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走过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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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走过的日子-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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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两人也无所谓,在大家的注视下乐呵呵地从最后一排搬到了第一排落座。
第二十七章 佟灵来信
    文韬在大家的要求下在讲台上读佟灵的来信:“八班的所有同学们:你们好。我感到很抱歉,没有来得及和你们正式辞行,便丢下你们一整个班,跑到上海去了。请大家原谅我,因为由于我个人的工作,家人还有女儿读书问题,我选择了在上海工作。而且事情决定地仓促,于是在你们休假的时候我离开的黄石,非常抱歉。

    我现在只想告诉大家,虽然与你们相处只有短短半年的时间,可是我却很舍不得你们,你们八班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一个班,你们八班的每一个学生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学生,你们是我见过的最有潜力的集体和个人。因此,我希望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们都要坚持为八班提高自己,为自己建设八班。

    我在上海一所高中教语文,现况很好。希望你们进入高二的学习后依旧发挥良好,学得扎实而优秀。我的地址如信封上所写,你们有空可以和我联系。

    会一直关心你们的佟灵1997年9月17日”

    文韬念完后所有人都安静着,心潮即使不是澎湃,也是起伏不定。原来佟灵一直记挂着八班,原来八班是一个让人怀念的班级,原来大家如此优秀使得八班如此精彩,原来八班如此精彩使得大家如此优秀。

    文韬念信时耽误了朋亮中的物理课时间,朋亮中看着兀自感动的大家说:“本来说你们耽误了我上课,我得拖堂的,可是见你们这么感激涕零的样子,我就加快步伐,不拖堂了。”

    朋亮中果真加快了上课的步伐,很快便是这节课最后一个实验,即朋亮中用小型发电机发电,使小球带上电,再由静电感应器传到另外一根导体棒上使之带电,接着用导体棒接触验电器,按理说验电器的铂片应该打开证实带电成功。可是,实验重复了五、六遍,验电器的铂片依旧稳如泰山,不为所动。

    于是朋亮中一遍遍用力地摇着发电机发电,于是同学们一遍遍地期盼而又无奈地等待。最后,朋亮中丧气了,拿起一根橡胶棒,一块毛皮,相互摩擦着:“用最原始的方法发电好了,希望能像佟灵感动你们一样,我也来感动上帝,让实验成功。”

    同学们发出一阵哄笑,乐呵呵地看着朋亮中将导体棒放在验电器上,然后那轻轻的铂片有如神话般地果然感动地张开了,大家发出一阵唏嘘声,接着是欢呼声,原来诚心做实验,果真能感动上帝,果真能让实验成功啊!

    朋亮中贪心道:“好,成功了,我们再来一次。”接着他又用毛皮摩擦橡胶棒,想接着再次成功演示实验,万分可惜的是,这次铂片却固执地一动不动。朋亮中不甘心地一试再试,结果没有丝毫变化。

    于是同学们开始闹哄哄了。

    文韬说:“机会把握一次就够了。”

    余然说:“不要贪心,上帝只会感动一次而已。”

    晚自习之前的休息时间里,辛忆发现天漠一直闷闷不乐的,便问及缘由,天漠不说话,只是指了指空空如也的身后。辛忆仿佛明白了些,的确,段天翔和王傲江被勒令搬到第一排去了之后,她们的身后就空无一物,实在是……不舒服地很。

    按理说,辛忆和天漠的个头在女生里都算得上小字辈的,只是当初她们视力差强人意,便被安排地靠后了些,后来不知怎么着,总是她们身后落座的同学们搬回原班,虽然她们一直是位于第四排的位置没变,可班里人数不断减少,每组由六排人数减到了四排,她们两个便变成了排后兵。

    天漠烦躁道:“你看看,后面什么都没有,停课时连个靠背的都没有;如果有老师在后面视察,我们随便做个小动作都会尽收眼底;而且我们这么矮小,坐在最后一排成何体统?”

    辛忆噘着嘴,她倒没有担心这么多,不过她知道天漠天生是个想法繁杂顾及颇多理由一箩筐的女生,所以她也养成了对天漠的言论举手赞成的习惯。因此,天漠说她们俩坐在最后一排不好,辛忆也觉得不好,并力争帮天漠解决这个问题:“那我们再劝他们俩搬回来好不好?”

    好是好,只是不现实而已。天漠想着却没有说,只是用眼神表示了支持。

    辛忆便理直气壮地找到段天翔提出这个要求,段天翔傻蒙蒙地看着辛忆:“老师让我们搬到前排来,我们又搬回去太不给他面子了吧。”

    “可是我们不想坐最后一排。”

    “那我们和你们换好了,第一排不能没人坐啊。”

    “可是我们也不想坐第一排。”

    “那就没办法了,我和王傲江倒觉得第一排挺新鲜的。”段天翔这么说的时候难得笑了笑,是那种男孩子调皮逗趣的笑容。

    辛忆点点头,回到天漠身边:“他们俩心甘情愿坐到第一排去的,不想回来。”

    天漠早知结果如此,便打起别的主意:“你看那边,许天仪和邹鹏是最后一排,他们那组有五排,我们这组才四排,咱们说服他们搬到咱们这组好了。”

    辛忆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径直走过去与许天仪交涉。天漠傻了,她还正在心里琢磨如何说服辛忆去交涉这件事,没想到她倒主动揽下重任了。

    不出片刻,辛忆回来了,满面春风。随后,许天仪陆续将他和邹鹏的桌子都搬到了辛忆她们后排,天漠小心翼翼地问:“邹鹏呢?他不会不同意吧。”

    许天仪头也未抬:“他可能在楼下踢球吧,呆会告诉他一声就行了,坐哪不都一样。”

    天漠和辛忆对望一眼,露出称心的笑容。没想到许天仪这么有话好商量。但是……

    晚自习前十分钟,班主任顾书廷来到教室,一眼看到了许天仪,然后厉声道:“你怎么坐到这了?你不是坐在那边的吗?”

    “我……”许天仪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辛忆可怜巴巴地看着许天仪,天漠埋着头苦苦思索合适的理由。

    顾书廷喝道:“搬回去!”

    大家都不明白顾书廷为什么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动了肝火,并且不依不饶,毫不留情面。许天仪腮帮子一凹一凸的,显然是咬着牙生气了。然后轻轻吹了口气,遵命将桌子搬回原位,那一刻还不忘抬眼向辛忆和天漠歉意一笑,意思是满足不了你们的需要了,抱歉。

    邹鹏进门时看到的是顾书廷监督的身影和许天仪难看的面色,还不明就里地拉着许天仪问东问西,许天仪闷吼了一句“闭嘴”,他并不想解释曲折,因为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无论大事小事,皆多说无意。

    可是许天仪这一声闷吼却让辛忆和天漠理解为,这个好说话的男孩子彻底生气了,而且是为了帮助她们而惹得挨骂从而生气了。

    晚自习下课铃刚想起,许天仪和邹鹏都埋头收拾着书包,忽然邹鹏递给许天仪一张纸条,并指了指辛忆天漠那边,许天仪看了眼那两个女生,然后打开纸条:“今晚无理要求累得阁下被斥,心中实在过意不去,在此表示十二分歉意,希望阁下见谅。我等对阁下的好意相助以及宽容胸襟表示十分的感谢和崇敬。天漠辛忆”

    许天仪看落款的笔迹就知道这几句文绉绉的话是天漠编制出来的,但是许天仪也明白她俩绝对是诚心道歉,虽然他认为没必要,但想必那俩一定耿耿于怀许久,于是许天仪抬头冲两个女生摆摆手,口语道“没事”,然后大咧咧一笑。

    天漠这才扶着胸口松了口气:“好在他不怪我们。”

    辛忆没有她那么紧张:“我想他不会这么小气的。”

    “这和小气没关系,他和我们又不熟,却为我们挨骂丢面子,当然有可能怪我们。”天漠理直气壮。

    “是吗……”辛忆虽然不太同意,但也不反驳,“我觉得他人挺好的。”

    天漠也点头:“嗯,还行,看着像个富家公子哥,可能比较傲慢,可这次看来还是比较通情达理的……就是顾书廷那家伙一点也不通情达理。”

    辛忆看着天漠的眼神里泛出怨恨的光芒,连忙转移话题:“你觉得化学竞赛是复习做过的题目好还是临时突击做一些竞赛题好。”

    “不知道,我初中时化学竞赛就只看课本的。”

    “不是吧!只看那么浅显的课本就可以应付竞赛吗?”

    “可以呀,我还得奖了呢,不过几等奖倒忘了。”

    “可是我记得很多竞赛知识书上没有啊!”

    “所以啊,初中教化学的老师说我悟性很高,看课本却能自行推断出课本上没有的知识来。”天漠骄傲地说着,然后看着辛忆那副崇拜的目光噗哧一笑。

    辛忆埋怨:“你又骗我。”

    “没有!”天漠正色道,“不过那时候学得真的很有感悟,不像现在,学化学很被动,一味死记硬背,不懂自行推敲,脑袋都僵了,我想如果这样的话,复习什么都没用,因为我觉得我压根还没对高中化学开窍。”

    “不知道文韬薛经纬他们是怎么学的。”辛忆哀叹。

    9月21日的周日是化学竞赛,八班人照例应战。次日,周一,化学竞赛成绩批改已出,众人心情既兴奋期待又拒绝害怕。

    顾书廷很高兴,自己刚接手八班而已,但八班骄人的化学竞赛成绩不得不让他联想到一年后,倘若八班成为竞赛主角时,将是怎样一副攻城略地的大胜场景。

    顾书廷拿着大家的成绩单逐个宣布成绩,并告诉大家82分即可以出线参加复赛,而班上共有15个人出线:文韬,薛经纬,叶汛,章萧强,任杰,孟威,苏靖,史遥,赵义锋,周峻,郑学俊,秦光彦,欧阳德,段天翔,韩杰。

    文韬初赛成绩是118分,离总分仅有两分之差,据说是某道题目要求计算质量,文韬在计算出摩尔量后虽然也计算出了质量,却在最后作总结答案时惯性地写成了多少多少摩尔,因此扣掉两分。

    文韬为此足足责备了自己良久,当然也为自己初战告捷,尤其是巩固了自己在八班无论统考还是竞赛都独占鳌头的地位,沾沾自喜了片刻,这些情绪之后,文韬才听到了一丝异样的声音。

    本来这节课应该是化学课,但是顾书廷宣布成绩完之后说竞赛成绩还要进一步统筹整理,因此放任大家自习一节课。本来自习课向来很安静的,只是竞赛刚结束,成绩公布得又快,过线的人又不少,因此高兴且侥幸的人诸如周峻,秦光彦;沮丧但不伤心的人诸如钱芳,称宇都在相互抒发感慨。一边说没想到自己过线了,一边说可惜没过线,不过反正自己在乎的也不是化学而是物理或者数学什么的。

    教室里嗡嗡声一片,像一锅微微沸腾的小米粥。

    文韬就是在这片嗡闹中听到了一丝又一丝,断断又续续的吸鼻子的声音,他本来很容易专心,不易听到外界这些杂声的,偏偏这次他的情绪也波动了一阵子,于是便注意到了身后那一声声的……抽泣声,文韬终于肯定了那细弱的吸鼻子声就是女孩子低声抽泣的声音。
第二十八章 我来帮你
    文韬小心翼翼地向后靠去,只听辛忆劝道:“天漠你别难过了,我不也没上线吗?”

    天漠又吸了下鼻子:“你不知道的,数理化三科中唯独化学我觉得学得好些,从初中开始基础就坚实些,可是如果化学也失败了,我哪还有在竞赛方面取成绩的可能?”

    辛忆递给她一张面纸:“你别哭了,以后再努力吧。”话声中颇有哽咽。

    天漠接过面纸,依旧抽泣着:“可是这次十五个人都过线了,可是我差线多少分!十六分啊,下次哪有可能过线?我说过我根本没开窍,留在竞赛班真的是徒劳嘛……”接着天漠由抽泣转为嘤嘤哭泣,只是班上越发吵闹,没有人听到,而且天漠和辛忆仍然正襟危坐,旁人并未察觉异常,只有文韬在前排听得一清二楚。

    辛忆握住天漠的手:“你别再哭了。”辛忆越劝天漠越难过,辛忆眼圈一红,喉头一哽,“你再哭我也想哭了……”接着松开天漠的手兀自揉着眼睛低声哭泣起来。

    天漠咬着下唇,吞下几滴泪水,眨眨眼,转而去握辛忆的手:“好了,不哭了,我们开始好好学习,争取下次过线。”

    辛忆含着泪点头,两人分别摊开化学书开始学习,几秒钟后,辛忆抬眼偷看天漠,只见几滴大大的泪珠从天漠眼眶垂直落下,啪啪地砸在化学书上。

    辛忆大惊:“天漠,你不是说不哭了,要振作吗?怎么又哭了,你怎么……”话未说完,辛忆又开始流泪哭泣起来。

    天漠便又开始慌乱地安慰辛忆:“不哭了,不哭了,我们用功好不好?”

    于是这二人一个哭一个劝,交替轮回不断,直到下课为止。

    下课后,同学们更加纷闹起来。辛忆出外说是洗脸,天漠依旧坐在位置上发呆。

    文韬鼓了半天勇气终于调转头,只见天漠额发凌乱,眼圈殷红,瞳孔氤氲潮湿,面上泪痕犹在。文韬低下头,比起偷听,原来亲眼看见女孩子哭更容易心里泛软。文韬再次抬起头,发现天漠正恶狠狠地瞪着他,这下文韬倒不知所措,说不出话来。

    天漠倒先开口了:“你要讥讽我尽管来,反正我没过线的确输给你了,是我学得不好,我承认就是了。”天漠的话说得大义凛然,却还带着哭腔。

    “我帮你!”文韬也大义凛然。

    天漠一下子傻愣住了。

    文韬左右恍惚了下眼神,又坚定道:“我来帮你,以后你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如果你不嫌弃我讲得不清楚,我就讲给你听。”

    天漠嘴巴张了又张,始终说不出话来。

    “到底怎么样?”文韬见天漠半天不发话,也不知对方怎么看待自己这番发神经般的好意,遂忍不住吼了句。

    他这一吼让天漠回了神:“你用什么时间讲给我听?”

    “比如晚自习之前的时候啊,你不要告诉我你要全用来吃饭,或者和谁聊天,陪谁散步之类的。”文韬让自己恢复到平日的貌似高傲的样子。

    天漠斜睨着他:“你不就要向我炫耀一下你平时多么抓紧时间学习而我只在做些无聊的事情浪费时间吗?”

    文韬大怔:“我可不是这意思!”

    天漠其实也心知肚明文韬是出于好意,遂低声问:“那会不会耽误你自己学习的时间?”

    文韬细想:“应该不会吧,你不至于那么差劲,要浪费我很多时间教你吧。”

    天漠噗哧乐了:“你肯教我,我学起来当然事半功倍了,那当然最好不过了。但你要答应我,不管我问什么,你都得耐心作答,不得蔑视。”

    “一定!”

    “绝不反悔!”

    “绝不!”文韬表态。

    “拉钩!”天漠总算高兴了,便和文韬小指钩小指定下约定来。

    次日下午第三节课后,天漠冲着顾书廷留下的作业犯了愁,全是关于分子立体结构式一类的,什么左旋右旋,天漠自叹立体想象感本来就与生不俱,根本分析不出个所以然,于是自然而然想到了文韬前一日的承诺。

    “文韬?”天漠小心地叫了一声,因为平日里文韬总是专心致志学自己的,旁人叫他,他根本不理不睬,而他自己总说是没听见,旁人也懒得究其真假,只是习惯于在文韬学习时不轻易打扰他而已。

    文韬闻言转头,天漠摊开作业本说:“左旋右旋我还是不会辨别。”

    文韬沉吟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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