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发现豪宅有个侧门是开着的,一群姑娘簇拥在那里,经过一个半老徐娘的一番审视,有几个便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
“那里一定就是报名的地方了!”锦儿拉着红泪的手,高兴地说道。红泪摇摇头:“别着急,我们还是一身男装,去了也让人赶出来。锦儿,我看那边有间空房子,我们去换了衣服再来。”
“不行,太瘦了,下一位。”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拉过排在后面的女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多大年纪?”“十七。”“好吧,你进去吧,到里面登名造册,写清楚籍贯在哪里,领了衣服就在里面候着吧。”女孩欢天喜地得进去了,中年女人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下面还有谁?快过来。”
“还有我。”一个女人款款走了上来。
中年女人不觉眼前一亮,面前这个女子,虽然一身布衣罗钗,不施脂粉,却是一副天生丽质,美目流转,又生出许多风情来,再加上她浑身散发出的高贵气质,是她这双老眼一天下来都未曾见到过的。她连忙推起一脸笑容来:“姑娘,你先进去休息吧,里面有专人伺候,过些时候……”
“我家小姐有我伺候就行了!”一个十三四岁女孩凑过来,这孩子虽然年纪不大,却也是眉清目秀,假以时日,也会是个人见人爱的美人,中年女人却犯了难:“这个…。来报名的姑娘,还没有自己带着丫鬟的…”“你睁大眼睛看看我们小姐!”女孩嚷了起来:“这样一个人物,能和那些庸脂俗粉混为一谈吗?!你要是不答应,我们立马走人!”
女人慌忙摆手:“好好!我的小姑奶奶!依了你!你们快进去吧!”
一步踏进豪宅的门槛,红泪和锦儿笑成一团:“想不到你还真是有模有样的,不愧在澹台家做了些时日的小丫鬟!”“那是自然!和澹台家比起来,这地方不过是京城一个小财主家,姐姐这只凤凰落在这里,真是赏他们脸了!”红泪在她脸上刮了一下:“真不害臊,你还以为我是澹台家的少奶奶呢!咱们这是虎落平阳了……”
“姑娘。”屋檐下有个女人向她们挥挥手:“到这里来登记一下名字吧。”
红泪涟忙走过去,提起笔,她犹豫了一下,在纸上写下:羲鸾飘,祖籍青羊......
“这么些日子了,怎么还没有到啊!”
红菸香在马上活动了下筋骨,大声抱怨道。街上人纷纷侧目,这样一个美貌如花的女子,在这样一个小县城里是不多见的。
禤;瑟笑呵呵地说道:“红姐姐不要心急,我们连日来快马加鞭,辛苦了姐姐,今天就在这里住下来,明天一早上路,傍晚就能到京城了。”“都是你这孩子!带的什么破路,坑坑洼洼的,差点颠散了老娘的筋骨!”红菸香揉着脖子,对一旁骑在马上少言寡语的少年道:“小狗子,你去看看那边的客栈,如果有空房我们就在那住下了,实在是一步也不想多动了!”
少年依言拍马走了。
禤;瑟好奇地问道:“红姐姐,你虽然不明说,这孩子是谁我也大致能猜到,只是他这样的身份,被你小狗子小狗子的喊着,怕是有些不妥吧...”“有什么不妥的?!他从两岁起就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我比他娘都对他好,叫他什么还不是随我来!你到一边去,少在这里嚼舌头!”
一路上已经很习惯这位美人的火爆脾气了,禤;瑟连忙闭嘴,看着小狗子又跑了回来:“姑姑,那间客栈刚好还有三间房,说镇上的客栈都满了,只剩这三间,我们赶快去,别被别人抢走了啊!”
三个人风风火火的赶到客栈里,却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白衣男子正站在掌柜面前:“...一间上房,我明早就走,再让人送些饭菜上来。”“大爷您放心,我马上让厨房做!小二!带这位大爷上楼!......”
“等一下!”
红菸香来了火气,大步走到那男人面前:“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我们前脚才要了三间房,你后脚凭什么来跟我们抢啊?!”“这位姑奶奶...”掌柜连忙推起笑脸来陪着小心:“你们之前来的那位小爷,并没有给小的定钱,再说了,你们一行虽然三个,但让那位小爷和那位公子挤一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一个巴掌打过去,掌柜的从柜台翻了过去,满嘴是血,坐在地上直嗷嗷。小二见到这阵势,连过都不敢过来。
白衣男人看到这,皱起了眉头:“这位姑娘,看你年纪轻轻,出手怎么这样狠毒,不讲道理呢?出门在外,大家互相给个方便,不是件好事吗?”“姑奶奶我生平就是不喜欢做好事!”红菸香气势汹汹的看着他:“我这两个手下,皮娇肉贵着呢!姑奶奶我不乐意让他们挤一间房,碍着你什么了?!不想挨揍就快闪开!”
她伸手向那男人推了一把,却发现对方犹如在地下生了根,她的力气再大,也动不了他分毫。红菸香暗自吃了一惊,遇到高手了!“怎么?!仗着自己会一点武艺,要欺负我们这些妇孺吗?!”
男人没有理会她,目光却放在了她身后的禤;瑟身上,两个人互相打量一番,同时冷笑了一声:
“真是冤家路窄,在这里居然能遇到你!”
第五十七章 相思
红菸香见他们居然认识,不禁又吃了一惊:“你们认识?!”
禤;瑟上前几步,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谈不上认识,不过在山林野道上打过照面,澹台少爷,别来无恙啊!”“澹台?!”红菸香连忙将白衣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哪一个?!”
澹台昀合笑了笑,轻声道:“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上去再说吧。”
禤;瑟突然想起来他现在的身份是叛军头领,在敌人的大后方出现,确实要加上十二万分的小心,不然被人发现了,就连他和红菸香一行人,也脱不了通敌的罪名。思及此,他向柜台后面嚎个不停的掌柜扔下一锭银子,率先上楼去了。
小镇客栈不大的房间里,一下子进来了四个人,显得有些满当,红菸香挑了个最舒服的位子坐下来,小狗子马上给她泡茶去了:“说吧!你是澹台家哪一位公子?!”“他就是澹台昀合。”不等他开口,禤;瑟冷冷的回答道:“大名鼎鼎的剑盟盟主,却是个连自己妻子也保护不了的懦弱之人!”
“红泪并没有死。”澹台昀合并不生气,平静的说道。
“没有死?!”禤;瑟脸上一闪而过的惊喜都进到了红菸香的眼里,她心念一动,怕是里面还大有文章啊!
小狗子这时也凑了上来,两只眼睛一闪一闪的看着昀合。
“我也给禤;公子带来了不好的消息。你师父公孙亦青,已经死在青羊左家大宅里面了。”
当下,昀合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等他说到澹台昀烈被祁晏抓走,祁红泪带着锦儿前去相救,下落不明的时候,天色早就暗了下来。
红菸香点起蜡烛,脸色有些悲戚:“想不到…公孙亦青一辈子虽然做了不少错事,却不失为一个可怜的人,竟然死得那么惨…更想不到祁红泪竟然爱上了澹台昀烈?!你这个做丈夫的,还真是称职啊。”她的冷嘲热讽,昀合并没有动容,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当日我去迟了,很多情形都是听锦儿说得。话我已经说得够多了,现在不说说,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吗?禤;公子是公孙夫人的徒弟,这位小姐和小公子,又是什么来历呢?”
禤;瑟惊闻师父已经去世的消息,眼眶有些红,强打精神道:“我知道师父被关了起来,于是便回漠北去了一趟,请来红姐姐,希望能救师父出来。那裴清远虽然自立为大族长,却还不能不给姐姐几分薄面的…”“原来如此…”昀合不由又将面前的女子打量一番,她年轻貌美,难道会是个能克住裴清远的狠角色吗?!
红菸香看出他眼里的不信任,冷笑一声:“姑奶奶是谁,用不着打听!本来是要去救公孙亦青,这下好了,人也死了!小狗子,收拾包袱,我们明天回漠北!”“红姐姐!”禤;瑟有些着急了:“师父虽已遭不测,可是澹台昀烈和祁红泪……”“跟我有什么关系?!”红菸香恶狠狠的看着他,昀合突然发现,原来女人生气起来,还有别一番的韵味啊:“红姑娘,我不知道你有什么通天的本领,不过既然你也是血杀家的人,至少要负责收拾裴清远留下的这个烂摊子吧?现在血杀令落到了左黥的手里,难保他还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血杀家是存是亡,跟我有什么关系?!”红菸香抱起胳膊,气鼓鼓的。小狗子最了解她的性格,当下暗地向两个男人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再劝了。他心里知道,虽然师父嘴上说着一套,心里完全又是另外一份计量,那澹台昀烈和祁红泪,与他们师徒二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算师父真的不想管了,也万万逃不出命运的安排,也许正是这样,才能给纠缠了许多年的恩怨情仇,做出一个完满的结局……
“姐姐,没问题吧?!”
吃过晚饭,祁红泪就和其他姑娘一起,被要求换上一水青色的衣裙,她从一堆乐器中挑了一把七弦琴,由锦儿抱着,和其他人一起坐到了一块粉色的幕布前。
锦儿听到幕布外面人声鼎沸的,心里不觉讶异,忍不住轻声问道。
不等红泪回答,上来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一把抓住锦儿的手臂就往后拉:“选拔就要开始了,你个小姑娘在这里凑什么热闹!快退下去,留神嬷嬷打断你的腿!”
红泪连忙做了个不用担心的神情,锦儿才不情不愿得和女人退了下去。
幕布渐渐落了下去,祁红泪在霎那间有些后悔了。
面前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厅,摆着不下三十张八仙桌,桌桌都坐满了人,楼上的木栏后面,也挤满了从包厢中出来看热闹的人,见到幕后的女子们,那些宾客都欢声雷动,一时间好不热闹!红泪在大门前见到的老鼠须此时正前前后后的跑着,手里拿着个银盘子,里面已经放了不少用来打赏的碎银子。
她觉得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是哪里出了差错。
“各位大爷静一静,静一静!”侧门边上放她们进来的中年女人此时换上了一身华丽的衣裙,披金戴银,浓妆艳抹,粗大的指头上带满了金戒指,一脸笑容的扭了出来:“我幽兰阁开张也有些年头了,一直承蒙各位的厚爱,才维持到了今天,如今为了答谢诸位大爷,特别举行这次的花魁选拔会,也给诸位填些乐子不是?!”“花嬷嬷,废话少说,姑娘们都久等了!”一个男人在下面喊道,引起一片哗然。
花嬷嬷连忙打躬作揖:“现在这十位,是我两天下来精挑细选出的,各位桌子上都有十只小筒,觉得那位好了,就将打赏放进去,日后谁得的多了,谁就是我们幽兰阁的花魁,诸位说好不好?!”
大堂里楼上楼下一片喧闹,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不同意,花嬷嬷不管了,径自走到祁红泪面前:“姑娘从你开始吧。尽量弹好些,下面这些大人可都不是好惹的主…”
祁红泪早看出来了,往日在爹爹王府中见到的几位大人,如今赫赫在列,她连忙将头低下去,生怕被人认出来。其实她实在是多虑了,谁也不会想到,已经死去多时的安源公主,会出现在幽兰阁的花魁选拔会上。
纤指轻移,七弦琴发出第一声乐响的时候,整个大堂里便安静了下来,她的指尖在琴柱间往还的时候,不由想起在周至澹台家度过的日日夜夜,那时候总觉得很寂寞,不敢想像自己的人生将在这深宅大院中度过,波澜不惊,孤苦伶仃…经历了这么多坎坷之后,她突然又想回到那时的岁月,就算是无法互诉衷肠,但至少每天还能见到他平平安安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能听他说话,看他欢喜发怒的样子…
想着想着,她似乎忘记了自己正身在何处,好像还是在周至那个温暖的午后,一个人坐在凉亭中弹琴,他默默地站在不远处,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深情的注视着……
“公子?有什么事吗?”引路的小厮见他停下步子,连忙问道。
“不…只是…”他向栏杆那边望过去,却只看到一堵人墙,不觉苦笑了一下,真是相思成狂了,这种地方,怎么会觉得是她在弹琴呢…他摇了摇头,走进小厮指引的包厢中。
那里已经有人在等待他了。
“澹台昀烈,好久不见,你可给我添了不少麻烦啊。”
第三卷 暗点检,离痕欢唾
红菸香见他们居然认识,不禁又吃了一惊:“你们认识?!”
禤;瑟上前几步,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谈不上认识,不过在山林野道上打过照面,澹台少爷,别来无恙啊!”“澹台?!”红菸香连忙将白衣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哪一个?!”
澹台昀合笑了笑,轻声道:“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上去再说吧。”
禤;瑟突然想起来他现在的身份是叛军头领,在敌人的大后方出现,确实要加上十二万分的小心,不然被人发现了,就连他和红菸香一行人,也脱不了通敌的罪名。思及此,他向柜台后面嚎个不停的掌柜扔下一锭银子,率先上楼去了。
小镇客栈不大的房间里,一下子进来了四个人,显得有些满当,红菸香挑了个最舒服的位子坐下来,小狗子马上给她泡茶去了:“说吧!你是澹台家哪一位公子?!”“他就是澹台昀合。”不等他开口,禤;瑟冷冷的回答道:“大名鼎鼎的剑盟盟主,却是个连自己妻子也保护不了的懦弱之人!”
“红泪并没有死。”澹台昀合并不生气,平静的说道。
“没有死?!”禤;瑟脸上一闪而过的惊喜都进到了红菸香的眼里,她心念一动,怕是里面还大有文章啊!
小狗子这时也凑了上来,两只眼睛一闪一闪的看着昀合。
“我也给禤;公子带来了不好的消息。你师父公孙亦青,已经死在青羊左家大宅里面了。”
当下,昀合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等他说到澹台昀烈被祁晏抓走,祁红泪带着锦儿前去相救,下落不明的时候,天色早就暗了下来。
红菸香点起蜡烛,脸色有些悲戚:“想不到…公孙亦青一辈子虽然做了不少错事,却不失为一个可怜的人,竟然死得那么惨…更想不到祁红泪竟然爱上了澹台昀烈?!你这个做丈夫的,还真是称职啊。”她的冷嘲热讽,昀合并没有动容,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当日我去迟了,很多情形都是听锦儿说得。话我已经说得够多了,现在不说说,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吗?禤;公子是公孙夫人的徒弟,这位小姐和小公子,又是什么来历呢?”
禤;瑟惊闻师父已经去世的消息,眼眶有些红,强打精神道:“我知道师父被关了起来,于是便回漠北去了一趟,请来红姐姐,希望能救师父出来。那裴清远虽然自立为大族长,却还不能不给姐姐几分薄面的…”“原来如此…”昀合不由又将面前的女子打量一番,她年轻貌美,难道会是个能克住裴清远的狠角色吗?!
红菸香看出他眼里的不信任,冷笑一声:“姑奶奶是谁,用不着打听!本来是要去救公孙亦青,这下好了,人也死了!小狗子,收拾包袱,我们明天回漠北!”“红姐姐!”禤;瑟有些着急了:“师父虽已遭不测,可是澹台昀烈和祁红泪……”“跟我有什么关系?!”红菸香恶狠狠的看着他,昀合突然发现,原来女人生气起来,还有别一番的韵味啊:“红姑娘,我不知道你有什么通天的本领,不过既然你也是血杀家的人,至少要负责收拾裴清远留下的这个烂摊子吧?现在血杀令落到了左黥的手里,难保他还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血杀家是存是亡,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