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乱不已》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心乱不已- 第1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度氩霰群懿怀杀壤H绻鑫桓鱿好妆蝗顺粤送滩⒘四腔故切以说模羁杀氖潜鹑肆远疾怀跃驼饷匆唤挪人懒硕谝槐撸遣耪嬲氖茄疚薰椤R恫ㄍ锤惺谐《阅坛У闹匾饔茫龆ㄒ桓墓ピ诒ㄖ郊蟹熳龉愀娴牡偷髯龇ǎㄉ细鋈迩Э榍幌а镜嘏囊桓龅缡庸愀妫煤玫匦幌滤拿垩┒崮獭!�

叶波找到我要我提供帮助。他认为我家装修地还有些情调,决定在我家拍他的酸奶广告。他的大体构思是这样的:一家子,夫妇两个儿子一个,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极爱足球,女人围着围裙做了一桌的菜到吃饭时间让父子两个吃饭,父子两个愣是不吃,女人问不吃饭吃什么?二人异口同声地答:蜜雪儿酸奶。这时电视里进球,父子两个高举酸奶欢呼起来,于是女人也举着酸奶转身对着摄像镜头说了一句:蜜雪儿酸奶,初恋的回味,进球的快感。 

说实话,叶波虽然学的是起重机但还是有些小品味的,本不至于没有创意到这种地步,但最近酸奶搞得他焦头烂额有些大失本性。我建议他哪怕找个青草地一对恋人举着酸奶在草地上含情脉脉地对视,然后配一个场外音:蜜雪儿酸奶初恋的感觉,也比那女人围着围裙对着一桌的鸡鸭鱼肉说初恋的回味进球的快感要强上百倍。但叶波还是坚持己见,并说其实进球的快感那是影射射精,说白了,他的蜜雪儿酸奶就是要给人一种男女在一起的快感。 

我不好多说,说多了怕叶波误认为我这点小忙都不帮,于是便答应了。叶波的效率还挺高,第二天非常迅速地联系了电视台,第三天电视台一行三男一女加一小孩扛着录影器材便到了我家。一进门,两个负责技术的一副很熟练的样子把该插上电源的录影器材全都插上了。然后一大一小两男人坐在我家沙发上看足球赛。那女的便围上了围裙。若颀还是很识大体,我们吵归吵,但叶波来了还是比较给我面子,并不板着一张脸,而且还亲自下厨给他们炒了几样做道具用的菜。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三个演员并不满意,男的奶油味重了些,小孩有点傻不灵气,那女的虽说长得不难看,但给人一种庸脂俗粉的感觉,不过据说还拍过几个广告算是福州小有名气的广告女郎,可我是一个没见过。那两个录影,留着长发有点艺术家的样子,可惜也各有缺陷,其中一个个头比若颀还矮,另外一个完全配得上精瘦二字。我觉得叶波的广告有点悬。 

录影开拍,一大一小两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视,女人在餐桌前摆上碗筷然后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说道:“吃饭了!”我觉得女的口音有些怪,但又听不出是哪的腔调。 

男答:“没空!” 

女问:“不吃饭你们要吃什么?”话一说多我发现这女的有些福州口音。 

男答:“蜜雪儿酸奶。” 

女的露出娇态说了一句:“真讨厌。”然后递了两瓶酸奶过去。我感觉有点想吐。 

酸奶递到父子手中,父子插上吸管正准备往嘴里送,这时进球,二人举着酸奶猛得站了起来,非常短促地“啊”了一声然后坐下。这时女的一手举起酸奶,一手指着酸奶,神色十分庄重用地道的福州腔说了一句:“蜜雪儿酸奶,初恋的滋味进球的快感。”我和若颀对视了一下,忍不住扑哧一声全都笑了出来。这时录影的喊了一句:“OK。”叶波好象挺满意的样子。一伙人收拾器材就这么离开了。 

次日下午,叶波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还得到我家再拍一次,说是录影的昨天只带了一盏灯,画面太暗了,今天还得再加盏。 

四十三

叶波的酸奶在电视台做了五天总共四十秒的广告便因后续资金没有跟上被撤了下来。这世界就是这么残酷,没有钱根本没有快感可言,就算你自吹自擂很有快感那也得掏钱,钱就是一种信用,否则也由不得你当成大伙的面胡吹。 

叶波越发地郁闷起来,对他来说不惜血本的几千块钱砸下去非但没有收到如雪的订单,反而象精卫拿去填海的小石子一般没了踪影。再加上他那段亿年后可以在星际间流传的婚姻也在酸奶的问题上发生变质,有被人取代的危险,心情的恶劣更是可想而知了。 

“小成本小制作小打小闹在这种闹哄哄的世界里根本起不到一石激起千层浪的效果,物质是第一性的,没有达到心理预期的物质,所有的爱都是苍白的,只要有足够的物质,所有的爱都将拜倒在它面前。”这是叶波见市场没有动静并与老婆关系剑拔弩张之后这么多年来对我和魏小田说的唯一一句最正而八经的话。我和魏小田各拍了叶波的半个肩深表同情。 

不过叶波的酸奶广告也并非全无效果,最起码我和若颀在听着那女的煞有介事的福州腔中一笑泯了恩仇。只要没想让婚姻解体,就不可能永远活在冷战的阴影中,生活要继续,就会在一些细节处自然而然地达成谅解。但我发现每一次的冷战过后总要有一些杂质浮到表面,使我们两人无法再相互清澈地面对。吵过的婚姻就象一切开裂的东西,有了裂痕了就很难修补,表面上可以和好如初,但实际上却是心怀芥蒂,没有什么能工巧匠可以真正地把开裂的东西补到天衣无缝。 

四十四

公司派我和宁琦去杭州考察一个地产项目。说是考察其实是为这个项目打前站,如果可行还会有更多人去。我不明白公司为什么总要把我和宁琦牵扯到一起,本来我们两人间就有些不干净了,这次孤男寡女去杭州我自己都没有信心会不出事。 

临走前若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问了我一句几个人去?我说两个。她问谁,我说你不认识,一男的。我不想让若颀胡思乱想,破坏了刚刚安定团结的局面。至于我自己早已下定决心,尽最大的可能与宁琦保持距离。因为好不容易在上次的一吻后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两人的关系又回到了吻前的状态,这次不能再破坏了这种平衡。 

公司的车送我们俩到福州长乐国际机场。长乐机场建在海边,当时号称福建天字第一号工程,设计超前,是为了迎接三通而建。可怜至今没有一架台湾的飞机飞到长乐机场过,诺大的机场少有人声鼎沸的时候,就象一个浓妆的弃妇。 

我坐在车子靠窗的位置心情如堤外的海面有些澎湃。心想这一去是良辰美景只怕过不了宁琦这一美人关。我用眼睛的余光偷偷瞟了一下宁琦,虽然看不出她有什么不正常,但我并不认为她能做到心如止水没有一点想法。 

车子在快拐上候机厅的长坡时,我的眼尖,不远处停车坪一个女孩非常不可思议地紧紧抓住我的眼球让我全身震动了一下。我急忙叫司机停车。司机一个急煞车宁琦险些撞到前面的椅背上。她非常诧异地看着我,我没顾得着解释就下了车。 

海风拂面,吹动女孩的长发。女孩用手轻拢微乱的发,姿势优雅至极。淡淡的笑挂在嘴角,无与伦比的微笑曾让我梦萦魂牵。 

确实是林茵,我相信我的眼睛和感觉。这个笑即便在一万张蒙着轻纱的笑脸中我也能一下感觉得出来。我清楚地记得大四那年在鼓浪屿渡轮上的情景。我和方言靠在甲板的栏杆边,几个女孩朝我们走来。其中一个女孩太美了,近170的个头,长发飞舞,裙裾飘飘,一双美目顾盼生姿,在碧海蓝天的衬托下宛若仙子,灿烂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当时我和方言都是很明显地全身一抖,我就是被这样的笑这样的长发这样的如花面庞击倒,第一次体会到了毫无保留的一见钟情。我曾这样描述过林茵的笑,笑到灿烂处似牡丹花开,浓墨重彩。笑到细微处似轻蕾微放,水墨留白。我甚至连她的手都没牵过就经历了一场更甚于王蕴的刻骨之痛,可我却对她却一点也恨不起来。 

第一次的邂逅是在海上,第二次的远望是在海边。总是海把同样的笑串联起来化作轻波荡漾在我面前。我不知道这种笑的出现与海有什么必然联系,但可以肯定一点的是林茵的笑就象最湛蓝的马尔代夫海色那样迷人。 

我怔怔地看着林茵上了车,车子缓缓启动离开机场。透过车窗,依稀看到她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是倾城一笑。我就这么远远地望着她,甚至没有想到要喊她,我处于一种头皮发麻全身发烫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千头万绪不知如何理清的状态。我不知她看到我没有,我想可能是没看到,因为我知道她的视力没我好,虽然她的眼睛清如潭水。但如果她没看到,为什么是先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才是甜甜的一笑?先看再笑肯定是有所发现,这个顺序我很清楚。可她既然发现了为什么不能象我一样叫司机停车?为什么不能象我这样反应如此强烈,毕竟我们也七年多没见了。就算她对我毫无感觉,就冲着我追过她我们也该谈上几句彼此了解一下别后的生活。 

我头乱如麻,我的满脑子全是她。我知道这回我完了,彻底完了。 

四十五

我转身坐回车中。宁琦一直朝车窗外看着,见我回来看了我一眼便扭过头去并不问我些什么。我也没搭话,只想着林茵。 

进了候机厅通过安检在登机口前的位置坐下后两人才开始聊了起来。 

“我从没见过你这么沉不住气的时候,是为了停车坪上的那个女孩吗?” 

我点了点头。 

“你认识她?” 

“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你们谈过?” 

“没有,但我深爱过她,好多年没见了,没想到今天在机场能见到。” 

“真的有一种感情多年前经历过多年后还这么强烈吗?” 

“算了别提她了,也就是一眼缘。也许再也见不到她,如果有幸还能见到那一定又是在多年后的某一瞬间。” 

“你们分开后就再也没联系过?” 

“没有。” 

“看来她并不爱你,不过她的确很美。” 

我长叹了一口气,宁琦的话触到了我的痛处。我仔细回顾了一下,这么多年来我喜欢过不少女孩,大凡我喜欢的女孩不敢说全都对我情有独钟至少也能做到情有所钟,至于事情过后有没留着很深的记忆并且能时时想起这就不好说了,但起码事情之初我们还是能一拍即合的。唯有林茵是个例外,至始至终都对我保持着最强的诱惑却又让我束手无策万般无奈。 

福州飞杭州的距离与福州飞厦门武夷山的距离差不了多少,也就是喝一杯可乐的时间。公司在杭州办事处的员工把我们接到靠近西湖的一家宾馆住下。吃过中饭稍事休息我和宁琦便到项目现场了解了一下情况。我们发现杭州的地价有些高得离谱,特别是西湖边上的房价更是让人瞠目结舌。公司的项目选地隔着西湖大约两条街,在我看来在这个地方开发房地产闭着眼睛都可赚钱。 

晚上杭州办事处在西子湖畔的楼外楼为我和宁琦定了一桌酒菜算是为我们正式接风洗尘。楼外楼以西湖醋鱼味美而著称,加之有包括周恩来在内的众多名人光临,环境优雅,本是极为平常的吃也变得大雅起来,甚至在嘴角流出油的时候还能品到一点诗的味道,的确是个美食文化之地。 

席间我和宁琦喝了不少酒。我们两人都是第一次来杭州,早就拜倒在西湖的盛名之下,再加上点酒精的作用更是有些直把杭州作汴州的意思。 

在西湖夜晚迷离的山光水色之中,我怎么也忘不了林茵。我在每一杯酒落肚时总在心里默念着林茵的名字这让我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我想着此刻要是林茵坐我的身边该多好。并非宁琦不美,但并不是每一种美都可以如此深深地打动我。原来我总担心会和宁琦间发生些什么,但现在的结果却是我竭力地想把宁琦看成林茵,哪怕看出她们之间的一点相似之处也好。我不知宁琦是什么想法,酒桌上她并不如以前我们和马明一起吃饭时那样用辣辣的眼神看着我。这让我觉得与她有些距离。 

吃过饭办事处本来要安排我们去唱歌,但宁琦一反常态地变得忧郁起来,说是我们去玩,她想一人在西湖边好好走走。大凡人若心里有事在酒后必定变得伤感,特别是对着如此良辰美景更是容易触景伤情。就象我现在的心情也并不开朗。于是我让办事处的人先回去,由我来陪宁琦走走。办事处几人误以为他们安排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让宁琦突然变得沉默寡言。双方客气了半天,最后好歹宁琦让他们相信不关他们的事几人才散去。
 
  
四十六 
凉风习习,桨色灯影,西湖水似暗色的绸缎间杂一些起皱以及暗红暗黄暗绿的色彩一眼望不到边地铺展在我们面前。浓密的树荫下透着柔和的路灯光,让人感到恬静安全,并不因黑暗而紧张。这是走在西湖边的夜晚。 

“你怎么了?好象有什么心事?” 

“没什么。”宁琦摇了摇头凝眸看着远方,完全没了往日新派女孩的嚣张,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我十分不忍。 

我们在树荫下一张长条木椅上坐下。我说:“你一定有什么心事,能告诉我吗?我不喜欢你这么不开心的样子。” 

“我开心不开心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宁琦扭头盯着我。 

我没有回避她咄咄的目光:“你知道我的心情也不好。可人得学会调整自己的心态。” 

“我是我,你是你,我没必要象你一样不高兴装着高兴。” 

“可你刚才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 

“我乐意,我说了不关你的事,你走。” 

“是不是我让你不高兴了?” 

“你也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你会让我不高兴吗?” 

宁琦这句话让我自尊心大受损伤,我咬着嘴唇半天不说话。虽然我知道这不是宁琦的真心话,但还是有些受不了。宁琦也不吭声。沉默了半晌我说道:“既然没我什么事就好,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回宾馆再想,你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 

“你烦不烦,我说了你走,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 

这下我真的怒起了,小女孩蛮劲上来真有些不可理喻。我噌的一下站起,看了宁琦一眼走开了。走了五六米远我回头看了看宁琦,见她呆呆地坐着一动不动,象一副剪影,在偌大的西湖面前显得如此弱小,顿时又是一阵心软。我从未见宁琦这样过,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十分可悲。这么多年来没有女人让我十分快乐过,我也没有让任何一个女人十分快乐过。虽然有过一些短暂的快乐,但在记忆中却再也没有了当初快乐的感觉,有的只是知道那一刻我高兴了。在回忆中所能体会到的只是一种淡淡的哀愁和对时光流逝的无可奈何。 

我回到宁琦身边默默坐下,宁琦看了我一会猛得扑到我怀里哭出声来。 

四十七

我轻抚着宁琦的秀发十分困惑。软玉在怀并非我的初衷,天地良心,自从见到林茵的那一眼起我心里想的全是她。可当另一个美女哭着扑到我怀里时,我就是铁石心肠也难以把她推开。既然推不开就肯定会有肉体上的接触,既然接触了就很难不会有别的想法。我一直希望和宁琦保持距离,可偏偏此刻宁琦就在我的怀里显然没有距离,我们的关系又变得复杂起来。 

夜色温柔地象女人的肌肤,樟树的清香混着宁琦淡淡的香水味若有若无。这样的夜色和轻香让我无法拒绝。我搂着宁琦的肩稍稍紧了一紧。 

“到底怎么了?”我明知故问。 

宁琦在我怀里啜泣不答。 

“有什么事就说嘛,好端端地哭什么?” 

宁琦还是不答。 

“好了好了,既然不愿意说就别说,但是也别哭,你一哭别人见了还以为我想非礼你,可我真没想对你动粗的。” 

宁琦扑哧一声在我怀里破涕为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