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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下心来,暗自心惊,何时他对自己的影响已如此之深?自己竟会因他的伤而心痛,因他的苍白而心乱,因他的安静而心慌……
慌忙缩回手,匆匆起身走了出去。
床上的人却睁开了眼,因掌中的余温而痴痴地笑了起来。抬起左手握上了右手,想留住那种心悸的温度:那个傻丫头终于要觉醒了么?
再次走回病房竟然看到他睁开了眼,冲自己贼贼地笑。那眼神仿佛是知晓了什么天大的秘密般透露着愉悦。梵馨告诉自己多心了,但脸仍不争气地红了。做贼心虚的嚷嚷:“笑什么?没死成很遗憾么?”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啊,这你难道不知道么?”低低地声调强调着说话人的虚弱。
“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得意地找他的话茬。
看透她的羞涩,并不戳破,逼急了,恼羞成怒,跑掉了,自己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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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出院后就暂居自己家的男人,梵馨心里忍不住又是一阵碎碎念:蓝家父母在环游世界渡他们的第二十七个蜜月。儿子受伤了,只是打了个慰问电话,并且请自己帮忙照顾了事。那个不负责任的老妈在被救了之后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就拍拍屁股闪人了。临走之前说自己是被蓝总救了一命,(馨:亏她还记得是被人家救了)理应母恩女还,所以梵馨就要负责到他痊愈为止。
自己是招谁惹谁了啊?这下子倒好,自己现在成了义务保姆,家里还成了临时办公室。虽说这就是公司财产,但毕竟是自己在这里住啊!!
自己还每天穷尽心思做一些排骨汤,老鸭汤,小鸡煲什么的给他补,真是劳累命呦,不过最最恐怖的倒不是这些,而是自己看到他每次都吃的很开心的样子自己竟然觉得很…“幸福”,对!就是这个令自己心惊肉跳的词,唉……难不成自己中邪了?有自虐倾向?以前没发现啊?(饭:怎么没?被云洛依欺压,您不是也没反抗吗?馨:发愣中……)
还有一个梵馨认为最最重要的就是这段时间自己突然不正常起来,经常跑神,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在想他,有时甚至看他看到发呆,被他那仿佛知晓了什么的眼神看的一阵心虚,生怕被他发现自己的怪异。(其实他早就发现了,只是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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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吃饭啦。”
“嗯,那个,娃娃啊,我想给你商量个事儿。”尽可能的讨好语气,小心翼翼。没办法,人家是自己的大厨加护士啊,不逢迎不行啊!
“说!”本来很介意这个娃娃,可是时间久了也就随他了。(饭:您不觉得您有点不正常么?馨:有么?饭:您还真是不是一般的钝……)
“我想洗澡。”更加上了十分恳求。
“行啊。”这种事竟然还向他报备?狐疑?
“可是,我受伤了啊,动不了。”
“那就没办法了,总不能我帮你洗吧。”这就不能怪我了。
“这倒是个好办法。”终于等你说出来了。
“什、什么?我帮你洗?”吃惊地掏掏自己的耳朵,生怕听错。
“是啊,要不你想看我这个伤病患者自己洗?”一脸理所当然。
“你就不能不洗?”
“不能,我会臭掉,别忘了伯母临走可是让你照顾我,你就这样照顾我?”说实话他已经忍了三天了。
看着梵馨一脸犹豫就知道梵母是她的死穴,可是还要下一幅猛药啊:“怎么?怕你会把持不住?放心,我对你没感觉啦。”
“笑话,就你!我至于么?不就是洗澡么,赶紧吃饭,吃完我帮你洗!”丢下碗筷落荒而逃。梵馨啊你迟早会被自己这张嘴害死。可是他的一席话还是让自己知道她并不仅仅是生气而是有一抹自卑的酸涩夹杂其中,可是,这是为什么呢?(还真不是一般的迟钝啊,可怜的蓝蓝啊……)
用轮椅将他推进浴室,解开他的浴袍,拼命克制着自己夺门而出的冲动。一边催眠着自己:没事儿,没事儿不就是一个半裸的人么。一边拿起毛巾帮他搓背,他的身材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娃娃啊,你手抖什么呢?”
“谁、谁、谁抖了!!”用力搓,却在看到他身上的淤青时不由放轻了力道。
由她搓动着的力道就知道她看到了什么,不想让她愧疚开口笑道:“我知道我很可口,不用流口水啊。”
“闭嘴吧你,没人把你当哑巴!”继续大力搓,什么心疼,愧疚都见鬼去吧!
被服务的人则陷入了这种痛苦的享受中……小馨的碰触……(唉,可怜的娃啊……)
第六章
第六章
将蓝逸尘小心地从车里移到轮椅上,准备将他推回家。照顾他一个多月来,梵馨彻彻底底地了解了什么是工作狂人——明明伤的那么厉害,腿上还打着石膏,还是一出院就嚷嚷着要上班。(其实是为了与心上人有更加多的肢体接触,这个想法能让馨儿知道么?)在医生的坚持下将上班的地点改到家中,也亏的现在网路发达,可以远程遥控。可是有时半夜起来却仍看见他的房间亮着灯。透过门缝就看到他仍对着电脑享受辐射。在家休养了一个星期就又要求去上班,这次谁也没劝住。不过累的可是自己——兼职越来越多,成了大厨和护士还不够,又加上了贴身司机兼行动总管。不知自己可否想他申请加薪?
这不,坐在轮椅上他还看着文件。看着他微皱的眉间,梵馨有伸手抚平的欲望。
“馨。”
“欧阳?你怎么来了!”看着从车中走出的温雅男子梵馨高兴地大喊。而蓝逸尘则合上了手中的文件,压下心中骤扬的烦乱,向男人点头,算是打招呼。
“听说蓝总受伤了,来看看。”转向轮椅上的男人。男人脸上依然淡然扯动嘴角道谢,一双眼猛地向自己投掷淬毒小箭。
“并且,顺道向你道别。”再用眼尾扫去只见到男人嘴角笑弧扩大,心情肯定是轻松了吧。
“为什么呢?”梵馨不解,“你不是在这里工作么?”
“我只是总公司派来这里视察的,两个月期满就当然调回原职了。”
“噢,对了,上去吧。我做顿饭给你送行,最近你一直太忙,咱都没好好聊过天。”开口邀请。
“是你再忙吧!”
“呵呵,走吧。”
“好啊。你的手艺还真不是盖的。”
“蓝总,应该不会觉得打扰了吧。”笑笑地问,看男子的眼神,估计是恨不得撕了自己吧。
“怎么会,你是小馨的朋友,再说是她邀请你的,我现在可是受她照顾,岂敢不满。”一句话将欧阳羽归于“朋友”范畴。其实在心中拼了命的用意念怒吼:识相的小子赶紧回去!
“那就打扰了。”可惜,毕竟不是心有灵犀,即使感应到了他也会装成神经粗壮堪比电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嘿嘿……
转身自车中取出个一人高的泰迪熊和一个淡蓝色的小纸袋交予梵馨,顺手接过轮椅的掌控权。“呐,你的见面礼物和生日礼物。不过你的生日宴我就不能参加了。怎么样?喜欢么?”
“可是欧阳我的生日还有五个多月啊?现在送礼物?”会不会太早了?
“亲手送比较有诚意,不是么?”
“嗯,好像是这个样子……”
“那么,喜欢么?”
“很喜欢!好漂亮的泰迪熊,还是限量版的咧!就知道欧阳你最好了!我今晚一定做一顿大餐答谢你!也当成我提前过生日了!”
兴奋的回答,领先跑去开门。
蓝逸尘一脸不爽的看着那个蠢女人,那个巨大的玩偶及其扎眼,丑死了。想着她晚上睡觉会抱着玩偶就更恨不得抢了去毁尸灭迹。
没办法心情不好,实在是不想搭理那个什么什么鱼的搭话。但基于自己常年练就的外交技能仍是应对的滴水不漏。既不冷淡又不过于热络。看在外人眼中估计会当是一对交情淡如水的君子。可不知刀枪棍棒几乎齐上了!
饭桌上又是两人一通追古忆今的神侃。不知欧阳羽是否有意,话题全都围绕着以前的时光。插不上嘴的蓝逸尘心中窝火,那个欧阳羽绝对是故意的。真不知那个一向糊涂的女人记性何时变得那么好了,什么芝麻绿豆的破事竟然都记得!
趁着梵馨去洗刷的空档。欧阳羽的眼光终于转向那个几乎被两人遗忘的男人。呵呵,其实看着这个传说中冷漠到极致,自制的像机器一样的男人濒临失控,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好。那双眼说是火焰山也不为过吧!
“你爱馨吧!”
“……”眼中有刹那的惊讶,他在打什么主意?示威么?
“你的行为表现的太过明显。出了那个傻丫头,瞎子都看的出来呢。”看着他眼中高涨的怒火,温柔的说,那语气像极了在哄闹别扭的小孩。
“我爱她。”终于坦诚。说实话,在那种温暖莹澈的眸子注视下谁都不忍心说谎。虽然他的语气该死地令人郁闷。
“那就请你照顾好她,因为她值得人心疼。”语气真诚。
“我知道。”竟然不是争夺的宣言。看来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馨对于我来说是最值得珍惜的人。所以我更希望她快乐。因为她正在喜欢上你,可惜她自己都没有觉察。如果,你让她伤心,我会抢走她,即使这会让她伤心我也在所不惜!”语气一转,却在温柔依旧的语调中透露出无比的坚定。
“你永远都不会有这个机会!”
两双坚持的眸在空中对视,一刚一柔。却有着相同的誓言。良久之后充满了惺惺相惜的了然笑意。
梵馨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幅诡异的画面——两个大男人在深情地相视而笑(蓝:有么?梵:给你镜子……)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发展么?什么时候他俩关系如此融洽了?而且笑的好恶心,莫非……抚掉自己陡生的鸡皮疙瘩,忍不住打断他们的“眉目传情”
“那个,你们这是怎么了?”小心翼翼。
“没事,我们在讨论一下管理心得。”回答的是蓝逸尘随声附和的是欧阳羽。
相信你们才有鬼,讨论管理心得至于笑得那么“淫荡”么。暗翻一个白眼,却没有深究。(万一他们真有什么,我揭穿了,他们害羞怎么办?我可是很知道分寸滴~~~得意、得意)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告辞了,我明天早上8点的飞机。那么有机会再见了。”在梵馨诡异的眼光下两个大男人都感到阵阵阴风袭来。欧阳羽赶紧起身告辞。没义气地留下蓝逸尘自己承受。
“我们就不送了,明天早上我有一个大客户要见,实在是推不开。下次你再来,我做东,咱好好聊一聊。”蓝逸尘少有的热情,才不管对方是不是要撇下自己承受梵馨那怪异的眼光呢,反正他不在自己更有安全感。
“怎么那么急,有空电话联系了,不许再次失踪!”
“一定,那么,再见了。”
送走欧阳羽,回身看到心情不知为何兴奋的有点异常的蓝逸尘,梵馨大感纳闷,却没有追问,反正知道问也不会有答案啦。(某女思想有点小邪恶。)
第二天出门时,蓝逸尘看着梵馨脖子上戴着的泪滴状蓝色水晶挂坠,暗自提醒自己一定要买东西换掉欧阳羽的礼物,特别是那个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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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饭后。
蓝逸尘看向身边努力盯着电视的女人:她应该爱上自己了吧,相处两个月,又被她照顾了快三个月,竟然一直隐藏着自己满心满眼的爱,等她来发现。一阵苦笑,不由自嘲地想:蓝逸尘你可真是好性子,没看出来啊,你还是一君子!
可是,这个丫头还真不是一般的迟钝啊。再等下去恐怕自己都老了。但看她最近无意识地流露出来的关心和偶尔偷看自己到发呆的表现,她已经喜欢上自己了,或许那个小笨蛋自己都没有觉察。呵呵,她估计是正在烦恼呢吧,这个笨女人!
“明天就是圣诞节了。”发现他目光的注视,梵馨有点尴尬地开口。
“嗯,我明天要出席一个宴会,一块儿去吧。”笃定的口气。
“不行,明天晚上我有事情,可能很晚才回来。”出乎意料地拒绝。
“什么事情?推掉!”
“可是,我已经答应肖了,不能推掉。”
“什么?肖昊?”不会那么巧吧?心倏地揪紧。
“嗯,明天是肖的生日,刚好也是肖伯父的生日宴,所以肖邀我参加。”当然不会告诉他更重要的目的。
“不可以,你要陪我去!”强势地下命令。
“凭什么?我答应肖昊在前!”顶回。
“我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怒火喷发。
“切~听你?凭什么?”忘了某人是吃软不吃硬的。
“我……是你上司!”差点就说出口,还好,不过拐的太生硬了。幸好某女在怒火中没有觉察。(不在怒火中估计也难觉察!神经粗吗!)
“那是我的私事!”不屑于和他斗嘴,站起身就去洗澡。留下身后那个今晚特别火爆易怒兼神经过敏的喷火龙,还一边思索着要不要给医院打个电话,让他去看一下神经科。(某饭:该看的是你吧?馨:找死!饭:逃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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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公司梵馨就看到站在车旁的肖昊。
“肖,你来啦。”一扫今天心中的烦闷,梵馨高兴地走过去,“生日快乐啊,呐,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我亲手做的小蛋糕,感动吧!”递上手中的纸袋子。
“谢啦,我感动死了,那么,准备出发吧。”
“可是,怎么这么早?伯父的生日宴不是晚上九点么?”
“是九点没错,不过你就穿这个去?”
“说的也是啊,那我怎么办啊。”要知道自己身上穿的可是位数不多的几套还算好的正装啦。可是眼前这位毕竟是肖氏集团的二少爷,自己难不成真的穿自己那些随随便便的衣服?
“安啦,我都安排好啦,你就放心交给我就好!”打开车门拉她上去。
而楼上总裁办公室那大大的落地窗边站着的人脸色依然沉静,只是眼神随着车子的开走益加深沉。
“哥,难道你还在等?再等下去,我就没有嫂子了。”一个妖娆中却奇异地透露出一丝清新的诱惑的女子走近他,无视他全身流露的森冷,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哎,她这个闷骚的哥哥呦,真不知是他可怜还是被他爱上的人可怜,还要陪他玩“我猜、我猜、我猜猜猜”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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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知道肖昊为什么那么胸有成竹了————他带自己来的竟然是“红颜”那个打死自己都不敢涉足的超级“销金窟”。天哪,那个集美容、SPA、形象设计等等一系列女人需要于一体的贵的吓死鬼的“红颜”!
将已经石化的梵馨拖下车,拍这她的脸颊帮她清醒。看她转头的动作几乎都能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肖昊明显感觉到满头黑线挂了下来。
“是、是这里?”
“是这里。”
“你确定?”
“确定!”
“肯定?”
“肯定!”
(怎么这么熟悉的桥段)
“放心,我会负责到底。”聪明的打断她即将再次出口的确认。
“可是很贵!”哦,自己的钱包保住了。
“难不成你想丢我的人。”
“不想。”呜。被嫌了,和云洛依一样讨厌。
“那就乖乖听我的。”得意地拉起她的手。
梵馨不反抗的主因是因为自己不用付钱=-=!!!!!!
从六点半到八点半,梵馨一直都向个标本般任人摆布。只觉得把把剪刀在自己满头满脸地飞,以种种颜料往自己满脸满身地涂,衣服一套套地试。折腾地梵馨在以为时间都静止了,自己也快死了的时候,终于结束了。
“哎,当女人真不容易,会死人的。”低声嘀咕,再看看从头到尾都闲闲微笑的男人,更是生气“当男人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