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砻江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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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砻江之恋-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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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睡觉的村人忙跑出屋子,或者登上碉楼的平台远眺;已经入睡的村人跳下木床,推开关闭的窗口,他们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森林着火了!快去通知土登村长。”离雪山下的森林最近的哒勒西饶最先看见了火光。他在碉楼上观察片刻后,向家人大喊,要向村长报告,然后,由村长带领全村人上山扑灭大火。
“阿古,那不是森林大火,只是一堆篝火。”他的儿子巴巴拖着残废的双腿爬上顶楼的平台,自从双腿在赛马节上被土登村长摔断后,他几乎没有再走出过他家的碉楼,也没有脸面再爬上娜沫姑娘家的碉楼走婚了,但他也从一个血气方刚、爱意气用事的猎人变成一个冷静沉默的隐士。
“是吗?”老猎人睁大眼睛张望。
“树林着火,火势是朝天上散发的,而小小篝火的火星是下沉的。”聪敏多才的巴巴望着远方,双眼冷静,又有些忧郁,他至今仍爱着他的情人娜沫姑娘,可自己败在了别人的手下,而且成了靠家中的女人养活的废物,他只能将内心的爱掩藏在心底,从此对走婚绝望了。
“对,不是森林火灾,倒像一堆神火。”老人明白过来。熊熊的篝火,正是峡谷祭奠神灵的火光,可今天不是拜神的日子,老人有些疑惑。
“阿古,不是神火,是鬼火。”巴巴冷冷地回答,又像自言自语。
“孩子,你不要那么悲观啊,看什么都是野鬼遍地……”老人打断了巴巴的话。他知道巴巴心情不好,对什么事都看不顺眼。
“就是鬼火,今天哪里是祭日!分明就是野鬼横行的日子,唉……”巴巴长叹一声,要拖着残腿下楼。
“孩子,那是神火,也许今年的山神提前显圣了。”老人走过去,要搀扶住巴巴的胳膊,“神会保佑你,你会好起来的,你会重新到娜沫家走婚的,她是一个好姑娘……”
“别说了!娜沫,娜沫!还是我死了更好!大家见了我才不会心烦——”巴巴挣脱老人的手,满脸的悲戚和绝望,跌跌撞撞冲下楼……
火势,越来越大;天边,渐渐燃烧成红色。
“额者娜沫,你出来听啊,神在呼喊你的名字……”寨子西头的松杰家,老人站在碉楼顶上已经观望了很久,他的内心越来越惶恐不安。
娜沫姑娘和阿切(姐姐)旺增西姆伏在窗口,她们也看见了神秘的火光,而且也听到了呼喊她的名字。听到老人的喊声,姐妹俩走出闺房,爬上了楼顶。
“孩子,你在山上放牧时冲了山神吗?”老人心里惶恐。
娜沫摇头,心里也很紧张,“那不是喊我的名字,像是老牦牛在山里叫唤她走失的崽子……”
远处,明亮的火光中,人影晃动,忽暗忽明,似乎是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在跳舞,或者更像一个穿着蓬松藏袍的山神在舞剑,时而张狂欢歌,时而低头悲泣。
“天灵灵,呜者里呐嘎也荷——地荒荒,西上独度也尼荷——”远处火光中,随着入夜的山风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星星也时明时没……
“那是神在发告示,说有外族人的鬼魂来村子勾引我们的姑娘,给我们的村子带来肇祸——”松杰老人年轻时到喇嘛寺院陪修过,听活佛讲解过喇嘛教的经文,懂得一点山神的咒语。
“娜沫什仫(妹妹)你从小就很敬仰神的,我们一家都是虔诚的教徒,怎么会冒犯山神呢。你没有事的,一定是我们都听错了……”姐姐旺增西姆平静下来,安慰身边的娜沫妹妹。
娜沫点点头,可眉头却无法舒展,她分明听到了熊熊火光中神在诅咒高松柏老师,神的声音悲切高昂,说外族人不走,将给峡谷带来百年不遇的灾难,带来无数的冤魂……
达瓦雪山下的阿巴里寨子,顺着峡谷升起的微弱而清凉的山风,很快就将“山神”的旨意传遍了整个寨子。老村长阿里抹仁听到了,残腿巴巴听到了,驼背郎措他听到了,及地拉桑听到了,所有的人都听到了……
整个夜晚,阿巴里寨子人心惶惶。大家彼此都心照不宣,但都知道山神诅咒的就是外乡人高松柏老师,都听隐隐约约听清楚了是山神号召大家驱逐外乡人,保卫峡谷这块圣洁之地。
阿巴里寨子,一夜无眠。
第二天,村人一起聚集到土登村长的碉楼下。
“赶走外乡人,保卫我们的寨子!”碉楼下,响声雷动,人们在老村长封的治保队长西达多瓦的带领下一齐呼喊口号。
“我们不要外乡人的文化,我们只要寨子的平安吉祥!”
“赶到学校去,驱逐妖魔鬼怪!”
躲在碉楼里故意闭门不出的土登村长早已经听到了村人的呼喊,他心里一阵激动的喜悦,正好驱逐情敌高松柏的机会来了,可他表面却很平静,他要等到事态扩大,让它爆发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借村人愤怒之手赶走外乡人。
“天打雷劈,降妖除魔!”村人齐喊。
待到村人已经群情激昂,场面混乱的时候,土登村长终于将头从窗口伸了出去。“大家静一静!神把你们召唤来,我就一定要带你们实现神的意志,驱走祸害外乡人,让我们的千年古寨免遭罪孽!”土登村长热情而慷慨地朝他的臣民频频招手。
“头人英明!我们跟你干!”
“村长万岁!阿巴里寨子万岁!”
村人的巴掌越来越密,越来越响亮的时候,一个老人的头从楼顶冒了出来,他是老村长年央西饶,他对村民卤莽的行为已经很是不满,“无知,愚蠢。”他大声训斥,要村人听他讲话。
村人的激昂情绪马上平静了,他们敬重老村长甚过土登,他们历来把他们的宗族领袖老村长看作是神的化身,峡谷民族的精神力量,崇拜而尊敬。
“我们的村子已经愚昧了千年了,我们的孩子需要文化,我们不能在没有确认别人的罪恶行径时就讨伐他,将他赶走。要是那样今后谁还敢来我们的村子?我们没有文化,将如何翻身呢?难道我们祖祖辈辈都只用猎枪和土耙去生活吗?”老人已经年过八十,但逻辑清晰,口齿清楚,而且,退位的这几年老人看了些儿子从县里开会带回来的官方主办的藏文报纸,老人于是有了从未有过的沉默和思索,他似乎朦胧地明白了一些道理。
“老村长,那你要我们办?我们永远听你的。”村人高喊,“我们决不能让我们的村子遭到神的报复,遭到灾难。”
“要是我们证实了外乡人是我们的祸害,我绝不容忍他继续在我们的村子呆下去,不管他是什么政府派下来的,不过,在别人没有犯错之前,他永远是我们尊敬的朋友,我们是不能怀疑我们的朋友的。”老人的言辞慷慨激昂。
“老村长英明,我们愿意遵照神的意志,热爱我们的朋友,赶走我们的敌人!”村人冲动而紧张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慢慢散去。
“哼——”望着村人远去的背影,土登村长狠狠跺了一下脚,“愚蠢的狗崽子们,我会让你知道谁是我们峡谷真正的敌人的,我会让你们相信他就是我们村子的祸害的。”
苍茫天空,湛蓝的白云迅速地向远山漂浮。
沉沉深夜,深邃的天空,繁星闪烁。
达瓦雪山下再次燃烧起一团熊熊的篝火,而且火势更加凶猛,浓烟滚滚,席卷山林,雪山群峰之间徘徊的老牦牛,声声悲切嚎叫,叫得碉楼里的壮年男子也毛骨悚然;然后,火光忽明忽暗,神影伴歌,翩翩起舞,声声诅咒,经久不息……
村人躲在床上,倦缩在一起。
勇敢的猎人夏多巴哲握住藏刀,悄悄爬上高楼。但仍然心神不安,他们知道那不停嚎叫的是受伤的老牦牛,可声音又像是雪狼的嘶咽……聆听片刻后,他小心翼翼地下楼,向深浮众望的老猎人白马次地家摸去。
很快,几个猎人聚集在一起,悄悄向山上的怪叫声追去。
“耄——耄——”
嚎叫悲戚,如歌如泣
几个胆大的猎人摸索到山口,奋力地循声追去,可根本没有看见牦牛的踪迹,似乎连狼嚎的声音也突然消失了,可猎人们一转身刚要返回寨子,似乎长了耳朵的嚎叫又在远处隐约响起。
“有鬼。”一个年轻的声音颤抖地喊。
“哪里是鬼啊?那是山神在告诫我们,远离荒淫无耻的小人。”老猎人赶紧阻止,他边听火光中神的咒语,边向年轻人解释。
“荒淫小人?他是谁?”另外一个疑惑的声音小声地问。
“你听听,再仔细地听——”
“天灵地也灵,呜者里呐嘎也荷,无耻荒淫的外乡人进村——地荒荒天灵灵,西上独度也尼荷,祸害不走山寨满门遭罪孽,螺得立觉上丝内刻……”
年轻的猎人屏住呼吸,再听,心里越发恐惧和慌张。
“天灵地也灵,呜者里呐嘎也荷,妖孽不走,吉祥无门——地荒荒天灵灵,西上独度也尼荷,祸害坐西,乌云饶村岩石被江水发胀——”
“外乡人就是高松柏老师?”怀疑的嗓音。
“神说的怎么会错,我们当心点。”
“回去吧,明天找土登村长,赶走妖孽。我们不能再容忍他了……”
“要是他不走呢?他的脸上可并没有写上妖孽的字啊,我们怎么办?”
“傻瓜,用我们的猎枪啊。我们的枪口对准豺狼,也不放过妖魔鬼怪!”
“啊,……”
几个勇敢的猎人回到寨子,碉楼里的松油灯彻夜通明。
午夜过后,星星躲进了厚厚的云层,湿润的夜色浓烈。
雪山下神秘的篝火熄灭了,惶恐不定的怪叫也销声匿迹了……
凌晨,霞光初露,恍惚不安的猎人再次朝土登村长的碉楼聚拢。
一夜无眠的娜沫姑娘早早将羊群赶上了雪山。然后,快马加鞭赶到蚂螂雪山背后的学校。周末的学校,格外安静。娜沫从窗口将还在睡懒觉的高松柏老师从被窝里催促起来。
“你怎么了?疯疯癫癫的,你打扰了我的美梦。”今天,高松柏不准备外出写生,他躲在被窝里酣睡,在城市里读大学时,他像全班的男同学一样,养成了贪睡晚起的坏习惯。
“打开学校的大门,快点给我走,你要遇到坏事了。”娜沫担心忧虑。
“昨夜我睡得晚,我今天不想跟你到山上放牧的地方去了。” 高松柏睡眼朦胧,他将大门的钥朔从窗口丢出去后,打着哈欠,又倒在床上大睡。
“真是不知天日的懒蛇。看太阳把你你的屁股烤熟呢。”娜沫姑娘拾起地上的钥朔,绕道打开大门,快步走进学校。她将高松柏老师从床上硬拖了起来,“你就要被人绞死了,还睡不醒啊。” 
“绞死?谁绞死我?难道山里人喜欢吃懒蛇,而不敢上山去打老虎、豹子吃?”高松柏坐起来,调皮地拉过娜沫姑娘,要亲吻她。
“不准许亲我。逃命要紧。”娜沫姑娘蒙住了他张开的大嘴。
“先吻后死,不做神仙也值。”高松柏强硬地楼住了娜沫姑娘柔软的身子。将她红扑扑的脸蛋热情地捧起,“哈哈,滑滑的小鱼儿,你逃不掉了吧?”
“快点亲吧。”娜沫姑娘在情人宽大的怀里顿时失去了独立的意志,顺从了,她温柔地俯下身子,将黝黑而美丽的脸盘靠近他,配合他热烈的温情。
高松柏想紧紧楼住她,要将热烈的舌头卷进娜沫姑娘柔和、滚烫的嘴唇里,但娜沫姑娘蹲在床前,够不着高松柏的脸膛。他突然猛烈地将娜沫姑娘提起来,送到床上,眼睛里的情流灼热似火,“娜沫姑娘,躺下吧,脱掉你的长袍。”
“不行啊,没有时间了,他们——”
“我叫你呢,你管他们干什么?”高松柏坚持道,面色故作严肃。
娜沫姑娘听从了,迅速脱掉罩在外面的长袍,然后,闭上眼睛,侧过身子用背对着他躺下。
“你侧过身来对着我,看着我的眼睛啊。”高松柏将大手伸过去,翻弄她丰腴而温暖的身子。
娜沫顺从了,闭着眼睛,迅速翻过身来用脸对着他。她的身子很软也很烫。
高松柏老师轻轻摸索进她温暖而富有弹性的胸脯,一只大手隔着一层薄薄的内衣紧紧握住她硕大的乳房,灼热的舌头胡乱地盖在娜沫美丽的脸盘上,上下丈量它的爱和尺寸。
娜沫姑娘没有躲开,突然睁开眼睛,默默望着高松柏…… 
“关上窗口。”娜沫小声的请求。 
“没有人看见的,开着窗口可以看见火红的朝霞啊。”高松柏反对。 
“你不是要亲吻我吗?亲吻就要关上窗口哟——”她声音还是很温柔,但态度坚决,对着窗口,她看见了远处白雪皑皑的蓝靛雪山,她似乎看见了山神正睁开眼睛看见她,她慌张起来,感到无比的羞愧,她的心中涌起一鼓强烈的负罪感。
高松柏屈服了,关上窗口,接着亲吻她的脸颊、她的脖子。
女人发出被抚爱的欢愉的轻微呻吟声……
受到情人美丽的呻吟声的刺激,高松柏的激情更加冲动,他的吻更加热烈,更加慌乱有力,似乎要用青春的烈火将情人的整个身子燃烧干净。
处于爱河的柔情中似睡非睡的娜沫姑娘突然想到了山神闪烁而圣洁的眼睛,她被烈火撩拨起的激情迅速衰退了,她轻轻楼着高松柏的肩膀,她没有回避,也没有迎合。于是,高松柏灼热而有力的大手终于伸进她的内衣下里,刨开她的胸带,开始零距离抚摩她高耸的乳房。他先是慌乱地抚摩,然后,他的头也钻进她的胸衣里,嘴唇压在她的硕大而发热的乳房上,时而慢慢游走,时而快速移动,最后,他火暴的嘴唇冲进她红棕色的乳圈,轻轻衔住了她如草莓般滋润的乳头…… 
娜沫姑娘静静的躺着,轻轻的喘息……
“我的仙女,把藏袍全部扯掉吧。”厚厚而粗拙的长袍妨似乎阻碍了高松柏的亲吻速度和质量。他的大手从她的胸脯上抽了出来,喃喃道。
娜沫姑娘没有说话,也没有解开自己的衣服,却把小手反伸进高松柏的后背,紧紧楼住了情人厚实的胸脯,让他宽大而滚烫的身子在上面紧紧地贴在她高耸的胸脯上,让两人的身子完全融合在一起……
“娜沫姑娘,我爱你,我要陪伴你一生……” 高松柏怕压坏她,他的动作很轻很轻,他爱怜地亲吻她,“我爱你,永生永世……”
女人紧紧抱着高松柏的后腰,将脸完全埋在情人的胸衣里。 
高松柏突然翻过身来,从娜沫丰腴而柔软的身子上滚下来,停止了对她的脸颊、胸脯和乳房的再次轮番亲吻,他已经被情欲的烈火烧透了全身,他的喘息变得粗壮而无序,他强忍着冲动的激情,咬着她的耳根,“我想跟你……可以吗?我的天使……” 
“不行啊,神在天上看着我们,我今后会在碉楼里等你来走婚的。”娜沫姑娘同样喘着激荡的粗气,但她却很清醒,对神的畏惧和恭敬,让她对冲动的情欲产生了强烈的压抑和抵抗力。
“我现在就要爱你,就要和你结婚!你让我吧……” 
高松柏慌张地拉过床头的被子盖在娜沫姑娘半裸的身上,急促地重新爬上娜沫丰满的胸脯,大手急切地伸向女人峡谷之间那个神秘的森林。森林里枝繁叶茂,也很潮湿润滑。因为纯洁的女人的荒地很长一段时间不再有农夫的开垦,泉池周围已张满了杂草,高松柏急促的大手怕弄痛心爱的女人,他喘着粗气一时却无法向峡谷深处的雪山之巅挺进…… 
“松柏,放开我,等我们走婚的那一天吧。我还有重要的事给你说——”娜沫姑娘睁大眼睛,关切地冷静地说。“真的,我有重要的事给你说。” 
高松柏的大手突然停住了,茫然地看着她。 
“松柏,对,对不起……”娜沫姑娘感到歉意,她的话很温柔体贴,“要是你还想……那你今晚就来我家的碉楼吧,我打开窗口等你。” 
“娜沫姑娘,是我对不起你,我差点犯错误——”高松柏冲动的激情被对方极为认真的表情催化后,突然消退了,他从娜沫姑娘的身上滚下来,他失望地叹息一声,却又很欣喜自己没有做出羞辱爱情的事。幸好,要是没有娜沫姑娘及时的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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