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们进到客厅,他关上监视器的小萤幕,头还是痛,但,或许是知道她来了,在宿醉的头痛之余,他还好心情的扬起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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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答过玄睿十个问题后,柴幸苇精力虚脱的累倒在沙发上。
“阿姨,武藤游戏胸前挂的那个是什么东西?你有三个求救方式……”
“停!可以暂停一下吗?”柴幸苇用两手比了个大大的X字。
再这样下去,今晚、明晚、后面的几个晚上!她大概都会梦到他告诉她“你有三个求救方式”。
“阿姨……”
“呃,中午了耶,你肚子饿不饿?”一晃眼,居然已经中午了。柴幸苇的视线下意识地往二楼望去,楼上那只好命的猪,居然还在睡!
“饿。”
“那,我们叫披萨来吃,好不好?”
玄睿皱起他的小眉头。“阿姨,你不是来煮饭的吗?噢,我知道,你想偷懒,对不对?”
“我来煮饭的?是谁说我是来煮饭的?”柴幸苇扬高音调。
“是叔叔。他说,今天你是我的保母,会陪我玩、会煮饭给我吃,还会帮我洗澡。”
“帮你洗澡?”柴幸苇惊吓得瞪大了眼。“我、我不会帮人家洗澡。”
她什么时候成了居家保母了?行烈那只猪也太看得起她了吧!
“那晚上谁帮我洗澡?”
“叫、叫你叔叔帮你洗啊!”虽然他是个小毛头,但总是个男的,而且第一天初见面就要帮他洗澡,感觉挺别扭的。
“那,我要吃饭。”他已经想好了中午要吃什么。“我要皮卡丘。”
“啊?”不是说要吃饭吗?小孩子跳跃式的思考,真教人难以理解。
柴幸苇纳闷的看着玄睿,一阵低沉的声音,自楼梯间传下来——
“你要皮卡丘,是吧?叔叔带你去买。”
行烈高大颀长的身子,自楼梯处走下来,俊俏的模样,有着明星般的架式,看的柴幸苇傻了眼。
“叔叔。”
玄睿的声音,拉回柴幸苇恍惚的心神。“总、总裁。”
行烈才要开口向她道谢之际,玄睿就对他吵了起来。
“叔叔,我的午餐要吃皮卡丘。”
闻言,行烈和柴幸苇的眉头不约而同的皱起,皱起的眉山,还峰峰相连到天边。
“你要吃皮卡丘?”行烈一脸纳闷的转向柴幸苇求助。“那是什么东西?”
柴幸苇也回以他一脸纳闷,外加耸耸肩。“我也不知道。”
*
经过玄睿几番的解释过后,柴幸苇终于懂了,原来玄睿奶奶家的佣人婆婆,为了让小玄睿每餐吃的津津有味,都会把饭菜拼凑成玄睿喜欢的卡通人物,这样一来,玄睿就会吃的很高兴。
玄睿奶奶家的佣人婆婆,真的是用心良苦。
但问题是,她哪会做这个?
不过,话又说回来,玄睿算是对她很不错了,皮卡丘的造型还算简单。
“我、我不确定我会做。”柴幸苇老实的向行烈招供。“其实,我的厨艺也不是很好。”
行烈看她一眼,笑道:“你不会真的要做吧?小孩吵闹只是一时,买个炸鸡、披萨回来,他一样照吃,不是吗?”
半个钟头后,黑松左手提了一桶M字号的外带全家餐,右手拖着一份大被萨,才进到屋内,炸鸡和披萨的香味交杂,馋的柴幸苇都快流口水了!
“哇,披萨耶,玄睿,我们来吃披萨,好不好?”
“不行,你还没答出哆啦A梦的妹妹叫什么名字。”
美味的海鲜总汇披萨,热腾腾的摆在眼前,冷了会不好吃的。
“我、我记得我有看过,可是我忘了她叫什么名字。”柴幸苇努力的想答案的同时,已经有人很没有礼貌的先吃了。
她睁大著眼,看着那八分之一块的被萨,飞过她眼前,飞进了行烈的嘴里。
“不用瞪我,只要你回答出来,你就可以吃了。”说好的二人答一题,他在五分钟前,侥幸的答完一题,所以他可以悠哉地吃着热腾腾的披萨。
看着她怒得美丽的双眸似要喷火,他的心情却出奇的好。她生气的模样,一样美的让他想多看两眼。
“别忘了,你有三个求救的方式。”行烈好心的提醒她。
看着那张帅脸,带着大大笑容的脸,柴幸苇只有一个念头——她真想把那张脸,狠狠的揉成一团当球踢。
“玄睿,给我提示吧!”柴幸苇虚心的请求。
“第一,她是女生;第二,她也是机器猫。”
听完了提示,柴幸苇除了愣呆,就只有呆愣。
这是个很好的提示,问题是,这两个提示,有说等于没说。
柴幸苇还在看着披萨发呆之际,一个声音,陡地穿插了进来。
循着声音望去,那声音是从正在吃八分之第三块披萨的黑松口中传出来的。
“哆啦A梦的妹妹叫作小叮钤。”
“YA!黑松叔叔答对了!”
玄睿高兴的站到沙发上,比着胜利的手势。
柴幸苇和行烈面面相觑,不敢置信黑松竟然答得出来,对大人而言,有点“深奥”的题目。
但无论如何,总算有人帮她答对过关了,那代表她可以吃八分之第五块披萨了。
“玄睿,吃披萨。”
“吃披萨,玄睿。”
她和行烈有志一同地,把装着披萨的大盒子,推到玄睿面前。四目交接,那电流的温度,比盒子里的披萨还烫。
她微笑的羞怯怯地垂头,慢慢吃着她好不容易拿到手的披萨。
“我不吃!”
一句从小鬼嘴里冒出来的话,弄拧她方才被行烈电到,心田甫营造出的小小、小小的浪漫气流。
“我不是说了,我要吃皮卡丘。”玄睿盘腿坐在沙发上,两手环胸,小小脸蛋上有着坚持的神情,一副若没吃到皮卡丘绝不妥协的强硬态度。“没有皮卡丘,我绝对不吃。”
柴幸苇看向一脸懊恼样的行烈。公司的事,他或许可以处理的很好,但要带小孩,他还得多学学。
“不知道是谁说的“小孩吵闹只是一时,买个炸鸡、披萨回来,他一样照吃”?”总算让她逮到损他的机会了吧。
“我要吃皮卡丘。”
当玄睿再次强调他今天午餐的唯一原则,登时,行烈露出一脸想掐死某个小孩的抽搐表情。
*
“你切番茄,我来煎蛋皮……你打的蛋呢?”柴幸苇忙的团团转,为了一顿“皮卡丘”,她手忙脚乱,把蛋白和蛋黄丢进垃圾桶,却把蛋壳放入碗里。行烈看不过去,主动接下了打蛋的工作。
他载她去生鲜超市买材料回来后,就躲在厨房不出去,她想,他大概怕玄睿再缠着他追问那些卡通人物的事情。反正有黑松陪着玄睿,黑松的对答如流,相信玄睿会很满意的。
“在这里。”
行烈把碗递给她,她急着接过,眼睛却看着皮卡丘的图样,脑里在思索着,该用什么材料,把它的尾巴,原色呈现。
回头,她要拿蛋时,赫然发现自己紧抓着他的手不放,对上他的眼,她羞窘的两颊像两颗红番茄。
她的长发挽在脑后,几撮发丝散在脸颊边,红着睑的模样,真是可爱。
再度把打好的蛋递给她后,他伸手帮她把颊边的几撮发丝,塞到她耳后去。
他的动作上让她像被电到一般,身子抖动了下,一双水眸盯着他看。
“这样子工作,不是好多了?”他为他方才的动作找了个合理的解释,但一双黑眸却蓄满情意的凝睇她。
“我、我煎蛋了。”
感觉到他眼中散发出的浓情,她慌怯的不知所措,连拿碗的手都在颤抖。
油锅加热后,她忙不迭地要煎蛋,才往前走了一步,却踩到掉在地上原本要装饰皮卡丘背上条纹的湿木耳,滑了一跤,整个人往后跌,就在同时,她手中的碗飞起,碗落、人落、蛋汁也落:
碗打到他的头、人跌在他的怀中、蛋汁——淋在他的头上……
完了!蛋完了,她也完蛋了,她想。
第七章
出乎她意料之外,行烈居然没有生气,虽然是有一点点的不高兴,但,她真的觉得他没有生气。
更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小玄睿竟然不坚持要吃皮卡丘了,因为在黑松答题的时候,他已经把整桶炸鸡吃得精光了,根本就忘了他的皮卡丘午餐,自然也不会记得有人在厨房忙得半死这件事。真是奇怪的小孩!
最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事是,小玄睿竟然选择要去黑松家玩——只是,他的决定就不能早一点吗?至少在她还没把蛋汁倒在他叔叔头上时,他就该作出去黑松家这种明智的决定。
累得半死,她无力的瘫在沙发上,带小孩真的是一件会累死人的事。
行烈去洗他的蛋汁头,虽然他没有很生气,但是,谁知道等一下他会不会下来吼一吼?
罢了,她又不是没被他吼过,只是在被他吼之前,她要好好休息一下。
闭上眼,她靠在沙发上打盹儿。
*
行烈洗去一头的黏稠蛋汁,下了搂,发现柴幸苇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没有看到黑松和玄睿,纳闷之余,他到屋外走了一会儿,还是没见到他们,不过,黑松的车开走了,他猜,准是黑松把玄睿带走了。
大大的呼了一口气,抹头踅回屋内。
坐在另一张沙发上,他细细地观看她。
今天她一定累坏了吧?多亏了她,他才没被玄睿那小子给烦透——
“柴秘书。”
轻唤了一声,她还是没醒,怕她吹冷气会着凉,他起身,到房内去拿一件薄被来帮她盖。
此刻,在他眼中的她,就像是童话中的睡美人,她小巧的樱唇,似乎在等待着王子的吻。
行烈的黑眸中,卷动着浓烈的情愫,靠近她,他难以抗拒想吻她、想拥她入怀的强烈念头。
站在她身边,他缓缓地弯下身,将唇贴上她的水漾红唇——
当王子吻上公主的那一刻,睡在沙发上的公主,感应到王子的爱,在爱情的围绕——苏醒过来。
水眸一张,王子的唇还停在她唇上,她感觉到他的两片唇,在她的唇上蠕动、合作无间的跳起华尔滋。
看到她醒了,她眸中的水亮,更加波动他的心。唇上的动作顿停了两秒,他优雅的弯身姿势依然没改变,两秒后,他的唇开始邀她的两片唇共舞。
她没反对让她的唇和他唇相约一起跳舞,只不过她的唇显得有些僵硬,连带地她的身体,也僵在沙发中。
当他独特的男性气息喷拂在她睑上时,那种沉迷晕眩的感觉,像是坠入注满葡萄美酒的湖中,即使醉了,也醉得令人微笑。
半晌过后,他的唇离开,腰杆挺直,一双黑眸凝睇着她。
热腾腾的血液,烧红了她的双颊,抿抿唇,她垂着头,突然想到该告诉他一件事——
“那个,黑松带玄睿去他家,黑松说,晚一点他会直接送玄睿回家。”
“我知道了!”
他坐下想和她说说两人之间可以说的一些话语,可是,她却站起身来。
“我、我想,我该回去了。”
玄睿被黑松带走,她找不到可以留下来的理由——虽然她并不是那么急着想走。
再说,他吻她,也许只是单纯想吻一个女人的唇这么简单罢了,如果她留下来,会不会让他以为她喜欢他,或者爱上他……
爱上他?!
她的视线偷瞄了他的脚,没勇气往上看到他那张帅到让她心跳失速狂飙的俊睑,立刻收回。
她有爱上他?没有,绝对没有这回事。
柴幸苇闭着眼,努力的调匀呼吸的同时,更加努力催眠自己没有去爱上他,没……有。
没?有?
愈是催眠自己,脑袋瓜子就愈混乱。
“你要回去?”一想到她要回那男人家,他的脸色铁青,莫名的怒火开始窜升。“是不是又要回那男人家?”
嗯……她懂、她懂。“不,我要回我爸妈家。”
虽然还是不懂他为什么生气,可是她知道搬出父母牌,他就神奇的不生气了。
她笑笑以对,他却还是那张怒气陡升的脸。
为什么这一回她的父母牌不灵了?难不成要她说“我要回我爷爷奶奶家”或者是“我要回我祖父祖母家”、“我要回我曾祖父曾祖母家”……
行烈抓着她的手。“你在骗我。”
“总、总裁,我的手,好痛。”她的细眉皱起,满心懵懂。“我没有骗你什么。”
放开她的手,他原不想说了,但是心中的妒火,却冷不防地把他心中的话推送出口。
“你明明就是回那男人家——”
话已说出,收不回,他转过头不看她,是不想让她看到他在乎她的表情——他不懂,真的不懂,她都已经有男朋友了,为什么自己还那么地在乎她?还一心想要照顾她?
宽阔的背后,传来她的重重喟叹声——
“好吧,我承认我是回他家,只是,为什么你对他有那么大的偏见?”
既然他说穿了,那她就把事情弄懂,因为曾祖父再上去的高祖父之后,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高祖父的爹了。
行烈咬紧牙,这一回,他把守住他心中的话,不让它失控道出。
或许他可以要求她和那男人分手,来到他的怀抱,但是她一再的想回那男人的家,不就是代表她的心一直在那男人身上?
思及此,他更是恨恨的咬牙。
望着他高大的背影,她的心感觉好沉。
好吧,她承认她喜欢他,只不过,他对柴小弟的偏见,让她只能对他望背兴叹。
“也许他真的是嘻皮笑睑、不稳重,但他是我弟弟,不管他如何不好,我都会回他家,因为他家就是我家,也是我父母家。”她这个做姊姊的,至少要帮自己的弟弟说一些好话。“他其实很不错,他热爱拳击,那晚,他还特地要去看你和行伟的拳击赛……”
行烈徐徐地回过头,一双眼诧异的瞪着她看。“你说,他是你弟弟?”
“是啊,我们是双胞胎。”
双胞胎?难怪长得那么像,赫还说他们有“夫妻脸”。
“我、我的朋友说你和你的弟弟有、有夫妻脸……”行烈睑上的怒气表情褪去,换上的是咧了个大笑容的表情。“我们还以为你们是男女朋友。”
“总裁,你以为我弟弟是我的男朋友?”这代表什么?他对柴小弟有偏见,他误以为柴小弟是她的男朋友,那他……
柴幸苇还在努力分析这之间的复杂因素,就听见他坚持的说道:'是“我们”以为你们是男女朋友。”
要笨,三个人一起笨,不能是他一个人笨。
“你们?可是你的那两个朋友,不是早就知道柴田民是我弟弟了吗?”再给她一分钟,她好像快要解读出他对柴小弟有偏见的真正原因了。
“他们早就知道了?”行烈两道浓眉倒竖起。“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在那天晚上,你拉着我坐计程车回来这里,然后他们进来,在那之前,我弟就告诉他们我是他姊姊了。”
黑眸眯、眯、眯,分三段式眯起。
行烈很确定昨天喝酒时,那两个人非但没告诉他这件事,甚至还引用这件事拿他穷开心——
很好,该死的好!
“总裁,你、你没事吧?”柴幸苇看他一脸阴气森森,彷佛要杀人了,担心的忘了她的分析报告还没出炉。
“没事、没事。”见她一脸忧心仲仲,他马上换上一脸笑容,令她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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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他知道那个嘻皮笑脸的男人是她的弟弟后,他已不再反对她回“那男人” 的家,而她的分析报告也出炉了——
她约略懂了,为何以前他在听到她要回家时,会那么生气。
她猜、她想……他是在吃醋。
这个猜想,常让她发呆傻笑上好半天,如果真是这样子,那,那天他吻她,就不是只是一时想吻女生的唇那么简单的事罗?!
她没去向他求证他是不是因为吃醋才对柴小弟有偏见,他是个高高在上的总裁大人,就算他真的吃醋,也一定不会承认的。
“柴秘书,下班了,一起走吧!”林秘书对她发射出监控的锐利光芒。不对劲,今天柴秘书发呆十一次、傻笑二十次……这是恋爱的征兆,不会是和总裁吧?“你的公事包,我帮你收好了。”
“……”柴士牛苇傻眼的看着林秘书在一眨眼间,已把公事包提在她的手上。
“走吧!”
“呃……我还有工作没做完。”
“我帮你,哪些工作没做完?”林秘书表现出一睑的热心相助。
“这个……喔,我忘了,总裁叫我过去一趟。”
柴幸苇想藉机遁逃,却被林秘书给挡住。
“柴秘书。”林秘书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