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红处,花正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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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红处,花正浓-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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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mfu。发布“闺女最近忙什么呢,也不和我这个老太婆去说说话了?”
。cmfu。发布翠翠一想,可不是吗,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以后,她已经很少和厂里的人凑到一块聊天了,王婶也是很久没有去问候了,便内疚的说:婶啊,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上一天班就哪里都不想去,这不正好礼拜天,我想出去溜溜脚。
。cmfu。发布“闺女,哪儿不舒服?”王婶说着去摸翠翠的额头。“还好,不是发烧。哪也别跑了,到王婶家去,好好休息,休息。”不容翠翠搭话,王婶便挽了她的胳膊朝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王婶和翠翠话着家常。
。cmfu。发布“翠翠,今年也不小了吧,有没有意中人,这个时候也该找一个了,找个谈的来的,考验个两年,也就该结婚了!”
。cmfu。发布翠翠急着回答:“没有呢,婶,还早呢。”
。cmfu。发布“还害臊呢,早什么早,男人啊你得用时间去品,别看有的男人对你好的五弥三道的,你真跟他好上了,他的本性就暴露了;有的男人呢平时笨嘴笨舌的不会说什么花言巧语,让你楞是看他不上,可就是这样的男人跟他过起日子来,心里才叫那个舒坦。”
。cmfu。发布说着便已经跨进了王婶家的门。屋里没有旁人,收拾的干干净净。王婶家翠翠以前来过,轻车熟路也不客套,起身到厨房倒了两杯热水,一杯给王婶一杯自己端了。王婶还在说着,翠翠将水杯沿搁在嘴上,眼睛看着王婶,心里暖呼呼的,如果妈妈在世,妈妈也会和王婶说同样的话吧!可是王婶说的那些话,在翠翠听来又是那么的遥远。爱情,婚姻翠翠还有资格去拥有吗,这是一个怎样的时代啊。
。cmfu。发布
第三章 时光背后(3)
    她们话着家常,王婶知道翠翠从小便没有了爹妈,每每想起便心疼不已。
。cmfu。发布“闺女,你都是怎么长大的啊?真是不容易。”
。cmfu。发布在翠翠眼里王婶就是妈妈了,便讲起了少年时的一件趣事。
。cmfu。发布那时候的翠翠十三四的样子,第一次来红,不懂,看着自己的小便出血吓的蹲在厕所半天呜呜的哭,血止住了些迅速的跑回屋里,从衣柜里翻出一些破布条垫在低裤上,坐在那一动不动,可血还是往外涌。不一会就用光了找出来的布条。翠翠以为自己快要死了。哭着去了一个对她挺好的邻居家。进门就叫婶婶,婶婶,我要死了,把那大人也唬了个半死,忙揪了她问:怎么回事,咋的了。她说自己不停的流血,要死了。
。cmfu。发布王婶笑着,眼角却有泪。搂着翠翠的头说:“丫头,真是苦了你了,一定要找个好人家嫁了,可不能委屈我们闺女。”
。cmfu。发布翠翠给王婶抹了眼泪笑着说:还没有完呢。那婶婶叫我脱了裤子,一看,二话不说照我屁股上就是一巴掌,这丫头就是能唬死人。恰好那婶婶也来了红。脱了裤子便叫我看。
。cmfu。发布王婶的手指点着翠翠的脑门说:鬼丫头。
。cmfu。发布翠翠缠着她还要讲:那婶拿出一叠卫生纸教我怎么叠成这样这样一块长条。翠翠用手比画着。我就把那块长条放进底裤里。这时好几个伙伴过来邀我去玩,我便去了,我们先是在麦垛上翻跟斗,我早忘记了我还流着血这回事,傍晚的时候我们去游泳,你说我那块长条怎么样了……
。cmfu。发布正说着门外有人进来,喊着王婶。王婶忙迎出去,翠翠在屋里梳了梳她的头发。这时王婶带了那人进来。翠翠和那人一起愣住了。那不就是公车上护着翠翠的小伙吗。那小伙连忙笑了笑。王婶过来给他们做了介绍。原来小伙是厂里的车工。也是个热心肠的人,看王婶一人寡居常过来照应她的生活,也算半个儿子了。
。cmfu。发布小伙的名字叫杨保党,从此他们便熟识了,常一起去看王婶,有时候也一起聊天。杨保党是个帅气的小伙子,大眼睛,高鼻梁,结实的身体,不多言语。从什么时候开始翠翠与杨保党总能不期而遇,提水,打饭,晾晒被褥。杨保党与翠翠同宿舍的姑娘也熟了。那时候人们在工作之余的活动很少。杨保党便和另一个小伙约了翠翠和张灵一起放风筝,看自己做的大蜈蚣飘在天上,越飞越高,两个姑娘兴奋的眼睛发亮,大叫,大笑。小伙子们更是跑的起劲。他们还一起去看露天的电影,打打闹闹的回来坐在烤肉摊子前吃几串烤肉。
。cmfu。发布不知不觉那段伤痛的日子过去了,翠翠的脸上又挂上了温暖清澈的笑。这一天,张灵捂着肚子过来。
。cmfu。发布“翠,我来了,卫生纸你还有没有,肚子好疼。”翠翠忙去翻她的小柜子,翻着翻着她的手顿住了。张灵已经来了,她的怎么还没有动静呢,从来都是她先来过张灵才接着来的啊。翠翠顿时有触电般的感觉,全身发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cmfu。发布张灵赶忙来拉:“翠,你怎么了!”半宿,翠翠才镇定一些。
。cmfu。发布“该怎么办呢,灵,该怎么办呢,我的还没有来呢。”说着嘤嘤的哭起来。张灵也没了主意,该怎么办呢,她不知道怎么去安慰翠翠,也知道无济于事,可有什么办法呢?张灵扶起翠翠坐在床沿还是说了句宽心的话:“再等等看,偶尔推迟也是有的。”
。cmfu。发布这天晚上,杨保党和另一个小伙邀翠翠和张灵看电影,她们去了,一晚上翠翠闷闷不乐,她多么多么希望不要再有不幸发生在她身上了,她受的苦还不够吗,她的创伤还不够深吗,生活为何会开如此的玩笑。看着看着翠翠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旁边的杨保党慌乱的挪了挪屁股,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他想她是为屏幕上那个苦命的女人悲伤吧,哎,这个多愁善感的女孩。
。cmfu。发布这晚翠翠又一次的失眠了,无法入睡的感觉是如此的辛苦,眼睛紧紧闭着,头脑却异常的是清楚,发生过的一幕幕过电影般清晰再现。她,丁翠翠万一万一真的有了,多么的不可思议,她该什么活下去。翠翠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弄清楚事实。
。cmfu。发布第二天,翠翠给主任请了假,在繁华的省城巷子里一道一道的走过,终于她鼓气勇气走进一家小诊所,强压着内心的恐慌,说明了来意。一位中年男人接待了她,像模像样的号了脉,然后又给了翠翠一个小杯,指指不远处的公厕说:去接尿。翠翠跌跌撞撞的走过去,接了一杯,洒了不少在手上,也不管不顾。拿回来,那中年人看了看皱皱眉头。
。cmfu。发布“又不是用来喝的,可着劲接的这么满!”
。cmfu。发布他让翠翠自己端了,放到一个指定的地方。翠翠坐在外面,像等待世界末日一般数着时间。这样的煎熬在从前一定会把她压跨,可现在的她宁愿时间不要流逝,那怕就停留在此刻。她可以承受的,她一定能的。让她无法忍受的是即将来临的那刻,宣布她死刑的那刻。如果已成事实。她翠翠是不想再活的。
。cmfu。发布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翠翠的额头上渗出细蜜的汗,她也顾不得擦,眼巴巴的盯着中年男人走进去的那道门。
。cmfu。发布终于那门动了一下,中年男人走出来。
。cmfu。发布“结婚了吗?”
。cmfu。发布“哦,啊,接过了。”翠翠不看那男人。男人撂出一句:“怀孕了!”
。cmfu。发布晴天霹雳,翠翠瘫软在地上,那男人赶忙过去扶了:“没事吧你,高兴过头了。”他扶着翠翠在椅子上坐了会。
。cmfu。发布她稍稍恢复后,默默离去。那门里的男人轻轻的摇头,嘴里嘟哝着:看样子是没有结。
。cmfu。发布
第三章 时光背后(4)
    第二天,太阳依旧升起。翠翠仔细的洗脸,将头梳的平平整整。微笑着去上工。今天会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发生呢?天空格外的蓝,没有一丝云彩。
。cmfu。发布翠翠迈着轻快的步子。在路上碰到了杨保党,翠翠停下脚步,冲着他微微一笑,杨保党也急忙回了个笑。
。cmfu。发布“最近有些忙,没有去看王婶了,你去了吗?她还好吧,有什么要帮忙的没有?”
。cmfu。发布“我昨天去过了,挺好的,她那屋顶有些漏雨,屋里塌了一大块,我给它修了修,都好了!”
。cmfu。发布“那就好,对了,你今晚有事吗?”翠翠轻声说。
。cmfu。发布“今晚上我们去看电影?”
。cmfu。发布杨保党似乎没听真切,又无法拒绝愣在那里,“哦”终于是答应了。
。cmfu。发布夜渐渐沉下来,月儿挂上了枝头。翠翠等在工厂门口。不一会那个熟悉的身影也急匆匆的走过来。电影常常看的,可这一次只有他们两人。咫尺的空气紧张起来,翠翠见他走过来,便慢慢的向前走去,杨保党默默跟在她后面。走出人们的视线范围,翠翠才开口说话。
。cmfu。发布“今天忙吗,都忙些什么?”
。cmfu。发布“还是好样子,只是同组的那个老黄不小心出了工伤,裁掉了半个手指。”
。cmfu。发布翠翠的心隐隐痛着,她最手不了别人说起伤口了,流血了这类的故事。
。cmfu。发布小时候,她娘还在世那会儿,快到年关,从集市买了个罐头回来,准备放到过大年的时候吃。翠翠受不了谗虫的诱惑,偷偷的拿刀切了一个口子,因为力道小,没有切透,急急火火的伸了拇指进去,掰那没有切透的铁皮,“噌”鲜血直流,瞬间淹没了整个手掌。翠翠只觉得面前有条红色的河流过,只知道完了,便晕了过去。
。cmfu。发布隐约中母亲跑过来,握着她的手大叫。她记得母亲拿来一团棉花,用火点了,按在她手指的口子上。这个时候她才知道疼,冒着冷汗,哇哇的大叫,倒忘记了哭。
。cmfu。发布这之后她的手被棉花团包着,一个月没能动弹,母亲给她洗脸,洗手,洗脚。母亲没有骂她,只轻轻的责备说:“哎,你个小谗猫!”
。cmfu。发布杨保党见翠翠面色凝重,便轻声问:“你怎么了?”
。cmfu。发布“没事,就是害怕见到血,害怕关于血的故事,听到心里会发紧!”
。cmfu。发布“哦”木讷的杨保党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cmfu。发布“保党,你家在哪里啊?”翠翠第一次省略了那个“杨”字,保党,多么的亲切,就像很久很久以前就那么叫了。
。cmfu。发布杨保党一察觉出翠翠称呼上的变化,一时手足无措起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cmfu。发布“哦,那个,我家在永安镇的杨家庄。”
。cmfu。发布“哦,那还有别的兄弟姐妹吗?”
。cmfu。发布“有一个姐姐,嫁去了很远的地方,有些年不回来了。”
。cmfu。发布“哦,那你的父母都还好吗?”
。cmfu。发布“好好,还好!”
。cmfu。发布他们走到了影院的门口,稀稀拉拉的几个人买了票进场,其实露天舞厅的票可以不买的,坐在旁边的马路牙子上就能看,杨保党还是买了票进场,找了个座位,给翠翠要了一瓶汽水。又有卖冰棍的女人从他们面前经过,杨保党又给买了支冰棍递给翠翠。
。cmfu。发布电影散场,翠翠说:“张灵家就住在附近,最近她母亲回老家了,我有钥匙,我们去看看,给她照应一下,看看没有丢什么东西吧!”
。cmfu。发布杨保党没有回答,只默默的跟在翠翠身后。
。cmfu。发布这是一间只有几个平方的房子,厨房是门口搭的水泥台子,墙壁被油烟熏成油腻腻的黑。木门低矮,杨保党低了头进去。
。cmfu。发布翠翠给杨保党倒了杯水,挨着他坐了。
。cmfu。发布“保党。我遇上了些事,你别问什么事,就是心里很烦,想找个人说说话。”
。cmfu。发布“翠翠,我看你这些天脸色就不对,你不让我问我就不问了,你要照顾自己”杨保党也改口。
。cmfu。发布翠翠点头,起身到一个缸里舀出两大碗自家酿的米酒来。
。cmfu。发布杨保党刚要推脱,翠翠推开他的手说:“喝一点吧,这酒不醉人的。”
。cmfu。发布他们碰了碰碗,杨保党一仰脖子喝光了。翠翠又去舀。
。cmfu。发布喝了舀,舀了喝,不知过了多久,月亮也隐在了树梢里。
。cmfu。发布翠翠钻进了杨保党怀里。这个雄壮的男人在酒精的燃烧里要了这个钻进他怀里的女人。
。cmfu。发布翠翠在这几平方米的小屋里,在杨保党的怀里睡着了。
。cmfu。发布却一次次从噩梦中醒来,梦中她被工友们扭着手臂,送上一个高高的戏台子上,下面的人吆喝着,喊着口号:打倒这个害人精,杀了这个坏女人。无数个人向她吐着舌头,朝她吐唾沫,无数双手伸过来要扇她的耳光,掐她的脖子。她躲闪不开,大叫一声从梦中醒来。她猛然坐起身,惊醒了沉睡中的杨保党。
。cmfu。发布“翠翠,你……,我……”
。cmfu。发布翠翠扑进杨保党怀里嘤嘤哭起来!
。cmfu。发布“保党,我怕,不要丢下我,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了,不要丢下我!”
。cmfu。发布杨保党痛苦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cmfu。发布“翠翠,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呜呜的哭着。
。cmfu。发布“翠翠,我已经是有老婆的人了啊!”
。cmfu。发布这无疑是个青天霹雳,翠翠微张着嘴,时间在这一刻顿住了。
。cmfu。发布生活,什么是生活啊!把一个个玩笑摆在你面前,你不苟言笑也好,洁身自好也好,放荡不羁也好。那玩笑都会以不同形式呈现。它在你想睡觉的时候摆上一桌精美的宴席,当你驱除了睡意举起筷子准备尽情享受的时候,餐桌变成了骷髅头。当年害怕的尖声惊叫的时候,一个慈祥的浮在云端的仙人吐气如兰:孩子,你在做梦。
。cmfu。发布
第三章 时光背后(5)
    翠翠累了,头皮发麻,胃隐隐做痛。
。cmfu。发布她起身穿好衣服,只身走进这沉沉的夜幕里。
。cmfu。发布静,黑暗,没有月光,没有路灯。
。cmfu。发布翠翠在这无垠的黑暗里,只身坐在马路牙子上,想起了从前,过往的生活,那人,那地方。
。cmfu。发布有哭声,吵闹声,爸爸的打呼噜声,妈妈轻轻哼歌的声音。院子里有杏树,桃树,石榴树。有杏吃,有桃吃,有石榴吃。她尤其喜欢那火红火红的石榴花。
。cmfu。发布那时候的父亲是军人,妈妈是个贤良的女人。翠翠出生在春天,满山遍眼的嫩绿,翠生生的昭示着它们强大的生命力。她有了一个翠生生的名字“丁翠翠”。
。cmfu。发布可父亲在一次动荡中去世了,母亲也应操劳和悲伤过度,没能看到翠翠长大。
。cmfu。发布日子在继续。翠翠躲着杨保党,没有从前的不期而遇了,打饭,打水,上工,电影场,再看不到翠翠的影子。杨保党托张灵问翠翠好。翠翠也只淡淡的一句:知道了。
。cmfu。发布这个柔弱的女子,在生活一次次的玩笑中坚强起来,不再抹眼泪,不再抱怨,她沉默着抗拒命运。她要积攒一些钱,然后离开这里。她会将这个带给她无尽悲伤却又无辜的生命带扫这个世界上来,她会和他相依为命。
。cmfu。发布日子没过多久,翠翠开始了强烈的妊娠反应。她的事便迅速在工厂蔓延开来。她从此成为了人们耻笑的对象,作风不正,不知道和哪个野男人有了种,真上不害臊。
。cmfu。发布所有人斜着眼睛看她,有人向她吐吐沫。
。cmfu。发布杨保党终于按捺不住,托张灵带话,告诉翠翠,无论如何也要单独见上一面。
。cmfu。发布翠翠拒绝了。这个男人没有做错任何事,错的是她,她自私,她勾引了他。在这个时候她更不能和他见面的。
。cmfu。发布她是要走的,这个地方与大多不堪回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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