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说:“你也知道她是我的小学妹嘛,我看她那天一场戏拍下来很伤心就只好去安慰她啦——后来在那棵梧桐树下她说她又想起了她以前的老师,说着说着就哭了,你也知道她是个活得很辛苦的女孩子,然后我只好把她的头放在我肩上,让她好好哭一场。”
那一刻我已经明白我是多么地在无理取闹了,但嘴上仍说:“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看了看表,叹了口气问任飞:“我们该怎么办?”
他开始挖堵洞口的雪,他说:“我们必须在雪冻住以前出去,要不然……”
我点点头过去帮他……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雪层比我想想中的厚得多……
任飞突然看着我,问我:“你怕死吗?”我看着他点点头又摇摇头——为了保存体力我们都不敢多说话。我们的手握在一起,虽然戴着手套但这并不影响信心的传递。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我突然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正躺在医院的床上,冰冷的液体缓缓流进我的血管。
箐瑶站在病床的边上看着我,我问她:“任飞呢?”
箐瑶说:“你们两个真是命大,当我和前来救助的人挖开积雪的时候你们已经因为缺氧而昏死过去了……”
我:“那他人呢?”
箐瑶:“他就在边上的病房里。”
我想了想说:“箐瑶姐,对不起,那天话说重了……”
她看着我摇摇头说:“你说什么我早忘了。”
后来我听到了很凄婉的钢琴声,我努力回忆了很久叫道:“是蓉儿的琴声——怎么会在医院这种地方响起来?”
箐瑶:“那场雪崩很大——我们都遇到了,当时蓉儿只顾着自己滑雪——她好像和ie也有什么误会,我们本就是为了找你才来的,并没有滑雪的打算,但蓉儿非说如果不好好在雪场里玩一玩那叫浪费人生,我们也只好跟着租了滑雪的雪具到雪场里来,我一直在蓉儿和ie的后面,当我看到雪峰崩塌的时候她们已和我相距了一个山头——我看见冰雪吞没了她们,我连忙用手机打给滑雪度假区,后来我们先找到了你和任飞,最后ie是靠自己挖开积雪把蓉儿弄出来的——ie出来不久就晕过去了,她现在一直昏迷不醒,医生说如果她昏迷超过48个小时的话就会永远地沉睡下去……蓉儿叫人搬来了钢琴——也许音乐,这ie灵魂最深处最渴望的东西还可以唤醒她。”
我挣扎着坐起来,拔掉身上的的盐水管子,我说我没事,我要去看看……
我见到在无菌病房外弹奏的蓉儿,她的腿上也绑着石膏,我走过去抚摸她的秀发道:“让我们祈祷吧……”
然后我看见任飞和bluelcs也过来了,我对大家说:“我要去买999支蜡烛——诚心认错的人需要999支蜡烛,对吗?”
“把蜡烛灭了吧……有些事还是早点准备一下吧,已经50个小时过去了……”第二天的这个时候一个医生从ie的病房里出来这样对我们说。
突然,隔着玻璃窗我看见了ie的脑电图有了明显的变化,那个医生冲进病房看了看连声说:“奇迹,奇迹……”
ie居然醒了!
大家一片欢呼!
后来的那两个月里我去某个电视台的一个公众节目里做过嘉宾,当问道对于那次雪崩我有什么感想的时候,我说我终于知道奇迹是存在的!——只要希望不灭!
二个月后是ie出院的日子——那时候已经是1月了,那年春节我们是在ie的病床前过的,那天我们折了很多星星和千纸鹤……我们又把歌迷寄来的卡片读给ie听……
ie出院那天我们陪她去兆麟公园看冰灯游园会:
那天风很硬,真象小刀一样!打在脸上生疼。
30块门票,滑梯一次收5块。免费的冰雕展,来这里应该说很实惠。可能因为烧煤的缘故,有点美中不足,就连冰雕上都有一层灰黑的煤尘。
公园并不大,但冰雕不少,由于集中,各色的彩灯互相辉映着,在夜色中发着璀璨的光,有种不真实的美。唯有不远处高楼的剪影,以及身边喧嚷的人声,提醒着我们这不过是现实生活中营造的一个梦而已。
蓉儿拿出她新买的数码相机让任飞帮着拍照……
蓉儿站在最左边——穿得圆滚滚的——她笑起来很好看,有两个很深的酒窝……
箐瑶就站在蓉儿边上——她的另一边是我——那天她穿着裘皮的衣服和裙子——她就是这样——这么冷的天还穿裙子……
ie在最右边——穿着白色的风衣,黑色的长发零零星星地散在周围,额前带着一吊链子——这中间是古埃及的图腾……她的笑容象五月的扬花……
我站在箐瑶和ie中间,我两边的头发披着,而把后面的头发扎起来……带着眼镜,却涂着紫蓝色的睫毛膏、眼影和口红……脖子上、耳朵上是用尖尖的银片做的挂件……
我也穿着皮衣,不过这只是很普通的皮衣,我怕冷,还穿着俄罗斯那种大大的皮靴,脸上更不知道涂了几层羊脂膏来防冻……
后来我的手机响了是柏牧。
柏牧在那一边说道:“你能不能明天就回来啊?”
我:“我在过春节啊!人还在哈尔滨……难道就这么回去?”
柏牧:“我知道啊,但这次是一个主办亚洲文化交流节的老板到唱片公司看人啊……这么种机会难道你要放弃?”
我想了想说:“这……那好吧,明天我就来……”
然后我关上手机对那一群还在看冰雕的人说:“真不好意思……我明天就得走了……”
Bluelcs吓了一跳:“你这么忙啊?”
我尴尬地笑笑道:“真的是很没办法……”
“那我和你一起回去吧……”任飞说。
我看着他想了想点点头。
“那我也和你一起回去吧。”蓉儿嚷着说。
我说:“其他人就都好好留下玩,我想大家也都难得来一趟哈尔滨……而且我想大家和Bluelcs也都认识了……Bluelcs麻烦你了。”
Bluelcs笑笑说:“我在东北住了这么多年我早就和东北人一样好客了。”
在飞机场bluelcs对我和任飞说:“我以前说过——如果你和那个任少总裁能够幸福那么我祝福你们,现在我明白你们能,所以我祝福你们!”
回到那个城市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我和任飞饭都赶不上吃就先冲冲赶到“梦想”。
晶也在,晶不动声色地一笑说:“我们可成了对手了。”
我们先到子昂的经理室等了一会,然后一个中年人带着一些年轻人进来。
“这位是王利,王先生……”子昂指着那位老者介绍说。
“这位是典雅佳人晶……这位是在二年里红透的新人漾子……还有这位……”子昂刚要介绍任飞的时候那个中年人说:“这个小伙子我知道,不就是你们的少总裁吗?”
王利似乎很器重地看了看晶,又很若无其事地看了看我道:“两位小姐我们都已有所耳闻……在亚洲文化交流节的开幕式上唱歌可不是一般的演唱会……这是我们主办方指定给你们的歌。”说着王利拿出两张CD,“我说过我很重视这次演出……所以我不得不再最后让你们试唱一下……你们先各自回去练练,明天这个时候再来……我决定留下谁。”
然后就是一堆人谈了很多废话,王利滔滔不绝地说了什么这次的亚洲文化交流节重要性啦,他对歌者的要求啦之类的……
散会的时候任飞看了看表对我说:“都快可以吃晚饭了。”
我莞尔一笑道:“我们可连中饭都没吃过哦。”
“到我家去吃怎么样?”任飞一语惊人。
“这……”我有些犹豫——丑媳妇终要见公婆了?
任飞打开车门到:“没关系的,我不也在你家吃过饭吗?——我爸妈又不是老虎……”
我只好坐进去。
路上问他:“你爸妈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啊?”
“说不定就是像你这样的。”任飞笑了笑说——又是那阳光得迷死人的笑……
“我……?我从头到脚有什么优点啊?”我故意惊讶地问。
“看来我很笨那,怎么喜欢一个从头到脚没什么优点的女孩?……好了,我爸妈可是一直什么都随着我的……其实我也一直没什么过分的要求过啊,他们也是自由恋爱的,他们早就说过将来我要喜欢谁是我自己的事……”任飞侧过头看了看我说。
“那……你爸妈真这么好的?”我问。
“Yes。”任飞道。
金色花园——那个房价高得吓刹人的地方……这里都是些别墅型的花园洋房……
这里是东单元5幢13号。
门铃声后一个老妈子出来开门……“啊,是小飞回来了!”那个老妈子似乎很激动。
豪华的客厅有点像水晶宫,地板、窗户都熠熠地发着美伦美幻的光泽……一个巨大而精致的金鱼港中一些我从没见过的热带鱼惬意地游来游去……
“……是漾子小姐吧?”一个面容姣好的中年妇女出来道。
我点点头,猜她便是任飞的妈妈,于是也笑着道:“是的,伯母……你好。”
“知道你们一个下午都没吃东西了……我早叫珍嫂把饭菜都弄好了……”说着向餐厅走去……
不是一个下午啦!是一天没吃过东西了~~
二十,倒吊男(The Hanged Man)
到底是谁背叛了我?——难道她再一次用她的善良的外表欺骗了我?为什么我总发现在不同的时刻总会有一些不同的结论?
当漾子试着把问题再审视一次的时候——她发现以前的一切真相完全可能都是假象——
当然倒吊男牌有时的意义也并不代表失败,他的精神在于牺牲,倒吊男牌的出现,即意谓着只有付出才会有收获。
从一般牌意上来讲倒吊男的牌面头上脚下,表示用不同的角度看待世界,即让我们从多种不同的角度思考和看待问题,因此,当你遇到困难时,要学会从不同的角度去面对问题,以找出解决的办法。
餐厅不大,但很淡雅……桌子中间一只玲珑剔透的碎纹花瓶里斜斜地插着几多百合花。
白色雕花的瓷砖,白色的百叶窗……
桌上是些西餐。
“不用客气……任飞他爸爸今天有事不能回来吃了……”任母是个很随和的人。
我是真的饿了,还管什么呢——吃吧!
“你和小飞的事我们都知道了,现在小飞也长大了,有些事我们就让他自己做主了……亚洲文化交流节的事……因为我们和那个负责人王利正好认识,所以他爸爸就向王先生推荐了你……当然王先生是个有主见的人,他自己在这之前已经看中了金晶……其实他倒不是觉得你歌唱得不如金晶,而是因为你是新人嘛,总有点不放心的……小漾这次可要加油哦。”任母你我想像中的还好……
我看了看任飞又看了看任飞……我突然鼻子一酸,真的感动得想哭……要不是他们,王利这种古板的人怎么可能给我这一个新人机会呢?
“伯母,你放心……我会努力的……”我忍住泪道。
从任飞家回去我就努力开使练唱片里的那首歌……
第二天很早起来又仔细地练……
然后门铃想了——
我去开门竟是很久不见的萄!
“想不到吧?”萄笑得很神秘。
“是啊,是啊……进来坐啊。”我说。
“你先坐一会,我去给你泡杯水……”我边拿出茶叶边向厨房走去道。
“啊……你忙什么忙嘛……倒弄得我是来麻烦你一样了。”萄说。
“没关系的啦……你倒也真行,要再早来一天我就不在了。”我说。
“哦,是这样的。昨天我打电话给蓉儿她说你为了那个亚洲文化交流节的事先回来了……和你竞争的对手可是有名的‘典雅佳人’晶呢,你可要努力啊。”
我从厨房里拿着茶出来对她说:“我会的啦。”
我和她在客厅里坐,她打趣道:“没影响你练歌吧?”
我笑道:“怎么会呢?——啊,对了,实习生活还好不?”
萄一摆手道:“无聊都无聊死了!”
我低头喝了口茶问道:“现在羯和他以前的那个经济人怎么样了……”
萄尴尬地说:“我以前说我是他哥们是骗你的……我和他其实只有过一面之缘——仅仅在一个朋友的生日Party上见过他……而我那个朋友却曾经是他的女人……”
“其实你和他是不是哥们没有必要告诉我的啊……”我说。
萄:“只是……我那个朋友她说羯有让任何和他交往的女人爱上他的魔力……而且的确也从来没有过和他约会的女孩不爱上他的……
我也一直不敢相信天下有如此魅力的男子……所以那天我才让你和他约会的……也许我只是让我的朋友在替我确认一件很无聊的事——是不是和他交往的女孩都会爱上他……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朋友很坏?”
“怎么会呢?——把这么帅的帅哥介绍给我……我怎么会拒绝呢?其实在大学里我也都靠了你照顾……我怎么可以说你坏呢?”我笑道。
现在我知道当时露露想去认识羯的时候萄为什么说‘不过他约会向来都是自己找女孩的……’——因为她和羯不熟,她没办法做什么介绍人!
然后门铃又响了……
我去开了门——竟是蓉儿、箐瑶和ie都回来了!
我吓了一跳道:“你们怎么都回来了?”
箐瑶说:“少了你玩什么都没劲了。”
ie说:“就是这样……而且我后天也该去拍电影了……”
蓉儿说:“都说要回来了,我难道一个人在那里玩?”
“咿~~萄你也在啊!”蓉儿叫了起来!
“哈……好久不见啊!”萄跑过来抱住她道。
“漾子还有练歌咱不打扰她……咱逛街去……”蓉儿说。
于是两个人手拉手走了……
然后箐瑶的手机响了……她接过手机对我笑笑说:“真是的……刚一回来就有工作来找我……”她把行李一放也就走了……
家都好久没理了,ie是个谨慎的人,看着这么乱的房间多少有些不舒服……于是我们两个先就整理起来……
不到一个小时房间已变得干干净净!
我喝了口茶对ie:“你在拍的那部是什么片啊?”
ie笑笑道:“是部武打片呢!”
我问:“那你身体行不?”
ie点点头,然后她突然深深地看着我道:“若我求你一件事可以吗?”
我惊奇地问:“说吧,都这么熟了,还客气什么……”
ie咬了咬牙道:“放弃那个亚洲文化交流节的开幕式表演好吗?”
我的身体微微一震,像被雷打了……“为什么?”
“因为晶——这是她人生的最后一场表演了……我知道这场演出对你也很重要——但是上个星期我还在医院那时候她来探望我——无意中我看到了她透明皮包里的一张病历卡……然后我追问她,她终于告诉了我——医生说她的声带已经严重充血了,而且这不是一般的声带充血,而是充血的声带结了疤后的又一次从疤里溢出的血……不久便会哑掉……”ie几乎是哭着说完这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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