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忘梦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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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忘梦蝶-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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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说丢了一把刀,问我知道不知道,这个问题很好笑,我还是耐心地告诉他们,不知道。
他们又说,丢的是大嘴平时用来切柠檬的一把刀。
你说我这个老太太,没事会去厨房看大嘴切柠檬么?我怎么知道他用的会是哪把刀呢?
他们没有再问下去,我也有些疲倦了,昨天没有睡好,嗯?不,不是有人吵架,我的孩子们都很懂事,怎么会做出在半夜三更吵架这样不礼貌的事情来呢,如果他们是在做爱我绝对不会说什么嫌吵的,昨天啊,是肥肥凌晨三点就开始叫,我醒了之后看见小意把他放了出去,我不是跟你说么,小意是很善良很温和的男孩子,他大概以为肥肥想出去玩玩吧?所以才起来放它出门,可是傻孩子啊,你也太单纯了,你觉得肥肥那么懒的猫会在早上三点出去散步么?尤其外面还下着雨。
果然,肥肥很快就钻猫洞回来了,又开始在客厅里乱叫,这次是乐乐下来了,她把肥肥关进了厨房,也是啊,肥肥大概是饿了才会乱叫的,厨房里有它的猫饭盆,吃饱了就不会吵了。可是肥肥依旧在乱叫,我听见管家的脚步声进了厨房,大概是为了怕惊动别人的睡眠吧,走得几乎悄无声息,不注意听根本听不到,瞧,大嘴果然是个称职的管家。
那个时候我忽然想到,肥肥也到了年纪了,难道也有生理上的欲望了么?所以才会夜里乱叫,越想越是啊,我曾经有次看见肥肥窜到书房的计算机桌上,这边蹭蹭,那边靠靠,最后把屁股覆盖在鼠标上不停地耸动起来,越叫越大声,最后身体都弯成了反弓形,近乎痉挛地把头高高扬起,拼命地叫着。
噢,这可不行,等过了年带它去做手术吧,还要秘密点,不然那帮喜欢议论人的太太团一定又会阴阳怪气地说:〃到底是寡妇啊,自己守寡了,连猫都不让好过。〃真奇怪,不过是首饰上的石头比她们的略大了一点,翡翠绿了一点透了一点,衣服讲究了一点,每月的花销不用向丈夫报账金卡随便刷,这难道是我的错么,她们就好象有了深仇大恨一样,一直眼巴巴等着看我的好看呢。
我这么想着,又睡了一会,然后肥肥回来了,这次它很安静地四处转了一会,穿上特制的小袜子,跑到墙角的垫子上躺下了准备睡觉,对啊,你说,客厅里那个人的血,会不会是肥肥回来的时候脚上有沾到所以才会在我房间里地板上发现的?一定是这样没错,下次警察问我的时候,我就这样对他们说。
似乎警察从家里还发现了不少东西,我指他们带走的,领带啦,空瓶子啦酒杯啦。。。。。。我的孩子们也很沈默,沉默下面是不安,这种不安我知道,我也很不安,不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尸体和我的孩子们有可能是凶手,而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担忧,似乎,一切并不是如此简单。
警察发现了一把刀,是在阴沟里发现的,我就是担心这个,虽然事先我曾经尽量仔细地擦过那把刀,可是在黑暗中又不能开灯,我无法保证自己确实擦干净了上面任何可能残留的指纹。
你问我那把刀?哎呀,这很简单,我一直以来的习惯就是不能忍受家里乱糟糟的,看见什么东西不在原位上总要收拾起来,这点孩子们也都知道,他们从来不会乱丢东西。
所以啊,当我看见那把刀突然出现在客厅的时候有些惊讶,我明明记得小如拿它去削橙子了,这个孩子,过年就可以懒得收拾么?我可不能忍受这个,也懒得叫管家起来,于是习惯性地把刀子拔出来,擦干净了丢掉。
为什么要擦干净?这是我的习惯,我喜欢一切东西都干干净净的。
为什么要丢掉?我不知道这把刀该放在哪里,我又不是管家是不是?既然不知道,那就干脆丢掉吧。
从哪里〃拔〃的,嗯,我说了拔这个字了么?我似乎说的是拿,是拿没错,人老了脑筋不太灵活,连口误都有了啊。
做完必要的清理工作之后,我跟肥肥又玩了一会,人老了,就是容易失眠,睡不着,可是肥肥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它不喜欢长久地呆在一个地方吧?虽然是被我放在那里不让它走开的,肥肥真是很大了,该去做手术。
谁在敲门?喔,是大嘴啊,有什么事情么?
这话我只能放在心里说,这个管家的眼睛真的很奇怪,特别的晶亮,似乎他什么都知道似的。
〃老太太,这就是老爷给您的新年礼物么?〃他指着你问呢,我的娃娃。对了,你是昨天才来的,他没有见过。
〃是啊。〃我高兴地说,〃我十八岁的时候杜先生送给我一个桃乐丝的限量娃娃,我很喜欢,于是他承诺每年春节,新的一年开始的时候都会送我一个当年的限量版娃娃,这是我们俩的约定了,他给店里的订单一直下到2060年,呵呵,他就没有想到,我不可能活到110岁啊。〃
摸着娃娃身上精致华丽的蕾丝,我有些难过,他更没有想到的是,他会那么早就离开我吧?我们曾经说过,到他七十岁的时候就把家业全都交给杜欢,我们一起到他买下的小岛上去重新度蜜月的。
大嘴没有继续再问,欠身说:〃晚饭已经准备好了,二小姐似乎身体有些不舒服,不肯下来吃饭。〃
〃乐乐不舒服么,那就别勉强她了。家里发生这样的事情,一个女孩子难免会有些害怕。〃我淡淡地说,〃那几个少爷呢?〃
〃他们都下来了。〃
〃好吧。〃
细心地把娃娃放进精美的盒子里,看着那碧蓝色的玻璃眼球直愣愣地看着我,还真有些不舒服呢,是因为昨天我看到了相似的,美丽但失去生命的眼睛了么?
摇摇头,不再想那么多,我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昂起头,从容地走出了房门,去和我的孩子们,吃新年的第一顿团圆晚餐。
这是我的家,我的孩子,维护他们,是我的责任,我是杜老太太,这个身份,永远不会变。
坐忘梦蝶之杜欢篇
    其实我还是有点怀念梦蝶的。这个大年三十死在我家客厅的男人。
他的名字俗了些。放在女人身上还好,放在男人身上,就象从前十家窑子倒有八家养着宝钗探春一样,脱不掉的一股烟花气。不过他的人相当不错,清丽安静,身材修长,偶尔透出点忧郁眼神,倒是典型的中性之美。
好象他是大半年前被二妹杜乐当作男友带回家来的?又或者是一年前?记不清了,杜乐的男朋友总是翻来覆去地换,每次都郑重其事当成真命天子,时间一到还不是立马甩掉,比过季衣衫都快。
女人哪,对服装珠宝要比对感情的忠诚度高多了。
不过这个梦蝶稍微有些不同。因为我也看上了他。
没有原因,想要就是想要了。就象喜欢一种新车型,一款限量名表,我没有犹豫就伸手去拿。
找了个空向他邀约。他为我主动向他说话,面上闪过一瞬间的亮光。受宠若惊。
这很正常。我是杜欢。是杜家长子,掌握杜氏财团最多股份的决策者,也是被财经杂志誉为神眼的黄金未婚男人。有这么多光环戴在头上,就算是头猪别人也当另眼相看。何况正好相反。
没给他拒绝的机会。我直接将他抱住,亲吻他,摸他下身,退掉他的衣衫,让他在呻吟和迷乱中把白液释放在我手上。
最后一步没有做。
不是他的原因。当时这个白!秀丽的男子已软泥一般化在我怀里了,我猜我就算让他跪在我脚下求我做他都会乐意。但我不想。我觉得第一次给他这么多已经足够。
兴不可尽,尽则无味。
能引起我兴趣的东西不多,我希望将美味留着在更悠长的日子里慢慢品尝。
果然,以后和梦蝶的每一次幽会都象一次美妙旅程。他白腻如玉的肌肤和热情的身体带给我极大乐趣。我比较喜欢让他跪着,紧紧握住他的细腰,用力将灼热欲望撞进他紧俏臀部的小口中,听他发出哭泣一样的呻吟。偶尔也会先停下来抚摸他,感受他在销魂中几乎要将我咬断的极致快感,最后双双达到巅峰。
我在床上是个好情人。以前是,以后也不例外。由于生理的限制,我并没有无度地索要他后面。他用唇舌服侍我的次数反而更多一些。有时他累了,我也会克制欲望,什么都不做,只安静地让他躺在我怀里休息。
纯粹肉体的关系很容易索然无味。加了点温情,就会有很多惊喜。我满意地看着他对我的笑容越来越羞涩自然,做爱时也更加契合狂野。
情趣就象甜点,可以按步就班地制作。
钱财方面我同样处理得相当好。梦蝶心志不大,我也出手大方,两人都相对安适,甚至不留意就看不清横在中间那抹金钱的影子。
最最重要的一点,我给他自由。行动上的,甚至性方面的自由。他还可以继续去当二妹的男友,直到被她遗弃。当然,后半句我没说。
这和很多养宠物的有钱男人不一样吧?可是我喜欢。
──他们都不明白,禁锢一个宠物需要耗费相当大的心力,我自问是一个很正常,无虐待倾向,且有大量公事要做的男子,如何有那许多精力去专注盯着一只宠物,一个人?
限制住别人的自由,其实,也正是在限制自己的。
所以我微笑,放他去飞。但心中明白,那只鸟已经惯在我掌心吃食依偎,无论去往何处,总会自动回来。
可不是皆大欢喜。
这就是我,杜欢的生活信条。享受生命的乐趣,以一种行云流水的潇洒,赏心悦目的方式。
性爱始终是我和梦蝶之间的主要联系。这没什么不好。我相信世上喜欢做爱比喜欢吃甜食的人要多几倍,只不过敢于承认前者的廖廖无几。
一般我们都会用传统的姿势做,偶尔也会换换花样。比如说来点小小的情趣用品或者别的。有一次我甚至捉了家里的白猫肥肥,让它的尾巴在梦蝶被绑住的肢体上扫来扫去,细锐的毛逗得梦蝶喉中一声叠一声地尖叫,精致的下体竖得笔直,要不是我紧握住,还真能就此走火泄身。虽然早已了解梦蝶身体的敏感度,当天我还是啧啧称奇,好好地疼爱了他一番。(注释:此段为3P)
偷情这种事时间一久,就象纸包着火,渐渐地便瞒不过人。
其实我也没太费心去隐瞒。杜家在传媒业好歹也占一席之地,太过出格的新闻是不会有的,偶尔出点小绯闻,真真假假,公众也就看个热闹,人生苦短,我何苦剥夺他们的爱好。家人那方面,由于我们兄妹在外都有别墅私车,回大屋碰面的机会不多,我不能肯定他们知道多少,也不大希望他们知道。
毕竟我还是他们的大哥。
不过实在知道也无所谓。自从父亲早早过世,杜家这片天就是我杜欢一手撑着。当年弟妹们还小,我十几岁入公司,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商场中打滚,侥幸活到今日,生意做得更大,其中辛苦从未对人言,但相应地,我做事,也自有独断,杜家还未有人敢违拗于我。
所以我从来不慌不忙,一切尽在掌中。
我忘记了生命总会有意外。昨天那个下午,竟然一切都失控了,而且是我从没想过的失控。
那是年三十的下午。每年这天,杜家的孩子不管怎么忙,玩得怎么疯,都必须赶回大屋,陪在母亲的身边,过完新年。
我对母亲一向恭敬,因此在二十九就处理完手边工作,早早回到家中,陪着她和管家置办对象。母亲又老了些,时常连颜色也分不清,幸好管家大嘴还是一样的能干。我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肩,决定明年给他加薪。
我的新年计划里不包括梦蝶。所以,当三十下午,梦蝶一脸凄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时,正在书房看书的我还真有点惊愕。好在我的书房离大厅极远,一时走廊上静静的也没人看到。
将门关上,我还没来得及询问,梦蝶已用力扑到我怀中,同时不耐烦地扯着我的裤子,配上微吊妩媚的眼角,求欢之意显露无遗。
我不大好这种被动的方式。但梦蝶第一次这样粗暴出击,倒让我颇觉新鲜。有美食当前,为何不吃。我决定先做个热身运动,安抚他一下,然后再细细盘问。 只将裤链拉开,我仰靠在躺椅中,让梦蝶用香腻的唇舌舔吮我,继而扶住梦蝶的腰,协助他坐在我的火热上扭动起落。梦蝶果然是我亲眼看中的床伴,就算在此刻的狂乱仓促中,仍然能带给我极大的快感。随着他的呻吟,我也忍不住呼吸加速,发出了情欲的低喘。
";我爱你。。。。。。想跟你。。。。。。在一起。。。。。。我们的关系。。。。。。不要再瞒他们了好吗。。。。。。";情欲如潮释放过后,我迷迷糊糊听见伏在我胸膛上的梦蝶如此呢喃。
眉头皱了皱。我不喜欢这种索爱的语调。
为何每个人都会如此,不管男性女性,明明心照不宣只是床伴各取所需,到末了还是要公开,要光明正大,要爱情要名份。
未免贪心。
且不说梦蝶是男子,我压根不可能与他成婚,就这种心态,也够我腻烦。
正准备明确地重申一遍游戏规则,没锁上的房门却被人轰然推开,二妹杜乐站在门边,显然已听了一会儿,终于忍耐不住冲了进来。
女人在发怒时都不会太好看。就算我们家这位娇丽无双的杜乐杜二小姐也一样。只不过我在家中积威素重,她终究还是不敢太过靠近,除了推掉桌上的计算机,就只是颤抖地指着我,发出一些破碎话语,大意是指责我横刀夺爱?
我拍了拍梦蝶的臀部,示意他穿好衣服,去安抚杜乐一下。大年三十的,我可不想家里闹什么争吵。梦蝶有些不大情愿,但习惯使然,还是服从了。杜乐也象是有话要对梦蝶说,一把拖住他,两人出门时走得倒是相同地快。
目送他们的背影离去,我叹了口气,开始整理自己满是绉皱的衣物。一道身影忽然遮住了我。我愕然抬头,看见的是与杜乐相似的漂亮眉眼,只不过身架更大些。是杜乐的孪生弟弟,老三杜如。
好些日子不见,杜如又象是长高了。面庞轮廓也越来越显示出由少年往青年转化的硬朗。然而他的眼神和举动可一点也不成熟。
这小子竟然扯开我的裤子,手直接握上去,想──想将那地方弄得直起来。
等等。这是干什么。虽然我跟你二姐的男友上床,可不代表饥渴到要连你也一起吞。
阴沉着脸,我强硬地托起杜如的下颔,狠狠对上他的半疯狂目光:
";三弟,出去。有话回头再说。";
";不。偏不。";乌黑发亮的眸子顽固地盯着我,";我也算想通了,等你明白是没用的。我现在就告诉你,大哥我爱你。你也爱着我。";
这是什么笑话。兄弟爱大爆发?
我唇边含着一丝讽刺的笑意:";我爱不爱,爱上谁,你倒比我更清楚?";一拍桌子,厉声道,";给我滚出去!再胡闹我就不客气了。";
";你来啊。你想怎么就怎么着,";杜如挑衅地斜眼看着我,";大哥,你还没发现吗?你换来换去的情人,全都跟我长得有几分相似。特别这个梦蝶,眼睛象足了八成。你要不爱我,你能在别人身上到处找我的影子吗?";
";那是你相由心生,入了魔障!";我被他气得口不择言,";按你这么一厢情愿地去瞧人,十个里面倒有九个对得上号!";
杜如用嘴唇堵住了我。
接下去的情景更是乱七八糟。不过在最关键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我趁机扯开杜如,将他推了出去。
书房重又变得平静。但不知为何,心头总有种怪异的感觉挥之不去。想了一下,我决定还是去看看杜乐和梦蝶。
梦蝶已经不在杜乐房里。只剩下满面泪痕,濒临崩溃的二妹向我丢来一只酒杯。
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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