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即将可能到来的危险,池沐连忙将口中的粥咽下。噎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顾莫沉又好气又好笑,轻轻拍打她的后背,“急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
不会吃了我?!那你刚刚做了什么?
顾莫沉扶她在床边靠稳,又恢复了一张扑克脸,“你为什么一定要管秦家时的案子?”
“不是要管他……而是……”池沐话一出口便觉得不对。
难道她要说是为了自己的父亲,因为不久后他将面临牢狱之灾?那么,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或许真的是因为在他的照顾下,过得太过安逸了。以至于,有些忘了去提心吊胆,甚至有些忘了自己重生回来的目的!
“而是?”顾莫沉一双眸如万丈深渊,直要将她整个吸进去。
“为了正义。”池沐垂下眸,干巴巴的将后面的真相换成了冠冕堂皇的借口。
顾莫沉一双眸依然盯着她,似乎并不准备放过她。而她虽然已经避过他的视线,却依然敌不过他试探的目光。就在她快要撑不下去时,顾莫沉的手机突然响了。
顾莫沉极为无奈的收回目光,将手机置于耳旁。
半晌后,他的眸光微敛,语气清冷的答了句,“好,我现在就过去。”
顾莫沉挂了电话,看向池沐,而后者虽然不作言语,却敛不住自己好奇的目光。
他叹了口气,“公司一个股东今天早上去世了。”
池沐早该想到能令他有如此反应的绝不会是小事,却没想到是和人命相关。她抬手抚上他的胳膊。
“节哀顺变。”
“贺易天虽然是公司元老级的人物,却很早便和翟天罡勾结,一直以来都在和顾家对着干。”顾莫沉顿了顿,“其实他去世了,我应该感到高兴,敌方力量又削弱了。但……”
“我懂,我都懂。”池沐语气极为柔和。
可能她自己都没发觉,这一刻,她像极了温柔的妻子,在安慰她的丈夫。
顾莫沉抬眸看向她,眼底的情绪有些复杂。
半晌后,他叹了口气,“希望你真的都懂。”
池沐慌忙收回目光,有些心虚的转移了话题,“到底是怎么了呢?怎么会这么突然?”
“心脏衰竭。据说前几天就住院了,本来已经有所好转,今天却突然就去世了……”
“心脏衰竭……”池沐双眸骤然无神,一声轻喃打断了顾莫沉的话。
顾莫沉看着她失神的模样,心头一紧,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小沐?小沐!”
池沐这才惊回神,一双手抓住顾莫沉的小臂,表情中竟有些惊恐,“是不是诚康医院?告诉我,是不是诚康医院!”
顾莫沉眸色微沉,“是。”
开始了,已经开始了!没有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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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亦或是不爱,到底怎么界定?这世上,又是否真的有这种界定?
南荣瑾以为她在惧怕他,在抗拒他。却在昨天看到他的反应后,心头狠狠抽痛着。她仿佛看透了他心底的挣扎,竟也为这种挣扎狠狠难过着。
南荣瑾看着空荡荡的半边床,心中五味杂陈。她又回来了,终于还是回来了,可他……
昨天他们折腾了整一夜,她精疲力尽,却还是没能帮上忙。最后,他将她翻了个身,从背后拥住她,结束了长时间的奋斗。
她还记得他那句,“我不要你太累,睡吧。”
只是这简单一句,竟让她瞬间热泪盈眶。也让她终于发现,原来自己还是爱他的。
或许这就是南荣远山所说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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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中漆黑一片,男人靠在车门上,低头点燃一支烟,星点火光撕裂了黑暗,绽放出一丝光明。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男人侧过脸看过去。拇指在火机上轻轻搓了下,借着打火机的光亮,白衣男人的走动并不难发现。
“送给你一个大礼,不知道你敢不敢收。”男人轻按了下遥控器,后备箱突然弹开。
后备箱中放着个很大的麻袋,麻袋里似乎装了什么,夜里太黑也看不清楚。
白衣男人伸手从麻袋口一路摸索下去,抬头看向男人,“死的,还是活的?”
“有意义吗?是死是活,最后还不是死?”男人的语气带着轻蔑。
白衣男人沉默了片刻,“好,这礼我收了。”
“既然收了礼,是不是有些事,该办了?”男人将打火机一收,树林中再次陷入无限黑暗中。
“办,当然要办。只不过……”白衣男人顿了顿,“最近我这边出了点事,等我处理好了,自然会帮你办好。我做事,你放心。”
“当然放心。”男人嘴角微微一勾。
一个小时后……
四周均是惨白的墙壁,没有窗,唯有一个铁门。白衣男人戴着口罩和医用帽子,全副武装,背着手看着手术台上赤|裸的女人。
半晌后,女人从混沌中醒来,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甚至是整个上半身都被死死捆绑着,她甚至不能让自己的身体挪动一厘米!
“醒了?”男人的声音在空荡的屋内回响
女人看向男人,满脸惊恐,“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恩,好问题。”男人顿了顿,“但我认为你并不想知道。”
女人听了,更加觉得惊悚。可拼命挣扎,却还是无济于事。绝望铺天盖地的向她袭来,而她已无力改变现状。
第一次离死亡如此近,一个许久不敢去想的人名,却突然闯入脑海。
她合上双眼苦笑出声,泪水不住的向外翻涌。
如果当年她听他的,没有走上这条路,会不会好好活下去?又能不能走上正途?
可惜……一切都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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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莫沉西装挺直的坐在黑色宾利后座上,突然窗口出现一个黑影,那人轻敲了几下车窗。
顾莫沉淡然的降下车窗,侧眸看向厉沉,嘴角微微勾起,“你这尊佛我都请不动,倒底是谁能请你回来?”
厉沉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悲喜。他开了车门,迈开长腿坐了上来。
“我回来是为了更重要的事,而不是为了帮你的律师小姐摆脱嫌疑。”厉沉没有看顾莫沉,语气冷清的答道。
就在不久前,池沐被警察带走。顾莫沉曾打过电话给他,希望他能帮忙。而他的回答却是——如果律师都需要警察去辩护,这世界还要这一职业做什么?哗众取宠吗?
“你向来清高。”顾莫沉淡然说道。
“念真,你还记得吗?”厉沉的声音略显低沉。
“念真?”顾莫沉侧眸看向厉沉,而后者此刻的面容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唯有一双眸略显呆滞。
别人不懂,他不会不懂。厉沉这样,便真的是伤到了,恼到了。
顾莫沉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从厉沉口中听到郁念真这个名字。毕竟,他厉沉做事向来果断。当年断了念头,以他的性格,绝不会提她第二次。
可现在看来,即便他不提。却也是深藏在心,成为了永生的痛。
“她遇害了……”厉沉的眸色微沉,“我这次回来,是她母亲点名一定要我来调查这个案子。”
顾莫沉沉默了片刻,抬手拍了拍厉沉的肩膀,“节哀顺变。”
他自己也是刚刚从葬礼上赶来,对于生命匆匆逝去,竟也有了些感慨。
“她是被人活活挖了心脏,□□着被抛尸荒野。”厉沉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连头都被斩断了,至今下落不明。”
“都没有了头,你怎么这么确认是她,或许不是……”
厉沉平复了下呼吸,一双眸中写尽了哀伤,“我认得她肩上的纹身。是藏文……厉沉。”
他不知道是不是有一天,他也会忘记她,开始全新的生活。但至少在过去的几年中,他没有一天,没有一刻不想她。也是为了摆脱这种痛苦,他才报了公安大学。每日无休无止的训练,让劳累和其他的事充满自己的生活。
“现在,真的都结束了。”厉沉说了这一句,双手紧握成全。
作者有话要说:额……看了厉沉这,其实蛮想以后为他配个好人家,但是是不是要开个新文,还是未知数,各位亲有什么看法?
☆、爱若重来【捉虫】
有一个人藏在心中,不是因为不痛,而是怕思念太痛。
十七八岁的年纪,他每天送她回家。体育课,他总会买瓶饮料给她。偶尔她受了委屈,他都会在背后替她解决。两人如此暧昧,却又都不挑明。那时青涩的爱情,大抵也不过如此。
不知何时开始,她开始慢慢与他疏远。他没有身份去质问,却偏偏又是个闷性子,也就不再纠缠。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她上了一辆豪车。才终于耐不住,四处询问。这才知道,是校外的地痞流氓在追求她。
而后再去找她,却被她的冷言冷语推开。
是,他家里不富裕,给不了她一身的名牌,哪里留得住她这只想飞上枝头做凤凰的麻雀?
她有她的追求,他有他的骄傲。本以为从此各奔天涯,互不相欠。
直到有一天,她吃了堕|胎药,在女厕所里大出血,被老师发现。这一段本见不得光的事,就以最残忍的方式被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流氓再有钱,再浪漫,没有爱,不会疼,只会让你白白牺牲罢了。她恨自己没有早点明白这一切,早点听了他的话。
那是正式恋爱的第七天,那人将她骗到酒店。关上门,她就是待宰的羔羊,只为成全那人和同伴的饕餮盛宴。到最后她已不记得是多少人,是谁享用过自己。只记得自己一直在流血,却被他们丢弃在酒店。从此,那人便再也没找过她。
发现自己怀|孕时,她想过去死。割了腕将整只手臂泡在热水里,最后却是被母亲救了,没有死成。
而后,她退了学。
他知道了原委,去找她,却再次被她拒之门外。
夜半三更,他在酒吧外将那人截住,拳脚相加。
却在第二天被一群人堵在校门口,暴打之下,险些丧命。后来,甚至被逼的险些退学,无法参加高考。
家里人托了很多关系,花了很多钱,才让那帮人罢了手。本就不富裕的家,也因此更加贫困。
他依旧放不下她,几次三番去找她。而她已没脸再见他。
她就此堕落,抽烟、喝酒、泡吧,可以随意和任何一个男人上|床。最后被父亲赶出家门的她,干脆去做了皮肉生意。
高考过后,全班狂欢。他本不想参加,却被人硬拉了去。一群人去K歌,一片哄乱中,他却异常烦躁不安。
想要透口气,去了洗手间。洗过脸抬头间,却通过镜子看到了微开的门中女人的香|肩。
他骤然转回身,拽过女人,对那男人就是一顿好打。
"你他|妈|的有病吧!老子要上个鸡,关你屁事!?"男人一句话,让他狠狠愣在原地。
再转回身,女人的烟熏妆已经哭花,不做言语。但她只是提了提衣领,转身便跑了出去。
她的外婆是藏族人,她曾说过,自己最喜欢藏语,还曾经在他面前用藏语写了他的名字。
此后,他们再没见过。没想到,再见竟是天人永别。
厉沉掏出钱包,从夹层中拿出一张不大的纸来。冷光下,他颤抖着展开,纸片中央写着的藏文与冷柜中女人右肩上的如出一辙。
原是相爱,只不过她后知后觉。既然没有脸见他,她便将他刻在身上,才觉得他还陪在她身边。
从前的种种涌现脑海,心被活活堵死,他几近窒息。
活了三十几年,厉沉第一次觉得无力支撑自己高大的身躯,跪倒在地。他的双手用力握成拳,旋即狠狠捶向地面。
"念真!"这一声呐喊,震彻整个房间。传到门外,却被淹没在匆忙的人流中。
不在同一空间的两个人,即便再爱,亦不能再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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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穆野的那一刻,他的气质神态更加确认了池沐心中的想法。
像,实在是太像了!只不过穆野习惯穿浅色的衣衫,而穆生则更偏爱深色。
穆野的目光在咖啡厅里扫视了一周后,便定格在池沐的身上,径直向她走来。
走近了,他微微一笑,"池律师?"
池沐起身回以礼貌的笑容,并伸过手去,"是我,穆医生请坐。"
两人刚刚坐稳,池沐便开了口,"穆医生当年在内科实习过?"
穆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愣了几秒,旋即微微一笑,"对,当年我恰好在内科实习,秦家月的事我多少知道一点。"
南荣远山在诚康医院敢如此胡作非为,甚至在出了事之后还可以安然无恙。医院内一定有人全力保他的人,而且这个人最可能是穆君勇。那么,医院的其他人一定不敢揭发他,也不会愿意陷入是非中。
如果他不是恰好当时在南荣远山手下实习,现在病例室被毁,他即便是院内医生,也根本无从帮她。
"那穆医生当时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池沐眸色微敛。
穆野精瘦的身躯向后一靠,抬起杯喝了一口。放下后,眸光竟有些闪烁。
池沐心里正犯嘀咕,下一刻穆野的手已经附上她的,并将其紧紧握住。
"池小姐,我真的很喜欢你。"话语中居然饱含深情,一双眸更是含情脉脉。
"穆医生,你这是干什么!"池沐眉头微皱,想要抽回手,奈何力气不够,根本无济于事。
"池小姐,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穆野握着她的手慢慢送至唇边。
也不知道是自己的突然爆发,还是什么,就在他的唇要印上去的一刹那,池沐竟然抽回了手。随后,她连忙提着包跑了出去。
出了门,她一边跑一边挥手拦车,却一直没有拦到。无奈之下,只得藏在一个角落,心中祈祷不会被他找到。半晌后,她从拐角处探出头去,却突然被人从背后捂住口鼻。
池沐下意识抬脚踩了下去,重获自由后,又立刻抡起包朝身后的人胡乱砸过去。转身正要跑却被那人抓住手腕,稍一用力,她险些撞上他的胸膛。
穆野又凑近了些,池沐正想叫救命,却又被他捂住了嘴。
“嘘!”穆野四处张望了下,“你还想被跟踪吗?”
“……”
池沐突然懂了穆野喝咖啡时,眸光中的闪烁。他是在告诉她,有情况。碰巧的是,她当时在完全没有理解上去的情况下,反而配合他演好了这出戏。
池沐瞪了他一眼,示意他放开自己。
穆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旋即松开了她。
“没想到你看似柔弱,反抗起来还真的够狠的。”穆野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小声抱怨道。
池沐努力扯出一抹笑容来,却尽是苦涩。
如果有的选择,她宁愿没有学会这些技能,永远活在自己单纯的世界中。话又说回来,如果没有上一世的遭遇,她哪里会懂得伪装、提防和反抗?
半个小时后,池沐看着满屋子的瓶瓶罐罐,惊讶的合不拢嘴。
“你在自己家中建了个实验室?”
“学一门爱一门,做一门就要精于这一门。”穆野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来,递给池沐。
池沐接过来,一脸茫然,“这是什么?”
“秦家月的病历。”穆野说这句话时,已经穿上白大褂,戴上了手套,防护镜,俨然一副要上战场的模样。
“你居然有备份?!”池沐极为惊讶的说道。
“我存了她的病例,是因为我发现其中有一种药很奇怪。”穆野已经开始调制药剂。
池沐翻了翻病历,“哪种?”
“是一种抗生素。”穆野走过来,板着一张扑克脸,“麻烦让一让。”
池沐立刻向旁边挪了一步。随后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她大喊出声,一连退了好几步。
“老鼠!你居然养老鼠!”池沐一只手捂住嘴,另一只手指着穆生手中的笼子,喊道。
穆生站直身体,皱着眉思忖了半晌。继而恍然大悟一般,指了指手中的笼子,“你说它们?”
池沐一双眼瞪得好大,点了点头。
“这是实验室专用小白鼠,不是老鼠。”穆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在我眼里根本没有区别。”池沐小声呢喃了一句,跟上去几步,又退了几步。
只见穆野将笼子放在实验台上,从笼子中抓出一只脚上栓有红色带子的小白鼠,对它进行了一系列的……体检。
穆野和穆生在这一点上倒是很像,做起事来极为认真。明明在咖啡厅外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