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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狗头手里已多了一个拖把,快速拖起地板来。他一丝不苟,仔细将自己在女老卧室留下的足迹清理干净。忙乎了好一阵子,眼见差不多可以瞒天过海了,方后退着离开房间。不一会儿,女老大听见韩得志的房门怦地一响,关上了。
女老大倒是好整以暇,从抽屉里拿出耳机来戴上,一边插入隐蔽在床头下面的一个插口。这个插口有几条线分别通往手下几个房间。原来女老大早有准备,有一天她将几个手下支到远处去办事。自己留在大本营,亲自操刀,在几个手下的房间秘密地带分别安装了微型窃听器。只要她戴上耳机,想听哪个手下的动静,只要插入相应的联线插口便可,然后进行现场窃听。
狗头打手机的说话声清楚地传入她耳里:“大哥,我查清楚了。她所有存款加起来有五十万元呢。这笔买卖要得!要得!好,好的,按计划行事!不过,大哥,到时你别耍花招啊,说好了三七开!”然后是一串粗犷的笑声传来,听得铁萍眉头紧锁。
唯一跟在身边的手下已经背叛她了。她心中已是一团乱麻,接下来她该怎么做?她该怎么办好呢?她一骨碌跳下床来,凑到镜前照镜子。肚里骂句娘,心忖怎么越来越难混了?难道自己真的老了,智力衰退?想想前五年,是她一生中的鼎盛时光。那时候她多精明啊!而且心眼出奇的多,除了最后一次是因为内鬼报复导致水沟里翻船,此前她几乎从不出错。
算了,还是想想当下吧,好汉不提当年勇。毕竟,现在的她白确已是大不如从前。因为牵挂女儿比过去更多,她花在女儿身上的心思也比从前多了N倍。女儿五岁以前,她铁萍可是狠得起心肠完全彻底地跟婉婉断绝来往的。但近年的她已经狠不起心肠来,内心已越来越柔软。屋子里时针“滴嗒滴嗒”地响着,她满屋子踱步。从屋子这一头走到那一头,来回地徘徊。
绞尽脑汁把目前的处境梳理了一遍,她认为自己只有三条路可走。
第一条是将计就计?这一着,有个好处,就是她可以顺藤摸瓜,直至亲眼看到指使狗头的幕后策划者到底是谁。因她目前还蒙在鼓里,绑走她两个手下的人是谁?跟狗头串通一气的幕后指使者又是谁?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对这些关键性的东西她没有任何线索。就算她有心行动,也不知道该从何处入手哩。走这条路的缺点是极有可能让她蒙受巨大损失。到时,一个不好,全盘皆输。不光多年积攒下的钱财丢尽,这个她曾经相当赏识的手下也将顺理成章离她而去。说严重点,说不定还有这条命要搭进去哩。所以,这着棋是险着。
第二条是当场揭发。只要她愿意,她现在就可以气势如虹地撞入狗头卧房,把正做美梦的狗头一把领起,当场处理个干脆利落!以绝后患!不妥处是如第一条所说,这样突然间中断线索,她或将永远不可能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耍得她团团转的?而且看狗头今晚行事,显是不想暴露行踪。除了可以按计划行事,还有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大概在为自己留条后路吧?一旦事情不济,仍可全身而退。
另外还有一个不妥就是女老大实在不想失去韩得志。他太有本事,谁能把他收归门下,定能如虎添翼。是以,这一条路她也不想走。
最后一条是以德报怨。
鉴于狗头陷得还不算深,如果她铁萍宽宏大量,装作什么事没发生。然后对狗头施于恩惠,就仍有回转余地。如果狗头会动脑子,便极有可能重归她门下。然后和她联手,使一着“将计就计”“反间计”,然后引蛇出洞,最后将之一网打尽。届时真相方可大白。
这条路是最理想的了。相信狗头会好好考虑。如此,一方面狗头可不用负担背叛老大的罪名。二一方面,他跟幕后那位“大哥”说的是三七开。到时就算事情成功,他狗头充其量只能得到十五万。能不能最后从“大哥”手里得到分红还是未知数。而且那位“大哥”势必害怕狗头日后嘴巴不牢,把事情泄漏出去,坏他名声。极有可能对狗头使以重典,让他变成哑巴。
而同样是得到十五万,从女老大手里接受,风险就大大降低,几乎降到了零。女老大既赏识他,装什么也没发生,对他不惩办反奖励。而他狗头迷途知返,愿意跟女老大联手,一起躲过这场灾难。这种对双方都有大大好处的事,女老大自然没有理由再对他不利。
就这么着吧,明儿她将找个合理借口,一次性赏给狗头十五万元或者十八万元,以图将他一颗心收买回来。能不能成功就看此一举了。
那个女人已经淫荡到堪称花痴地步。她就是妍!系捧花生前妻,捧花生女儿捧弄珠的母亲。捧弄珠已经在这个名声不好的单亲家庭中长成大姑娘,目前在市一中念高中。别看她才只有十五岁,看上去像不谙世事、单纯简单的样子,其实,对母亲妍半生所作所为,她早已深恶痛疾。旦有机会,便耐心规劝母亲。而妍呢,每次睁眼看到弄珠泪眼花花地哀求,也难免要眼眶大湿,眼看着女儿抬不起头来做人,总让人指指戳戳。这妍也有良心发现之时,觉得女儿跟着自己简直是活受罪!
因有一次,妍亲耳听见一句妇人骂她:“快来看哪,那家婊子的女儿回来了!”妍自忖自己在外面确实招了一个情夫,聊于消解长夜寂寞。但自己次次小心,只是暗里行事。镇上人怎么就晓得了呢?难不成他(她)们都长着千里眼、顺风耳?
是以,但见弄珠委屈哀求,妍就会变得十分心软,为女儿前途着想,发誓痛改前非。从此关门闭户,再不去外面招风引蝶。
但不知怎的,每次当那叫梨山的,是有名金贩子,摸黑躲到她窗外学狗叫时,眼见弄珠不在跟前,她心忖反正女儿不知道,就豁出去吧!一个人在那里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搞了这次不搞了!谁再搞谁就是婊子养的!”就这么发着毒誓,找足理由。
屋子里亮起荧煌煌明灯,那里对着镜子描眉画眼哩,把两片薄唇涂得血红。还向腋下、胸前洒一遍香水。换身便利衣服,悄悄合上门,也不关灯,给邻居看她就在房子里老实呆着的假象。然后摄手摄脚、鬼鬼祟祟,径直地往两人指定地点葡萄架下——去与情人幽会。
第八十章 枫下偷情
想到梨山口袋里装着的五百元钱即将挣到手,那男人又可供自己行乐、解闷。不由得脚下生风,欢喜雀跃了哩。
两人每次见面都不说话,说什么话都成了多余的。第一个动作就是不约而同地张开双臂,紧紧地把对方抱住。抱得那紧,像是恨不得吞掉对方哩。然后就见那手指嫩白的,赶紧伸爪子去膀大腰粗的身上各个口袋一通乱摸,摸到钱就失声尖叫。然后死死地抓住票子不放。把身上长的行乐器具供手送上,任凭男人使用。梨山搂着她,想怎么睡就怎么睡。她身上每一寸地方都送给他了。
通常是男的把女的身上一剥,衣服扔得老远,捧起那垂吊的硕大尤物先啃一道,啃个不够。然后交媾一起,什么星星和月亮,什么隔墙有耳、老天有眼,全都不管,只管肆意淫乐便是。也许正是妍这种大大咧咧、毫无保留地把身上一毛一发献给他,又从无怨言、有求必应的服软性子,迷住了梨山。这梨山像中了毒瘾一样,已是欲罢不能。从这个女人身上,他发现自己很有能力,很有本事。当他挥弋挺进,听见她在茫茫黑夜里发出淫荡的叫声,彻彻底底地征服了她。那种爽,无法用语言形容,犹似整个世界都踩在他脚下。
那妍呢,口袋里有了钱,就眉飞色舞起来了。她的钱不像别的良家妇女,但有进项,除作家庭开支,便放到银行存起来。日后供子女读书、娶媳妇用度。妍不一样,妍的钱都拿来赌博了。距火龙镇最近的某村一赌棍家里,悄悄地设着一个地下赌场。以掷骰子赌大赌小、赌单赌双为主要模式,吸引着附近一些梦想发笔小财、铤而走险的人前来跳火坑。妍初次试水时,小羸了几笔,乐得忘形。一夜之间发现赚钱有这么容易的!于是场里但有开赌,势必少不了有妍的身影,挤在一帮闲人中间,乐而忘蜀。只是不知咋的,多赌几场下来,事情就变得复杂了。以后每次进去,身上钱只有出的份,稀见有进的份了。但她照赌不误,只因玩上瘾了,就是天王老子也休想拦得她住!
妍是这个地下赌场唯一的女赌棍,是以,每次她押宝,周围就见围着里外三层的人一边瞧热闹、看新鲜。妍见自己无形中成了这个地下世界的“女王”,连做梦都在笑哩。
但凡新一轮赌局开场,场内呼叫声便此起彼伏,有时突地一阵起哄,半数的嘴都张开来,不知那里乐什么。但凡赌个精光,妍也不怎么发愁。心忖反正情夫梨山有的是钱,愁个屁!赌输了,她一样走得萧洒,嘴里还不忘了骂句娘,放响声那里嚷嚷:“他妈的,你们等着!下次老娘要让你们穿裤子进来、光屁股出去!”
那捧弄珠知悉内情,看到妍又背着自己跟那男人来往,还染上赌瘾。从此妍说话,她一字不信。弄珠一气之下,宁愿住到城里姨家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再不肯回到妍的身边,见到了也不喊妈。像弄珠那小嘴里骂出来的:“我呸!你不配做我妈!”
半年后,梨山一病不起。医生诊断他是酒色过度所致。好言相劝,近年内不允许他再近女色。否则后果严重。那梨山不听,尽管镜子里照到自己眼圈乌黑,一副败弱之相,他却压根不予重视。反过来大骂那医生危言耸听,说出来吓唬他,无非是想从他口袋里多捞些钱,没门!于是乎又开怀大喝。喝多之后,等到月上中天,他就坐不住了。脚底下就像抹了油,走动起来。这一走,不知不觉就走到妍的窗外来了,于是乎自然而然地学狗叫、递暗号。两人又搂抱到一块了,继续透支体力,互相扭打,只求刹那欢娱。回到家还要应付老婆旺盛的生理需求。这梨山只图一时之乐,提前将后半生预支完毕,终被两个女人淘空。有一天梨家传来惊天噩耗,梨山乌呼哀哉死了!做了花下之鬼。
妍假惺惺哭了一场,哭自己命苦。如今断了财路,以后可怎么活呢?
女儿弄珠当下却窃喜不已,满心以为那臭男人死了,母亲也该消停些了。哪里知道,这边梨山尸骨未寒,妍便顺利搭上新欢。男方是个六十岁的鳏居老头子,妍叫他老墨。老墨原是在乡下过完了大半辈子的。
他一生最大的成就是把大儿子供上名牌大学。儿子毕业后,不几年在深圳混出名堂来了。听人说在那边也是一家公司头头脑脑呢。赚了大钱,在那边置了房产,讨到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大儿子把孤独了二十年的老墨接去那边安享晚年。
老墨呆了一个月,越呆越孤独。尽管儿孙孝顺,吃穿不愁,但比起乡下的寂寞来,还要难于忍受哩。而且奇怪的是人在家乡时,一点也想不到家乡的好。一旦离了千山万水,就会拼了命地思乡起来。满脑子乡愿。按他的话说那是贱命,有福享不了。还是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好了。
儿子没法,就与老婆商量出一个折中法子。在家乡火龙镇添幢楼房,把老爸迁到那去住。每月寄给他生活费就是了。这老墨在镇上倒也安乐。原来他迷上栽花植草了哩,楼上地下摆的都是四季花卉。姹紫嫣红开在那里,独个赏玩。
他每日忙个不停,如果那盆花枯萎死掉了,这老墨竟会赔把眼泪哩。没有人知道妍是怎么跟老墨好上的。总之尽管两人有二十岁之差,但似乎什么也休想阻拦得他们!
他们选中菊家旧宅做了欢乐场。特别是现在这个暖气袭人的冬季,枫树的叶子似乎也比往年迟一步凋谢。妍想起韶华易逝,红颜易老,再没有多少欢场可供自己挥霍。妍就再不会有任何的顾忌。行事也比前大胆、出位许多。
别看老墨是乡巴佬出身,为人却一点不死板。他有幸在深圳那样的现代化大都市熏陶了一个月。重新回到乡里,无形中就“身价大长”。之前他趁儿子儿媳上班之时,偷看了儿子藏在密箱里的一整套夫妻行房大全。影碟里的画面看得他半天缓不过神来,有段时间成天想着女人,心猿意马度日。曾经极想要大儿子替他物色一个,谓之续弦。终因没脸开口,告了流产。闷闷不乐回到老家,谁想得到,却在六十岁一个整甲子年份遇到妍,梅开二度,走了桃花运哩。
这恰好圆了他年壮时几乎日日要做到的一个鸳鸯梦。那些年,他辛苦劳作,养鸡又伺鸭,还包了农场搞种植,一边还兼顾田间地头。因有儿子替他争气,他浑身有使不完的劲,拼命挣钱,每月给身在京城的儿子寄生活费去。只有入夜时,最是难挨。身边孤零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不是发着呆坐在床头吞云吐雾,就是一个人在灯下自言自语。总在盼着要有个女人摸黑钻到他房里来跟他幽会就好了。
老墨与妍交接,正是干柴遇到一团烈火哩。见她喜欢在铺满了红得发紫的枫叶堆里找乐子,老墨就带她进到菊家老宅。菊家老宅曾因接二连三出过不吉之事,一直被人当作凶宅。别人避之唯恐不及,更不用说亲到里面探看究竟了。如此正中老墨下怀。那妍特特穿上一款拖地长裙,和老墨约好时间,同钻到菊家老宅那高高大大的枫树下。
两人一齐动手,满地下找枫叶,堆作小山一般高。妍欢天喜地躺到枫叶堆里,向老墨做出各样媚态。然后按惯例女的先去男的口袋里找钱,找够了数,两人就抱作一团,戏耍一番,等到女的软下去,男的硬起来时,那女的就叉腿箝住男的胯部。男的半脆下去,把女人拖地长裙脱掉,在月光下肆意行乐。
第八十一章 枫下偷情下
当老墨吹响冲锋号,大举进入妍肥嫩的金三角内,这个女人赶忙嘤咛一声,在下扭项扯脖,故意放大声来,“啊啊啊”乱叫,把个老墨听得销魂,越发地干劲十足哩。月光下,但见妍一段雪白的胴体在枫叶堆里乱颤。乌黑长发遮住了她的脸,放荡之相十足。一双圆滚滚的胸部尤物在老墨眼前晃个不住。越发引诱得他伸直了粗糙的老手,捉住一只乱摸一通。有时候躺着在枫堆的妍会突然地直起腰来,坐在老墨怀里上下飘荡。把乳放到他嘴里,让他像婴儿一样含住不放。一边乱夸:“你这个死老头子,搞女人真有一套哩!啊啊啊!人家要死在你手里了!”
她也知道她那叫声十成有七成是假的。试想想,六十岁的人了,将及风烛残年,再怎么阳刚,能挺上几分钟已称得人中翘楚。这老墨能坚持到好一会,其实是服了壮阳药的缘故。须知女人金三角内的阴柔之气方是世上最可怕的力量哩!没有男人能永远挺住不倒的。
妍可不管什么力量不力量。在她眼中,钱才是最重要的,如同人命一般。如今她又找到一张牢靠的长期饭票,作她后盾。这两人一个是图着了钱又能找乐,一个是有了说话的伴儿又可以随时泄欲,不必受人“夸奖”道——真能忍!
总而言之两人互相需要,一拍即合,何乐而不为呢?从此什么烦恼都抛到脑后了。妍掂量着再不可能有火来烧她眉毛,便宣告重出江湖。于是乎人们又可大饱眼福,有幸一睹看她怎么变着法子扮嫩了。捧弄珠既誓不再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