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丽丽从婶婆的手中接过徐悦眉,脸上闪过得逞狡狯的表情。哼!杜元衡,你敢坏了我们大汗的好事,我就抓你的妻子当人质,到时候,你不把玉衡岛双手奉上都不成!
「就交给妳了,丽丽,妳一定要让她消失在岛上,到时候,岛主夫人的位置就非妳莫属了。」婶婆残酷的说,看见徐悦眉的身上和脸上布满红痕,狠厉的双眼闪过满意的光芒。
沈丽丽不耐烦的瞥了她一眼,拖着徐悦眉步出凉亭,走过小径,就要走出拱门,却又退了回来,从袖子里抽出一把短刀,架在徐悦眉的脖子上。
跟在后面的婶婆一脸莫名,「怎么了?为什么又退回来?」
「婶婆,妳真令我失望。」
一道隐含着难过意味的低沉男性嗓音响起,接着杜元衡那张平凡的男性脸庞出现,一脸责难,眼神锐利的扫向婶婆。
婶婆的背脊窜过一阵恶寒,身子抖了一下,不敢说话。
徐元彬机警的跑到徐筱芙身边,将她拉到杜元衡的身后。
杜元衡让其中一名护卫保护着他们,锐利骇人的视线定定的望向沈丽丽。
「放开我的妻子。」
他浑身散发出一股令人难以忽视的气势,再望向妻子,看见她的脸上和藕臂上伤痕累累,双眼倏地一玻В懿肌�
「妳竟敢伤了她?!」
沈丽丽紧扣着徐悦眉,当她是自己的护身符。她知道最好别惹盛怒中的男人,而且她明白杜元衡不是简单的人物,单凭她一人,未必能对付得了他。
「伤她的人可不是我,而是你亲爱的婶婆。」她连忙撇清,接着大喝一声,「让开!」
「除非妳放了她,否则我不会饶了妳。」杜元衡看见爱妻在她的手上,又脖子上还架着一把利刃,不禁心急如焚,根本无暇管婶婆,表情变得十分阴森。
「杜大岛主,现在你最亲爱的妻子在我手上,谁饶谁还不知道呢!」沈丽丽敏锐的察觉到杜元衡对徐悦眉的在乎,一颗心不由得安定不少,更是将她紧扣不放。
「元衡,你不要顾虑我,拿下她就是。」徐悦眉怕自己成为他的负担,因此这么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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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来的外力让徐悦眉的眼皮紧缩,痛得叫出声,「啊!我的眼睛……」
她的叫声和痛苦的神情令杜元衡再也忍不住了,身形快如闪电的挪动着,双手一伸一缩间,沈丽丽被他一掌击退,他立刻将徐悦眉拉进怀里。
同时,隐身在暗处的护卫们上前与沈丽丽缠斗了起来。
「小眉,妳不要紧吧?」杜元衡关心的问,上下打量着她。
徐悦眉一脸痛苦的想要扯下眼睛上的白巾,杜元衡及时握住她的双手。
「不要动,小眉,忍耐一下,我马上带妳去让大师兄看看。」
他再也顾不得沈丽丽和护卫之间的打斗,一把抱起徐悦眉,就往拱门外冲。
杜元衡施展轻功,很快的来到静心殿,一脚踹开大门。
「大师兄,快来帮小眉看看。」
杜天阳从内室走了出来,沈蔓妮则跟在他的身后。
「怎么回事?」杜天阳锐利的眼审视着徐悦眉的情形。
杜元衡让徐悦眉在椅子上坐下,同时双手紧扣住她的手,不让她去碰触眼睛,边将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妮妮,妳进去帮我拿药箱出来。」杜天阳转头对妻子交代着。
「好。」沈蔓妮很快的进入内室。
杜天阳动手解开徐悦眉打在脑后的结。
「大师兄,你要做什么?」杜元衡连忙询问。
「既然不小心压迫到了视觉神经,我看也差不了这几个时辰,干脆就现在让她看看能不能见光。」杜天阳边说边解开层层白巾。
「这样没关系吗?」杜元衡一脸担忧的问。
杜天阳勾起自信的笑容。「没关系,元衡,莫非你信不过我?」
「怎么会?要是信不过你,就不会请你来,而且让你跑这么一趟,我还真过意不去呢!」杜元衡不好意思的说。
「现在你只要好好对抗外来的敌人,守住玉衡岛,这样我就安心多了,弟妹的眼疾只是小意思,何足挂齿?」杜天阳将拿下的白巾丢在桌上。
这时,沈蔓妮拿着药箱走出来。
他从药箱里拿出一只药瓶,然后对徐悦眉说:「妳先不要睁开眼睛,等我吩咐时,妳再有所动作。」
徐悦眉点点头,忍受着眼睛的刺痛。
杜天阳动作迅速的将药水点在她的双眼里,然后坐了下来,把药瓶放在桌上。「暂时不要睁开眼睛。」
徐悦眉还来不及点头,就被刺骨般的痛楚揪得心痛,「噢!好痛。」
看见她痛苦的模样,杜元衡不舍的将她揽进怀里,「小眉,忍耐点。」抚慰完她后,他望向杜天阳,「怎么会这样?」
「不要紧,这是正常的。」杜天阳笑了笑,然后再对徐悦眉说:「现在妳可以试着眨眨眼。」
杜天阳望向沈蔓妮,沈蔓妮拉着杜元衡的手臂,「杜大哥,你先放开悦眉姊姊。」
杜元衡依言放开徐悦眉,退后几步,双手马上被四只小手拉住,他低头看见一脸担忧的儿女。
「爹,娘不要紧吧?」徐元彬眨着眼问他。
「放心,娘很快就可以看见你们了。」杜元衡安抚的说。
徐悦眉慢慢的睁开双眼,眨了眨,「我的眼睛不痛了。」
「很好,妳可以完全睁开眼睛,然后望向前方。」杜天阳指示她。
徐悦眉顿了下,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大眼睛。
杜元衡很快的来到她的面前,「小眉,怎么样?」
徐悦眉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先是畏光而自然的微玻В幼诺纱罅搜郏芯跚懊嬗懈瞿:挠跋瘢缓舐谋涞们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刚毅的男性脸庞,虽然不英俊,却极其优雅又具有魅力,最重要的是,她看见了他眸底的深情与关注。
「衡,我看见你了。」她轻轻的说,接着伸出手,准确无误的触摸他的脸颊。
「小眉,妳真的看见我了?」杜元衡欣喜之情溢于言表,狭长的黑眸眨也不眨的凝望着她。
「是真的,我们虽然六年不见,不过你的样子没有变,只是多了几分成熟的魅力。」徐悦眉直勾勾的盯着他,灵灿的双眸不再失焦,而是散发出神采与活力。
杜元衡可以肯定她真的看见自己了,于是激动的抱住她。
「娘,妳也看看小芙嘛!」一个小女孩稚嫩的嗓音响起。
「娘,妳也没有看过小彬,先看我。」接着另一道同样稚嫩却微粗的童音也同样要求着。
杜元衡放开徐悦眉,将两个争执不下的孩子拉到徐悦眉的面前,并排站好。
「好了,你们一起站到娘的面前,让她看看。」
徐悦眉蹲下来,眼眶含泪的望着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两兄妹,神情不由得变柔,散发出母性的光辉,并双手颤抖的摸着他们的脸,感性的说:「娘终于可以看见你们了,你们都长得好俊、好美、好可爱。」
说完,她伸手将他们抱进怀里,母子三人开心得又哭又笑。
「好了,小眉,妳也该认识一下妳的恩人呀!」杜元衡好笑的叫着她。
徐悦眉这才放开两个孩子,站起来,擦擦眼泪,不好意思的望向眼前长得俊美的男人。「大师兄,谢谢你。」
「弟妹,妳不必客气,算来我们也是第一次见面,让妳得以重见光明,应该就是送给妳最好的见面礼了。」杜天阳不改狂妄的说。
沈蔓妮推了他一下,笑说:「悦眉姊姊,妳不要见怪,天阳就是这种个性,讲话太自负了。」
「没关系,你们初次到来,我不能好好招待你们,我才过意不去……」徐悦眉羞赧的说。
杜天阳打断她们两人的对话,「好了,妳们两个女人别一见面就聊个不停,既然已经没我的事了,妮妮,我们该回去了。」
「这么快?大师兄,你不留下来多住几天?」杜元衡微感讶异。
「不了,住两三天就够了,何况你还有大麻烦末解决,我就不叨扰了,改天有空,你们再到天枢岛来玩。」杜天阳婉拒。
「好吧!那我就不勉强了。」
两人谈话的同时,沈蔓妮已将药箱和包袱都整理好,交到杜天阳的手上,他腾出一手握住沈蔓妮的手,一起走出静心殿。
杜元衡带着妻儿送他们出府。
送走了杜天阳和沈蔓妮,杜元衡一家人返回屋里。
这时,护卫统领王龙已在一旁候着,恭敬的叫了声,「岛主。」
杜元衡俯首对徐悦眉说:「妳先带小彬和小芙回元月宫,待会儿我就过去。」
徐悦眉点点头,唤着两个孩子一同离开。
「岛主,属下办事不力,竟让那个女人逃走了。」王龙向他报告。
杜元衡微皱眉头,「以你的武功,不可能让她逃走才是。」
「应该是这样没错,只是属下没料到她还有内应,一个全身黑衣、头罩黑巾的高瘦男人突然现身救走了她,属下和一干人马上追了上去,没想到他们竟然凭空消失,令我们无法追查他们的踪影。」
杜元衡的眉头紧蹙。「我想他们不会突然凭空消失,一定是很熟悉府里的情形,所以藏匿了起来……没想到星元府竟已被摸透了。」
「是属下护卫不力,请岛主降罪。」王龙心中大骇,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在他的眼皮底下作怪。
「王龙,是谁让那名红衣女子进来的?」杜元衡问,不想追究责任。
「是岛主的婶婆带进来的,她还带了另一名女子进来,我本来不通融的,但是岛主正好不在岛上,她很坚持,说她们是她的人,而且说那位姑娘以后会成为岛主夫人,叫我不要破坏她的好事。岛主,她是你的婶婆,属下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啊!」王龙一脸为难。
「还有这种事?」杜元衡微感讶异,「看来其中必有缘故,王龙,你多派一些人驻守在元月宫保护夫人和孩子们,厨房送来的食物,在食用以前,要兄弟们小心点。」
「属下明白。」王龙听他这么说,也知道那名女子有古怪了。
「还有,叫两个人盯着红云宫,小心一点,不要被发现了,要是有任何动静,随时来报。」杜元衡心中已经有一番定见。
看来星元府里的内应不只一个,而且婶婆还是始作俑者,他必须找时间去会会那名神秘女子,这样也许能打探到多一点的事。
还有,他必须和婶婆好好的谈一谈,这已是她第二次做出伤害悦眉的事,要是她再不觉悟,他就必须采取一些措施才行。
第七章
五天后,杜元衡处理好有关海防防御的事宜,札云这次并没有亲自出马,反而派了数十小队擅长游泳的精英部队予以突击。
因为想要在李霖等人的饮食里下药这个方法已失效,札云是故意派人来闹一闹的,他要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再和安插在星元府里的人一同出击,以确保能一次就夺下玉衡岛。
杜元衡安排了更加严谨的海防防备,且和徐悦眉的感情已恢复往常,并更加恩爱,现在他心里忧虑的反而是婶婆这个大麻烦。
他悄然来到红云宫,与隐身在暗处的护卫暗暗打了招呼,进入红云宫。
红云宫是他拨给婶婆住的私人宫殿,完全是念在她孤苦无依,丈夫早逝,膝下又无子女,当初表妹樱子和她同住,在三年前他已清楚表明绝不可能娶樱子为妻后,樱子便在婶婆的安排下另嫁他人。
他一直不明白的是,婶婆为什么这么喜欢干预他的婚姻?
红云宫分为三大苑,中间是最大的主苑──霞苑,左右则是略小的海苑、樱苑,樱苑自从樱子嫁人后就一直空着,而海苑则由婶婆带回来的女子居住。
杜元衡毫不迟疑的穿过霞苑的拱门,走过小径,直接登上阶梯,来到敞开的大门前,守在门遣的两个丫鬟向他福身,正想出声喊叫时,他举起一手要她们不要声张。
锐利的双眼很快就扫视到婶婆坐在里面的太师椅上,双眼闭合,贴身丫鬟正在按摩、服侍着她,他大脚跨过门坎,进入厅堂。
贴身丫鬟先发现他,一脸惊惶的想要起身向他行礼,杜元衡却阻止她,并示意她继续手上的动作。
杜元衡静静的站着,紧盯着婶婆那苍白的老脸,眉宇紧锁,透露出她此刻不安的心情。
「婶婆,早知有今日,妳又何必做那些伤害小眉的事?」他低沉的嗓音嘲讽的说。
婶婆霍地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惧意,却伪装冷静,一手拨开丫鬟的手,嘴硬的说:「你在说什么?那个女人根本没有资格踏进我杜家门。」
「亲爱的婶婆,妳的心里明明很害怕我会追究妳藉由外人伤害悦眉一事,却又要装出不可一世的样子,妳听到自己的心在哭泣了吗?」杜元衡浑身紧绷,隐隐散发出愠怒,却这是微扯薄唇,轻柔的语气中隐含着危险。
「你胡说什么?」婶婆怒不可遏的站了起来,被他察觉到心底的想法,她又惊又惧,真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敏锐的观察力。
「我有没有胡说,婶婆最清楚了。」杜元衡淡淡的说,内敛的双眼乍然闪现精锐的光芒,直直射向她。
他那锐利的眼神彷佛会洞悉人心,令她惊疑的倒退一步。「你……」
「念在妳年纪大,又是我的婶婆的份上,且悦眉已无大碍,我就直言不讳的问妳一句,愿不愿意真心接受悦眉,不再刁难、辱?她?」
其实他不想这么简单就放过婶婆,甚至想将她赶出去,把她安顿在远远的地方,让她无法再伤害徐悦眉,可惜,徐悦眉希望他不要和婶婆计较,反正她也没受到什么伤害。
徐悦眉就是这么善良又心软,他才会这么的爱她。
看见他的态度由强硬又变得柔软,婶婆悬在半空中的心不由得放了下来,双眼飘忽,并没有马上回答他,反而犹豫了一下,心思千回百转。
杜元衡也没有催她,只是读到她脑海里闪现的计划,躯体不由得紧绷,眼底再也没有残存对婶婆的尊敬之意。
明白她打的主意,他不动声色,看来婶婆没有受到教训,似乎不会觉悟,不过他决定将计就计,既可以给婶婆一个教训,也可以一举歼灭敌人,揪出内应。
「好,婶婆可以答应你接受她,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要是你答应,我就真心接受她。」
见婶婆脸上波澜不兴,实际上却对接受徐悦眉这件事抱持敷衍了事的心态,甚至还想等待时机赶她出去,令他非常不齿,眼眸闪过一丝不屑,却勾起一抹笑意。
「什么条件?妳可以说说看,不过若是要我休了悦眉,这件事我可绝不会答应。」他故意再次强调徐悦眉对他的重要性。
婶婆还是固执己见,根本不管他的感受,但是她暂时压抑下来。「当然,我只是希望你能和婶婆去认识一位姿色双全的姑娘,婶婆很喜欢她,这样的要求应该不过分吧?」
杜元衡露出狡猾的笑容,摇摇头。很好,上钩了。
「喔?有哪个姑娘这么得婶婆的赏识?既然只是认识个朋友,也没什么不好。」
婶婆见他如此爽快的应允,心中大喜,这几天来的忧心忡忡都不复见。「那现在就过去,她住在海苑。」
「等等。」杜元衡却突然叫住她。
「怎么?你要反悔?」婶婆紧张的问。
「当然不是,婶婆,我忘了告诉妳一件事,因为妳的粗心,带了不该带的女人回来,危及岛上的安全,这件事婶婆还没给我一个交代,就要带我去见另一个女子,那名女子该不会和那位红衣女子一样想对我们星元府不利吧?」
杜元衡故意把这件事说成是她粗心,就是想要让婶婆放下戒心,让她以为他并不怪她,其实婶婆的自以为是、自私自利和固执的脾气已经危害到了岛上居民的安全。
「这……」婶婆顿了一下,「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也不知道沈丽丽竟想对我们不利,但是我可以保证,这位桑姑娘绝对没问题,因为她可是京城里尚书大人的女儿。」
她也不知道事情会这样啊,是桑诗涵在半路上看到沈丽丽连饭都没得吃,看她可怜才收留她的,回到岛上,桑诗涵就让沈丽丽跟在她身边,直到五天前要赶走徐悦眉,沈丽丽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