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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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骨女-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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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慎,那可是会搭上你的命的!”
夜央冷冷斜睨着他:“你别以为我不晓得你动的什么心思,女怨挣脱孽镜台只是冥界动荡的一个先兆。你遣司命下界亦是为了调查此事,他同幽冥司司命素来交好,由他来打探消息自然不会引起他人的怀疑。你想在魔尊觉醒前打开玄法幽境毁了凶剑鬼厉,但你可有考虑过灵绾,若你死了,她该如何?万年前我度了七万年的修为给你才保住了你的一条命。若是你不想要了,倒不如让我现在就取回来,省得闹心!”
说罢,又拿起玉骨折扇“唰”地一下打开,狠狠对自己扇了两下。
万年前,夜央将只剩一口气的他从钟灵山带回来,为了保住少薰的一缕生魂,墨华几乎散尽了一身的修为,七魂六魄破碎不堪。
墨华默了默,忽而笑了起来,眼角眉梢都含着笑,夜央痴痴地看着他笑,等他笑得够了,夜央才恨恨地,不失气势地补上一句:“我看你真是疯了!”
墨华整个人更加闲散地靠着碧戈银月,抬手拿掉粘在发梢的银色花瓣,一双眼睛亮如璨星,所有的情绪很好地掩藏在其中,让人难以分辨出真心假意:“我不过是做了个最坏的打算。”眸光流转间,竟直直地盯上他的眼睛,似问非问,近乎喃喃自语,“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总觉得今夜的碧戈异常多,铺天盖地。
墨华撑着地站起来,身子歪了歪,一阵冷风吹来,幽幽莲香中夹带着阵阵酒香,还是太上老君亲手酿造的蓼木雕。夜央心中一阵惋惜:可惜,上好的佳酿居然被这小子拿来借以消愁了! 
墨华的脸色因着饮酒的缘故,要比往日来得更加苍白些,与他这副伤情伤身的模样倒是相称。他抬起两指抵在额角,淡淡道:“我近日一直在想,要不要让灵绾继续顶着少薰的一张面皮活下去?这诚然不是一个好问题,但我却苦于找不出答案。少薰的音容相貌总是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每日一闭上眼看到的便是她浑身是血的模样,折磨得我五脏俱痛。”张开五指捂住眼睛,“我大抵真是入了魇障了。”
夜央真是见不惯墨华这般伤情的模样,他一伤情,也让他跟着伤神,他一伤神,便想借酒补一补神。但一想起下界的穆穆对他的叮嘱,就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千万不能因为酒瘾而误了娶媳妇的大事,诚然他是个断袖,也势必要做个表里如一,决不搞阳奉阴违的断袖。这老君确实是酿蓼木雕的一好手,唔,那般让人欲/仙/欲/死的滋味儿还是自个儿藏在心底慢慢回味罢。 
这厢胡思乱想万般纠结之际,那厢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听得夜央心尖儿一颤,折扇半掩着眼瞧过去,却是那墨华喝醉了酒跌倒在地,因着半个身子是撑在棋局上的,倒也不甚丢脸,不甚丢脸。
这蓼木雕虽是酒中佳品,初时喝来温滑润口,口齿留香,入喉甘甜,不似一般酒来得烈,但却后劲却是普通酒酿的许多倍,奈何墨华又是个酒量浅的,闻着他身上的酒气,居然有将他通体莲香盖过的趋势,估摸着是将那蓼木雕当成了果酒饮的,没个分寸,现下酒劲上来了,依照百年前同他饮酒的结果来看,这一次应当得睡上个三四五日了。
夜央不禁望天:“我一定是上辈子欠了这小子的,今生就活该被他虐!”
因夜央还是下界历劫的身份,不好以原本的样貌在九重天大摇大摆,是以捻了个诀换了副俊俏天将的形容。他扶着不省人事的墨华行到浮淼殿,一路上倒也畅通无阻,偶遇到几个小仙娥向他这边探头探脑,这也怪墨华生了张太惹眼的面皮了,就是他当年初次见到他时也,咳咳,也差点没把持住,险些就将他拉去蓬莱之东同自己做一对快活的断袖了。
可惜,墨华天生就不怎么爱笑,小时候,还能扯着他的面皮逼他皮笑肉不笑一下下,如今长大了,又不大同人亲近,更加不讨喜,明明比自己小了二十来万岁,却终日摆出一张少年老成的脸子来。
冰块,唔,冰块脸这个形容倒真是恰当。
夜央正为自己替他找到一个恰当的形容沾沾自喜时,眼前突然晃出一个人影来,人影晃得太厉害,初时没看清,待看清的时候怀里的墨华已经被人抢走了,他正想动手抢回来,脖子处陡然横着一把利剑,他扫了眼持剑的冷面侍从,一双桃花眼最终落在扶着墨华的落缈身上,精神头儿看上去不错,显然,在冥界呆着的这万年,日子倒也不是十分难过。就是不晓得,他那天君弟弟又使了什么法子保了他这娇气的女儿。 
落缈此刻正焦急地伸手探了把墨华的命脉,发现只是醉酒而已,适才舒了口气,一双杏子眼冷飕飕地睇过来:“你是何人?”
夜央面不红耳不赤地瞎扯道:“回上仙,小将是南天门当差的,轮值之时路经无镜廷恰好看到了醉酒的帝君,这才自作主张将帝君扶回了浮淼殿。”顿了顿,又摆出一副惴惴的模样,“不晓得,上仙同帝君是何关系?”
洛缈在冥界种桃花种了万年,一个守天门的小将自然不会知晓她的名讳,这“上仙”二字委实叫得合称,话也问得合称。
夜央却见那落缈一对秀眉都快挤兑到一起了,厉声呵斥道:“大胆!一个小小守天门的天将居然敢质疑本公主!我同……”
未完的话被背后一声“何人在外喧哗”打断,夜央看清提灯走来的人正是百义,而他手侧牵着的却是多日不见,又长高了不少的灵绾。那落缈公主似是已经猜到了身后的是谁,话锋一转,语气之中尽是暧/昧:“义兄此番为了救我,连命都可以不要,我同他若非亲密无间,他为我岂能做到这一步?”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只是恰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怕学校断网,先上这么多,还有的明天奉上。
嗯~~柠檬酸菜鱼不错哟~~大家可以试试这家的菜~~
请大家多多支持啦!
因为在忙毕业论文,每天可能写的字数不多,尽量保持在两千左右,就是两天完成一章!


☆、第8章:墨华吃醋

墨华醒来之时正是艳阳高照,他撑着微痛的额坐起来,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嬉笑声,他拿过一旁的衣裳搭在身上起身下榻。
细碎的阳光透过枝繁叶茂投下斑驳的影,影中坐着一对看上去年岁相差不大的少男少女,男孩儿是未见过的清俊,女孩儿自然是灵绾,此刻正双手托腮,一脸聚精会神地听着男孩儿讲些她闻所未闻的奇闻异事,听到有趣之处,不禁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笑得眼角都泛着晶莹,是他未曾见过的模样。 
墨华双手环胸倚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树下的两人。百义仙伯拿了新熬的解酒汤过来,墨华眼风里瞥见他张口欲喊,他扬手打断,示意他进屋。百义尾随他进去,将解酒汤双手递上,恭谨地杵在一旁,道:“那少年是西海水君的二皇子百里言,一百六十岁便拜在昆仑仙山紫阳真人门下,足有五百年没有回西海一趟,此次回去也是因着梓絮娘娘又为西海水君添了一子。再过几日便是小皇子的满月宴了,他是随他君父上九重天送请柬的。”
看着墨华将汤药喝完,百义立马替他倒了盏茶水漱口,又道:“西海水君听说帝君宿醉未醒,不便叨扰,便留下了请柬叮嘱小仙转呈给帝君。至于那二皇子,小帝姬同他颇有眼缘,二人相谈甚欢。西海水君还要去往别的仙官府邸,是以才将二皇子暂留在这边陪着小帝姬玩耍。”
百义仙伯看到墨华微皱了下,心头一紧,又道:“帝君素来不喜此等觥筹交际,小仙这便回了西海水君。”
墨华突然开口道:“你方才说阿绾同那元籍的二儿子颇有眼缘,二人相谈甚欢?”
百义实在摸不透自家主子的心思,只讷讷点了点头。
墨华淡淡道:“唔,那这趟西海倒真是去不成了,回了罢。”
百义:“……”
直到夕阳西下,那西海水君才踩着落日余晖,携着满身酒气姗姗而来,原是在老君府上一时贪嘴多喝了几杯,是以误了些时辰,他略表歉意地向百义道:“有劳仙伯照顾小儿了,小儿顽劣,给仙伯添了不少麻烦吧。” 
百里言聪明懂事,进退有度,百义仙伯深知这只是西海水君的客套之词,本想说“水君言重了”,然而话还未出口,却被宿在一边藤椅上闭目养神的墨华抢了先,凉飕飕地道:“确是添了些麻烦,不过就是午膳时多添了双碗筷,多吃了几个丸子,多饮了几口水罢,唔,这些小事水君就不必记挂在心上了。”
西海水君领着百里言悻悻地腾云驾雾而去。
百义仙伯与灵绾一同艰涩地扭过头,一脸苦相:“帝君,你这样……”
灵绾接口道:“实在是忒小气了些。”
墨华望了望天,一本正经地道:“是吗?原来你们到现在才看出来。”顿了顿,“看来,我还得再努力一把。” 
百义仙伯,灵绾:“……”
自百里言走后,灵绾跟着百义仙伯修行越来越心不在焉,进度也愈加缓慢,甚至止步不前,身形一直保持着十四五岁的模样。
难得一个雨天,百义仙伯准了她一天的假,于是,灵绾就蔫蔫地把自己挂在了窗台上一天。
隔着雨幕的四角飞檐是墨华的书房,他立在半开的窗前,玄色衣袍翩飞。他问立在他身后的百义:“你怎么看?”
百义捋了捋白花花的胡须,若有所思:“小帝姬如此这般,约莫是思春了。”
墨华的身子僵了僵,阴测测的:“元籍家的二儿子与本君相比,如何?”
一声春雷砸得正是时候,百义仙伯很是没骨气地一哆嗦,颤声道:“自……自然是比不得的。”
也不知雨神今日是抽了什么风,布了场如此淅淅沥沥且绵绵长长的雨,直至后半夜才停歇。痕月从乌云后探出半个脑袋,没精打采的光亮映下浅淡的影。
门被人打开又合上,来人揭开青铜麒麟香炉往其中扔了根安神香,继而走向床榻边掀开褥子一角,灵绾怕冷地往里缩了缩,腾出的空地陷下去,背后有一方略带冷意的东西贴上来,她又要往里缩去,却被什么东西桎梏住往那东西上贴去。
她起初不适应地嘟囔了两声,后来,发现那东西渐渐热和起来,她又本能地蹭过去,甚至翻了个身同他面对着面,手脚都缠了上去,迷迷糊糊间听见一声喟叹,额上贴上来一块柔软,湿润且微凉的物什,那触感就像是上等的和田玉,很舒服,真想一直这么被贴下去。
在那物什撤离之际,她不满地哼哼了两声,几乎是遵循本能地伸出双手握住它,身体随之向上,柔软的嘴唇顺其自然地贴上去,软软的,香香的,好像君父白日里做给她吃的莲花酥,不晓得尝起来是不是也很甜。
她又顺从自己内心的想法伸出舌头舔了舔,那物什先是一僵,然后开始反抗,灵绾更加不满了,她双手哆嗦着紧紧压住他,身子一翻,灵巧地压住那不安分的物什,口中嘟囔着:“你莫动,我就舔一舔你,不会真的吃掉你。”
那物什果真不动了,灵绾又满心欢喜地要贴上去,然而,下一瞬,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胸口好像被压了块巨石一样喘不过气,她张了张口,却被一条柔滑的东西堵住,那东西在她口中肆意搅动,陌生的燥热攀爬上她的身子,她难耐地呻/吟了一声,那一声好像是助推剂一样,更加鼓舞了在她身上作祟的巨石,双腿间又挤进来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若有若无地摩挲着她的大腿根部。
她感觉自己就要窒息而死的时候,在她口中作祟的东西又埋在她的脖子间啃噬,力道没轻没重的,让她痛得直抽气,可是,却又舍不得推开。
是谁在拉扯着她的腰带?
灵绾只觉自己的脑袋晕沉得厉害,连眼皮都撑不开,直到略带凉意的手钻进她的衣服里,她才恍若梦醒般轻唤了声:“君父?”
墨华埋在她颈间的动作顿住,他屈起的一只腿还埋在她双腿之间,他的左手也还埋在她的衣裳里,右肘支在青玉瓷枕边撑起身子,绸缎般漂亮的乌发凌乱地叠在她因为急喘而剧烈起伏的胸口上,隐在黑暗里的眼睛亮得出奇:“怕?”
灵绾睁大的一双眼困惑地眨了眨,眼角兀自有了泪。
长指缠上她如海藻般铺散在青玉瓷枕上的黑发,抹去她的泪,墨华定定瞧了她一会子,终是叹了一口气,翻身到一侧,拉过褥子将她裹好,抱进怀里:“怕就哭出来,你还什么都不懂,是我太急了。”
灵绾不敢看他,目光落在褥子一角的紫罗兰上:“不是怕,君父愿意同阿绾亲近,阿绾很高兴。”顿了顿,又用无比天真的口吻问道,“君父刚刚是想同阿绾双修吗?”
墨华呼吸一滞,耳根却悄悄攀上了不正常的潮红,他板正她一张写满天真的脸,同她面对着面,几乎咬牙切齿地道:“是谁告诉你的?百里言?”
灵绾偏着脑袋,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声音清脆:“不是言哥哥,是夜央爷爷。哦,那天君父喝醉了酒,是夜央爷爷偷偷找的我,他还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夜央爷爷跟我说,双修就是两个人宽衣解带,赤身裸/体地抱到一处翻云覆雨,前一句阿绾还能理解,后一句阿绾就有点理解不了了。夜央爷爷还告诉我说,双修这种亲密无间的事情,君父你只会跟我一个人做,落缈公主什么的全是浮云,还让我别喝她的醋,君父,浮云又是……唔……”
底下的话全被墨华用嘴巴堵住,极尽温柔的一个吻,他同她额抵着额,拇指来回摩挲着被他吻得泛着水润光泽的嘴角,嗓音沙哑低沉:“你还小,这件事,为师以后会身体力行地告诉你。”
不知为何,听到这话,她的身体又开始无端地燥热起来,没等她撇开目光,墨华又低头吻住了她,不同于方才的温柔缱绻,这一记深吻几乎要剥夺掉她胸腔内所有的空气,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面前的男子。
眼前陡然陷进一方黑暗,是他的手遮住了她的眼睛,他好听的话音就落在她的耳畔:“方才那是惩罚,下次记得叫师父。”
灵绾一听这话就觉得委屈:“君父让我叫师父,可君父从来没教授过我什么,这两个月来都是百义仙伯亲力亲为地教我。”
墨华放开了她,看着她委屈地抹了把眼睛,小心翼翼,又略带试探地问道:“你这些天精神不振,食欲不佳是因为我?”
灵绾瘪了瘪嘴角:“君父每天只知道做些吃食给我,全然不教我修仙之道,我以为在君父的眼里我就是一个大饭桶,君父当初所言全是骗我的话,什么千千万万年都要同我在一起,根本就是哄我开心的胡话。”
“你这是在埋怨?”不等她开口,墨华扶住她的双肩,淡薄的唇贴在他的嘴角,“你能这样埋怨我,我很高兴,阿绾。”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点儿智商压制,争取今晚奉上底下的两千,只能争取啦~
吻戏无能,咱也吃了一次快餐文化!!
希望别被和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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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结束。

☆、第9章:落缈番外【上】

落缈公主重返九重天,按理,天族是要举办一次欢迎盛宴的,但因为种种原因,这场盛宴终是免了。落缈公主十分低调地重新入住了芳华阁,亦十分低调地在庭院中种起了桃花。众仙私底下纷纷议论,落缈公主的这趟情怕是伤得重了,伤口蚀入骨髓,永远都好不了了。
一袭蓝色长裙的她立在漫天粉妆下,伸出柔弱无骨的纤纤玉手撑在粗壮的桃树上,起风了,水色的面纱被风吹得向后飘去,勾勒出她面上姣好的线条。
冷面侍从拿了件滚毛大氅替她披上,双手有分寸地避开她单薄的肩膀,却被她突然抓住,他一怔,她已然转过了身,同他面对着面,那只本该撑在树干上的手此刻却紧紧抓住他胸前的盔甲,因为太过用力,指尖有些泛白。
一双杏子般的眼颤抖着望向他,眼底一片潮湿,她用几乎乞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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