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就是不一样,血液时刻都是滚烫的。不像女人,尤其是冰这样的女人,一到冬天,血液就像凝固了似的,传递不了一丝的热量,浑身上下都像裹着冰块一样冷得让人发麻。所以,冰特别怕冷,特别害怕到了冬天,一个人蜷着身体缩在被子里睡一整晚,都感觉不到一丁点儿的热度。冰老是说自己就像冬天里的一条蛇,血是冷的。许多时候冰都会想,自己为什么会对男人的身体如此依赖,或许正是因为害怕一个人的寒冷吧?
“还冷吗?”鱼在冰的耳边轻轻地问道。
“好多了,我说,你们这里怎么那么冷啊。”冰想着自己温暖的家乡,想着家乡的冬天有和煦的暖风、温和的阳光,语气里不觉带了点埋怨。
“这里靠北方嘛,又那么空旷,当然冷了。要不,明天去买件羽绒服吧?”鱼心疼的说,边说边抚摩冰的脸。
“是要买一件,不然我会冻死的。”冰靠在鱼的怀里应道。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又说:“你要请客啊。”
“卡不是放在抽屉里了嘛,说好了归你全权支配的,傻丫头。忘记密码了啊?”
唉,鱼对冰的好,用冰的家乡话说,那真的是“冒得空话讲”。冰刚过来的时候,鱼就把银行卡交给了冰,让冰尽着花,当时冰没要。那时候冰不出门,根本用不着银行卡。当冰把卡交还给鱼的时候,鱼愣了一下,一时不明白冰是什么意思。不过鱼还算聪明,很快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把卡放在抽屉里。这样,既不会给冰带来什么压力,万一有急用,冰又随时能拿着用。
“没忘。”冰嘟囔了一声。
“那不就结了,明天拿着卡去取钱,然后去买件好点的羽绒服。不过我的眼光不行,你下班后叫上蔷薇一起去吧,她的眼光好。”
“不要。”冰像个孩子似的不明不白地耍起了性子。
“小姑奶奶,你又怎么了啊?”鱼真是拿冰一点办法都没有,冰有时候的“阴晴”变化实在太快了,快得让人摸不着头脑。
“放心,我没生气。”见鱼又发愣了,冰赶忙笑着安慰鱼。
“那你为什么不要啊?”鱼好奇地问冰。
“我拿着你的卡去取钱呢,就是我借你的,以后都要还的。但是你拿着你的卡去取钱给我买衣服呢,就是你送的,这个我就不用还了啊。”冰一字一句的认真地掰着一套套的歪理,乍一听起来似乎还有点道理。
“干嘛,你要跟我算帐啊?”鱼假装生气地问冰。
“是啊,亲兄弟还要明算帐呢。”冰回了鱼一句。
鱼不再说话,只是恶狠狠地盯着冰,那双本来就大的眼睛,此时还真的露出一丝寒气。冰也不怕鱼,她知道鱼是个没什么脾气的男人,更何况鱼那么疼自己。冰就像吃定了鱼似的,露出一副“你凶,我比你更凶”的姿态。果然,鱼伪装起来的堡垒在冰盯着他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之内就彻底垮了。
真是一物降一物,谁都有克星啊。
“你跟我算帐是吧,死丫头,看我怎么收拾你。”鱼咬牙切齿地笑着说,边说边把手伸到冰的胳肢窝下面挠冰,这一招非常管用,因为冰特别怕痒痒。
果然,冰马上就投降了:“不要,我怕痒。”
鱼才不理会冰呢,鱼想这丫头片子就爱欺负自己,总不能老让她欺负啊。鱼边抓住冰反抗的手,边继续挠冰的胳肢窝。冰被鱼这么一挠,痒得差点没笑喘过去。
“痒,不要挠了,痒啊,哈哈,好痒好痒,不要,哈哈哈……”冰边求饶边狂笑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一顿笑闹,冰原本就被酒精烧红的脸色变得一团绯红。冰此刻的笑靥灿烂得如刚开的桃花,流了眼泪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层轻轻的、淡淡的、薄薄的雾气,有一缕头发调皮地搭在冰的前额上,随着冰的笑声有意无意地颤动着。冰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动人,就像一口妩媚、妖艳的井,一下子就把鱼的魂给吸了进去。鱼再也忍不住地吻住了冰的朱唇。
“你这匹狼。”冰笑骂着试图推开压在身上的鱼。
“我知道,我是狼。”鱼也顾不了那么多,边吻着冰,边骑上了冰的身子,一只手忙乱地要脱冰的衣服,另一只手则停留在冰的胸部上。由于刚才的笑闹,冰的胸脯正大幅度地起伏着,被鱼一握一捏一揉搓,更是像小鹿下山似的乱蹦了起来。或许是被鱼分泌的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所感染,冰开始热烈地回应着鱼。冰把双手勾在鱼的脖子上,并用力的拉着鱼往自己身上压了压,冰喜欢被男人压着的感觉,只是不要太重。
冰的衣服几乎被鱼剥光了,两人正气喘嘘嘘地缠绵着不放。冰突然感觉到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饥渴地、肆无忌惮地窥视着自己,窥视着房间内发生的一切。冰迅速扭过脖子往窗户望去,不望不要紧,一望倒把冰吓了一大跳,原来窗帘正咧着大嘴敞开着呢,房内的一片春色尽现。
“没关窗帘,快,鱼,关灯。”冰躺在鱼的身体下面大叫道。
“不管它。”鱼吼了一声,一刻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就要到了,哪还管得了那么多,谁爱看谁看去吧。
冰却无法忍受,在这么亮剌剌的灯光下,毫无遮掩地做着纯属私人的事情,哪能这么大方地让人看了去呢?冰抬起屁股正要关灯,鱼却“啊”的一声软了下来。
“冰,对不起。”鱼浑身汗淋淋地趴在冰的耳旁向冰道歉。
“我没事。”冰侧着身子看着鱼,淡淡地说。
说实在,刚才没到高潮,冰也有点遗憾。不过这种事,对鱼和冰来说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机会多的是。更何况鱼就像一匹精力充沛的狼,随时都可能带给冰冲上颠峰一样的感受。冰不需要像玩“一夜情”的人那样,非要一次捞够本。
“冰……”鱼看着脸上潮红渐渐褪去的冰,一时之间有点哽咽。
这个女人,真的,太好了!不光是人长得漂亮,有才气,还总是那么会体谅别人。虽然很多时候会像孩子一样莫名其妙地发脾气,可是发完脾气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从来不记“隔夜仇”。对自己的家人总是礼貌客气地对待,当初家人对她那么无礼,她都能忍让下来。为了父亲的事,她也是毫无怨言地跑来跑去。对自己,尽管有点若即若离的感觉,可是,自己现在的衣食住行几乎都是这个女人在料理。也不知道自己是修了几辈子的道行,才能有福气碰上这么一个好女人,用蔷薇的话讲就是“祖宗八代都烧了高香了”。想着这些,鱼的眼睛有些湿润。
“傻瓜,真的没事的。”冰温柔地哄着鱼,她当然不知道鱼想了些什么,还以为鱼只是为了刚才的事内疚呢。
鱼什么也不愿意多说,只是抱着冰,静静地抱着,只希望能这么抱一辈子。
冰一只手从鱼的后背绕过去,想帮鱼擦干身上的汗,却发现鱼的背已是冰凉。这天气太冷了,鱼刚才还是热气腾腾的身躯,此刻就像结成的冰块。冰害怕鱼感冒,赶紧往鱼的身上靠了靠。女人的体温就跟女人的脾气一样怪,热量来得慢散得也慢,冰好不容易才被鱼捂热的身子,现在居然仍是温暖的。冰这么抱着鱼,鱼也这么抱着冰,相互温暖着,好久都没有说话。鱼似乎睡着了。
渐渐的,冰的思绪也有些飘渺,疲惫的眼皮不听使唤地往下坠落。冰潜意识告诉自己,真的累了,也该睡觉了,却隐约听见鱼在耳边喃喃地说着:“冰,你真的太好了,好得,好得让我连拥有你的欲望都不敢有。虽然我做梦都想着能娶你,但是我总有一种预感,你不属于我,总有一天你会回到真正属于你的地方。可是我真的太喜欢你了,我喜欢像现在这样与你相拥着一起入睡,我喜欢我们相互取暖……”冰好像应了鱼一声,至于应了什么,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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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早晨八点半,春泥广告策划有限公司全体员工正在召开晨会。
总经理蔷薇宣布:本公司跟博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合作计划基本上已经敲定,是关于博凌公司新开发的一个地产项目,细节方面的内容暂时对公司员工保密。
商场如战场!现代社会竞争太过激烈,似乎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边缘,没有战争的硝烟弥漫着整个商业环境,到处都能闻到死亡的气息。在这样一个残酷的事实面前,任何公司为了保全竞争实力,在具体操作上都会做到谨小慎微。任何一项计划在没有筹备到完全成熟的情况下,公司高层都要有所保留。象“春泥”这样的小型企业,更没有资本百分之百地信任员工的职业操守。俗话说得好,“小心驶得万年船”,为了防止商业秘密外泄,给公司带来不可挽回的损失,在某种特殊情况下,保守一些也是必须的。
晨会之后,策划部的韩经理——韩峰,被蔷薇叫去她的办公室谈了很长时间的话。韩峰回到部门后,立刻就拿了几本地产策划案例给冰,说是钱总交代了,一定要冰琢磨透。
冰以前没有接触过房地产方面的知识,虽然在电视台的时候采访过两次房地产公司的老总,不过那些老总级别的人物,哪会跟你谈这些基本知识呢。他们对着摄象机镜头夸夸其谈的都是公司如何如何在党的正确领导下,如何如何迈开大步前进的,又是如何如何把党的十六大会议精神落到实处的,喊的都是一些口号。也不知道那时候台里为什么就喜欢吃这一套,明明知道都是空的东西,还是喜欢派人去采访,还是喜欢制作出来播给全市的老百姓看。
不知道老百姓看了以后心里有什么感想,或许真的能受到一些鼓舞吧,或许真的可以从这些老总的口号里看到希望——希望房价能快些降下来,降到老百姓兜里的钞票都能应付的程度,这样,就真的是把党的十六大精神落到实处了。可是,可能吗?冰不知道,反正冰对这一切是厌恶极了,来到这个城市,总算是摆脱了这些虚假的东西。
鱼曾经建议冰继续去电视台工作,一来电视台待遇好,二来做老本行不会觉得吃力,以冰的工作经验在这种小城市的电视台落脚应该不难。冰抱着打死也不去的态度始终没有去电视台应聘,做了那么多年的电视,算是厌倦了吧。
此刻,冰锁着眉头坐在策划部的办公桌前,拿着一份公司做得比较成功的地产策划案例正认真地琢磨着,也算得上是临时抱佛脚了。冰想,只要不给公司和部门拖后腿,就是万福。突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冰拿过来一看,原来是鱼打来的电话。工作时间在办公室接私人电话不太好,更何况蔷薇对公司员工的要求那么高,都是按照国际标准的礼仪规范来规范员工的。就算冰跟蔷薇的关系如何好,公司的制度也不好违反啊,冰拿着手机连忙朝洗手间跑去。
“什么事啊?”冰一接电话就直接问鱼。
“冰,你赶紧抽个时间跑一趟交通事故处理大队。”鱼在电话那头急促地说道。
“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冰心里一激灵,着急地问。鱼的父亲的案子都还没有了结,不会又有谁捅了什么娄子吧,难道是小成?那小子拿了驾照没几天,就开着他同学的车子,载着一群喝得醉醺醺的狐朋狗友在大街上横冲直撞,到处显摆。早几天还在运河广场那把一个骑自行车的女孩子挂了一下,幸亏没有伤到人。冰早就叫鱼多劝劝他了,不收敛一点迟早要出事。
“是不是小成开车撞人啦?早就要你说说他了,你就是不说。”冰不分青红皂白地责怪道。
“不是……”鱼想解释点什么,却又被冰抢白了。
“什么不是?你就是心疼你弟弟,你现在不说他是害了他,你知道吗?”性急的冰不等鱼把事情说明白就象放机关枪似的说了一大通话,也不管鱼心里好不好受。反正冰认为,去那种地方,准没好事!这么一想,冰的脑袋就拐不过弯了,一门心思地就认定是小成惹了麻烦。
“你干嘛不冷静地听我把话说完呢。”等冰教训完,鱼才无奈地说。对冰的这种偏执和冲动,鱼早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就象冰有时候莫名其妙的发脾气一样,鱼只能忍受着,只是有时候感到有点无可奈何。
“那你说吧。”冰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语气连忙缓和了一些。
“不是小成出了什么事,是爸的事,那案子的处理结果出来了,我想让你去看一下。”鱼说。
“是这事啊,去拿一下结果你也这么火急火燎的害我瞎担心。”冰简直就是“猪八戒倒打一耙”,反倒不满地埋怨鱼。
“我哪有啊,我还没有说话,你就说了一大通了。”鱼委屈地辩解道。
“还说没有说话,我一接电话,你就说要我赶紧去,不然我会这么着急吗?”冰真是得理不饶人。
“好好好,算我错了,行不行?”面对冰的无理,鱼唯一能做的就是妥协。只要鱼一妥协,冰马上就能把注意力转移到正事上,这可是鱼摸索出来的经验啊。
果然,冰立刻就把注意力转移到案子的事情上来了:“处理结果怎么样?那边没有给你透露一点吗?”
“没有,只让我们派个人过去取结果。”鱼说。
“那你自己抽个时间过去就是了嘛,又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冰可不是不愿意跑,只是刚来公司上班没多久,老是为这事那事的请假影响不好。
“我是真的一点时间都抽不出来,今天上头来了人,我必须一刻不离地陪着他们,一会还要开会呢。”鱼无可奈何地说。
“那你就叫小成去,他一天到晚没事干,让他跑一跑也是应该的。”
说实在的,一提到小成,冰真是有几分怨恨。自从他们的父亲出事以后,小成变得……几乎都没法说了,成天跟一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喝酒、打麻将、飙车、泡澡堂子、玩女人……简直是越来越不象话。不止这样,他还经常把他们带到鱼的家里去,三五个人买一些熟食,买几件啤酒,开一桌麻将。喝酒喝到昏天黑地,玩牌玩得天翻地覆,啤酒瓶、瓜子壳、花生壳、骨头、烟头丢得满地都是,拉了尿还不冲厕所,尿臊味充斥着整个房间,弄得乌烟瘴气的。更可恨的是他们玩完了就走人,从来不收拾一下,留下一个肮脏恶心的残局由冰来收场。
有好几次冰都不想管了,可是,脏乱是水瓶座的大敌,即便是看到朋友的衣服上沾有灰尘都会伸出手弹掉,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场面?水瓶座的冰绝对做不到视而不见。每一次,冰都是忍着巨大的愤怒,默默地把一切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当然,等鱼回到家后,冰总免不了大发一通脾气,管不了小成,总可以拿鱼撒气吧。其实冰也不总是平白无故地乱发脾气,就象这种情况,冰至少是有理由生气的吧?
想到这些,冰更坚定地对鱼说:“对,就让小成去。”
“要是找得到他,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呀。”鱼一副无奈的样子。
“你打他的手机呀。”冰想,鱼怎么也变得那么笨了?
“我不至于笨到连这个都不会吧,打过了,关机。”
“好好的,关什么机啊?”冰皱着眉头不满地说。
“谁知道呢,早不关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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