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休书怨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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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休书怨了谁-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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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紫鸳却一脸歉然。孙少宇一直以为她只是在谷里待不住,四处赏风看水去了,也许偶尔会去看看她口中的『大哥』,他不知她这段时间以来几乎都在京城和『大哥』相伴……无可否认,她喜欢和罗非在一起时的感觉。

    她欣赏他的风采,喜欢两人有聊不尽的话题,甚至他兴致一来,搂肩搭背和她把酒言欢。她都当他兄长看待,和他相处甚欢——

    她却不知,原来他早已识破她的女儿身,对她早有情意。

    而她……她至今还能蒙蔽自己的心,说她没被罗非的魅力给吸引,说她果真只把罗非当大哥看吗?

    每当他注目于她,她总掩不住脸热。

    当他碰触她,她便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逐渐加快。

    他偶尔在她耳边低语,她更抛弃了孙少凡身分,几次想起自己的女儿身。

    她一也是爱他的……

    “紫鸳?”孙少宇已经一连唤了好几声。

    凤紫鸳这才猛然回神,红着一张脸,望着一张少年俊美的脸庞怔了怔,才压下心跳,不安微笑道:“少宇,什么事?”孙少宇瞅着她,思忖了一会儿,才续说道:“近日谷里有些声音,因紫鸳你年后就十九了。人们于是在谈论与你有婚约之人为何迟未出现。听谷里长老的意思,似乎以为此事不该拖延。年后此人若未出现,将出谷请朝官发公告文,寻找持有玉佩之人下落。”

    凤紫鸳一怔,原本一颗还微微烫热的心一下子沉落冰冷谷底!她还能作什么梦?这里便是现实了……

    ***

    凤紫鸳早已许婚他人……

    罗非和女扮男装的孙少凡、永远不可能——两人、永远不可能结为连理!

    如今,她还妄想什么?

    她望着孙少宇,心中有了……大哥,只叹今生无缘。

    “少宇,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当然,紫鸳你尽管说。”

    孙少凡与罗非两人的缘分,也该是做一个了结的时候。

    “姊姊……紫鸳姊,你在哪儿?紫鸳姊……”

    从房里传来一个细嫩的声音。

    凤紫鸳回头看了一眼,只得先对孙少宇说道:“明日再聊,你早点睡吧。”

    “好。”

    “紫鸳姊……”门口走出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破儿醒来了。”

    “破儿,怎么了,是不是又作恶梦了?我先去看看她。”

    小宅院的主人只留下一张纸条,离家至今已有十多日。近日圣上频频召见安亲王,使得安亲王每日早出晚归,分身乏术,轼留守小宅院,一日一主人回来,速报。

    过午,宅院大门推了开来,上头暖阳仿佛对着那白衣身影泼下金粉光芒逼得姜轼眯眼——

    “公子!”总算回来了!他忙赶上前去,一脸如释重负。

    “姜护卫?你怎会在此……大哥来了吗?”

    她见姜轼,心头总有一股暖意。

    不由得想起当年的『姜大哥』。

    “回公子,近日圣上有事召王爷进宫,王爷无法来此,特令属下在此等候公子归来。”

    “大哥要你在此等候?可有急事?”

    “这……属下不知。”姜轼拱手低头,不敢多话。

    姜轼没多言,孙少凡也心里有底。当日罗非一番试探,隔日她便消失,想当然……大哥自然心急了。她也心知。大哥一直以来都对贤亲王有顾忌,唯恐两人深交,害她成为贤亲王的目标,故在外人面前都和她保持距离。若非如此,恐怕大哥早已派出大队人马寻她下落了。

    “公子,属下奉命,见公于归来立刻回禀。”姜轼望她一眼,眼里有所顾忌,又不好言明。他怕前脚一走,公子又不见人影,回头他如何向王爷交代?

    孙少凡看出他的顾虑。立刻笑着点头,“还请姜护卫转告大哥,少凡在寒舍备水酒随时等候大哥得空过来小酌。”

    姜轼闻言,这才宽心了。如此,他可安心回去复命。

    待姜轼离开,孙少凡把门关上。

    接近黄昏,罗非便出现了。和平时一样,他总是一身轻便,不引人注目,在门上轻敲两声,便推门而入。

    “大哥。”孙少凡听见敲门声,从房里出来,罗非已经进门。他瞅着她,见她神态自若,笑容可掬,仿若无事人般,他心中存疑,却不动声色。

    他弯唇微笑,深邃眼里勾出桃花笑,隐隐里眼神有算计。

    “少凡,你留下纸条,只说一时心血来潮,贪恋城外风光,如此便远游去。”

    他步伐移近,和她几乎没有距离,自然地拉起她的手轻拍,“其实我俩可结伴同行,你该知会一声。”

    孙少凡低头望着他的手,一只手也搭上去,随即抬头笑望,“抱歉,大哥,少凡以为大哥忙子公务,不便耽误。”

    罗非眯眼,内心微微颤动。这是她初次主动握他的手啊……他凝视她,眼底慑出光芒,原有不悦已到了喉咙,这会儿全软化消散。

    “这些日子,可有好好照顾自己?”一股柔柔甜意在心头滋生,他双手将她紧握,拉她坐下。

    她点点头,抽回手,起身为他倒茶。“少凡正是担心大哥记挂,特地赶回。过两日少凡还准备出走与青山绿水为伴。这回先通知大哥,若是能与大哥结伴同行,少凡自然开心。”一双纤手把一杯热茶奉到面前。

    他抬头凝望她,“你还要出去?”

    “是啊。”她回答得自然,却见罗非笑容不见。“大哥……莫非大哥有事,不能同少凡相伴郊游?”

    “近日确实走不开。你等些时候,待我事情办完,便可专心陪你。”他拿起茶啜饮一口,稍稍分了心神。

    “正事重要。小弟向来一人游历山水,顶多十天半月便回来,大哥不必担心。”她坐在一旁,和他贴近没有避忌。

    罗非放下茶杯,眉头微微纠结。此时确有要事走不开,否则他岂能放过如此大好机会。正如他所料,罗登果然开始打凤女主意!可惜他晚一步了。

    他瞥她,忽然伸手勾起地下巴,细啾她。

    “大哥,怎么了?”在他深邃眼光凝视下,她心口跳了一下,极力漠视他手指在她脸上游移带来的影响。

    “少凡……”得玉佩娶凤谷谷主代理人凤紫鸳。本来只要找到玉佩,娶凤紫鸳人选已有定案。

    如今玉佩有了下落,人选方面却出了问题,原来选定的连掌呜忽然有未婚妻找上门,迫得他得另觅人选。前往迎娶之人若非皇家出身,也必得要是能为他所用,入列于公侯将相之人,才能配合他的计划……

    “大哥?”何事令他心思不定?

    罗非移回心神,凝视一张清丽莲容。釜底抽薪之法,便是他亲自娶了凤紫鸳,直接掌控凤谷……他罗非何曾想过有这么一天,他竟深深迷恋一女子,为此阻误计画!

    孙少凡,这张容颜非绝色,假扮男人,身段更瞧不出女子体态之美。论外貌,天下女子能胜她者甚多;若说内涵,他游历天下,也认识不少才貌兼备的女子;要说家世,她一门清风更不消提;若只是为救命之恩,他自认是冷情之人。

    何以,唯独她令他牵肠挂肚,心心念念……

    他甚至只为见她的笑容,不愿束缚她,勉强她。

    她只身一人在外,他总难安心,但若是派人保护她,只怕这份刻意一旦被贤亲王察觉,反而陷她子危机之中……

    “当真十天半月便归来?”他轻抚她的脸容,不舍得放手。“……是的,大哥。”

    “天气冷,明日我带件暖裘过来给你。出门在外,自个儿多加小心。”握住她纤细的肩,他强忍欲望,才没将她搂入怀中。

    “嗯,多谢大哥。”她凝望他。以为能多得些时间相处,果然不该贪心。

    从两人相逢,她早知有这一刻,心理早有准备……天下无不散筵席,该放即放当走即走,本不该留恋。

    ***

    玉佩到手!

    “皇兄果然才智高奇,深谋远虑。如今有了这块玉佩,凤女能者便不至于落入贤亲王手中了?”

    皇帝罗宋亲自把锦盒交到罗非手上。“不知皇兄可有选定迎娶之人?”

    半年之前,少凡拿着锦盒上门归还。当日惊见她的那份喜悦仿佛昨日。相识一年来,一半以上时日都是用来等她,此回她出门已逾半月……

    罗非打开锦盒,确认了盒内玉佩真实,便收进怀中。

    “本王细选中。”他拿起酒小饮一口,举目对上窗外明月。

    少凡最爱迷人月色,今夜银辉水泄,不知她是否也正对望明月?

    “遗憾掌呜已有未婚妻,他本是最佳人选。只是他为何过去未曾提及已有婚约之事?听五皇弟说,掌呜未婚妻孙氏身上有块宝玉,据说那块玉对天生体虚之人有疗治奇效,故称养命石。五皇弟有收集奇石喜好,对这块玉!”罗宋闲话说到一半抬头,才见罗非心神早已不在此。

    “皇兄?”

    罗非拾回目光,看他一眼,“夜已深,皇上该早歇息。本王也该告辞了。”

    他起身一揖,转身出了御书房。

    罗宋缓缓扯起眉头。为了防孙少凡成为贤亲王的目标,皇兄不让他见佳人一面。

    听七皇弟说,这孙少凡非绝色,却令人如沐春风……当这皇帝实在无趣,连想见个人都碍于身分不得见。

    真不知这贤亲王图这位子做什么?他若继位能思百姓之苦,朕这位子真可以拱手让贤,绝不恋栈。

    “王爷回府!”府门传来,大门一开,总管已经带着一群下人两旁恭候。罗非直接回沉园,遣退所有下人。

    沉楼门紧闭,他走入内房,听有动静,便唤道:“姜轼。”

    “属下在。”姜轼刚从密道出来,立刻从屏风后面闪出。

    “少凡回来了吗?”

    “回禀王爷,公子刚到。”

    “我去看看她,你留在府里。”她可回来了!

    “王爷!……夜深,公子已准备就寝。此时……不宜。”

    罗非正要由屏风后面的密道出府,闻言回头挑了眉,“如何不宜?”

    他见姜轼欲言又止,面有难色,故意说道:“本王和少凡是结义兄弟,感情甚笃亲如家人,难道见面还须分日夜吗?”

    语气冷嘲,心里下了决定——他不愿再等了!今夜要少凡认了女儿身!

    “姜轼,难道少凡有吩咐你交代本王,不希望我在夜里去打扰她吗?”

    “王爷,公子不曾说过。”

    罗非看他一眼,这会儿便让他明白他的决定——

    “姜轼,明日一早本王会和少凡一起用膳,今夜不会回来,你可提早休息了。”他望着姜轼僵硬的脸庞,满面笑容离开沉楼,由密道出府。

    为了避开贤亲王耳目,他经常利用这条密道掩饰行踪。

    孙少凡啊,如此让他魂牵梦系的女子!今夜他定要——

    罗非走入小宅院内,见房内还有灯光,心内一喜,趋近步伐正要出声,却听见房里传出水声。

    少凡……莫非沐浴?

    眼里掠过惊愕光芒,一瞬怔住,不久一抹桃花艳笑自罗非唇边逸化开来。少凡,这可是你自找的,本王失礼了!

    “少凡!听说你回来,为兄特来探望……”

    两手毫不迟疑开了房门,不疑里头定是朵白璧无瑕的出水芙蓉--

    孙少凡一身水气正从浴桶里站起,听见声音回头,便望着他一笑,“大哥,你来了。可否厅前等候,待小弟着衣,一会儿……咦,大哥,你脸色发白,是否生病了?”

    该是出水芙蓉,脱尘仙子!罗非以极度不敢置信的目光瞪着眼前裸身的孙少凡,一颗满怀喜悦的心,满身欲望的热血,都在一瞬间退尽!

    他仿佛一下子被人从云端扯落,更似被人狠狠甩来一巴掌,打醒了一桩美盆罕……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明明是!

    他……他孙少凡竟是真男子!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大哥……”

    孙少凡一面优闲地抽来衣服披上,嘴上不停讶异喊着那转身匆匆离去的身影,直到不见人影。

    门外梁柱后,一条纤影儿立在那儿,内心空空,怅然若失……如此,一切都结束了。

    “紫鸳,这样可以了吗?”

    一张『孙少凡』的脸庞和她对上。

    她望着他,缓缓点头,“谢谢你,少宇。”

    孙少宇小她两岁,天生身骨纤细,目前只比她高出些许,再加上他炉火纯青的易容术,总算轻易骗过罗非……

    也是罗非先入为主的观念太深,原已笃定的认知被一时颠覆过来导致太过惊骇……或者大受打击,失了冷静判断能力吧。

    ***

    数日后,大罗宫内。

    “皇兄……是朕听错了吗?”

    “皇上没有错听,本王决定亲自娶凤紫鸳。”

    “皇兄!皇兄莫忘凤氏族规,你与那孙少凡可是因此——”

    “本王心意已决,此事不需再议。”

    “……皇兄亲自上阵,可保万无一失,可是要皇兄做如此大牺牲,朕以为不值。”

    罗非垂目,眼里无光,面无表情。

    ……谁想得到,他竟把凤当凰,误判了孙少凡性别!

    谁想得到,他难得钟情一人,这人竟是个真男子!

    如今,他也不知该怨叹苍天弄人,还是怪自己瞎了心眼中—令他魂萦梦系之人,脱去一身衣衫,竟非女儿身!

    他……并无断袖之癖,失了孙少凡,感情已无所寄托,娶谁又有何异?

    “此后凤谷之事交由本王处理,皇上不必担心。”

    “皇兄……”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五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凤氏关子婚姻族规有一条写明,无论王公贵族平民百姓,迎娶凤氏女子前均须发誓:凤女为妻,从此身边无二女,若有违誓,此后家内不安,日后绝子绝孙!

    但两人若婚后不和,可相议和离;若凤女有违三从四德,夫可休之,自此破誓。

    凤紫鸳那从小指婚的对象,凤谷内人人都知道,乃凤父恩公之子。当年凤父外出,在远地遭遇劫匪,有幸得救,便相赠凤形白玉佩,以便日后认亲之用。

    只是当时,凤父胡涂,忘记详问,因此贵人姓名、出身均不详,只知来自京城。

    话说回来,凤谷长老有三位,其中凤三叔是谷口把关人员的总管,谷外人员想进谷都得先见过他。

    这日,寒冬里出现暖阳,由京城来了一队浩浩荡荡的人马,各个精壮威武,手持兵刃,护着两位大人物来到凤谷。

    其中一位为左丞相,是特地为媒而来。两人被请入谷中,一队人马在谷外等候。凤谷厅堂大开中门,凤三叔通知了另两位长老上二位长老亲迎,左丞相说明原由,并亲手奉上定亲之物。一枚玉佩躺在锦盒里,三位长老惊喜若狂,但玉佩真假,只有凤氏谷主能断。

    “这……当真是凤形白玉?少宇,快把这玉佩送进给紫鸳确认,快!”三位长老惊喜若狂。

    孙少宇手捧着锦盒,看着盒内玉佩,说不出心内杂陈滋味来。他瞥一眼媒人身后那端坐不语之人,转身入内去。

    凤紫鸳正在书房教凤梅破和孙少帆研习针灸之法,完全不知谷内骚动。

    真正的孙少帆,有着天仙绝色,双眸灵动,性情外向开朗,特别是有着爱玩的性子。她是孙家长女,孙少宇的姊姊,和凤紫鸳是情同姊妹的好友,收到孙少宇信件,知她近日心情不佳,特地到凤谷来陪伴。

    孙少宇踏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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