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叔叔你也搂着我妈妈睡觉呗!”
“NONONO,叔叔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
众人失笑。
送走翟宾后,小苗问祝杰:“祝杰阿姨,我以后在哪儿住啊?我还得上学呢”。
“在阿姨家住喽!阿姨家买了大房子,正在装修呢,到时候咱们一起搬进大房子里,你自己一个房间也可以,和妈妈住一个房间也可以,上学的话就在北边的学校,好多小朋友的,到时候你妈妈每天都会送你上学,还会接你放学。想吃什么就跟小胖叔叔说,他什么都会做的,想欺负人的时候就打洪毅叔叔,他不敢还手的,等过年的时候阿姨生了小宝宝,你就多一个妹妹了,好不好啊?”
“听着挺好的”。小苗很严肃的道。
“哎呀,跟你真上火!”祝杰摇着头说。
“我明天送小苗来吧!顺便把她的衣服什么的带过来”。苏雅雯红着眼睛用恳求的口吻说。
祝杰和秀芊交换了一下眼神后说:“那好吧!”
送走了小苗三个人后秀芊把祝杰拉到一旁小声问:“他们不会把小苗偷偷带走吧?”
“不会的,看苏雅雯那可怜的样子,你就让她再抱小苗一晚上吧!”
“我能理解她”。
祝杰暗想:秀芊姐真是命苦,老公被人抢走了,小女儿又病掉了,这大女儿好不容易久别重逢,到手前还得让人家再稀罕一晚上,唉!
第四十八章
种下花时春正来 闲步花前花正开
并非我辈运气好 因果都是自安排
在这个世界上幸福有很多种:能够让你发出会心一笑的;只有泪水才能表达你幸福程度的;在你需要人关心的时候有人关心你;当你发现别人的生活不如你的时候……
秀芊卖掉了和林友文结婚时住的房子,加上手里的积蓄,准备买一套程凯他们盖的住宅楼,毕竟带着孩子长期住在祝杰家也不是那么回事,人家马上就要搬家换店了,自己总不好带着女儿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走吧!自己受委屈不说,小苗一天比一天大了也会觉得没有颜面。刚刚从苏雅雯家那么大的房子里面搬出来,到我这儿却连个窝都没有,这落差也太大了吧!但掐指一算:人家最小的户型也在六十五平以上,一平米一千七,十万有余,自己东拼西凑才八万多,要是跟祝杰说一声走走祝娇的后门一定没什么问题,不过实在不好意思张口,人家祝杰已经给自己按照每个月一千五的薪水结算过工资了(厨师小胖才给一千二每个月),另外还给买衣服什么的,又在她那儿住,怎么好意思再张口呢?
秀芊正坐在小苗的对面看着她练毛笔字,眼神有幸福,有怜爱,也有自责。这时见小胖和祝杰回到店来。
“装修的怎么样了?”秀芊问。
“挺快的”。祝杰说着坐到了小苗的身边。
“哎呀!好大的厨房啊!看着就舒坦,我要当厨师长啦!有前途啊!”小胖言毕凑过来亲了一下小苗。
“叔叔你抽烟了”。小苗转过头说。不料一扭身毛笔擦到了手上,秀芊忙拿过手绢给她擦。
“哦靠!我就抽了个烟屁你都闻得出来”。
“叔叔,‘哦靠’是什么意思啊?”
祝杰伸手打了小胖一下说:“不许在小苗面前说脏话,回窝呆着去”。
“我又不是……那什么,还回窝呆着去”。小胖说着向楼上走去,他在上面搭了张床,有时候关店晚了就在上面住。
“阿姨你真厉害,叔叔们都怕你”。
“阿姨身怀绝世武功,收拾他们小菜一碟”。祝杰比比划划的说。
小胖突然回过头说:“不许骗小孩儿啊!”
祝杰瞪着双眸,咬着下唇,举起秀拳,小胖只好逃之夭夭,并且边逃嘴里还边念叨着:“怀了小孩儿就说自己怀了绝世武功,这不明摆着骗人嘛!”
“秀芊姐,你是不是想买房子呀?”
“哪有啊!”秀芊小声的说,言毕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撒谎可不是她的长项。
“连我你都骗,真不讲究,还干姐妹呢”。祝杰摆出一副生气的表情扭过头去。
“我不是想瞒你,你别生气呀!”
“钱不够吧!我给你拿”。祝杰转回头一脸诚恳的道。
“你给我的够多了,怎么好意思再跟你借钱呐!”
“不是借,是预付你两年的薪水,过段时间那边饭店装修完了我还得用你去经营管理呢,你看我这大腹翩翩的多不方便呐!等我女儿生了我还得带孩子,几年都脱不了手,你不会不帮我吧?”
秀芊浅浅的笑着说:“你真会说话,明明是你在帮我嘛!不过用不了那么多的”。
“不还得装修呢嘛!”。
“你对我这么好,我都舍不得走了”。
“往哪儿走啊!赶明儿我再给你办个合适的人儿就在这儿扎根算了,在哪儿不是过一辈子呀!”
“我现在可没那份儿心思,每天能看见我女儿我就挺幸福了”。秀芊言毕幸福地看着专注练字的小苗。
问:人生的幸福是什么?
答:受穷发横财,遇难逃出来,活着有人爱,死了有人埋。
第四十九章
一日不见如三秋 笑语欢声都飞流
好比割去心头肉 多少思念催白头
失魂落魄的苏雅雯楼上楼下客厅厨房的飘着,小苗的影子和笑声都是挥之不去的记忆。走进小苗住过的房间,好象看到她正坐在那儿像模像样的打着电话,翻开相册,家玉的小酒窝和小苗的笑脸轮流冲击着她脆弱的情感泪腺。为什么做妈妈这么难?为什么想找个人管自己叫妈妈也这么难?难道命运不相信我会做一个合格的妈妈吗?
苏雅雯看了看钟,小苗已经放学了,这个时候应该在洪毅的店里,于是她把电话拨了过去。
秀芊接起电话问了声谁。
“秀芊啊!我是雅雯,小苗放学了吗?”
“哦,放学了,我刚接她回来”。
“我挺想她的,能让我和她说说话吗?”
“那有什么不能的。小苗,你雅雯阿姨有电话找你”。
小苗放下画笔跑过来,从妈妈手里接过电话:“喂!是雅雯阿姨吗?”
苏雅雯听到小苗称呼自己阿姨,便回想起几天前那一声声‘妈妈’,眼中的酸涩和心中的痛楚不言而喻。
“苗苗,阿姨可想你了”。
“我也想你呀!我都想死你了。可我现在太忙了,没时间去看你呀!”
“阿姨去看你行吗?”
“好啊!不过你得快点儿来,晚了就找不到我了”。
“怎么回事儿呀?你妈妈要带你走吗?”
“妈妈买了新房子,我们要搬家了”。
“在哪儿买的呀?”
“就在东边,妈妈都带我去看了,和祝杰阿姨家在一栋楼里,就是没有祝杰阿姨家的大,也没有你家的大,客厅可小了,不过妈妈也挺不容易的,都是跟祝杰阿姨借钱买的,还得还呢”。
秀芊和祝杰四目相对惊讶万分。
“你教她说的?”祝杰小声的问秀芊。
秀芊一脸羞赧的说:“我哪有啊!你快叫她别说了”。言毕急得俏脸羞红。
“那不更像是咱们教的了嘛?”
“那怎么办呢?”秀芊双手捂着脸,急得直跺脚。这像什么话,好象是在跟苏雅雯诉苦似的。
“苗苗别替妈妈担心,阿姨给你买一套大的,就不用妈妈跟祝杰阿姨借钱了啊!”
“那还用不用还给你呀?”
“不用不用,是阿姨送苗苗的,阿姨明天就去给你买,啊?”
又聊了一会儿后苏雅雯才恋恋不舍的挂断了电话。
小苗高兴的跑过来说:“妈妈妈妈,雅雯阿姨说明天来看我”。
“是嘛!不过小苗以后说话要注意啊!不能什么都说知道吗?”秀芊道。
小苗点点头道:“雅雯阿姨还说明天要送一套房子给我呢”。
“啊?”秀芊和祝杰齐声道。
第二天苏雅雯果然打车前来买了一套和祝杰家一样大的房子送给了秀芊母女,虽然秀芊再四推让可还是没有坚持过苏雅雯,苏雅雯认了小苗做干女儿,把房证上填了小苗的名字,声明这是送给干女儿的见面礼,秀芊也就不好再推搪了。
祝杰让祝娇给个优惠价,结果只收了苏雅雯十五万,省了两万。祝杰可以说是做了回好人儿,只不过程凯吃了点儿小亏,但换个角度讲,他也博了爱侣一笑,算是值了。男人不都这样嘛!挥手千金,只博佳人一笑。古皇帝还有烽火戏诸侯的呢,程凯这病情算轻的了。
第五十章
蓬山不过万里路 求仙求福苦也值
只要恒心坚似铁 总有苦尽甘来时
祝杰和秀芊都搬进了新家,而且还选了个对门,互相道个‘早上好’‘晚安’什么的真是超级方便。大饭店也开业了,众亲朋都前来庆贺,热闹的场面比程凯的工程竣工还过。饭店仍然延续了原来的名字(一秀倾城大饭店),后厨承包给了小胖,前堂的管理和楼上的单间都由秀芊负责,祝杰挺着个大肚子在店里消磨时间,过的既滋润又清闲,跟二奶似的。洪毅是万能充,哪里需要哪里到,偶尔跑出去买个羊(杀羊的活儿小胖包干了),偶尔管管帐,偶尔陪陪老婆大人,忙的时候也跑去捡捡桌子……
程凯和祝娇也在祝杰的店里闪电结婚了,因为祝娇觉得自己大概可能也许八层差不多是已经怀孕了。
在寒冷的冬天里有一个温暖的家。
洪毅热好了羊奶后端进卧室。见祝杰平躺在床上没有盖被也没有闭眼睛,而是一只手拿着MP3一只手拿着耳机按在自己的肚子上——原来是在给女儿进行音乐胎教。
“给女儿听的什么曲呀?”洪毅问。
“小提琴‘邪’——奏曲儿——梁祝”。
“这么大点儿就给她听情歌,容,容,容,容易早熟”。
“听晚了容,容,容,容易磕巴”。祝杰故意学道。
“我想逗你开心,你还学我。起来喝奶吧!一会儿都凉了”。洪毅将祝杰慢慢扶起:“你最好自己锻炼起来,总这么依赖我将来生完孩子都容易起不来”。
祝杰听闻一把推开洪毅躺下了,洪毅以为太后又生气了,于是弯下腰准备再扶她一次,不料祝杰自己撑着床面坐了起来,然后端过奶就喝,喝了一半放下碗问正在铺床的洪毅:“听天气预报没?”
“听了,晴,风和日丽的,出去走走吧!”
“几度啊?”
洪毅突然想起自己只听了个晴,忘了听多少度了,于是道:“冬天还能几度,零下呗!”
祝杰听罢勃然大怒:“滚——”。
洪毅停下工作指着祝杰说:“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懒了,骂人都不舍得多赏一个字”。
祝杰噘着嘴一言不发的瞪着洪毅。
“这次我就原谅你,下次不准再骂我了啊!再骂我我就搬对门住去”。
“去吧!去呀!你不去我都不乐意。小样儿,不把你腿儿打折我都不姓祝”。
“真要是个女儿的话千万别像你似的出口成脏,我得祈祷”。洪毅言毕面向窗口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口中念念有词:“主啊!阿门,阿弥陀佛”。
祝杰抬起腿有力无力的踹了过去:“滚——,别在这儿气我”。
洪毅见太后正在火头上只好放下活计向门口走去,边走还边回头说祝杰:“我告诉你,你这纯属个人修养问题,我都不稀说你”。
祝杰抄起枕头飞了过去,洪毅来了个身体大挪移侥幸躲了过去,然后赶紧关上门避‘疯’头。
安全后不禁惊叹:“靠!好大的暗器呀!”
这时只听房里的娇妻喊道:“老公——,女儿踢我了”。
“快让我听听”。洪毅傻乎乎的推门而入,被藏身于门后高举着大熊的祝杰毫不留情的拍倒在地。
第五十一章
情种总伤情人怀 爱过以为爱还在
回头望去皆憔悴 还有飞蛾扑火来
一阵北风吹下了树枝上的一根雪条儿,正巧飘落在秀芊的头上,小苗也正在这时跑出校门,秀芊高高的举起手臂向女儿挥舞。
“妈妈你等我多长时间啦?”
“妈妈刚到”。
“妈妈你骗我,你头发都等白了”。
秀芊忙把头上的碎雪拨弄掉。
“是雪,走吧!跟妈妈回家”。秀芊牵着小苗的手向回走去。
这时在幼稚园旁边的建材商店买东西的严江正好走出来,见秀芊拉着一个小女孩儿便停了下来,仔细再看,小女孩儿跟秀芊很是相象。当严江想要迎上去的时候,秀芊也看到了他,便拉着小苗过了马路去走反道,严江见对方摆明了是在躲自己,也就不好再跟上去。
严江拦下一个接儿子的妇女道:“大姐,我能向你儿子打听点儿事儿吗?”
“什么事儿呀?”那妇女很疑惑的问。
严江蹲下身来问那妇女的儿子道:“小朋友,你知道那个小女孩儿叫什么名字吗?”严江说时指着小苗的背影。
“她叫王小苗”。
“那你知道拉着她的那个阿姨是谁吗?”
“是她妈妈呀!”
“哦,谢谢你呀!小朋友”。言毕站起身对那妇女说:“谢谢你了大姐”。然后转身走了开去。
‘王小苗,王秀芊,长相极其相似,大约四、五岁左右,难道?是六年前,是我的女儿?’严江想到这里停下了脚步,然后顿足捶胸跪倒在地,吓的过路群众以为是疯子忙忙躲开。
‘原来当年我离开她时她竟然已经有了我的骨肉,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是啊!那么伤心,那么痛苦,没把孩子做掉已经是……钱啊!你个王八蛋,你夺走了我的爱情,还夺走了我的女儿。’
服务员来到秀芊身边说:“王姐,楼上四号单间的客人说菜里的肉都臭了,非要你去给个交代不可”。
“好,我去看看”。秀芊言毕放下帐本上了楼上。
当秀芊敲门后进到四号单间的时候被门后的严江搂住了腰,捂住了嘴。
“秀芊,别害怕,我是严江,你别喊,我只是有件事要问你”。
秀芊停下了挣扎后‘恩’了一声,严江刚一松手秀芊便躲开老远出去。
严江靠着门问道:“小苗她,是不是我的女儿?”
“她是我的女儿”。秀芊冷着脸说。
“是六年前我们的吧?”
“你没有资格问我这些话”。脆弱的秀芊别过脸去,痛苦的往事浮出水面,心酸的泪水流到面前。
“秀芊,我知道你非常恨我,我并不奢求你的谅解,只要你和小苗能够幸福我就心满意足了”。
被自己爱着的人恨,是多么的痛苦,多么的悲哀呀!
“你不要再来骚扰我们,我们就一定会很幸福”。
“你放心吧!我不会来打扰你和小苗平静的生活的,但是我会暗暗的关注你们,为你们祈祷,为你们祝福,有什么困难我都会不顾一切帮助你们的”。
“不用了,我们有朋友,有人帮助,你也不要再暗暗的关注我们了,一想到你在背后看着我们,我就会感到恶心和恐惧,你离开这里吧!走远远的”。
“我是绝对不会伤害你们的,你不需要有恐惧感。我也不会离开这里的,因为你们都在这儿,我可以不奢望和你们母女在一起,但你总得让我常常看得到你们吧!我很想念你们,也很爱你们,我是真诚的,这点请你相信我。我不会再用欺骗的谎,来触痛你心口未愈的伤”。
“我永远都不会再相信你了,因为我曾经就错在太相信你了”。
第五十二章
且莫窄了自家路 难为人处被人难
害人之过总是患 心底无私天地宽
这是一个飘雪的早晨,北方的冬天敲打着每一扇没有温暖的家门。严江又像每天早上一样起床后喝了一杯开水便出去了,最近他常常这样,傍晚的时候也会出去一会儿,前后大约需要半个多小时的时间,花容问起他便说自己是去跑步了,说他很想长寿。但花容很不解为什么他每次回来时都挂着一脸的满足和幸福,就像刚刚认识自己的时候,每次上完床的表情一样,难道?不可能吧!一天两次,而且已经坚持半个多月了,在这期间自己也要过,怎么可能这么强呢?还是不是人呐?为了解开这个千古之迷,花容决定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来一次跟踪,省得自己的心总是七上八下的不塌实。
花容打了一辆出租车,远远慢慢的跟在严江后面,果见他是在小跑,花容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没等花容发令让司机掉头,却见严江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