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相通,可是却显得格外地冰冷和不近人情。
“听说新二中的建设是由一个叫邵逸夫的人投资的,所以教学楼取名叫‘逸夫楼’。”辛忆指着教学楼上三个琉金大字说。
“不仅如此呢,我还听说教学楼是做成了一个E字型。”天漠指着教学楼,又指了指教学楼前面的一大片草坪,“我还听说这一大片草地本来是计划做一个大水池,里面还有喷泉,后来资金不够,改成草坪了。”
辛忆觉得有趣,便掩嘴乐了:“不知道咱们的宿舍怎么样?现在好像还不让进去呢,其实,换到这个仿佛世外桃源的地方读书也挺好的。”
“是在世外,可算不上桃源。”天漠指着这些灰色建筑扁扁嘴,忽然她拉起辛忆的手,“辛忆,我们俩是不是好朋友?”
“当然是!”辛忆眨着大眼睛说。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据实回答好不好?”
“好。”
“你……是不是喜欢任杰?”天漠犹豫着问出,“嗯……我的意思是你觉得他还不错,挺想和他在一起的,然后……”
辛忆莫名其妙地看着天漠,傻傻地摇摇头:“没有啊。”
“你不要不好意思,我们俩是朋友嘛。”
“可是真的没有啊。”
天漠看着辛忆的样子知道她说的是实话:“怎么会没有呢?暑假的时候你不是缠着和我换座位吗?你不就是想坐在任杰旁边吗?钱芳过生日我让你去请任杰你不是也乐意去吗?还有,你讨厌江慕不也是因为传言任杰和江慕好吗?”天漠开始莫名其妙了。
辛忆努力回忆着这些事情:“我缠着你换座位可能是我一时兴起吧;至于请任杰,你也说了,是你让我去的,那我就去了;还有江慕,你不是也不喜欢她吗,难道你也喜欢任杰?”
天漠哑口无言了,叹口气:“你怎么这么能言善辩了?不想告诉我实情就算了。”
辛忆一把拉住天漠:“天漠,你可别生气啊,我说的是实话,可能我解释的方式不对,但我也想不到我哪里做错了,让你误解了。”
天漠一看辛忆情急的样子也心软了:“我没生气,只是奇怪呢,我总是感觉你和任杰之间有问题,既然你说不是你喜欢他,那就是他喜欢你了。”
“啊?”辛忆傻了,“天漠你不要有这种造谣的嗜好哦!”
天漠耸耸肩:“我只是比较相信我的直觉而已,”然后她凑近辛忆暧昧地说,“你可以把谣言变成真实的事实啊!”
辛忆的脸唰地红了,然后坚定地摇摇头:“天漠,不是这样的,别再说了,我不太喜欢。”
天漠点点头:“知道了。”然后拉起辛忆的手大步流星往外走,“这个新学校现在还死气沉沉的,不好玩,咱们回去了。”
辛忆被天漠拉着走,突然小声问:“天漠那我也想问你,你是不是喜欢叶汛啦?”
天漠僵硬了一下,然后笑道:“我只是觉得他人很好,又乐于助人,大家一起玩得比较合得来,不是喜欢吧?”
“可是你刚才解释的喜欢的意思就是这样啊?”
“啊?是吗?可是我说的我和叶汛的关系和我问的你和任杰的关系不是一个意思,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不明白,天漠我好乱哦。”
“我也好乱哦,辛忆,那我们不说了好不好?”
辛忆又坚定地摇摇头:“可是那样子对你不好,对叶汛也不好。”
天漠挠挠头:“你想说什么?”
辛忆一路走一路慢慢说:“你还记得林轩吗?还记得梅雨吗?梅雨是我初中的好朋友,她很喜欢林轩,她告诉我,林轩回一班之后,一直很消沉,很伤心,后来有一次他宿舍的男生们偷偷翻出了他的日记本,发现了林轩的秘密,林轩为此勃然大怒,梅雨说林轩告诉她他很恨你,但是一直还是挺喜欢你的,梅雨很为林轩难过。”
天漠觉得很尴尬,左顾右盼,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没想到这样的。”
辛忆露出了些愤怒的表情:“天漠,你伤害了别人,可是你却觉得自己无辜。”
辛忆的这句话给了天漠一个致命的打击,很久以后天漠都一直在反省自己言行上的这种缺陷,她总是以一个无辜者的身份去深深伤害她身边的人,以一个明理者的态度去混沌地对待周身的事物。
“对不起。”天漠轻轻地说。
辛忆眨眨眼:“天漠,我没想,没想怪你什么,你知道的,无论你怎么做,我都在支持你,但是我觉得让别人难过不太好。”
“我明白。”
“其实你一直说我封建,可是我却觉得如果不适当保持距离的话,会让人误解的。”
“我知道了,”天漠点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太好了。”辛忆笑了。
天漠也笑了:“谢谢你,辛忆,咱们该回去了。”
辛忆没有想到天漠在明白了之后所采取的行动会如此激烈,她彻底在她和叶汛之间划出了一道鸿沟,两个人形同陌路,见面连个招呼都不打了。
为此辛忆责怪过天漠,哪知天漠烦躁地又哭又叫:“那你让我怎么办?我现在一看到他就想到林轩,我怎样做才能不让误解继续下去?几乎班上的人,连你在内都在误解我和他的关系,如果我不这么做,怎样才能澄清?怎样才能让他不像林轩那样恨我?我只希望这段时间早点过去,然后我们都长大,我们可以重新像朋友一样友好亲密地在一起。”
辛忆又被天漠说服地无话可说,只能说:“但愿你是对的,我会支持你的,叶汛他人那么好,一定会原谅你的。”
天漠抱着辛忆说:“我突然觉得我好失败,好孤独。”
辛忆拍着她的肩膀:“没关系,我陪着你的。”
这可以算是1月18日开始寒假补课后,八班里发生的一件较大事件,因为天漠和叶汛之间关系的僵化不像是一两天可以恢复的样子;另一件大事就是期末考试的成绩排名出来了,常青树文韬居然下台了,上台的居然是天漠,这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辛忆知道天漠在意气风发头脑坏掉的时候曾豪言壮语地向文韬下达战书,说有生之年至少要考过他一次,而如今在天漠她自己都差不多忘掉这个誓言的时候,老天居然让它实现了,这还真让人纳闷老天的眼睛是怎样看这个世界的。
但是辛忆还是挺为天漠高兴的,于是打算天漠乐得摇头晃脑的时候向她祝贺一番,然而天漠没有给她机会,只是翻来覆去地看自己的试卷,还借来文韬的试卷对比着看,最后终于对着两人的化学试卷松了口气。
“怎么了?”辛忆问。
天漠指着试卷上的主观题说:“你看,这道题目老师在批阅我的卷子时格外宽松,就扣了4分,可是到了文韬的卷子时就变严厉了,一下子扣了14分,其实我和他的答案差不多的……嗯,我的总分比他高了12分,可是他比我多扣了10分,还有一道6分的题目批阅错了,所以应该他比我高4分才对……辛忆,我算得对不对?”
辛忆眨眨眼:“天漠,我觉得你最近不太正常,不知道哪根神经烧坏了。”
天漠无言,回到家后,父母的言论再一次证明是她天漠自己不正常。
母亲抑制不住地兴奋告诉了左邻右舍自己的女儿在重点高中里考到了年级第一名,于是当天晚上天漠那栋楼房里但凡子女在校的家庭里都发生了这样一段对话:“我说儿子(女儿),你什么时候也能和漠漠一样考个年级第一让老妈(老爸)高兴高兴?”
“老爸(老妈),您会登月吗?等您登月了我就考第一名,可是您要知道那可比登月还难啊!”
“我才不信,听说当时漠漠那丫头也这么说,她妈妈就说拿豆腐垫脚等着,可是你看,她妈妈不也没登上月,却也等着了吗?”
“那您也拿豆腐垫脚等着吧。”
天漠对着傻笑的父母苦笑:“我没考过文韬,他的总分算错了。”
“太好了,你考过一次第一名我们就知足了啊,学习去吧。”
天漠真不明白,就不明不白混了个第一名而已,父母就高兴成这样,那文韬的父母岂不是每日都活在极其快乐的世界里?
文韬回到家将书包一扔,劈头就说:“这次考试我不是第一名了,有人考过我了。”
父亲从报纸里抬起脸,惊讶地笑道:“儿子,你总算失手了!我就说嘛,人无完人,你怎么能总考第一呢?”
母亲从厨房里走出来:“你自己学好了就行了,别总那么锋芒毕露地冲在前头,那样也让自己有点危机感。”
文韬点点头:“下次我不会失误了。”
可是自从这一次文韬一个不小心,在诸多巧合之下,莫名其妙地跌下了第一名的宝座之后,以后的诸多次全年级考试中,文韬再也没能像以前那样做一颗稳稳当当的常青树,第一名的位置开始由八班群雄轮流坐镇。
补课的最后一天,黄石迎来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清晨背着书包走在人烟稀少的大道上,漫天的雪花从雾蒙蒙的天空中无边无际地飘飘荡荡下来,当真令人心旷神怡。
就在这样一场清静美丽的大雪中,新年来临了。
中国人的新年在失去了爆竹的助兴后,突然变得清净萧条了许多,虽然每年依旧有春节晚会,看着主持人兴奋地倒数着新年来临的钟声,看着满满一电视屏幕的人蹦来跳去,看着电视里美丽烟火的爆发,总是惯性地等待着耳边那震耳欲聋且络绎不绝的爆竹声猛然响起,但是格外地清净,只有电视机里传出刻意热闹的声音,于是落寞与无聊油然而生。
但是,我们还是笑着互相祝福:新年快乐,新年新气象,新年新生活。
我们还是要在没有爆竹的清冷中继续拥护禁鞭运动,因为生活的安全在先,享乐在后。
过年的另一大好处是有压岁钱,男生们对于这种收入是盼望地垂涎三尺的。
男生们的开销运行方式大多是鼠目寸光式的,即过年之后揣着一大叠压岁钱开始觉得自己是大富翁是资产阶级,然后生活地滋润而有高雅,一掷千金还达不到,但基本上已经是一掷千金的思想,这种消费态度持续了半年之后发现自己的财政已经出现了赤字,于是不得不勒紧皮带节衣缩食,过着开水加馒头的生活,就这样在饥不裹腹的边缘挣扎到新年来临,等待着那一大笔压岁钱的到来解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然后他们又重新站了起来,开始了下一个富有与贫穷的循环。
过年时中央电视台在播放连续剧《水浒传》,这种大片子还是只有央视的气魄才拍得出来,因此,街头巷尾,熟人见面,打招呼之后大多说的是:“昨天的水浒你看了吗?”
“看了,哎哟,越看越生气,那个宋江,简直气死人了,怎么能让他当老大呢?”
“不是说了吗?宋江他是用兄弟的鲜血涂红了自己身上的官袍!”
“不提了,不提了,每次看宋江撅着屁股下跪的样子,我就狠不得踢他个跟头。”
“还是武松好,大丈夫有话就说,敢怒敢杀,能屈能伸!”
“最后还是燕青命好,不仅活着回来的吧,李师师还跟着走了,也不知是真是假?”
不过也因为这么一出《水浒传》,八班也相应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第四十八章 又开学了
2月16日是高二下学期开学,上午的时候邹鹏埋首在自己的日记本上写写划划,一副格外认真的样子,同桌许天仪实在难得见到邹鹏如此认真的时候,不得不问:“邹美姬,你干什么呢?”
“排座次表啊。”邹鹏头也不抬。
许天仪皱着眉,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探头看个究竟好了,只见大大的标题写着:八班英雄座次表……
许天仪呵呵一乐:“邹美姬你闲得无聊啊?”
邹鹏依旧埋头苦写:“你没发现咱们班的外号不仅多,还具有一定水准,不记录下来可惜啊!”
“比如你自己的‘美姬’是吗?”许天仪不怕死地打趣着。
邹鹏扔下笔,搓着他那双白嫩的双手:“只可惜啊,我们班不少人还是缺外号呢,使得我的座次表有些残缺。”
“哦?”许天仪又探头过去,“你不知道谁的,我临时给你编一个……
邹鹏摇摇头:“外号是件很严肃的事情,起码应该大家都通过,对不对?”
许天仪冷笑一声:“那你拜托鸭嘴兽让他今天下午开班会集体取外号好了。”
不远处的薛经纬恰好听到了这句话,他正愁下午的班会组织些什么新鲜的玩艺让大家高兴一下呢。
“取外号?好啊!”薛经纬爽快甚至是兴奋的答应让邹鹏和许天仪都有些意外。
下午班会课上,薛经纬站在了讲台前方,清了清嗓子:“那个……我们班的邹鹏同学正在为大家排一个英雄座次表,可是大家知道啊,这个水浒之中英雄们都有十分形象的外号,比如宋江号及时雨,林冲号豹子头,李逵号黑旋风等等,其实咱们班上不少人也有形象的外号,比如段天翔号段苕,任杰号水鸟……”
“薛经纬号鸭嘴兽!”不少同学在下面起哄。
薛经纬无奈一笑:“但是,我们仍有不少同学,缺少了相应的富有代表性和表达性的外号,因此,今天我们这个班会就是要扫平这个遗憾,帮助邹美姬将英雄座次表排列完备,誓将无外号者取齐外号!”
不少人起哄着欢呼起来,不少人愁苦地皱起眉头来,八班,刚开学就这么无聊?不是吧,过两天还有开学考试,别的班都在埋头苦学呢,八班倒好,玩起来了。
“咱们先从八班的重要人物,比如班长文韬开始吧。”薛经纬抛砖引玉,并且还十分正式地在黑板上写下了文韬的名字,在其后打上冒号,等待外号的面世。
“叫排骨吧,你看他瘦的。”有人说。
“排骨还有油呢,他肯定没什么油水,我看叫竹签比较好。”
“竹签还有比较结实的呢,可他简直风一吹就折了,我看牙签比较好。”
……文韬终于坐不住了,挺着牙签般的身子站起来:“那个……我个人认为吧,叫什么无所谓,大家叫着顺口便好,但是我要提醒大家吧,这个,好像咱们班的女生们是全都没有外号的,这样子是不是比较集中一些呢?”
文韬一句话让男生们顿时醒悟,是啊,偌大一个女生群体都等着他们去开发外号呢,而女生们则开始惴惴不安,不知道花一般的自己会被安插上怎样不雅的外号。
薛经纬笑道:“文韬这个主意好,我们先从七个女生开始。”接着在黑板上写下了七个女生的名字,分别打上冒号。
教室里格外安静,哪个男生也不敢贸然提出对哪个女生的见解,而女生们则面面相觑,她们深知保护对方等于保护自己,因此谁也不先拆谁的台。
这种局面僵持了五分钟,天漠终于忍不住了,小声地对着辛忆说:“其实我为钱芳想好了一个外号。”
“啊?叫什么?”辛忆倍感兴趣。
“嘘!”天漠压低声音,“如果被他们听去了让钱芳知道我给她取了外号她肯定报复我的,我觉得应该叫她糖醋排骨。”
“啊?为什么?钱芳又不像文韬瘦得像排骨?”
“哎哟,重点在糖醋二字上,你不觉得钱芳整个人像糖醋排骨那样甜甜的,腻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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