ˉˉ可惜,她一直想问的话却始终没有机会说。究竟,那天晚上他到底有没有说过爱她呢?
ˉˉ算算日子,她搬进这里也五天了,但这几天他从没开口说过他爱她。
ˉˉ第一天,他一如往常地早出晚归,但出门前他叫醒她,对她温柔地说了几句话,又上了一次床。晚上,他虽然提早回来了,但却是半夜一点了,色狼如他,还是叫醒睡梦中的她,和她翻云覆雨后,说了几句话,就累得睡着了。
ˉˉ第二天早上,他体贴她,没叫醒她,但她前晚穿好的睡衣却被他脱个精光,害她赤身裸体地呈大字形躺在床上。而他在床畔留下一朵玫瑰和一张卡片,上头写着||ˉˉ亲爱的,看你累得叫不醒,只好放你一马了。不过,既然吃不到,那么就算亲亲也好,所以,请原谅我自作主张地脱光你衣服,吻遍你上面下面,前面后面,里面外面,总之,你全身上下已被我吻光了。
ˉˉ下流的东西,做完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大声宣告!
ˉˉ那天夜里,他还是晚归,还是和她抱来抱去、翻来翻去,唯一不同的是,这回办完事后,他只冷冷地丢下一句:";我累了,晚安。";然后倒头就睡。
ˉˉ第三天早上,他根本连叫她起床的动作也省了,也没对她毛手毛脚。晚上还是混到两点多才回来,当然,又是一番云雨后才肯放她睡觉。不过,这次他甚至连话也不说了,只丢给她一个晚安吻便拉起被子见周公去了。
ˉˉ第四天,他变本加厉,一早便跑得不见踪影,晚上也没回来过夜,只叫巴卡打电话通知她,说他们正在摩洛哥谈生意,赶不回来了。
ˉˉ今天是第五天,她已经等了一个上午,到现在他还是音讯全无,连通电话也没有。
ˉˉ贺莎莎冷冷地看着自己手中刚打包好的行李,没一会儿便潸然泪下。她吸吸鼻子,收回视线,将眼神定在她和史傑克这几日来唯一的交集点,那张大床。
ˉˉ她和史傑克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不是外头的野女人搞的,而是大忙人史傑克自己造成的。
ˉˉ她的人、她的心全都给他了,而他呢?却连句我爱你也不肯说。
ˉˉ她下定决心了,她要回台湾,再也不要见到他的人、听到他的声音。也许,她会思念他的蓝眼睛,会思念他玩世不恭的顽皮神情,更会思念他的人,可是无论如何,她就是不会再回头。
ˉˉ";索拉,送我去机场。";贺莎莎打开门,手拎着行李,丢给他一张她自己画的飞机图给索拉。
ˉˉ";要不要等老闆回来再走?老闆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索拉并非不了解她的心思,毕竟这几天都是他陪在她身边的。
ˉˉ";现在!";她按了电梯,率先走进去,不给索拉拒绝的机会。
第十章
ˉˉ贺莎莎一来到机场大厅,就看见一名东方男子操着中文和一群埃及人吵得不可开交。
ˉˉ好熟悉的背影,难道是……她急急忙忙冲过去。
ˉˉ";叶鹏?";果然,是他没错。
ˉˉ";莎莎!";叶鹏一听见她的声音,脸上立即浮现狂喜之色朝她奔了去。
ˉˉ";太好了,我正愁不知如何打听你的下落呢!";ˉˉ";你跑来埃及做什么?";ˉˉ";带你回去啊!我绝不接受你在电话里说的话,我不信你会变心,也不相信你会爱上别人,就算你真的爱上了别人,也只是因为你人在异乡,生活孤独了点,才会一时意乱情迷。";叶鹏激动地将贺莎莎紧紧搂进怀里。
ˉˉ";不,我是认真的,我真的另有喜欢的人。";贺莎莎奋力挣扎想脱身。
ˉˉ一旁的索拉见状,用力一扯,将贺莎莎拉离叶鹏怀抱。
ˉˉ";骗人!";叶鹏听她竟然当他的面亲口证实她已变心,羞愤的怒火立刻直往脑门冲。
ˉˉ他恼羞成怒地吼叫:";不可能!我们好几年的感情岂是那个男人三两天就能破坏?叫他出来,我要看看是哪个人如此下流,竟敢乘虚而入!";ˉˉ";不是的,下流的不是他,是我,是我自己缠上他的,他根本不爱我。";ˉˉ";真的?那好,忘了他,我们可以重新开始。走,我们现在就回台湾。";既然只是她自己一厢情愿,那么他还是有机会挽回她的心。
ˉˉ叶鹏神色一变,兴奋地牵着她的手,想带她走。
ˉˉ";我本来就打算回台湾,但我们之间绝不可能回到从前。";ˉˉ";莎莎!";叶鹏被她三番两次如此无情的拒绝,难过得当场涕泪纵横。
ˉˉ";我爱你,回来我身边好吗?";ˉˉ";不可能,我||";贺莎莎再也受不了地向上翻了个白眼道:";索拉,你搞什么鬼?从刚才就一直拿着这个黑黑圆圆的东西绕着我们四处转?";ˉˉ索拉没出声,他只是不好意思地搔搔脑袋。
ˉˉ突地,机场外传来好大一声紧急煞车的声响。没多久,只见史傑克怒气沖沖地领着一群黑衣人,火速地冲到他们眼前。
ˉˉ";你想趁我不在的时候逃到哪里去?";史傑克冷峻的脸恶狠狠地逼近贺莎莎,大声吼叫道。他大手紧抓住她手臂,指甲恨恨地掐进她柔嫩的肌肤里,痛得她眼角挤出一滴眼泪。
ˉˉ";你干什么?放开她!";叶鹏奋力向前一撞,撞退史傑克,将贺莎莎拉到身后保护着。
ˉˉ";你是谁?";史傑克的眼瞳逐渐转变为恐怖的深蓝色。
ˉˉ";我是她的男朋友,你呢?你又是谁?";ˉˉ";哈哈哈!";史傑克轻蔑地笑睇他一眼道:";你是她的男朋友,而我是她的第一个男人。";ˉˉ史傑克毫不留情的话让叶鹏心痛地皱紧眉心,嘴角抿得死紧。
ˉˉ莎莎竟然背着他和眼前这嚣张的男人上床?他是如此的珍惜她,交往了好几年都舍不得碰她,但她却……
ˉˉ";我们走!";叶鹏气愤地强拉着贺莎莎跑。
ˉˉ";回来,贺莎莎!我叫你回来听到没有!";史傑克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任谁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ˉˉ叶鹏和贺莎莎才跑没几步,便被手长脚长的史傑克追上,他又恼又火地抓痛她肩头。
ˉˉ";过来!";这女人,竟敢在他面前和别的男人远走高飞。
ˉˉ";不要,我要和叶鹏回台湾。";贺莎莎缩着脑袋躲回叶鹏身后。
ˉˉ";过来。";史傑克紧紧地抓住她肩头,丝毫不肯松手。
ˉˉ";不要。";他生气的样子好可怕,要真回去了,不被他打个半死才怪。
ˉˉ";她已经说了,她要跟我回去,你就死心吧!";叶鹏得意地道。
ˉˉ";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史傑克用力一拉,将贺莎莎从叶鹏身后揪出来。
ˉˉ";怎么,输不起?";叶鹏也不肯松手。
ˉˉ贺莎莎就这样被他们一人一手紧紧抓着,卡在两个大男人中间。
ˉˉ";放手。";史傑克瞪着叶鹏警告着。
ˉˉ";该放手的人是你。";叶鹏回道。
ˉˉ";是吗?";史傑克面露邪恶的笑,手探进西装里,掏出枪来对着叶鹏双膝各自开了一枪。
ˉˉ";啊、啊!";只见叶鹏痛苦地跪在地上,抱着脚惨叫。
ˉˉ";叶鹏!";贺莎莎急得眼泪都掉了出来。
ˉˉ";不准叫别的男人名字。";史傑克不顾她的反抗,硬将她带离现场。
ˉˉ一出机场,史傑克脸色铁青地赶走司机,反身将贺莎莎塞进车里,自己也坐进驾驶座,将车子高速地往沙漠里开。
ˉˉ";你干什么?我要下车,我要回台湾!";ˉˉ";你哪里也不准去。";ˉˉ";你这人怎么如此霸道!";ˉˉ";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ˉˉ";停车,我要下车。";ˉˉ";不准。";ˉˉ";咱们走着瞧。";贺莎莎不顾车子正在高速行驶,迳自打开车门准备跳车。
ˉˉ";搞什么!";史傑克急得一手操控方向盘,一手急忙抱住她大腿,脚底则赶忙踩煞车。
ˉˉ车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阵混乱后,车子总算停住了。
ˉˉ史傑克泛着血丝的双眼凶狠地瞪着贺莎莎。
ˉˉ";放手。";贺莎莎半个身子悬挂在车外,她回头咬了史傑克手臂一口。
ˉˉ";你逃不掉的。";史傑克蛮横地将她向外推去,手脚灵活地接着她身后下车,揪住她将她往引擎盖上抛去,身子也重重地压上去。
ˉˉ";放手!";贺莎莎捶打他胸膛不肯让他吻。
ˉˉ史傑克人高马大,他以强壮的身子紧紧定住她,大手使劲一抓,箝制她的双手,湿热的唇紧紧贴上她的,滑溜的舌头充塞她口腔,不准她逃避。
ˉˉ就在史傑克的手探进贺莎莎裙里,扯下她小裤裤的同时,他听见了令他不安的车声。
ˉˉ";该死!";史傑克暗咒一声放开她,急道:";进车子趴好。";ˉˉ话一说完,史傑克立刻钻到车后,打开行李箱拿出冲锋枪。
ˉˉ";你、你……要杀我?";贺莎莎背倚着车子抖着声音道。
ˉˉ喔,这白癡!
ˉˉ史傑克七手八脚地想将她塞进车里,可她硬是不肯。这时,敌人已近在眼前,逼得史傑克赶紧滚到一旁拿起枪来反击。
ˉˉ砰砰砰!枪声不绝於耳,吓得贺莎莎抱着脑袋趴在地上不敢乱动。
ˉˉ咚的一声,贺莎莎抬头惊骇地瞪着眼前的球状物,冒着冷汗直默祷,希望这不是她在枪战片里常看见的东西。
ˉˉ";莎莎!";史傑克放声狂喊,向她急急奔来。
ˉˉ砰的一声,手榴弹炸了。
ˉˉ贺莎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ˉˉ昏暗的地牢里,贺莎莎揉着额头幽幽转醒,她摸摸自己,心想:她还真是命大,竟然一点伤也没有。
ˉˉ";嗯……";她头痛欲裂地呻吟着,转动脑袋看着斑剥的四面墙,惊惧地瞪着上头许多恐怖的刑具。
ˉˉ她被抓了,那史傑克呢?她还记得,那时史傑克急急地向她冲过来,抱着她跑没几步,然后……手榴弹就炸了!他该不会死了吧?
ˉˉ贺莎莎焦急地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终於,她在对面阴暗处发现他的身影。
ˉˉ史傑克全身挂彩,嘴角还有一抹未乾的血迹。
ˉˉ看他手脚被绑,软软地瘫在地上,贺莎莎心中浮现不祥的预感。
ˉˉ";傑克、傑克,你别死啊!我还有好多话还没和你说,你怎么可以死呢!";她泪如雨下地哭喊着。
ˉˉ";你别咒我死好不好?我只不过累了,想闭目养神罢了。";史傑克动动眼皮,徐徐地睁开眼,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ˉˉ";你没死?太好了,我跟你说,我||";ˉˉ";喂!咱们是不是先解开绳子比较好?";ˉˉ";不行啊,我也和你一样手脚被绑,要怎么解开绳子?";ˉˉ";转过身来,我们背靠背,我先帮你解开,然后你再帮我不就好了。";ˉˉ";对对对,还是你比较有经验。";她连连点头讚道。
ˉˉ";对你的头啦!快点。";ˉˉ解开绳子后,史傑克长吁了一口气,他甩甩痠疼不已的双手和长腿,又拿出手帕来擦拭腿上的血迹。
ˉˉ";奇怪了,怎么我一点事也没有,你却伤得这么惨?";贺莎莎盯着他的伤口问道。
ˉˉ";你还敢问!你以为你被手榴弹的气流炸到半空中摔下来,是谁做你的垫背呀!";史傑克又恼又火地敲她脑袋一记。
ˉˉ";哎哟!";贺莎莎抱着头哀叫一声道:";好啦,别生气了嘛!喂,我们是不是被人逮住了?";她缩着脑袋指指悬挂在墙上的刑具问。
ˉˉ";嗯,被鹰帮的人抓了。";史傑克随便地回答完后,眉心紧紧揪成一团,眼神锐利地定在贺莎莎脸上,绷着一张铁青的脸怒问:";我问你,那时你真的打算离开我跟蔡鹏走?";ˉˉ蔡鹏?谁呀?
ˉˉ";喔,是叶鹏、叶鹏啦!﹃吏﹄先生!";贺莎莎犹不知死活地揶揄他。
ˉˉ";少跟我嘻皮笑脸,快回答我!";他实在不想承认,但他真的在吃醋。
ˉˉ";没错,我是想和他一起回台湾。";谁教他竟敢冷落她。
ˉˉ";别想,我不会放你走的,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逮回来。";史傑克一点也不怜香惜玉,恼火地紧握她的手腕不放。
ˉˉ";抓我回来做什么?你身边女人多的是,缺我一个也不会寂寞不是吗?";她对着他尖声吼回去。
ˉˉ";不一样的,你和她们是不同的,况且现在我身边除了你,一个女人也没有,不要再逃了,留下来吧!";为了求她留下来,史傑克的口气稍微缓和了点。
ˉˉ";然后呢?玩腻了就丢笔钱给我,要我滚蛋好让你再去找寻下一个目标?";ˉˉ";你!";他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怒火又被她这番话挑起。
ˉˉ史傑克火大了。为什么她老爱惹他生气?难道她就不能乖一点、柔顺一点?
ˉˉ砰的一声,史傑克一拳重重击打在地板上。
ˉˉ";我不想和你吵架。";他大口大口喘着气,试着压下怒火。
ˉˉ";你以为我爱呀!";她皮皮地回道。
ˉˉ";为什么我们之间老是在吵架!";史傑克抱着头,语气里有着一丝丝懊悔。
ˉˉ可惜,贺莎莎一点也没听出来。
ˉˉ";喂,这是我的台词吧?";贺莎莎给了他一记拐子。
ˉˉ";我来说比较恰当。";史傑克抬起头,不耐地以手指顺顺身后的长发。
ˉˉ";哪会?";ˉˉ";哪不会?每次都是你先惹我发脾气的不是吗?你说,是不是你先在我累得半死的时候,拦了我的车?是不是你在三更半夜偷溜进我房里,扁了我一顿屁股又逃之夭夭?是不是你逼我放下公事,在热死人的沙漠里陪你骑骆驼?都是你,每次都是你先挑起战火的!";史傑克冷冽的双眼冒着怒火,一手指着她的鼻子骂。
ˉˉ";喂,别说得那么委屈行吗?那天我会拦你的车是天意、是缘分、是上天的安排、是佛祖的美意!";也是你自己上辈子说过的话呀!
ˉˉ";唷!上天的安排?佛祖的美意?从我一遇见你,我就祸事连连。先是为了救你让哈德逃了,然后又莫名其妙地陷进流沙里,接着又为了救你被你压得满身伤,现在又困在这里动弹不得,这就是你所谓的上天的安排?佛祖的美意?我呸!";他不屑地朝地上吐口口水。
ˉˉ";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贺莎莎被他的控诉震得连连倒退,难过地以手摀着胸口,不敢相信他会说出如此无情无义的话。
ˉˉ他后悔遇见她了?难道他忘了,是他自己上辈子说的,无论如何这辈子他们一定会再相遇、会再相爱,难道这些他全忘了?
ˉˉ贺莎莎为自己的癡情感到一阵淒凉,没想到他会如此践踏她的真心,她禁不住地掩面哭泣。
ˉˉ原本怒火高张的史傑克一看见她的眼泪就后悔了,后悔自己怎会对她说出如此残酷的话。
ˉˉ不是这样的,他不是来找她吵架的,他是来和她把话说清楚的啊!
ˉˉ";莎莎,别哭了。";史傑克伸出温柔的双手,轻柔地将她搂进怀里安抚着。
ˉˉ";不要你管。";贺莎莎作势想推开他,不意竟摸到自己身上冰凉的金属物。
ˉˉ她抬头一看……妈呀!是炸弹!
ˉˉ炸弹,她身上绑着炸弹耶!
ˉˉ";傑克!";贺莎莎吓傻了,除了叫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