炸药库,说出了他的心里话:“我不知道。”
怒!
暴怒!
:“你这是什么意思?”萨兰斯阴沉的问道。他已经打算好了,要是御翔的回答与自己想得不一样,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他抢回自己的国家!!!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御翔苦笑着摊开手,反正缰绳也有人控着,他也不担心飞马失控。看着萨兰斯越来越阴沉的脸色,越来越疯狂的眼神,他连忙说道:“耶莉雅是我小时侯就定下的未婚妻,那个时候,我连爱凌是谁都不知道呢,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吧。”
:“按你的说法,我不是连个后到都排不上了?”萨兰斯冷冷的问道。
御翔面色一紧,转身看了后面的队伍一眼,才气急败坏的压低嗓门说道:“你看看场面好不好?这种话能随便乱说的吗?还是,”语气一顿,他表情古怪的问到:“你决定放弃皇位之争,抛却荣华富贵,和我一起被唾沫给淹死?”
:“我不管!”萨兰斯怒叫道:“反正我们的名声也传烂了,名誉也没剩下几两了,那劳子皇位我不要了。”
说是这么说,但御翔还是从萨兰斯脸上察觉到一丝不舍,也对,毕生都为这个位子努力,就这么轻言放手,谁都舍不了。按下自己心中的想法,御翔故作生气的骂道:“猪头!那个时候传是传,但是大家都知道我是被强迫的,也就没有太多的人用有色眼光看着我们,因为他们都当你是在羞辱我,而我也不情愿,若真按你说的这么一搞,我们两个的前程都会毁灭掉的!”强忍住内心的心痛,做出一副割舍不了名利的市侩模样继续说道:“你老说在塞洛亚有个专门挑你空子的坏家伙,你以为我就没有吗?拜托,以后多用脑子想想,要死,自己去就好了,干嘛扯上无辜的我?”
萨兰斯表情呆滞的看着御翔,显然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御翔毫不输阵的与他对视,心却在滴血。
我愿意啊,我愿意为了你放弃一切,你听到了吗?
在心里嘶喊着,外表上的御翔依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翔,我知道这不是你的心里话,你放心,我懂得你的意思,既然已经踏上了争储的这辆战车,就断然没有中途退出的好事,我不会再说让你和我一起放弃离开的蠢话,你放心,我一定会很努力的去争这个皇位!到时候我要诏告天下,你是我萨兰斯唯一的最爱!”深深地瞅着御翔,萨兰斯无比认真的说道:“翔,等着我!”
:“我看你是疯了,胡说八道什么啊!”用力从萨兰斯手里夺过缰绳,一夹马腹,御翔头也不回的飞上空中,迎着刺骨的寒风,含着不停从眼眶溢出的眼泪,御翔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心里是什么滋味。
二话不说。萨兰斯快速跟了上去。
坐在马车里一直关注这边的耶莉雅撩开帘子,柔声问策马在窗外的导师:“导师,殿下他是发现什么了吗?为什么突然飞走了?”还有一句话她忍住没有问,为什么那个和殿下传出非议的傲月皇子也跟了上去。
诏告天下的爱吗?
真的很有勇气呢。。。。。。
不管萨兰斯两人的声音再小,也瞒不过以晋身为魔导师的雷奥菲斯,对于他们两的对话,他自然尽收耳里。
闻听自己弟子的询问,雷奥菲斯神情自若的说道:“大概是遛马去了吧。”这也算是善意的谎言吧,唉,这段情,注定耶莉雅要输了。。。。。。
诏告天下的爱啊。。。。。。
第六十一章承继琉光(上)
七彩的晕蕴朦光在大家面前闪烁着,晃花了他们的眼睛,明明矗立于平原之上,不知为何却凭空架起了一座浮桥,更让人觉得奢侈的是,不止整座宫殿由白玉精雕细琢而成,就连浮桥亦是由玉制成,上面雕刻着一种奇怪的‘魔兽’,它外形奇特,像是蛇、鹿、飞马、牛、魔狼的综体,如果云月羽在此的话定然会非常惊讶,因为这雕刻的不是别的,正是他的老祖宗所描绘的麒麟是也。
麒麟是古代传说中的一种动物,据说,麒麟与凤凰、龟、龙并称“四灵”,并居“四灵”之首,它外形奇特,生有龙头、鹿角、马蹄、牛尾、狼额,身上披五彩鳞甲。
而眼前这被琉月人胡乱用魔兽拼凑而成的乱谭根本就是笑话之言。
而那呈菱形,镂空而成的美丽圆窗更透出丝丝雅致气息。那长长的蕾丝窗帘更仿若少女的裙摆,透着一股子清新之感。在凛冽寒风的飒飒吹拂下,竟洋溢出一种凛然不可侵犯又饱含温情的奇特之美来。
不可否认,这另人窒息的美,眩惑了在场所有人。
就连那站在浮桥下,迎着寒风警戒,防备间谍侵入的士兵们都让他们不由自主的改换了一个概念,变成宫殿的守护者而不是监视人。
:“好美啊,要是能在这儿住上个几天就好了。”从马车上下来,耶莉雅难掩脸上的痴迷,惊叹道。
站在她旁边,身穿宫装的秀美少女,刹月的三公主殿下,笑眯眯地说道:“这有什么难的,叫大哥陪你住个几天不就好了。”笑颜迷人的她眼底流露出狡黠的魅光。
:“小萱,你乱说什么啊!”耶莉雅俏颜微晕,不依的跺脚娇嗔,水汪汪的蓝色大眼睛却含情脉脉的偷偷瞄向那个站在她不远处的俊美青年。
御翔嘴角挂着僵硬的微笑和雷奥菲斯讨论着进去后的细节,本来他应该跟萨兰斯讨论的,可是因为耶莉雅的事情,他们两个又吵了一次,现在还在冷战中。御翔自问不是神经大条之人,此刻他却格外希望自己的神经有大腿粗!毕竟,身后那两道目光实在让他如芒刺在背,难以安宁。不论是耶莉雅含羞带怯的脉脉爱弧还是萨兰斯寒冰刺骨的利目都让他坐立难安。
:“殿下,咱们动身吧。”雷奥菲斯深吸了一口气,强自冷静的说道。他没有办法不激动,这可是上古遗迹啊,谁能保证里面没有对他有用的东西呢,要知道在魔导师这个境界停留了这么久的他,最希望的就是能够更进一步啊!
瞥了站在不远处和青陌说话的萨兰斯一眼,御翔脸色微黯,转而拉回心神,重重点头道:“好。”
殿下和魔导师大人都发话了,数十位临时抽调过来都很不错的士兵们朝在场的领导们行了个军礼,转身踏上那条被整个琉月所瞩目的浮桥,踏入那个让整个世界都为之动容的宫殿,虽然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但是大家都纷纷猜测,不是上古遗迹就是先辈留下来的财富。
:“等等。”萨兰斯突然开口了。
御翔转身,淡声问道:“殿下有什么事吗?”
看着他拽拽的样子,萨兰斯恨不得狠狠的揪住他来次爱的惩罚,不过,在这公共场合他也只能忍了:“你没有忘记那个人说的话吧?若是没有找到月儿,我们就算进去也会被暗器戳成碎片的!”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样的用意,萨兰斯再次唤起了‘月儿’。
冷笑数声,控制住自己内心的怒火与伤心,御翔固执道:“谁会相信那个骗子的话啊?哼,要是你怕死,就别进啊!”说完,他转过头,居然推开探路的士兵,自己走上了浮桥。
萨兰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不经激,又悔又怒的追上去,用力抓住了他的手:“你干什么?路都没探就往桥上走,你不怕桥有问题啊?”
御翔用力甩开他的手道:“士兵也是人,他们能上,为什么我就不能?”说着又往前面走。
:“至少你也系根安全绳吧!”萨兰斯看着御翔倔强的表情,终于服软了。
御翔看也不看他一眼,闷不吭声的往腰间系上安全绳,继续往前走。
萨兰斯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因为御翔这一动作,探路的反倒甩在后面了。雷奥菲斯笑着说道:“大家不要紧张,都跟上吧。”说着对看着自家殿下苦笑的青陌道:“咱们两个老头子就为他们断后吧。”青陌也是个洒脱人,笑了下,点头答应。
:“要是这么帅的导师都是老头子,那真正的老头子还怎么活啊?”琉萱公主笑靥如花。
:“就你嘴甜,待会进去后跟在导师身边,别走丢了。”雷奥菲斯笑着叮嘱,同时将眼睛掉向另一个学生:“耶莉雅呢?”
琉萱俏皮的眨眨眼:“自然是找我大哥去了。”
:“这样啊。。。”雷奥菲斯皱起了眉头。
:“导师,怎么了?有问题吗?”眼尖的琉萱好奇问道。
:“没事。”摇摇头,雷奥菲斯笑着对青陌说道:“咱们也走吧。”
青陌微笑。
二人并排而行,琉萱落后一小步跟在雷奥菲斯身边。
平安无事的过了浮桥,雷奥菲斯看了眼因为殿下和她说话而小脸通红的耶莉雅,一指门上的狮型饰物问身边的青陌:“这是何物?”
青陌以为雷奥菲斯在考校自己,不由得微笑道:“青陌不知。”这倒也是实话,他的确看不明白这狮口咬环的饰物是何物。
:“这是铜狮扣环,有镇压邪恶和镇守护宅的寓意。”不知什么时候,萨兰斯出现在两人身边。
:“殿下知识果然渊博,只是不知道殿下是从哪儿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