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薛经纬掷地有声地赞同,“奥斯特里茨是战略上的奇迹,只要还有战争存在,它就不会被忘记。”
“好!”周峻说,“鸭嘴兽这句话有水平。”
“惭愧惭愧,”薛经纬谦虚地摇着头,“这话原本是恩格斯在《奥斯特里茨》一文中写到的,在下窃用了而已。”
“强啊!”赵义锋笑道,“经纬同学连这种书都倒背如流。”
薛经纬依旧轻轻摇着头:“对了,不说这个了,考考大家一些好玩的东西,比如,投鞭断流,风声鹤唳说的哪场战争?”
“淝水之战啊!”天漠答道,“这两个成语就是从淝水之战中流传出来的。”
秦光彦冲薛经纬摆摆手:“连战争白痴都知道的问题,亏你问得出口。”
薛经纬咧嘴一乐:“那好,换一个,西方军事史上的第一个合围之战是哪个?”
众人冥想,还是文韬最先回忆起来:“坎尼会战。”
“那么,‘德国舰队攻击了它的牢狱看守,但是仍然被关在牢中’这句话说的是那场战争?”薛经纬接着提问。
“日德兰海战吧?”赵义锋委婉地给出答案。
“还有,‘只要我们将战争推进到西岸,我们就能迫使埃及人退出战争’这句呢?”
“当然是第四次中东战争了。”秦光彦理所当然地答道。
“大家好强啊!”薛经纬笑着赞叹,“那么这句肯定大家都知道了,‘我们要无所不在,在他们头上、脚底、前后、左右、里面、下面,在任何地方!’是指……”
“海湾战争地面战!”几乎教室里所有的人都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当然这些人里不包括战争白痴天漠和晕头转向的林玥,她们确实不明白这群男生到底在讨论什么。
第六十二章 备战会考
会考第一天的科目是地理、生物和历史。
辛忆曾帮段天翔抄录过一遍历史知识点,俗话说“读十遍不如写一遍”,因此,写过一遍的辛忆做起历史试卷来,自然比读了不足十遍的天漠要得心应手些。
辛忆早早交了试卷,在考场外等着天漠,又过了片刻,天漠皱着眉头出来了,嘴里抱怨着:“哎呀,昨天晚上才看过的,今天就怎么也想不起来了,真是的。”
辛忆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都考完了,明天考物理和化学,肯定容易得很。”
天漠依旧沉浸在苦闷中:“不行了不行了,真不知道文科的同学们是怎么奋斗过来的,历史太难背了,比初中的难多了!”
辛忆说:“其实我觉得高中历史比初中历史简单呢,但是我们用来学习历史的时间不多,而且,我总觉得到了高中记忆力远不如初中,所以,我好佩服柯敏,她理科那么好,居然去学文科,而且学得很不错呢。”
“嗯,我也佩服她。不过我觉得倒不是记忆力不如初中了,而是初中那时候人单纯,想的事少,成天就是背书,自然背得快,背得牢,到了高中,想的事开始多了,杂了,自然背书就难了。”天漠一边说一边去拉踯躅的辛忆,“你怎么不走啊?”
“咦?”辛忆问,“难道不用等曹飞和段天翔吗?平时他们总是等我们一起回家的。”
天漠顿时皱起眉头:“别提小猩猩那家伙,气死我了,你在的时候他还收敛一点,等你从岔口一走,他就没完没了地和我吵,气死我了。”
辛忆笑道:“我觉得曹飞这人还是挺好的,就是嘴巴有时候坏点,他肯定也是在逗你,你别当真就是了。”
“我偏要当真,”天漠开始赌气,“反正就是他小猩猩不好。”
辛忆叹口气:“你们两个也不知怎么了,总是一见面就吵,我都莫名其妙。”
辛忆说这话时,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转眼曹飞和段天翔冲二人走过来。
“考得怎么样?”辛忆轻声问,目光迎向曹飞,话语飘向段天翔。
曹飞龇牙咧齿叫道:“考得什么破烂玩意啊,不过难不倒我,肯定过关了。”
段天翔礼貌地笑道:“还行吧,要谢谢你啊,辛忆,多亏你那些资料了。”
辛忆笑着摇摇头:“不客气。”
天漠在三人后面随口唤了句:“走啦。”
辛忆和段天翔都动身离开,曹飞却嘀咕着:“催什么催,有什么好催的?”
天漠皱起眉头:“谁催你啦?我只是提醒一句而已。”
“你就算不提醒,我们也还是会走的,你说你提醒的那句是不是废话!”曹飞挑衅道。
天漠怒目圆睁:“小猩猩有本事你站在那里别动啊,你不走啊!”
曹飞背起书包故意扭动着从天漠面前经过:“我偏要走,你怎么着?”
辛忆及时拦住几乎要和曹飞单挑的天漠:“好了,天漠,你别理曹飞就是了。”
曹飞还想接着挑衅,突然嘴巴面前出现一个硕大的口罩,只见段天翔拎着口罩沉声道:“小猩猩,昨天我就说了,你要是再和我妹妹吵架,我就给你戴个口罩。”
曹飞不屑地拍掉口罩:“段苕你就见色忘义吧,懒得理你,我打篮球去。”
段天翔没来得及拉住曹飞,只好转向天漠:“天漠,你是不是哪里得罪曹飞了,怎么他成天跟你找茬啊?”
天漠摩梭着下巴,皱着眉头思虑了一阵子,突然诡秘地笑道:“我看啊,不是我得罪他了,而是他嫉妒我。”
“嫉妒你?”辛忆和段天翔同时惊问。
“对啊,他嫉妒我,肯定是!”天漠万分肯定。
“小猩猩能嫉妒你什么?”段天翔问。
“嫉妒我得到了一样他十分想得到的东西。”
“什么东西啊?”辛忆觉得莫名其妙。
天漠不作回答,只是对着辛忆笑靥如花,然后径直走了。辛忆忽然觉得天漠的笑容有点耍翁煜璩逍烈渌仕始绫硎舅膊唤猓烈渲缓米靼眨咸炷黄鸹丶摇�
操场上,曹飞和白捷一对一将篮球打得天花乱坠,两人的汗水滴洒了一地。
休息时,白捷去小卖部买了两厅可乐,递给郁闷的曹飞一厅后,倚在操场边的栏杆上,仰头看着天空问:“猩猩,段苕那家伙最近怎么不打球了?”
曹飞大咧咧地坐在操场上:“他啊,形影不离陪着他妹妹呢,哼!”
“哦,难怪最近总看段苕和天漠辛忆她们一起回家,到底哪个是她妹妹?”
“段苕那么差劲的眼光当然挑中的是天漠那个人了。”
白捷咧嘴一笑:“猩猩你嫉妒啊,嫉妒的话你也去找一个妹妹?”
曹飞啐了一口:“我嫉妒那个苕干什么?真不明白,辛忆干嘛总掺和着和他们一块?”
“辛忆好像和天漠很好嘛,当然总是一起了。”
“辛忆也是没眼光,居然……”曹飞摇摇头,不说了,灌了一大口可乐,却根本不解渴。
白捷望着蓝蓝的天空笑了:“猩猩,你的确不嫉妒段苕,你嫉妒天漠。”
“说什么屁话呢?”曹飞将身旁的篮球砸向白捷,于是白捷那件白色的衬衣顿时留下一个鲜明乌黑的球印。
白捷吹了吹额发,将手中的可乐瓶以一个完美的弧度扔进垃圾桶里,然后象征性地拍了拍衬衣:“猩猩,接下来oneonone你可别想我再饶你了!”
“指不定谁饶谁呢,来啊!”曹飞正愁闷气没地出呢,是啊,他就是嫉妒天漠,而辛忆偏偏就是对这么一个烂人好,这能不让他嫉妒吗?
辛忆却一直不懂曹飞对天漠的嫉妒,她还总是逮着机会就教训曹飞,让他对女孩子不要那么凶。直到高中毕业后的某次七班同学聚会,白捷坐在辛忆的旁边,无意中聊起了曹飞聊起了天漠。
白捷带着浅浅的笑容说:“曹飞那家伙应该暗恋了你一整个高中啊。”
于是辛忆在震惊之余依稀记起了天漠说过,“我得到了一样他十分想得到的东西”。
辛忆对天漠的好,一直是曹飞渴望的,甚至是嫉妒的。辛忆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可是又何必……”何必什么呢,不论何必什么,高中都过去了,曹飞掩饰着深情的高中都过去了。
“啊嚏!”辛忆不知道打出了第多少个喷嚏,前一天回家的半路上突然下起了大雨,她还有天漠,段天翔三个人谁都没有带雨衣,天漠疯疯癫癫地一边唱着“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一边冲进雨帘里,段天翔和她自然陪同着一起淋雨,结果,会考第二天,她就感冒了。
幸好考的是物理和化学,作为竞赛班的学生而言,理科会考的卷子实在太小儿科了,因此,就算辛忆脑袋晕沉沉的,她还是有绝对的把握拿一个A。
交卷走出考场后,辛忆看到了段天翔,仿佛正在等人的样子,而且一瞥之间段天翔的眼神是迎向自己的,于是辛忆顿时喉头紧缩,低头下去,“啊嚏”又打了个喷嚏。
“没事吧?”段天翔问。
辛忆将脑袋摇得像波浪鼓:“咦?天漠呢?”
“你们俩真不愧是朋友,要病一起病,你感冒了,她今天胃病犯了,考试时就一直趴在桌子上,很早就交了卷子走了。”
“啊!”辛忆顿时担心起来,“那……那她一个人先回家了?”
“对啊,”段天翔也不解起来,“我说跟她一起回去吧,她死活不肯,非要我在这里等你,告诉你她先走了,没有等你,对不起你。”
辛忆苦笑不得,她明白天漠肯定又是动了什么鬼点子,故意把自己和段天翔凑到一起,顿时,辛忆的心脏扑通扑通就迅速跳了起来。
“辛忆?”段天翔叫道。
“啊?”辛忆抬起头,“没什么,是要走了么,那……”
“不是啊,辛忆。”段天翔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天漠让我告诉你的话我已经说了,我想……去打会篮球,所以……”
“没关系,你去吧。”辛忆勉强笑道,那笑容僵在了段天翔飞一般离开的身影上。于是当任杰看到辛忆时,她就是脸上挂着一副恬美的笑容,但是透露着不舍与无奈的痕迹,牙齿轻轻咬着嘴唇,有着点委屈和落寞的感觉。
辛忆的这种模样让任杰的心脏狠狠收缩了一下,震得任杰有了点疼痛的感觉。
辛忆和任杰对视了一阵子两人才分别缓过劲来。任杰泛着他迷人的微笑说:“辛忆,你也提前交卷了?”
辛忆点点头:“你这是准备去哪儿啊?”
任杰不好意思地抿嘴笑道:“哦,打电话报答案,同宿舍的几个哥们坚决要求,我只好照办。”
“打电话?”辛忆眨眨眼,“怎么报答案?”
任杰依然笑着:“他们有call机,将答案报到他们的call机上就可以了。”
辛忆噘嘴一笑:“现在作弊方法还真是跟得上科技发展啊。”
任杰分不清辛忆的这句话是讽刺还是打趣,于是琢磨着要不要解释一下,可又怕解释了会愈描愈黑,于是矛盾地挣扎了半天,就听见辛忆说:“那好,你打电话吧,我走了。”
任杰微微张着嘴目送辛忆的背影消失在人海里,良久,才回过神来,准备打电话时,就听见了刺耳的考试结束的铃声。任杰暗地里叫了声不好,立即奔到操场“绑架”了正在打篮球的段天翔,跟着他回家,以求躲避室友的暴揍。
段天翔摇着头说:“你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么?”
任杰叹气道:“但愿时间的流逝能冲淡他们的仇恨。”
段天翔提议:“你到底为什么没报答案?跟他们解释一下呗。”
任杰摇着头,连他自己都没法给自己解释清楚,还怎么解释给别人听,还是躲吧。
会考结束以后,接着便是周一正常上课,周三期末考试,然后是暑假时间。当然暑假是对八班以外的班级而言。
周一早上,辛忆正在拿着英语书有一句没一句地读着,突然天漠从她后面窜过来,对着她耳朵甜蜜地说:“早上好,辛忆!”
“早上好,天漠。”辛忆笑着问好,又问:“你昨天又犯胃病了?好点没?”
“没好的话能这么活蹦乱跳吗?”天漠窜到座位上坐下,一边从书包中掏出课本一边神秘地问:“昨天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你就不要装糊涂了,我牺牲那么多,让你们两个单独相处,难道一点进展都没有?”
辛忆噘起嘴:“天漠,你不会告诉我你胃病也是装的吧?”
天漠鼓起腮帮子:“辛忆你说这话就伤人心了,好痛的!”
辛忆将信将疑低下头:“也没什么,他告诉我你生病先走了之后就去打球了,我一个人回家的。”
“啊?”天漠惊道,“这么不巧?唉,算了,反正机会有的是。对了,辛忆,我问过段天翔了,他说他喜欢可爱的女生,你说怎么样算可爱呢?”
辛忆冲天漠轻柔地笑了笑:“天漠,我谢谢你这么费尽心机帮助我,可是我觉得顺其自然就好,而且,我喜欢他是我的事,他怎样是他的事,也许我会为了他付出很多,但是,不是为了他而去改变我自己这个人,我想是这样的。”辛忆说这话时眼神里带着点决然,带着点愁绪。
天漠摸摸脖子:“辛忆,你这样子说话有点诉帧!�
辛忆咧嘴笑道:“你这样子说话的时候可比我多。”
天漠大笑起来:“好啦,你愿意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这是你的事,当然听你的。”
辛忆点点头,然后指指远方:“你看任杰。”
的确,班上大多数人都在看任杰,只见他用一根细线拴住一个,很大很大的,大约36平方厘米,通身泛着褐红色光芒的蜘蛛——当然是假的,否则难保证任杰不是第一个被吓跑的人——从苏靖的头顶缓缓放下去。
任杰尽量将身子向前弯曲,周围的同学们也屏住呼吸,一来不能惊动了苏靖否则就没有了惊吓效果,二来保持安静能够欣赏到苏靖最佳效果的尖叫。
任杰拎着蜘蛛一点一点地降低高度,低过头顶、额发、眉毛、眼前,按理说应该到了视力范围了,可为什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呢,任杰的胳膊开始支撑地有点酸麻了,他不由担心苏靖会不会被自己吓傻了。
忽然大家先是听到了虞杰捂着嘴轻笑的声音,接着就是苏靖一边眨着她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一边回头冲任杰展露出她娃娃般的笑容,柔声问:“你是要吓我么?”
任杰便在周遭一片哄笑声中摔倒在自己的课桌上。
“失败啊,水鸟!”史遥摇着头说。
“苏靖,好强啊!”郑学俊笑着赞叹。
“没听到尖叫没意思。”陈宇说这话时是冲着钱芳。
女生的尖叫向来嘹亢地出乎男生们的想象之外,而八班中,两次杰出的尖叫主角分别是钱芳和天漠。齐昭曾经一语中的地形容这两人的叫声足以震碎任何一块玻璃,在齐昭离开八班后的一段时间里,见到这两位女生的问候语经常是:“八班的玻璃最近碎了没?”
天漠的经典叫声就和这只蜘蛛有关系。天漠素来惧怕这些丑陋的昆虫,她可以怀着敬仰的心情感谢这些益虫,但是要她多看它们一眼则是万万不可能的事。天漠的生物课本上,那些丑陋形态的昆虫的印刷画都被天漠拿白纸东一块西一块地遮贴地严严实实。
因此,可以想见,某天,当任杰说要借用一下钢笔时,天漠丝毫没有心理准备地边和辛忆聊天,边将手伸入了笔盒里,接着她就触到了一个柔软的,冰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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