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男生一愣,对视一眼,接着轰乐。
辛忆沮丧道:“我看是没人了,还不如咱俩自己反抗呢。”
任杰安慰道:“这事吧,空口谁都不好说会怎样,只有现实中发生时才会有及时的选择,你们现在问也没有意义,对吧?”最后一问是冲着大家。
方展然一边吃着烫饺子一边说:“无所谓嘛,要命一条,要钱没有,都掏出来买鸡了。”
史遥正经道:“有反抗价值就反抗,徒劳的挣扎也无意。”
许天仪笑道:“是啊,得看看他们有多少人,人的体格壮不壮,带的家伙多不多,是什么家伙。”
段天翔咧嘴乐道:“可惜樊哙和一堵墙都不在,你们两个,”说着用筷子指指辛忆和天漠,“这问题问那两个有本钱反抗的人去,别问我们。”
天漠哼了一声,转头向身边的余然:“你呢?”
余然轻轻一笑,很迷人,却不作答。
第三十六章 停电了喔
10月29日,星期三,是秋季运动会的第一天,照例,八班的人分散回各自的班级,各班的班主任也都召开了八班回班人士会议,叮嘱他们回到原班后要有集体主义感,不要总是四处游窜,要为自己班加油。
白天开运动会,晚上照例上晚自习,这样一招实在无愧于省重点高中的名号。
辛忆和天漠很早来到了教室,文韬依旧在前面埋头苦学,右后方的叶汛正在看体坛周报,旁边的任杰一边听着随身听一边看体坛周报。
叶汛抬头看了看,然后拍拍任杰的背,任杰会意一笑。
任杰偏过头叫道:“天漠,你看报纸吗?”
天漠皱眉:“什么报纸?”
“体坛周报啊。”任杰回答。
天漠又皱眉:“我又不喜欢看这方面的报纸!”
任杰一惊,然后无奈地看了叶汛一眼。
叶汛急了:“天漠,如果你不喜欢看为什么上次要向任杰借报纸呢?”
天漠挠挠太阳穴:“上次哦,因为……”然后转着头想了半天,“好像因为辛忆想看吧。”
辛忆一惊:“和我有关吗?”
天漠理所当然道:“这种事情你说是你记得清楚些还是我呢?”
辛忆低下头:“哦”,然后又抬头,“天漠,我想看报纸。”
天漠点点头,然后冲任杰:“任杰,可以将你手中的报纸借给我吗?”
任杰马上入戏,唱歌似地说:“这张报纸不是小弟我的,乃是……”
“水鸟!”叶汛喝道,“她们要看自然就借给她们嘛,废话这么多干什么?”
任杰遂双手将报纸递上,天漠不客气地接过报纸,又交给辛忆,辛忆却真正地看起来了,还一会忧郁,自己喜欢的球队踢输了;一会兴奋,报纸上又赞誉她喜欢的某个球星了。
天漠托着腮帮子看着辛忆,用手指拨着辛忆手中的报纸,抗议道:“喂喂,你就这么把我晾在一旁啊?”
辛忆奇怪:“不是你借报纸来让我看的吗?”
天漠用脑门磕着桌子:“辛忆啊,那是叶汛为上次拒借报纸而向我道歉呢,你这个笨蛋。”
辛忆又“喔”一声,然后低头看报纸。
天漠气急,一把拽过报纸:“不许看!”辛忆还未抗议,天漠突然凑到她耳边,耳语道:“辛忆你还记得吗,我上次说一定让他双手奉上报纸给我,你看现在算不算做到了?”
辛忆一想,的确是这样,喜道:“天漠你是怎么办到的?”
天漠傻了:“我也不知道啊,反正我说的话算是做到了,不算食言。”
辛忆惊讶:“啊?就这么随便说的一句话也要做到,否则就算食言?这太严肃了吧。”
天漠正经道:“我的原则就是这样,所以你不要随便跟我开玩笑哦!”
辛忆不明白,天漠不是挺闹腾挺活跃的吗,怎么现在说不许和她开玩笑了呢。然而天漠没给她时间思考,而是拼命摇着她:“辛忆,好无聊啊,上午运动会不知所谓,坐在一群人当中,左看右看,都不关自己的事;晚上还得上课,这简直就是地狱般的生活嘛!”
“是!”任杰深表同感,“要我说八班就不该拆散,以八班为单位参加比赛又不是不可以。”
“也许,”辛忆说,“是怕八班参加比赛得不了奖,太寒碜吧。”
“不可能!”叶汛笑道,“跳高有小猩猩,短跑有段苕,铅球有樊哙,最低我们能拿三个第一,如果那些体育生不参加的话。”
“哇……”天漠仰头感慨,“我们八班真的是藏龙卧虎之地呀,不仅学习佼佼者众多,就连体育也是独霸一方,不简单!”
辛忆噘嘴:“比起来我们好像一无是处。”辛忆说的包括了她自己和天漠,天漠附和地悲哀地点头。
任杰笑着安慰:“你们可都是女中豪杰,倘若你们一无是处,别的女生怎么看自己?”
叶汛点头:“看你们平时有时霸气无比,怎么现在又装出自卑来了?”
天漠知他这句话冲着自己,刚想反驳,霎时间周身一黑,整个教室落入了一片黑暗中。
“停电了!”天漠惊叫。
“停电了……”辛忆表示肯定。
天漠转身对着叶汛的方向一拍他的桌子:“霸气是在自信的方面,自卑是在缺陷的方面,不可以吗?”
叶汛点着头:“可以,可以,你说的当然就可以。”
叶汛迅速的妥协让天漠愤怒的一拳仿佛砸在了棉花上一样,真是没劲道。
任杰在黑暗中嘿嘿地笑着:“对了,停电了,是不是晚自习就不用再上了?”
辛忆说:“说不定呆会就来电了,大家不要高兴那么早说不定呆会就来电了。”
“不要!”文韬突然传出声音,“屋里一片黑,多好玩!”
叶汛说:“那倒也是,记得以前我上小学时总是停电,那时候就点着蜡烛上课。”
辛忆兴奋地说:“我们也是,每天都得背着好几根蜡烛去上学,而且点蜡烛时还将蜡油接着……”
“是啊是啊!”天漠也说,“我们是将蜡烛斜着点燃,下面放着一个郁美净的瓶子,让蜡油全都滴进去,然后再插上根芯,再用,那时候还认为自己节约了能源而得意地很呢。”
“笨蛋!”文韬骂道,“斜着点蜡烛也烧得更快些,总体来说能源利用率还是差不多的,哪可能这么简单就节约下来了?”
任杰帮忙道:“那只能说那时候她们还是天真烂漫嘛。”
“那现在是什么?”叶汛不怀好意地笑着,“已经长大成人,心怀不轨了?”
天漠在黑暗中摸索着给了叶汛一拳,叶汛抗议:“君子动口不动手哦。”
文韬冷笑:“天漠八辈子也当不上君子的。”
天漠起身又想攻击文韬,却被辛忆在身后拦腰抱住:“天漠别闹了,大家都是开玩笑嘛,你又不是说不过他们,何必用手打呢?”
天漠转身道:“用口说他们又没有损失,只有打他们才出气!”
“可是……”辛忆说,“你打他们其实他们也没有损失啊,你打得那么轻。”
“轻?”三个男生齐声惊叫,“天漠打人轻,怎么可能,她是个不知轻重的家伙。”
天漠得意地仰起下巴,大家的眼睛逐渐适应黑暗,模模糊糊能看见众人的身影。
辛忆突然说:“对了,今天上午的运动会是不是没有短跑项目?”
任杰说:“应该没有,因为我看见段苕上午穿的是皮鞋,如果有项目他不会这样的。”
天漠回忆道:“我记得在播音时也没有播过短跑的成绩单,那应该就是明天或者后天再比了。”
“那?”辛忆犹豫道,“那到时候有八班人比赛的项目,我们都去加油好不好?”
“不好。”文韬反对,“吴德珍特意嘱咐我们要有一班的集体主义观,我如果给段苕加油,回头非被吴德珍斩头不可。”
“胆小怕死!”天漠骂道,突然她“嘘”了一声,“大家听!”
大家果真在听,有一丝微弱的猫叫的声音,再听,越来越近,是微弱的小猫的叫声,渐渐地,叫声近了,一群人的脚步声也近了。
段天翔说:“你们谁要猫谁要猫?”
方展然说:“怎么停电了,还上晚自习吗?”
许天仪说:“不上晚自习了,出去玩出去玩!”
王傲江说:“段苕你小心点,别让猫跑了。”
余然说:“段天翔你别惹猫总是叫了,我看它是快被你掐死了。”
……顿时,一行人嘈杂着走进教室。
叶汛说:“天仪你死到哪里去了,怎么现在才来?”
任杰说:“史遥呢,史遥有跟你们一起过来吗?”
天漠说:“猫?是有猫吗?快给我!”
辛忆说:“好像段天翔那里有猫吧。”
文韬说:“章萧墙有没有来,让他去问问华远安,今天晚自习还上不上了?”
……一时间,他问她,她答他,沸腾一片。
段天翔将猫摸索着递给了天漠:“我在路上捡的,你若喜欢就拿去好了。”
天漠盯着黑暗中绿油油的两点,惊喜道:“虽然没灯我看不到它长什么样子,但是凭借它与我对视的目光,我敢肯定它是个与我有缘的家伙。”
“没缘就到不了你手里了。”文韬说。
辛忆打了个寒颤:“这样看着猫眼真可怕。”
“可怕?”任杰说,“猫眼可是名贵的东西呢。”
余然问天漠:“天漠你接手那只猫了?太好了,我总怕段苕掐死它呢。”
段天翔伸手去掐余然的脖子,天漠顺手牵过旁边一个板凳,拍一拍:“大家别都站在那里,坐下来啊。”
许天仪问:“坐下来干什么?”
叶汛说:“聊天啊!”
“无聊!”许天仪嘴上这么说,还是搬过凳子坐下来。
辛忆说:“反正停电了也无所事事,不如坐在一起随便聊聊,胜过无聊啊。”
众人听了也觉得有道理,遂从教室各处搬来空着的板凳,围在教室后方,神聊起来。
天漠说:“以前我家有一只猫,被人偷走了,半年后,真的是半年后的一个晚上,它突然跑了回来,我们全家从被窝里爬出来,它就贴在我们每一个人腿上,不停地擦,好亲热的样子;第二天,它又跑了;第三天早上,它回来了,刁回一个小猫,估计是它的儿子,可是它的身上却被人捅了一刀,后来就在我眼前死去了,那天我难过地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众人听得心里难过,段天翔安慰道:“过去的就别想了,好好养这只猫吧。”
辛忆说:“其实养什么都有感情的,记得小时候我养蚕,喜欢看着一条条小黑蚕从蚕籽里爬出来,然后慢慢地长白长胖,然后吐丝成茧,真的很有意思。”
天漠点头:“那时候我晚上睡觉最爱听得就是蚕吃桑叶的声音。”
文韬说:“那时候还经常把蚕拿到班上比谁的蚕大谁的蚕多。”
“是啊是啊。”众人均表示同感。
“可是现在想起来那些蚕和毛毛虫似的,好恶心哦。”天漠说,“真想不明白当时为什么当作宝。”
任杰说:“人小时候的事情,很多很多长大后都会不明白的。”
辛忆接着说:“记得有一次,我好不容易盼着数百条小蚕从蚕籽里爬出来,可是当天晚上我家喷灭蚊剂,谁都没想到灭蚊剂对蚕也有伤害,于是我就看着那数百条小蚕扭曲着死了,哭了我好几天呢。”
众人又听得心里难过,文韬挥挥手:“大家不要再讲煽情的故事了,讲点别的好不好?”
许天仪说:“《谍中谍》大家看了没有,很精彩的。”
有人附和,有人说没有那张VCD盘,有人说家里没有VCD机。
叶汛说:“要不明天去你家里看盘?”
许天仪说:“没问题。只要你敢逃,不怕班主任骂。”
方展然说:“无所谓,只要你请我们去,我们就敢去。”
许天仪说:“我也无所谓。”
段天翔起哄道:“大家都听到了,许天仪明天请客,大家都去他家里,包娱乐包中饭。”
众人起哄。许天仪阴沉地说:“段苕,你忘了你那张绝色照片还在我手上呢。”
段天翔连忙握住许天仪双手:“求你了,求你了。”
众人接着起哄。许天仪说:“我不能辜负大家的期望,你们知道吗,段天翔小时候被扮作大上海的舞女……”许天仪话未说完,却与段天翔一起扭打到了地上。
余然忽然说:“为什么中国的家庭都喜欢要儿子,但是在儿子小的时候,却又喜欢将他们扮作女孩子呢?”
“你也被扮成女孩过?”天漠问。
余然笑道:“是啊,还照了很多照片呢,我第一次看时都不知道是我自己,以为……”
“以为是哪个漂亮的邻家小妹妹对不对?”天漠笑道,“不过余然你这么清秀,扮成女孩也像,很难想象段天翔……他……”
段天翔扔下许天仪:“我现在是比较黑比较丑,可是小时候可是白白嫩嫩的,很可爱。”
许天仪说:“是,我证明!”
史遥说:“我倒想起,女生的皮肤就是和男生不一样,要白嫩许多,小时候还不明显,长大后差别就出来了。”
王傲江嘀咕着:“史遥你怎么研究这个?”
方展然说:“这叫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史遥说:“方展然,不是我说你,你的那个……什么……就是何新研,名字不错,可惜人不行,五官出落得不够就不说了,皮肤也黑了些粗糙了些。”
方展然依旧说:“我无所谓。”
天漠惊道:“我们一班的何新研和你是……是……”
“青梅竹马。”余然帮忙解释。
天漠悟道:“哦,可是上次我看何新研骑着自行车,你却得跟在后面跑步跟着她,她这样虐待你啊?”
方展然叹口气:“我那不叫跟着她,是叫追着她。”
众人吹起口哨起哄。
王傲江说:“方展然你不必要这么直接吧。”
方展然说:“你不用嫉妒,怎么也比不上你,天天鸿雁传情。”
口哨声又响起,段天翔说:“打住,大家不要欺负我们的卷毛狗纯情的特点。”
王傲江一把将段天翔掀翻在地,史遥提高音量说:“我刚才还没说完呢,我那天做广播体操发现了一个女孩子,好像是高一的,那个皮肤好得哦……没法说。”
叶汛冷笑道:“史遥啊,你连这个都摸地那么清楚?”
文韬突然一拍桌子:“汛哥,‘摸’这个动词用得好!”
天漠也一拍桌子:“文韬你的文学素养提高了,开始关注词性了!”
叶汛笑问:“史遥,你还摸到什么了,汇报一下。”
史遥咋舌:“大家不要这么低级趣味,我们要学会欣赏,对不对,水鸟你说,我可是第一个推荐你看的。”
任杰冷哼一声:“去你的吧,什么破审美观,大家千万不要去看那个女孩,那长得叫一个……不说了,比不上我们八班任何一个女生。”
“是吗?”辛忆天漠齐声惊问。
任杰拍马屁道:“那当然,我们八班的女生哪个拿出去就是一朵花啊,史遥那破眼力,看上的是什么人啊。”
史遥分辩:“可是人家皮肤好啊。”
“是啊是啊,史遥只是摸而已,不在乎别的。”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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